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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二郎见道姑突然变脸仗剑来取,甚是凶猛。将身闪过道:“仙姑,我是好言相告,为何要刀剑相见?”真真道:“告诉你也无妨,也让你死个明白,那是本仙子的姐姐素素,为了盗取仙人的真阳炼补内丹,将天使劫进洞府成就美事。你既看见就别想活了。”言毕,又是一剑砍来。二郎躲过道:“仙姑,万万使不得,此仙乃是玉帝使者,切不可胡来呀!快去叫那仙姑放了御使,还来得及。”真真道:“你这顽童,你懂什么?多管闲事。”又是一剑砍来。二郎不避,被真真一剑劈中头顶,只听一声响,二郎头顶迸出一道火光,真真手中宝剑断成两截。真真大惊失色:“原来这顽童并非等闲之辈。”随口一张,喷出一股黑风来害二郎,此乃是一股毒风,名叫“三味乌龙风”,人被此风吹着,立即魂飞魄散倒地身亡。二郎用手一撒,身上闪出一道佛光,隔住真真喷来的黑风,佛光中二郎现出真神面目:相貌昂然、仙体金身、霞光闪闪、祥光彩彩。二郎意在让真真看见真神面目,知难而退。不期那真真不知好歹,看见佛光中真神,只道是二郎用此吓唬她,大怒道:“你小小年纪焉敢用真神吓唬我,你以为真神我就杀不了吗?”说完从身上掏出一物,扑奔二郎顶门打将下来。二郎一看,知是法宝名曰“混元如意”,专打人首级,若被打着,脑浆迸裂而死。二郎自思:“这道姑心肠如此狠毒。”正想着,避让不及被那“混元如意”打中顶门。只见二郎头上迸出一道火花,那“混元如意”反弹回去,正中真真顶门,即刻被打得脑浆迸裂,当下身亡。二郎赶忙寻找天台洞救援金衣天使。 却说素素将天使摄进天台洞,见那天使长得美貌。看他:面如傅粉,脸似桃花,目如朗星,唇若丹霞。真个是: 顶平额阔天仑满,眉清目秀地阁长。 一表非凡御仙使,堪配天台仙子娘。 素素见天使如此美貌,真是欢喜若狂,看到心欢意美之处,淫心荡漾,恨不能马上与御使成了美事。那天使被摄到此,定眼观看,不知落于何处,只见面前一位花容月貌的仙子:香腮带笑、杏眼含情、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如同月宫嫦娥、恰似瑶池仙子。天使道:“你是何人,为何把我带到这里?”但听那仙子娇滴滴的道:“天使哥哥,小仙子是天台山修行的仙子素素,今把天使哥哥请来,是要与天使哥哥做个伴儿。”天使一听怒道:“胡说八道,我乃堂堂上天灵霄宝殿的大御使者,岂会与你这妖仙在此做伴!”素素道:“天使哥哥不要生气,我这里虽不是天宫,不比富贵奢华,其实也清闲自在。你我就在此做个千年夫妻,享极人间之乐,成就你我二人美满前程,岂不美哉。今日乃是天恩上吉日,仙子我招御使哥哥到此,虽是有些仓促,御使哥哥也不必请个阴阳,趁今个吉日良辰,朝上拜八拜儿,即是夫妻。我二人便就交欢配鸾也。”说完脱下素袍,解开罗带结。露出雪白的玉体酥胸,上前过来欲帮天使解衣。那天使大惊,闭上眼睛,慌忙一退大骂道:“淫妖,休得无理!你是那路妖精,竟敢如此荒淫无耻,我是上天玉皇大帝御使,你这孽畜别污了我的身子,快快把我放了,如若不然,玉帝怪罪下来,必招来杀身之祸,悔之不及。”素素道:“御使哥哥差矣,玉皇大帝也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儿女私情之事,玉帝岂会怪罪,想当年玉帝在凡界看见我都想入非非。”天使怒道:“放肆!你这淫妖,不可侮辱玉帝!你这不知廉耻的淫妖,我决对不会屈从于你。”