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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二郎却出了金銮殿,驾云望梅山而去。正行之间,忽见远处一片红光,定眼一看,好火:红火焰焰,大火烧空。整个山头被火烟迷漫,熯天炽地。真是:炎炎烈烈盈空燎,赫赫威威遍地红。 且说二郎看见如此大火也是惊叹。来到近前,忽闻火中有人叫喊:“烧死我也!”二郎听见有人叫唤,定眼一看,只见大火中有人在挣扎,全身上下都着了火。二郎即念动咒语,作法灭火,不期此火不灭。二郎一急,将手一展。一道佛光飞进大火中,欲用佛光将火中人救出来。不期佛光却卷不出火中人,二郎惊了,“此人怎的连佛光都卷不出来?”正思,又听得叫道:“烧死我也!”二郎不顾一切,冲进火海。原来二郎虽小小年纪,却力大无穷。但见二郎冲入火中,将那火中之人背起径直往外跑。却不知火势太大迷了方向,只在火中转了又转,只是出不了火海。此时,火势越加猛烈,二郎身上也着了火,但听那人道:“小哥,此乃九重天上的太阴火,能烧死神仙,你救不了我,快快把我放下来,你快逃出火海,不然,你我二人必死无疑。”二郎道:“这火烧不着我,不碍事。”又往前冲了十余步,不料被老藤在脚下一跘,二人又跌进火堆。那人急了道:“小哥,你快走,不要管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走!快走啊!”二郎道:“不妨,我一定要背你出火海。”爬将起来,迅速背起那人,径直往前猛跑。终于从火中冲了出来。二郎吹出仙气来灭那人身上的火,不期此火不灭,二郎才知此火果然是九重天上的太阴火。若稍怠慢,自己恐也会被大火所焚。急忙用金镯变“灭火罩。”望那人身上一罩,才灭了那人身上的火。定眼看时,那人乃是一老道。但见:面如古月,一部银髯飘洒在胸前,发如三冬雪,鬓赛九秋霜。一副慈善的面容。二郎道:“仙长为何被大火所困?”老道长道:“贫道正从此山路过,不知怎的就起了大火,将贫道困入火当中,多蒙小哥鼎力相救,贫道大难逢生,大恩大德,今生不忘。”二郎忙道:“举手之劳,何来大恩大德,敢劳仙长......”话未道完,但听老道长突然惊叫道:“哎呀,贫道的袈裟不见了,那是下八洞圣僧送与贫道的一件宝物啊!”说完就要冲进大火中寻找。二郎拦住道:“仙长不必去,待我帮你找来。”说完冲进火中寻找袈裟。二郎在火中四处寻找,自己身上已着了火,却不见袈裟影儿。正欲往回寻找,忽见大火最猛之处有一物在火中闪闪发光。二郎自思:“那定是宝物袈裟。”于是不顾一切冲将过去,果见一件袈裟在火中闪烁。二郎还不曾拿得袈裟,已成了火人,烈火将二郎裹住焚烧。二郎使尽浑身解数,烈火不灭,火势更猛。二郎见火势凶恶,毫不惧怯,依然扑去拿起袈裟,纵身半空,不期裹住身上的烈火更凶恶。二郎大惊,“这番如何是好,这九重天太阴火果然厉害,我的法力镇不住。” 二郎急中生智,将袈裟从火中掷出奉还老道长。老道长接过袈裟,烈火越发凶恶,竟将二郎烧了一个多时辰,只烧得二郎全身通火,如一块通红的钢铁,但见那老道长用手一指,九重天太阴火即刻熄灭得一丝无存。小二郎依然站着,威风凛凛,定眼一看,不见了老道长,却见观音菩萨在面前。二郎急俯伏叩头道:“不知是菩萨驾到,弟子杨戬有失迎接,望乞菩萨恕罪。”菩萨道:“二郎,快快起来。”二郎道:“谢菩萨。”观音菩萨道:“二郎,你今日所做之事,我都知道了,好样的,不愧我佛门弟子。适才我是用‘九重天太阴火’锻炼你,将你炼成离地之精、火内之珍、三味之灵。”言毕,用手一抹袈裟,即变成一个掌心般大小的小葫芦说道:“此乃佛门法宝,乃佛门祖太相传至今。奉佛祖如来旨意,将其赐与你。此宝神通广大,能装三界万物。”二郎接过小葫芦叩谢道:“谢佛祖赐宝。”菩萨又道:“二郎你近前来,我传授你长生不死之妙术。”二郎上前叩头谢了,洗耳用心聆听。菩萨道: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口诀记来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凉。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此时说破根源,二郎心灵福至,切切记了口诀。