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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飞船的窗户望出去,这个世界是被遗忘的世界。就如同死亡一样的安静,没有声音,可能也没有生命,不,就算是有生命可能也不会存在太久,也许一开始就注定了安静的宿命。这无可争执。坐在飞船驾驶室里的队长考棋那双眼睛就这样呆滞着望向这片浩瀚的没有边际的宇宙。这想法有点愚蠢,但是事实上是人类没有办法这个宇宙是否有边际。他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机会,也许他想把这个远离地球几光年的星系里的每一个小细节都清楚地记录下来,虽然他们的目所能及之处都已经通过卫星跟踪系统的摄象机传回了地球,但是他还是想这样做。他转过头看了看复杂的仪表盘上一个红色数字,颇有深意的添了下有点干裂嘴唇,棱角分明的脸上陡然罩上了一层无奈。空虚和寂寞已经陪伴着他和他的同事们度过在这硕大无比的飞船里度过了三年的光阴。 “该死,嘿,考棋,是不是你把我的内裤穿了去了?”布沙的声音从非船游泳池传了过来,他是唯一加入这次行动的美国人。考棋转过头看看,没错现在是他值班时间,他的同事们正在休息。三年的时间他们从未因此而发生过争吵,哪怕大声说话,因为他们很珍惜彼此。“我想是你弄错了吧。”考棋温和地回应道。“哦,真是该死,我们应该在斯巴克尔那里停留一下。”布沙埋怨道。考棋瞥过航线路标器的显示器时原本轻松温和的脸突然紧张了起来:“嘿伙计们,我想我们已经正式进入ZT118轨道了,大家注意!” “燃料补给就绪!” “引擎检修就绪!” “技术检测就绪!” “航道探察检测就绪!” “自动导航系统已启动!” “智能识别系统已启动!” “数据记录已启动!” “计算机跟踪定位系统已启动!” “摄像机架设完毕!” “总部信号已成功对接!” “••••••” 各部门的注意力瞬间提高到警戒的状态。 ZT118轨道是中国航天科技中心于2050年1月18日发现的。中国人对吉祥数字的偏爱超过了任何一个国家。他们觉得“118”同“要要发”谐音,同时这个轨道也是中国进入外太空探测顶峰时期所发现的第118个外星系通道,是中挺家族的第118个成员,故以“中挺118”名之。后来美国、俄罗斯等国家也引用了这个叫法,不过被简化了称为“ZT118”。 ZT118是一条通向“新发现星系”的最简便直接的通道。先前的外太空飞行器避开它是因为这条通道上有很多空间碎片容易划伤飞船,而且多有不明物体时隐时现,对飞船本身的威胁系数很高,所以即便知道通过这条路可以减缩时间和资源消耗,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各国的太空探索计划还是不愿意冒险。直到中国航天科技中心发明了一种被称为天体测试系统,被简称为“天测系统”(TCTS系统),这种系统对天体的敏感程度达到了兆亿MDD(MDD是衡量敏感度高低的单位),只要存在的就可以被其感之,这个系统发明之后被普遍安装于太空探险与科学考察的各种各样的航天器上。当然中国也是凭借这个系统才成为这个ZT118轨道的第一个过客。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考棋目不转睛地盯着闪闪发亮的轨道通行指示灯,飞船时会时慢的穿行在ZT118轨道上,高速运行的不明天体在飞船擦肩而过之后便以时速超过千里的甩得无影无踪了。“哦天哪,这简直是奇观,上帝知道了一定会惊讶的。”布沙喃喃自语着。 “总部收到,总部收到,请讲话,请讲话!”几秒中之后无线对讲器里传来斯斯拉拉的声音。考棋的脸上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神州100已经进入ZT118,神州100已经进入ZT118。” “总部收到,总部收到!” 飞船经过十几分钟的飞行终于穿过了这条布满了障碍的通道之后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这种兴奋的心情终于让考棋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控制台的操作师们互相对望的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嘿,伙计们,我想我们得好好轻松一下了。”