素素道:“你会依我的。”说完用手一指,那天使的衣服全脱了下来,素素便迎将上去,搂住天使。 却说二郎来到天台洞,但见洞门关着,二郎自思:“想必这是素素的洞府了,我若闯将进去恐有不便,且变化进去。”摇身念诀,变成个苍蝇儿飞进洞内,正见那素素赤身裸体缠着天使,那天使誓死不从,真是不堪入目。二郎赶快飞将出来,自思:“得赶快想法子,方能解救御使。”正思间,忽见一怪横空而来,二郎灵机一动:“待我将那怪的“影魂”取来戏弄那不知廉耻的仙子。”二郎右手一举,掌上一道金光射往那怪,把那怪的“影魂”吸将下来。那怪丢了“影魂”并不知晓,径直往东而去。原来,二郎取的乃是那怪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一魄,所以那怪一时也不知觉。二郎用手一指“影魂”叫声“变!”那“影魂”既变成那怪的模样。那怪从地上爬将起来,见是一孩童,大怒道:“你这该死的泼童,竟敢以妖术戏弄于我,找死!”言毕将手中刀往二郎顶门就劈,二郎并不避闪,一刀正劈中顶门,“当”的一声,但见二郎头上迸出火星,刀断为两截,那怪的手被震麻。二郎若无其事。那怪吓得魂不附体,情知遇上大仙童子,抽腿欲逃。二郎手一挥,一道白光将那怪打跌,那怪魂飞胆丧,跪在地上哀道:“上仙饶命,念小畜不知上仙玄妙,一时愚味,大胆欺小,冒犯上仙,望乞上仙饶命。”二郎道:“你是什么东西?”那怪道:“小畜是妖使豺豿精,今日是云头山金刚大王寿日。金刚大王遣小畜送请谏到黑山请二大王赴寿宴的。”二郎道:“你欲活命,答应我一件事,事成之后饶你不死。”妖使道:“小畜十件都答应。”二郎道:“此洞内有一位仙子要与你欢娱同枕,你且进去与仙子寻欢作乐。”妖使一听,以为听错了问道:“什么?有仙子要与我欢娱同枕,有这等好事?上仙不要说笑。”二郎念动咒诀,吹了一口仙气道:“变!”那妖即变成金衣御使的模样。二郎用手掌向前一推,那妖便化一道白光飞进洞内。同时又使了个障眼法,障住素素的眼睛。天使出得洞来,见一个少年在洞外,情知是少年相救。御使穿上衣服道:“有劳小神仙相救,御使在此谢了。”二郎道:“不劳谢,快快回天上复旨吧!”那御使驾云径直天庭而去。 却说那素素淫心难按,扑将上来搂住豺豿精变成的御使,那豺豿精真是喜从天降。瞬间跌入美人怀里,心猿难按,意马驰疆,顺势将素素紧紧抱住,当下鸳鸯交欢,云雨几度方才歇手。正欲起身整衣,素素忽见那“天使”过于兴奋露出的豺豿尾巴,大吃一惊,忙严声问:“你是什么东西?”豺豿精见素素如此严厉,就道:“我是豺豿精,美人,你我已是夫妻,说话何不温柔一些。”素素一听,险些昏倒过去,羞怒万分,本想盗取仙人真阳炼补内丹,不想却失身一只豺豿。素素嗟悔无及。只是气得五脏冒火,七窍生烟。拨出剑来,指着豺豿精道:“谁叫你来的?”豺豿精吓得魂不附体说道:“不是美人你叫我来的吗?”素素道:“是谁说是我叫你来的?”妖精道:“洞门外的那孩童。”素素气愤的一剑刺死豺豿精。但见一道“影魂”飘飘而去,杳杳冥冥。瞬间无影无踪。 素素急冲出洞外,那里见有什么孩童影儿,素素四处寻找,却见真真倒在地上,上前看时,早已死于非命。素素心如刀割,悲痛欲绝。越发气得三尸神暴躁,七窍内生烟。切齿咬牙道:“真真贤妹,姐姐一定替你报仇。”说完,驾云而起寻找孩童。 二郎救援了天使,心中思道:“那不知廉耻的野仙子,得知自己失身豺狗精,必是羞愧得无地自容,不必我拿她,她也必会来寻仇。”思毕,便是一路闲玩回府。 素素驾云空中观看,果见一少年边玩边行。自思道:“定是这顽童坏了我的好事,杀死真真妹妹。”