菩萨又道:“二郎你近前来,我再传你一般地煞七十二般变化。”二郎上前,菩萨遂附耳低言传了一般地煞七十二般变化口诀。二郎天资聪明,是一窍通时百窍通,当时习了口诀,自修自炼,将七十二般地煞变化都学会了。菩萨又教二郎炼九转元功、隐身遁身之术、起法摄法之术、呼风唤雨、摘星换斗、移山倒海、撒豆成兵、穿山地行、乃至一切佛门,仙家、道教的玄功妙道法术,一概传授与二郎。二郎悟性非凡,须臾间,一一都学会了。二郎叩头拜谢菩萨,抬头看时,早已不见了菩萨,半空中菩萨遂踏祥云,直至九霄。 二郎径直回到府上,来见母亲道:“母亲,孩儿回来了。”佩云公主道:“我儿你往那里耍了,便是一日?”二郎便将所遇述说与母亲听。佩云听毕道:“我儿做得对,降妖除魔,替天行道也。”二郎道:“母亲,孩儿回房去了。” 次日,二郎来到书房,在书阁上找书阅读。忽见书阁上有一闪闪发光之物,取出一看,是一红布包儿,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本天书,此乃正是无字天书,此书凡人、神仙看不见书中的字,只有杨戬方能看得见书中的字。 二郎见到此书,自思道:“此书乃是件宝物,定有来历,也从未听父亲说过有此宝物,也不知是何人所赐。未得父亲许可,不可私下惊动。”二郎赶忙来到大殿,见了杨宇,二郎道:“父亲,孩儿今日在书房阅书,见书阁上有一红布包儿,孩儿打开看时,原来是本天书,不敢惊动,特来禀报父亲。”杨宇闻言道:“为父并无天书,书阁上何来甚天书?”二郎道:“孩儿可否取来?”杨宇道:“我儿可速速取来,为父看看是何天书?”二郎回到书房,将红布包儿呈与父亲。杨宇一看红布包儿恍然大悟道:“此物乃是白杨村的白员外交与我的,也只道是上天所赐之物,也不曾打开看过。今日我儿说是天书。”于是打开红布包儿一看,果是一本闪闪发光的书,翻开书并无一字。杨宇立即明白,此乃上天无字天书。说道:“此乃上天无字天书,我儿能看见书中字儿?”二郎道:“父亲,孩儿能看见书中字儿。”杨宇道:“此乃天意,上天赐与我儿无字天书。”说完将无字天书递与二郎道:“我儿拿去仔细阅读吧,此书必是惊天纬地、博大精深。”二郎接过无字天书道:“多谢父亲,孩儿一定仔细阅读。” 原来,此无字天书,非同一般,此乃西方灵鹫山雷音宝刹镇刹之宝,乃是三百六十万年前佛祖太,以他满腹经纶,一气呵成,称之宇宙第一书。凡宇宙间之事,天书内无一不有,当年如怀为了将佛太之位取而代之,早就欲窃此无字天书为己有,当时也只有如来与如怀方能看见书中的字,如怀深知:“不得此无字天书,就没有足够的法力,佛太之位是无法取而代之的。”因此,如怀绞尽脑汁,千方百计要得到此书。奈何此无字天书藏在宝阁之内,门外八大金刚日夜把守。而且设有佛祖太的密咒,谁也无法开得宝阁之门。如怀终于想出了个瞒天过海之计。如怀用花言巧终是骗得主管宝阁的两个尊者,阿雄、阿刚的信任,答应乘入宝阁取佛经之机,将无字天书偷偷拿出来给如怀只看一天就送归回宝阁。一日,阿雄、阿刚终于等来了机会将无字天书偷拿出来交与如怀。如怀将无字天书秘密的藏入地阁之内。第二天变了一本假的无字天书交还阿雄、阿刚。二位尊者不知真伪,将假的无字天书放进宝阁。并无他人知晓。 此后,如怀也不曾得阅此无字天书,就被佛祖太施法压在东海九仙岛之下。这一压就是整整一百万年。这漫长的百万年来,也就无人知晓这真无字天书的下落。不期二千年前的一日。天宫灵宵宝殿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王母娘娘设宴,大开宝阁,在瑶池做“蟠桃胜会”宴请了如来佛祖及众佛、四菩萨、三千揭谛、八百罗汉、八百比丘僧、大众婆塞、比丘尼优婆夷、大、小尊者、圣僧赴会。雷音宝刹只剩下八大金刚守刹。 雷音宝刹的地阁内藏着一只灰毛鼠,每日躲藏在地阁内窃听佛经,修成精灵。当年如怀用花言巧语蒙骗尊者阿雄、阿刚偷拿无字天书,如怀以假乱真将真无字天书藏于地阁之事。却给这精灵藏在暗处看见了。知道得清清楚楚。而如怀当时只当是神不知道,佛不晓得。万万想不到,隔墙有耳。俗话云:“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之后,如怀被佛祖太施法压下东海九仙岛后。这精灵一直在地阁内将无字天书保存得好好的。今日,天赐良机。雷音宝刹除了八大金刚,宝刹内空无一人。精灵带上无字天书闪出地阁,又在雷音宝刹内偷了几件佛门宝贝。