布沙放下无线耳机,走入休息仓:“我真觉得这是一件既让人高兴又让人生厌的旅行。”他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没上飞船时与自己的女朋友在加勒比海旅行时的留影。 “嘿,什么?”林加威拍了拍布沙的肩膀。布沙把照片递了过去:“其实我很想邀请大家参加我们的婚礼的。”布沙落寞的眼神有些悲伤。加威接过照片皱了皱眉头:“挺漂亮的。你们不是常通电话吗?”布沙尴尬地笑着点点头:“通,不过三年了,就算通电话也没感觉了,等回到地球我想我得去检查下,以前我看这张照片会冲动但是现在竟然是没有感觉,没有感觉了你知道吗?”加威愣住了,他看着布沙激动的表情觉得有些滑稽:“不会这么严重吧?” “我是男人,这种基本的欲望都没有了,我担心它是不是病了。”布沙同情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下面。“好了,没那么严重的。一切会好的。”加威起身拿了软体饮料。 “你当然不会觉得严重了,你已经功德圆满了,有老婆孩子,天知道我还是处子之身呐!”布沙摇摇头钻进自己的小床上,也许他的确需要休息。加威笑了笑,真是无奈,谁不是男人啊? “喝点东西吧。”加威递给坐在控制台的考棋。“谢谢。”考棋没有多余的语言,他总是这样,总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发言,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想我们就快回到我们的星球了。”坐在旁边的钧豪拿下耳机对加威说。“你不来吗?”加威举起手里的软体饮料。 “哦不了,你以后要是还是这样我会生气的,为什么你不能一视同仁呢?”钧豪似乎对于加威这样的行为有些不满。面对这样意外的诘问加威愣住了。 “我想因为他是队长是吗?”钧豪跳下座位离开时扔下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的确是毫不相干,加威是这么认为的。“我有错吗?”加威转去问考棋,试图找到些许的证明。可是考棋只是摇了摇头,人都是有缺点的,钧豪也不例外。 在能源补给仓里的多克多一个人在听音乐,这些地球的音符此刻变得特别亲切,虽然三年时间没有再听到新的音乐,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对音乐的敏感和喜爱,他是这个飞船里唯一一个非专业人士,没错她是这次太空旅行的游客Milissa•Theron小姐,一个出生在美国的俄罗斯人。是一个家产用万亿计算的女富豪。她的缺点大于优点,有专业的音乐素养,脾气很怪;外表的美丽并没有为她的人缘赢得多少尊重。 “米丽莎?”游进补给仓的钧豪跟米丽莎打招呼。 “哦不,不是米丽莎,是Milissa,Milissa!OK?”米丽莎转过头大声地纠正道,她对这样的事情总是很在意。钧豪顽皮地翘着嘴角:“哦,Milissa?在汉语里•••••” “听着你这家伙,我是美国人,我不允许用除了英语以外的语言形容我的名字!”米丽莎比刚才更激动了。 “你是美国人?不是俄罗斯人?那么激动干什么啊,小心长皱纹!”钧豪不打算再理睬他了,他想不出为什么都跟他作对。 “美国人怎么样,俄罗斯人又怎么样?我是美俄混血儿!”米丽莎盯着钧豪,灰蓝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火,可能最近火气太大了。 “哦,还有皱纹长在我自己的脸上,这个可不关任何人的事!”米丽莎补充道。 “天呐,我想我得到封闭存储室里安静一下,对不起米丽莎小姐。失陪。”钧豪觉得无奈,只有无奈了,其实从这位小姐一进飞船到现在她都在用自己的行为证实了她自己的品种。霸道、蛮横、私心、猜忌这些都是美俄的强项,这可能不能单纯归咎于她的高处不胜寒吧。 “你这小子,是Milissa不是米丽莎!”看来她的汉语还不错。 “我管你什么傻呢?