提剑冲将下来要取二郎性命。二郎听得空中响声,抬头一看,果见那道姑从空中杀将下来,正是劫持御使的仙子素素,但见素素怒不可竭,用剑指着二郎严厉大叫道:“小孽障,不要走!”二郎道:“仙姑乃修行之人,说话可要顾身份,千万不可出口伤人,仙姑有何事,如此怒气冲冲的追赶小人。”素素道:“是你将那豺狗精唤入我洞府,坏我贞洁?”二郎道:“正是,今日乃黄道吉日,正是仙姑大婚日子。仙姑今日喜结良缘,洞房花烛,不知为何不陪着如意郎君共度良辰,享极人间之乐,却出来追赶小人,有何指教?”素素听得只气得羞怒交加,脸色发紫,咬牙切齿的道:“气杀我也,你这小孽障,戏弄于我,还要羞辱我,今日不杀你,怎解我心头之恨!”说完,举剑望二郎顶门就劈。二郎见剑来的凶猛,将身闪过。素素连砍数剑,二郎一一让过道:“仙姑少待动手,我成全你良缘,何错之有,怎的就刀刃相见。”素素怒气未消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二郎道:“小人乃梅山杨府镇天将军杨宇次子杨戬是也。”素素道:“我妹妹真真是你打死的?”二郎道:“非也,是她误伤自己。”素素道:“岂有误伤自己性命,是你打死真真,还敢狡辩?”二郎道:“小人不敢狡辩。”素素道:“真真仙子乃千年得道之人,与我情同手足,你敢大胆将她打死,岂能饶你!”素素不容分说,举剑飞来直取二郎。二郎手无寸铁,将身一闪躲过说道:“那仙姑,你好大胆,竟敢劫持天朝御使,乃是犯了天条,本该就地正法。我慈悲为怀,悯恤你多年道行,且赦你一死。倘若怙恶不悛,决不轻饶。”言毕手一撒,一道金光就地而起,瞬间消失。素素定眼一看,早已不见了二郎身影。素素怒气不息,提剑径往梅山而去。 二郎回到梅山杨府,进大殿来见母亲道:“母亲,孩儿回来了。”佩云公主道:“我儿可曾降了妖精?”二郎将事向母亲叙了一遍。佩云听得道:“我儿做得对,慈悲为怀,有道是‘道心无处不慈悲’,那仙子终是会弃邪从正,以俟超脱。”二郎道:“孩儿回书房去了。”径直回到书房阅读天书。 却说素素驾云来到梅山杨府,径直就要闯进府内。尚有侍人拦住道:“仙姑留步!”素素大声道:“杨宇出来见我。”侍人进府内禀报杨宇:“老爷,有一道姑气势汹汹,执剑在外叫见。”杨宇不知是何人,急出来看时,见一道姑并不相识,即施礼道:“不才杨宇,敢问仙姑何处名山?什么洞府?今到本府有何见谕?”素素气汹汹道:“我乃天台山天台洞仙子素素,只因你儿子杨戬在天台山打死我贤妹真真仙子,又羞辱于我,特来此报仇。快快交出杨戬,如若不然,凡你杨府的人,本仙子格杀勿论。”杨宇闻言道:“仙姑息怒,你我素不相识,何故出口便说我儿杨戬打死你的贤妹。仙姑莫不是错见,打死贤妹另有其人呢?”素素道:“我岂有错见,明明是你儿杨戬在天台山,不知用何法术,将我贤妹打死,你还敢为其隐瞒,好歹叫杨戬出来一问便知。”杨宇道:“非是不才隐瞒,我儿还是个孩子,何从敢打死仙子。仙姑不可平地赖人。”素素大怒:“少说废话,叫杨戬出来,便知是非。”杨宇道:“既如此,待不才回去问问便是。”杨宇自思:“今日二郎出门,乃是去赶妖孽救援御使,莫不是那仙子正是妖孽?”杨宇回到府上叫来二郎便问:“我儿,今日可曾到了天台山?”二郎道:“父亲,孩儿在天台山救援御使。”杨宇道:“可曾有打死仙子之事?”二郎道:“非二郎打死仙子。”二郎便将如何见素素劫持天使之事叙与杨宇听。杨宇听毕道:“我儿做得对,门外有道姑为报此仇寻上门来。”二郎道:“定是那素素,待孩儿出去,自有道理。”杨宇道:“不可,那道姑怒气冠顶,你若出去,必是大开杀戒,以死相拼,反为不妥。还是为父出去与之理论。”二郎道:“那道姑刁蛮,父亲小心。”杨宇复出门外道:“仙姑确是错怪我儿杨戬,乃是贤妹用‘乾坤如意’打杨戬,被那‘乾坤如意’弹回误伤性命,并非杨戬所为。”素素道:“杨宇,明明是你儿打死贤妹,还为其狡辩。我也不与你理论,快快交出杨戬万事俱息。”杨宇道:“实难从命,仙姑请回。”素素大怒道:“儿子不出来,为父来抵命。”言毕,仗手中剑望杨宇劈将过来,杨宇让过。素素又是一剑劈来,杨宇又让过。素素又是一剑,杨宇又让过道:“仙姑,杨宇已让你三剑,如若再不住手,休怪杨宇无理了!”素素那里肯听,又是一剑劈来,杨宇避开,从侍人手里拿过银枪急架相迎。枪剑交架,斗了数合,杨宇乃是镇天将军,枪法传授神妙,出神入化,如蛟龙一般风驰电闪。素素如何抵挡得住,被杨宇打翻在地,枪指咽喉说道:“本将军并无杀你之意,你请回吧。”素素羞怒交加,爬将起来离开梅山。 素素本想到梅山杨府杀了二郎雪耻报仇,不期未能报仇,反被杨宇打败。心中不服,匆匆的赶到黑龙山青云洞找师父。到了青云洞,径直洞中俯伏叩拜道:“弟子拜见师父。”素素的师父圣母娘娘,乃是碧玉琵琶成精,采天地灵气,吸大地精华,得道数千年尚未成正果。今日见素素这般模样,问道:“素素为何这般模样?”素素含着眼泪道:“师父,弟子在天台山修炼,并无不是之处,不期今日梅山杨宇之子杨戬大闹天台山,将真真无故打死。弟子前去梅山寻杨戬报仇,不料其父杨宇袒护杨戬将弟子打败。弟子无奈,只得求见师父,望师父替弟子作主,为真真报仇。”圣母娘娘听得大怒道:“杨宇,我与你并无过节,为何纵子伤我徒儿性命。素素同我前去梅山,待我拿了杨宇父子,为真真报仇。” 圣母娘娘与素素驾云而来,咫尺间到了梅山杨府。圣母娘娘在半空中就大呼:“杨宇出来见我。”杨宇战败素素,正在府中与佩云公主叙事。忽闻有人在空中叫喊,不知是何人所叫,急出来看时,见是圣母娘娘与素素立在空中,但见那圣母娘娘满脸怒色,手提宝剑。杨宇道:“不知是娘娘驾到,杨宇有礼了。”娘娘道:“杨宇你纵子打死我徒儿真真,打伤徒儿素素,这是何道理?好好的把杨戬交出来与我,还是好面相看,如若你为其子袒护,便是明珠弹雀,反为不美。”杨宇道:“娘娘有所不知,令徒非是我儿所伤其性命,素素也不曾打伤过,望娘娘先明察原委,再作定夺。”娘娘道:“明明是你儿杨戬打死爱徒真真,你还竭力袒护与他。我且问你交不交出杨戬?”杨宇道:“娘娘有所不知,令徒劫持上天灵霄宝殿御使,不知廉耻的欲盗取真阳炼补内丹。被我儿发现,真真用乾坤如意打我儿杨戬,不期被那乾坤如意反弹打着毙命,并非我儿杨戬所为,还望娘娘明查,再作理论。”娘娘道:“杨宇你纵子伤人,还敢谗言羞辱我的弟子。难道我会怪错于你。”杨宇道:“娘娘不要强词夺理。”娘娘大怒道:“什么!你敢说我强词夺理?杨宇你交不交出杨戬?”杨宇道:“如若娘娘还是一意孤行,那休怪杨宇无理,你徒儿自伤性命,乃是天数,我儿无辜被枉,岂会交出与你。”娘娘大怒,仗手中宝剑飞来直取。杨宇急闪过,从侍人手里接过银枪道:“本将军好言与你理论,并非惧你,你一再相逼,本将军那就得罪了。”娘娘大怒举剑砍来,杨宇用枪相还。二人你来我往,大战起来。翻腾数转,枪剑交架,大战二十余合。那圣母娘娘剑法如神,如同蛟龙翻海,雄狮摇头,把杨宇杀得力尽筋软,汗流浃背,只有招架之力,并无还手之功。再战了几个回合,杨宇无力招架,败下阵来,众侍人齐放神箭。原来这杨府的侍人,乃全是天兵天将,此时见杨宇败下阵来,齐放神箭抵住娘娘。娘娘见神箭飞来,哈哈大笑,把袍袖望上一迎,施个袖里乾坤,只见神箭轻轻的落进娘娘的袖里。娘娘用手一指,杨府即刻生腾赤火,瞬间变成一片火海。