总之这是中国人的飞船,不愿意呆的话就悉听尊便,还有啊,再罗嗦的话我就帮你穿上宇航服卸到哪个星球上,回去就说你觉得不舒服中途下船了。”钧豪的威吓震惊了她,她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被一个中国宇航员这样恐吓,没错这就是恐吓,她要投诉,她要把钧豪说的话投入给地球中国科航总部。按照中国人的处事原则这个叫钧豪的家伙一定会受到作为一名宇航员的最严厉的惩处。她了解中国人。在这个世纪初叶的时候他们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美国已经登陆月球的时候他们还处在为自己发射的载人火箭而欢欣鼓舞呢!她打心眼里排斥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人,就像大多数仇华的美国人一样的心理,虽然她在中国有几十家工厂,她也不否认这是她最赚钱的工厂。这似乎很矛盾。 再次返回控制台的钧豪看上去有点疲惫,于是放下舒适的操作皮椅躺了下去:“考棋,我得休息一下了。” “辛苦了。”加威拍了拍钧豪。 “你也一样。记得到达目的地叫醒我,还有如果真的异样景观也记得叫醒我,我可不想错过。”钧豪没有提到关于和米丽莎那段令人不愉快的对话,他厌恶提到这个女人以及与这个女人有关的一切。 布沙坐回考棋旁边的时候,飞船已经抵临新发现最边缘的轨道旁边。高速运转的星体似乎对于这些陌生的访客没有一丝热情,还是按照自己的轨道风驰电掣地飞转着。密密麻麻的大小行星星罗棋布在核心天体周围。 “看,那就是我们要登陆的星球,崇明星。”考棋像是自言自语。 “我的天啊,真难以相信!喂,钧豪,快来看啊,这就是需要我们花费三年时间要到达的星球!钧豪!”布沙大声嚷着。 “神州100呼叫总部!” “收到,请讲!” “我们将会在三个小时后到达崇明星。”考棋的神情又紧张起来。 “太棒了,谢谢你们!”总部呼叫台的兴奋从电波传到了飞船的控制台。 “这里很像天堂!”考棋有些激动。 “天啊,这里就是天堂嘛!”钧豪的眼睛完全看不出有一点刚从梦中醒来的惺忪与朦胧,而是一脸的兴奋与惊喜。 眼前的景象也许他们一辈子都难忘的。星体的周围有一层看似奇异而独特的乳白色的光晕,跟先前由无人驾驶探测器采集回来的数据而描述的图景很相似。从卫星的数量来看它有比地球更强大的吸引力,通过卫星定位望远镜的显示器可以看见星球整体是绿颜色的,可能存有大量的绿色植被,也可能是某种带有颜色的陌生矿物质。 “你们说会不会有奇异的物种,我的意思是人类。”布沙看着显示器说。 “也许会有。希望如此。”加威站在布沙的旁边。 “最好有女人。”布沙笑着说。 “不知道那个女人知道会怎么样。”钧豪小声嘀咕。 “好了,大家各就各位,准备进入大气层!”考棋命令道。 “好啊,你们是怎么服务顾客的?”米丽莎冲到控制台大声嚷着,她从飞船补给仓看见了这个让人振奋且美丽地吃惊的星系了,她觉得他们有事在故意隐瞒着她,而作为太空游客她有关于这个星球的知情权,哪怕是一点点。 考棋看着冲进来的米丽莎:“小姐这里不适合你,请马上离开!” “你在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是多余的人,我是太空游客!”米丽莎提醒在场的四名男士,她应该得到起码的尊重! “钧豪,请等一下,还是布沙吧带她离开!”考棋没准备跟她理论什么。 “好的。”布沙点点头,这个烫手的山芋终于踢给了他或者他会让他变好的。“走吧Milissa小姐。” “不,叫我Throne小姐才对。” “好吧Throne小姐我想我们到补给仓或者休息室会比较合适你,不然我陪你游泳怎么样?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米丽莎跟着布沙游出了控制台。 “女人真是麻烦。”加威摇摇头。钧豪接过话茬:“不能这么说地这么绝对,这是个案。” “准备,我们正在准备进入。”考棋看了看两名年轻同事。 加威带上耳机点头示意准备就绪。 钧豪也伸出大拇指示意准备就绪。 “总部,我们正在进入•••••”考棋把自己的决定传到了总部。 “总部收到!” 飞船进入大气层。 “钧豪,打开飞船暖身气,这里温度太低。”考棋看了看温度仪表盘,记下了温度指示。 “是!” “加威,检测一下飞船引擎系统运行状况!” “一切正常!” “好,开始进入!”考棋话音刚落飞船穿过轨道向崇名星俯冲下去。这就像之前所预言的那样的确是异常充满兴奋与刺激的旅程。飞船从低温的大气层滑过像一颗破坏性极其强烈的流星一样。 “考棋,温度正在逐渐升高!”加威看着温度仪表盘。 “降低燃料温度。减速!”考棋冰冷的口吻听不出一点情绪。飞船的速度慢了下来。在这一片从未有人类踏足的星系里人的探迷心理胜过了对未知的恐惧。在补给仓里的布沙和米丽沙此刻也安静了许多,事实上每一次飞船速度的变化都会把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路过的世界,这么久以来的旅行中的惯性。 飞船继续以自己的递减速度前进着,他们在未探明崇明星地表状况的前提下飞船只能停留在高空,利用飞船试验室里的高精度望远镜把地表的状况拍摄下来然后逐一排查研究,这大概需要花费他们大约五到十个小时的时间,然后他们才能决定是否登陆或者原地返回,当然如果是后一种结果那将回是糟糕的,令人失望的,谁都不愿意看到。 “哦上帝,快看那是什么?”布沙大惊失色。他透过飞船看到一个硕大的气团正在高速旋转着向他们的飞船靠近。米丽莎也移到了他旁边挤在窗边:“我的天呐,看来我们有麻烦了!”此刻的她却难得的平静。看到这一讨厌状况的还有控制台的同事们。 “考棋,是一团云气,成分类似于地球的,但是旋转速度太快我想我们还是变下航道。”加威建议。考棋点了点头,将方向向左手边轻轻推到大约45度左右,飞船刚刚离开轨道,那团白色物质便以超宇宙速度与飞船擦身而过,飞船在其风力的影响下乱了自己的速度,疯狂的旋转起来,并以无法控制的方向冲出了既定轨道,就好像被人踢出去的足球一样。 “钧豪,掉转方向!逆风向,最大行进速度!”飞船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震蒙了。考棋在自己的座位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飞船的各项机器运行状况。那紧张的表情就好像面对有可能出现的死亡一样。 “好的,考棋。”钧豪立即将转动方向杆,接着将引擎功率推到最大。加威被刚才的震动推到了控制台上:“该死看来它欺骗了我!” “好了,看来情况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钧豪看了看额头已经渗出汗水的考棋安慰道。考棋点了点头:“我们现在的位置。” “崇明星最远的一颗卫星。”加威看了看整个崇明星系的视图。 “好的,回到轨道。”考棋下达指令。 补给仓里的布沙和米丽莎互相对望着,画面似乎被定格了似的,安静、沉默,或者是恐惧让他们从对立面转向了同一立场。这是进入外太空三年以来遇到的紧有的突发事件中的一次,面对一个如此巨大的飞船这小小的意外应该不算什么事件,不过对于神州100来说类似于这样的意外没有几次。所以这应该算是一个事件了。 米丽莎不再诅咒和暴跳如雷了,她好怀念地球。“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去。”她喃喃地嘴角嗫嚅着,这个美国人终于知道太空旅行原本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多姿多彩。布沙看看他安慰道:“别这样Milissa,日子还长呢,我们已经平安度过了到目前为止的1295个小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再有同样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到达地球了。”布沙的话一点都没有错,神州100从离地球最远的一颗行星出发到现在已经在外太空不知疲倦得飞行了1295个小时,换算为地球的年一共是大约3.54年左右。这是一个奇迹,人类居然可以在如死一般沉寂的外太空生存得完好并且还能从事探索的科考行动,这不是奇迹吗? “我得祷告给上帝知道。”米丽莎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双手合十闭上疲惫的眼睛。此刻的她比刚才的她要放松了许多。 “亲爱的,这里没有上帝,只有你自己。”