杨府顿时一片大乱,几个侍人驾云而起,被娘娘用法宝“如意锤”打将回去。娘娘正在得意,突然只听“嗖”的一声,娘娘看时,熖熖烈焰早就不见一丝一厘踪迹。原来,二郎正在书房内,突见府内一片火海,取出小葫芦将火收了,杨府安然无恙。娘娘并不惊慌,冷笑一声,手一撒,瞬间天地昏暗,阴云惨惨,怪雾盘旋,惨气冲霄。真是:阴风飒飒气侵人,黑雾弥漫迷日月。但见杨府内,人人面色苍白,手脚发抖,目瞪口呆,倒地挣命。原来这圣母娘娘施用妖术,吸走了杨府上下之灵魂。只消半个时辰,便会气绝身亡。此时,杨戬纵上半空,祭出小葫芦,将被妖术吸出的灵魂全装进葫芦之内,对着杨府用手一掌推出,一道祥光照进杨府,一瞬间,那惨惨妖气不见,妖雾无踪。二郎将小葫芦一抖,放出灵魂,灵魂依然回归本身体内。二郎用手一指,府内雷鸣一声,众人猛然醒来,齐齐跃起,杨府内又是一片生机,侍人个个生龙活虎,拿了兵刃,护着杨宇和佩云公主。 娘娘见是一少年破了他的妖法,大声叫道:“你是何人?焉敢破了我的仙术?”素素道:“他就是杨戬。”二郎道:“雕虫小技,不足为奇。”娘娘道:“你这孽障,小小年纪,如此大胆妄为,竟敢杀死我的门下,还敢破我的仙术,今日我留不得你。”二郎道:“娘娘息怒,娘娘乃是修行之人,皆从理悟。令徒之死乃是天意,又何如此糊涂而不分青红皂白,怪怨于我,还用如此恶邪残毒之妖术戳杀无辜。自古慈悲道德,从善归宗自得正果,不可仗自己道术,不顾别人修持,此是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奉劝娘娘顺天而行,慈悲为怀,大事化小,不可为此而断送数千载修行。”娘娘听得大怒道:“好孽障,焉敢将此虚谬之言簧惑于我,杀死我爱徒,反将利口强辩。量你不过一胎毛未干的小孽障,有何德能。”二郎道:“娘娘你想如何?”娘娘道:“以牙还牙,一命抵一命,快快受死。”二郎道:“如果我不死呢?”娘娘恶狠狠的道:“要你辰时死,焉能活过午时。谅你逃不出今日之劫,你若识相,还是快快受死。如若不然,梅山将移为平地,杨府上下俱遭诛灭。”二郎道:“娘娘还是一意孤行,自恃凶暴,如此凶残,并无半点慈悲之念,如何能得正果。看来娘娘气数已尽,今逢大厄,正是天意。”娘娘闻言大怒:“如此狂妄大言,拿命来!”仗剑飞来直取。素素道:“娘娘,杀这孽障,焉用师父动手,待徒儿取了他性命。”言毕,执宝剑望二郎劈面砍来。二郎手无寸铁,不慌不忙,左手拨开宝剑,右手对着素素就是一掌。素素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娘娘大怒,执剑劈面砍来,二郎让过道:“杀你脏了我的手。”二郎口中念念有词,用手一指,但见素素跃身起来,手执宝剑望娘娘顶门劈将下来。娘娘大惊,用剑架住道:“素素,你疯了,怎的剑砍师父?”素素并不言语,举剑连砍,招招致命。娘娘情知是杨戬施法迷控了素素,赶急用手一指素素,欲施法术破解,不期素素只是怔了一下,毫不灵验。娘娘如何得知此乃观音菩萨密授二郎的“魂迷”大心法,如何破得。但见素素越斗越勇,只杀得娘娘只有招架之功,更无还兵之力。二郎道:“素素听令,取了这妖娘娘性命,提尸来见我。”言毕,对杨府众侍人道:“诸天将,没事了,回府吧。”众侍人回府去了。 却说素素被二郎施了“魂迷”大心法,仗剑直取圣母娘娘。手中宝剑如暴风骤雨,电闪雷鸣,就把娘娘杀得筋疲力尽,汗流满面。娘娘只得虚晃一剑往西避走,素素大叫:“妖娘娘,休想今番饶你!”往前赶来,须臾,赶上截在道上。娘娘正逃,忽见素素截在道上,正欲转头望东而去,被素素一剑砍来,娘娘躲闪不及,被一剑砍中左臂。娘娘此时顾不得师徒之情,祭起“九阴落魂帕”。此宝乃是用金丝炼成,采日月精华,大地秀气,如金银结成;盖将下来,如泰山压顶;纵是神仙也即压成齑粉。娘娘祭出“九阴落魂帕”欲取了素素性命,素素冷笑一声,用手一指,“九阴落魂帕”落下尘埃,素素用手接住放进袍袖里。娘娘大怒,举剑望素素顶门就砍,素素用剑架住劈手相还。又斗了四,五回合,素素剑法精湛,远在娘娘之上,势不可当。娘娘招架不住,心着了慌,借光遁而去。素素笑道:“难道你光遁去了我就饶你?”也化一道白光望前赶去。一瞬间,追至娘娘身后,就是一剑穿心而出。娘娘临死回头道:“这是为何?”说完气绝身亡。 素素见娘娘已死,欲拔出剑来,不期那剑与娘娘尸骸长在一起了,怎么也拔不出来。素素无奈,只好将尸骸一拎而起,返回梅山杨府。早有侍人进府禀报,二郎吩咐将圣母娘娘尸骸放在府外。二郎出府,收了素素身上的“魂迷”大心法。素素猛然醒悟过来,恢复神志,见娘娘死在地上,失声大叫:“师父,师父,你怎么了?”指着二郎道:“是你杀死我师父?”二郎道:“非也,是仙姑你杀死娘娘,你的宝剑还扦在娘娘身上。”素素一看果是如此,悲痛欲绝叫道:“师父,不是我杀死你的。”二郎道:“仙姑,你有所不知,圣母娘娘乃是碧玉琵琶成精。此琵琶生于天地玄黄之处,经过地水风火,炼成精灵,乘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虽是得道数千年,但道根浅薄,终是不得正果。今日天数已定,乃是天意,合于此地死于门下之手。仙姑顺天行事,替天行道,何过之有。若有所疑,自行验证,用你本门之术,将剑拔出。”素素闻言自思道:“杨戬之言甚是有理,娘娘自始邪恶,凶横残暴,毫无半点慈悲道德。今逢大劫,既是天意,我又何还为此而悲呢?”于是施法拔剑,猛一下将剑拔出,只听一声响,娘娘尸骸腾腾焰起,烈火光生。此乃三味真火,烧炼圣母娘娘。须臾,一声雷响,圣母娘娘真形炼出,乃是一个碧玉琵琶。素素自是愧惭,一时间感到极大的羞愧、羞辱、羞耻、自觉无颜见人,无地自容,提起手中之剑架上脖子就要自刎。二郎一见大惊,急忙使了个定身术,用手一指叫一声:“定!”素素被“定”住,白着眼睖睖睁睁,却动弹不得。二郎道:“仙姑这是为何?”素素含着眼泪道:“你让我去死。”二郎上前取去素素手中宝剑道:“仙姑千年辛苦修行,还未成正果,就此一死岂不可惜?”一语道破素素心肺,顿时泪如雨落道:“素素清苦修行两千年,盼成正果,不期投错师门,学了邪门妖术,随师作孽,胡作非为。却不知原来家师乃是琵琶妖精,何以能得正果,况又失身那豺狗精,还有何面目在世见人。”二郎道:“不知者无罪,仙姑能弃邪从正,恒思前事,疾首痛心,一洗前愆。此后,修心养性,自养天真,自己修过,以俟超脱,终会成就正果。那豺狗精乃是我施法术拘来的豺狗精之魂,仙姑乃是洁净之身。”素素闻言,破涕为笑。二郎收了定身法,把剑还与素素道:“仙姑请回吧!”素素上前跪在二郎面前道:“素素有眼不识泰山,误会小大仙,大胆欺心,多有冒犯,蒙小大仙恕罪,素素万年感德。”言毕,驾云径直天台山而去。从此潜踪隐迹,修心养性,修炼道行。 却说二郎慈心说服妖仙子素素弃邪归正,素素拜辞回天台山去了。二郎径直回府,还不曾进府,突然看见远处空中有怪物一闪而过。急睁开慧眼观之,果见是一妖精划空望西而去。光天化日乾坤朗朗,此妖如此猖獗,必是作孽勾当。即化一道金光随怪物而去。行不多时,忽见祥光蔼蔼,彩雾纷纷,一所楼台殿阁,隐隐有钟声悠扬,二郎定眼观看:谷虚繁地籁,境寂散天香。珍楼宝刹座,道场留古方。那壁厢果是个好所在。