布沙显然觉得这种举动发生在飞船里有些不和谐。“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说着布沙到了控制台,这个年轻的美国人对自己的事业的热爱超过了生命,当然他也爱女人。 “布沙,刚才那个女人没埋怨么?”加威从关闭的显示器里看到了走进控制台的布沙的影子。“放心吧,她在企求上帝降临给她福祉保佑她平安呢!”布沙把手搭在伙伴的肩膀然后坐进了自己的座位。 “这么老的偶像?”钧豪开玩笑。 “可惜没有人类的地方只怕是上帝的父母也力所不及。”加威调侃到。 “说的有理。”布沙微笑着,看着中国人调戏自己的偶像心理着实不爽,但是他不想就这样的小事和自己的同事发生冲突,毕竟同事比上帝更重要。他自己有时候也觉得耶酥太做作。 “加威、布沙穿好宇航服。我们需要有人到崇明星上散散步。”考棋的话让正在聊天的布沙和加威有些意外。 “听着考棋,别开玩笑。”布沙正色道。 “快点,好吗?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得去空间站换零件。”考棋独自走出控制台。加威的眼睛盯着控制台上的彩色显示屏:“布沙,你看!” 显示屏上的五彩斑斓的世界让两个人目瞪口呆。他们还搞不清楚那些是植物还是土的颜色,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里不是黑白的世界,也许还可以听到虫鸣鸟叫的声音或者还有小桥流水人家,或者•••••他们激动的对望了一眼,尽管也多少有种恐惧。他们走进装备仓把衣服换好。跟随着考棋一起出了飞船,按照行进路线向这颗彩色星球进发了。 “祝你们好运!”考棋通过无线麦克对两名年轻的同事说。每次外派任务他都会这么提醒,每次他的同事都能平安归来,这一次也不例外。任务和他们的生命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 考棋一个人靠近着空间站,他要把从地球带来的零件重新换好,并且要检查空间站的各项指标是否运行正常还要采集数据,这的确需要一些时间。 飞船控制台的跟踪定位显示器里布沙和加威时不时地抬头向控制台的钧豪打着招呼。钧豪微笑着,他为自己第一个勇于吃螃蟹的队友感到兴奋和骄傲,但是担心还是一浪又一浪的侵袭过来。 “考棋,一切正常,我们现在准备着陆。”考棋的耳机里传来加威的声音。 “好的。把影像信号转给钧豪。”空间站操作室里的考棋回复道。“钧豪,准备接收信号,连接总部!”考棋下达的指令迅速返回神州100的控制台。 “钧豪收到。”钧豪立即连接了加威和布沙宇航服系统,然后将接收到的信号转送回地球指挥总部。 “完毕!”钧豪报告给考棋。 “辛苦了。”考棋的感谢让钧豪有说不出的感动,其实有谁比考棋更辛苦呢? 考棋得知信号突然中断时已经是完成空间站所有检测与数据采集工作准备返回飞船的时候。他没有过多的问话,迅速返回了飞船。 “发生了什么事?”考棋一脸凝重问愣在操作台的钧豪。“不知道,所有设备均显示工作正常,但是••••”钧豪没有要推卸责任的意思,他说的是事实,为此考棋还亲自检查了控制台的设备。 “呼叫布沙,呼叫加威,请回答请回答!”考棋大声对着麦克喊到,反射回来的信号竟还是嘶嘶啦啦时断时续的杂音。考棋的目光盯着跟踪定位显示器,除了一片光亮的白色之外什么都没有。 “天哪,这太不可思议了。”钧豪木然的眼睛一直盯着显示器。 “什么时候?”考棋问。 “我呼叫你的时候,是不是有第三方信号干扰了我们的信号?”钧豪质疑是否存在着和他们一样的外来访客。 “也许是星体本身的抗干扰自我保护也说不定。”考棋看了看钧豪:“记录下时间位置。” 大约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守在控制台的钧豪和考棋同时发现显示器渐渐变得清晰了。“加威、布沙,呼叫加威、布沙,请回答,请回答!”考棋的无线电对讲机终于传过来一阵急促的呼吸,然后传来了加威嘶哑的回答:“我们•••像是做了一场大梦•••真不可思议,我们现在好象在平原上,你们•••看到了么?”显示器里的确出现了一片广袤的平原,是五颜六色的,好像是有色金属矿。 “加威,听着,布沙在哪里?”考棋没有发现布沙。 “布沙,在我旁边,可是他好像•••••好象••••••”加威旁边的布沙似乎昏迷了,没有什么意识了,加威过去摇了摇布沙,依然没有反应。“该死,考棋我想他的宇航服可能没有燃料了。”加威的猜测让考棋觉得很不爽,他转身将拳头砸在控制台的铁门上,这是进入外太空以来钧豪见过的第一次。 “我们现在怎么办?”钧豪问。 考棋长长出了口气,迅速拿起无线电对讲机对加威命令道:“加威,马上检查布沙的供养系统。” “大概还能维持两个小时左右。” “立即采集崇明星的矿物标本和植被,一个小时后返回!”考棋命令道。 “收到!”加威放下了布沙按照考棋的部署采集矿物和植物。 钧豪看着考棋铁青的脸色:“为什么不问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时间了,如果他们可以活着回来自然就会有答案了。”考棋的话让钧豪觉得脊背都凉了。 漫长的一个小时过去了。加威的身影一刻也没有离开显示器,这多少让坐在仓里的考棋和钧豪有稍许的安慰。 “考棋,我现在返回。”加威呼叫考棋。 “考棋收到,欢迎回来!”考棋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他应该庆幸。 加威和布沙终于回来了。考棋和加威长时间的拥抱在一起,接着他们把布沙弄到了休息室,要等他自然苏醒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直到飞船返回的时候布沙一直都没有苏醒过来。 “我想他需要点时间。”航天中心研究所的赫勒医生给布沙检查过身体,他没有发现,这种说法是最好的交代了。“医生,就这些?”加威显然对于这种结果不满意。 “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有什么发现。”赫勒医生对于这样的结果也很失望。“考棋我们除了等待,之外什么都做不了。”赫勒医生说自己要开会就走开了。病房里只有考棋、加威和钧豪。 “你是说你们当时进入大气层时受到强烈震荡?”航天中心多国研究机构调查员正坐在加威对面,从外太空回到地球之后他就因为这个意外而失去几乎所有跟外界接触的机会。 “是的。”加威点点头。 “好吧,先生,请你再重复一次好吗?我们需要,或许会有新的发现也不一定。”调查员推了推眼睛。 “好吧。”加威每一次想逃避时就会不自觉的张开嘴巴,面对一百多次询问他完全有理由发火或者直接找他的上司推掉这些无关紧要的训话,但是他却怎么都发不起火来,或者他本人也期望在不断回顾的过程中找到新的发现。“当时我们离开飞船按照事先计划好的路线慢慢接近崇明星。起初可以感受到外在的温度很低,不过随着我们慢慢下降,温度便慢慢开始升高。接着我们进入了类似地球的大气层,接着就可以看见广袤的星球表面,就跟信号传送回地球的一样,看上去很漂亮,但是我们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后来我们继续下降,我们必须尽可能地接近表面并希望采集些与星球有关的物质,这是我们的任务,我们没有发生意外,当然我们也不晓得跟踪定位显示器上所谓的“白屏”,还有就是布沙是在我们着陆后就昏迷的,当时我试图和飞船通话,但是失败了,这让我很恐惧。后来,等等我想大约有一分多钟的时间我终于和考棋队长通上话了,他让我检查下布沙的燃料和供养设备运行状况。我检查完后就报告给他,事实上当时布沙的氧气供给设备完好无损,我想象不到为什么他的燃料用完了但是供氧设备却运行正常。之后我按照指示做了表层成分采集工作,接着返回飞船。就这样。”加威对这段经历简直太熟悉了,根本不需要过多的思考。 “哦,好的,谢谢你加威先生。希望会有机会再次合作。”调查员离开了。加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他疲惫的神态似乎连神经到进入到了被催眠的状态了。 “没事了。”考棋走到他身边,这次外太空探测不能说成功,他很抱歉。“让大家这么麻烦,真是抱歉!” “听着考棋,这根本不关你的事。”加威没有理考棋一个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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