真是: 霞光缥缈宝阁堂,彩色飘摇沙界长。 红尘不到真仙境,招提静土好道场。 二郎自思:“这是何处仙山,就有此寺院?”正思,忽见腾升而起的祥光瑞霭之中有些凶气,二郎落下光来至山门前,早见一寺院:悬崖下瑶草琪花,曲径旁紫芝香蕙。仙猿摘果入桃林,白鹤栖松立枝头。又见那黄森森金瓦叠鸳鸯,明晃晃花砖铺玛瑙。宝阁珍楼放霞光,护法堂前喷紫焰。红尘不到诸缘尽,万劫无亏大法堂。 二郎见寺院气势雄伟壮观,心中叹道:“好一座道场。”抬头看时,但见寺门上“雷音寺”三个字,二郎心中螇跷:“雷音宝刹在西方灵鹫山胜境,此处怎的就有雷音寺?是甚妖孽如此大胆,竟敢在此假倚佛名,待我进去看看是何妖精。”思毕,向山门走去。还未到山门,但见那山门突然间俱闪出红光,猛然间,山门晃动,乾坤动撼,惊天动地。 却说这“雷音寺”果真是妖精假倚佛名。此妖精乃原是西方灵鹫山雷音宝刹中的一盏佛灯,每日在宝刹偷听佛祖说径,日久成精,修成人形,炼成手段。三千年前下了灵鹫山到此为妖,自称齐天大王。此妖穷凶恶极,凶毒残暴,在此为非作孽,涂炭生灵。一日心血来潮,作妖法将此齐灵山齐灵洞变成“雷音寺”,自己变做佛祖如来的圣相,将众小妖变成五百罗汉、三千揭谛、四大金刚、八菩萨、比丘尼、优婆塞、无数圣僧、道者。这妖王对众妖道:“小的门,那如来在西方灵鹫山雷音寺,我齐天大王就在东方齐灵山雷音寺,如来在西方为佛祖,我齐天大王在齐灵山为佛祖。尔等都是罗汉、揭谛、金刚、菩萨、比丘尼、优婆塞。” 这日,齐天大王正着一小妖罗汉执“万宝葫芦”到蓬莱仙岛取龙肝凤髓,熊掌猩唇。小妖罗汉正将龙肝凤髓,熊掌猩唇取回。齐天大王正坐七宝莲花上,小妖罗汉正欲奉上,突然间山门晃动,震天动地,乾坤动撼,山晃地裂。齐天大王大惊,忙唤左右道:“为何如此?”正唤,但听得“雷音寺”震响,摇摇晃晃。一时间整座“雷音寺”摇摇欲坠,齐天大王吓得魂不附体叫道:“猛虎罗汉,你且出山门看看是何物作怪?”那猛虎罗汉精出山门一看,见一孩童立在山前。 原来这佛灯精从灵鹫山雷音寺下界时,窃了雷音宝刹十件佛宝,其中有一佛珠,乃“佛碧华灵珠”。此珠与“佛慧灵宝珠”都是佛门绝世奇珍之宝,此两佛珠灵气相吻时,便生出撼山动地,乾坤崩裂的巨大佛法之力。佛灯精正是依倚“佛碧华灵珠”的佛法之力,才如此胆大妄为,肆无忌惮的变做佛祖如来的圣像在此作孽。今日可真可谓是无巧不成书,二郎正是“佛慧灵宝珠”转世,两珠灵气在此山相吻,如何不乾坤动撼,山摇地动? 这猛虎罗汉精如何得知,只当作是那里来的顽童,大声叫道:“你是那里来的顽童?作何妖法将我山门晃动,动撼乾坤。”二郎一看,见是一个罗汉模样的妖精出来问,反问道:“你是何方妖孽,如此大胆,竟敢冒名雷音寺,在此作孽。”那猛虎罗汉精道:“我乃东方雷音寺的罗汉,你是何人?快快报上名来!”二郎道:“你是什么东西,岂配问我?本该即刻将你打死,恐无人回去传报,且饶你不死,速速回去传报魔头出来受死!”妖罗汉听得大怒道:“气杀我也,你小小顽童,口出狂言,今日你不想活了!”言毕,手一展,一道妖光望二郎打来,此光乃毒刃光,看是妖光,着身利刃。二郎睁开慧眼射出一道佛光,将猛虎罗汉精的妖光弹将回去,正中妖精顶门,顿时将首级枭下半边,脑浆迸流,死于非命。二郎自道:“本想留你性命,却如此不经打。”又向山门走去,这假雷音寺如何经得起二佛宝珠灵气震撼,摇晃更凶。齐天大王叫道:“猛虎罗汉出去探视,怎的还不回来?”正说话间,一个小妖进来报道:“齐天佛祖,猛虎罗汉被一孩童打死在山门外。”齐天大王大惊:“猛虎罗汉乃是我的心腹,谁敢打死?且待我出去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话未了,只见四大金刚出来道:“齐天佛祖,乃一区区顽童,且待我等出去拿来便是。”四大金刚各执兵刃,腾出山门高声叫道:“你是何人?敢来我雷音寺作乱,打死罗汉!快快报上名来,把你打死也好唤你娘来收尸。”二郎见出来四个金盔金甲的大将。说道:“我乃梅山杨宇次男杨戬,你等是什么妖怪?如此大胆,敢冒称雷音寺,坏我佛门圣名,快快过来领死!”四大金刚道:“好你个不知死活的顽童,竟敢口出狂言。”言毕,一齐涌上,四件兵刃望二郎顶门打将下来。二郎手无寸铁,急闪让过四件兵刃道:“且慢动手!你等是何处妖孽,报上名来,免得打死了,岂不成了无名之鬼?”四大金刚怒道:“我等乃雷音寺的四大金刚。”二郎道:“原来你等是小妖将,本来该将尔等统统打死,恐无人回去传报。也罢,我不杀你等,尔等速速回去传报主子,叫他快快出来受死,如若不然,躧平这山,毁你妖穴。”四大金刚听得齐声大叫道:“气杀我也!好顽童,如此狂妄!”举兵刃打来,二郎左闪右闪,前躲后让。四大金刚的兵刃来的虽猛,却丝毫碰不着二郎。二郎纵身而起,显出神威,两拳三脚就将四大金刚打倒在地。手一撒,一道佛光一扫,四大金刚即现出原形,乃是四只狮子精。二郎上前手又一撒,迸出四道光来,往四只狮子精身上一裹,竟将狮子精的皮剥了下来。二郎手一招,四张狮子皮飞起,径直飞进山门里。齐天大王一看,见是四大金刚的皮,心中大怒。即下了莲花座,率五百罗汉涌出山门。见一孩童,果然相貌清奇,气宇非凡。怎见得: 相貌果清闲,骨秀更清妍。 西方佛珠子,烟霞太乙仙。 齐天大王一看,知是来者不善。便令“五百罗汉”道:“格杀勿论!”顿时,五百罗汉一齐围将上来,有祭出法宝的;有降毒雾的;有施暗器的;有眼射妖光的;有伸出长臂的;有口吐妖风的;有喷出妖火的;有放长舌的;有施毒烟的;有吐毒水的;有施邪法的;有念咒语的;有手发金光的;有口吐飞刃的;有施黄沙的;有肚放长线的;有念定身法的;有吸灵魂的;有惊魂散魄的;有伸长脖子的;有......五百罗汉,各施其能来取二郎性命。二郎见“五百罗汉”施出毒招,毫无惧怯。身一闪施出障眼法,自己纵身半空。那“五百罗汉”正施毒招,眨眼间,相互看见对方均是二郎,各施出的妖邪之术,旁门左道,竟自相残杀。可怜五百妖罗汉,瞬间全部倒地身亡现出原形。齐天大王见得大惊,五百罗汉中了顽童障眼法,同室操戈。即令三千揭谛道:“三千揭谛速速将那顽童碎尸万段!”三千揭谛得令,也施出妖邪之法来取二郎。二郎双手往左、右一展,两手同时迸出佛光打在涌上的三千揭谛之中。就将三千揭谛划分两边,但见三千揭谛昏了头脑,俱视对方是小顽童,各施其法,自相斗法,同室操戈。战有须臾,左边的揭谛祭出了万刃戮仙剑,数道黑气冲空,将右边的揭谛罩住。右边的揭谛祭出了万刃陷仙剑,数道毒雾冲空,将左边的揭谛罩住。顿时,万刃戮仙剑、万刃陷仙剑、如暴雨般的凌空而下,望三千揭谛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猛砍。可怜三千揭谛俱遭杀戮,惨绝人寰,其实难堪。 须臾间,三千揭谛互相残杀,二郎正要去取那齐天大王性命,突然却不见了齐天大王。再看时,山已止住动撼,不见了“雷音寺”,只见山间一座洞府,洞内小妖正关闭洞门。二郎思道:“妖精定是进了洞内。”径至门前,正欲打门,忽然听得半空中有高声叫道:“二郎慢来,你看看这是何人?”二郎抬头一看,大惊!毕竟不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