化一道清风,逃出雷音宝刹径直下界,来到灵叉山灵叉洞自养天真,修炼道果,终因仙根淺薄,仙道难成,修成妖精,自称魔头大王。魔头大王凭着在雷音宝刹窃来的几件佛宝在下界作孽,害了不少神仙,道士,圣僧,俗子凡夫。这一日,在洞中炼成“九阴闭魂”大邪法,不觉腹中饥饿,饥肠辘辘,便下山来吃人。正行间,见前面松岒下有一道长在打坐,便扑将下去。那道长听得风声,抬头一看,见一妖精来得凶猛。右手一掌打出一道白光,竟将魔头大王打下尘埃。那道长问:“你是何方妖精,敢来偷袭贫道。”魔头大王心中大怒,也不答话。执刀迎头就劈。道长举剑相迎。一来一往,大战了十余回合,不分高下。魔头大王暗思道:“原来这道人也非是等闲之辈,剑法也抵得住我的夺命刀。也罢,我腹中饥肠辘辘不与你卖精神。”祭起“乾坤印”。此“乾坤印”乃佛门之宝。打将下来,那道长不知何物,躲闪不及,正中顶门。可怜脑浆迸裂,当即死于非命。魔头大王收了“乾坤印。”将道长抓将起来,往地下一摔,一脚蹬住大腿,两只手端定另一只腿一撕两块,血滴滴取出五脏六腑。“咋喳,咋喳”吃进肚里。魔头大王吃了道长。正欲返回灵叉洞,才往前走,只听得山间有人声叫唤:“救人啊,疼杀我也。”其声甚是凄惨。魔头大王顺叫声而去,急转下山坡见一间草屋,妖怪冲进草屋,但见一女子,肚子大大的睡在地上叫喊。魔头大王问道:“你是什么东西,在此叫喊?”那女子道:“大王救命!”魔头大王道:“你是何人,为何叫我大王?”女子道:“小女子乃是民妇,只因有仙胎借小女子之腹转世,现在临盆生产,命在旦夕,望大王送小女子回村,搭救两条性命。”妖精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女子道:“救人一命乃胜造七级浮屠,倘若救得我母子重生,恩同再造。”魔头大王哈哈大笑道:“我魔头大王吃过无数神仙,却还不曾吃过腹中的仙胎,今日量你也难活命,不若做个人情,将你腹中的仙胎与我吃了罢。”女子道:“大王不可说戏话,岂有吃人腹中胎儿之理?”那魔头大王不由分说,冲上去一脚踏住女人胸膛,一脚踏住女人大腿,用刀割开衣服,现出肚皮,将刀从肚脐划上一刀,一腔热血滚将出来,魔头用手捧着血连吃了几口,就摸女人肚里的仙胎,左摸、右摸捞不见,傻得疑惑:“怎的没有仙胎儿?”又在腹中乱捞。忽见一道人仗剑而来,但见那道人:面如古月、慈眉善目、额阔天伦、白花胡须、三蓝道袍、紧束丝绦。正是: 仙风道骨任逍遥,腹隐精湛玄机妙。 三十三层离恨天,炼丹鼻祖太老君。 魔头大王正在女人腹中捞取仙胎,忽见太上老君仗剑而来,欲将双手抽出肚皮取佛宝来打老君,不意女人肚皮却与双手沾上了,怎么也抽不出来,急用脚蹬那女人,不期脚也沾在女人身上。魔头大王急施魔法解脱,不能解脱,挣扎不得。低头一看,哪里是什么女人,原来是一只双头的斑斓猛虎咬住了手脚,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正要施法变化而去,不期被双头虎咬住变化不能,只得蹲在老虎边哀叫:“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原来,太上老君下巡路过此地,正看见魔头大王如此残忍的吃人,故施法将他灭之。老君道:“你是那路妖精,在此作孽?”魔头大王道:“我乃西方灵鹫山雷音宝刹地阁中的灰毛鼠。二千年前偷了佛门宝贝到此成精。可怜我百万年辛苦,得了人形,上仙若赦一生,万年感德。”老君道:“即是如此,那就更饶不得你!”说完举剑要斩妖精。魔头大王道:“上仙饶命。小妖愿交出佛门宝贝,道出‘无字天书’之秘密。”老君闻言道:“什么无字天书秘密?快快说来。”魔王便将一百多万年前,如怀如何骗取无字天书藏在地阁之事全部道了出来。太上老君听得,大为震惊问道:“谁是如怀?魔王道:“如怀乃是如来佛祖一百多万年以前的师兄弟,为了争夺佛太之位,盗窃奇宝被佛太施法压在东海九仙岛之下,此天书正是他被压在海岛之前,用花言巧语欺骗主管宝阁尊者阿雄、阿刚从宝阁中偷拿出来,然后以假乱真,将真无字天书藏在地阁内,不期被小妖在地阁内窥见。”老君自思:“此事非同小可。”说道:“此事非同一般,你这孽障如若欺心胡言,马上杀了你。”魔王道:“小妖不敢欺心戏言。”老君问:“现在无字天书何在?”魔王道:“在小妖洞穴灵叉洞中。”老君收缴了妖精身上的乾坤印,如意珠,琉璃瓶,捆仙绳四件佛门宝贝。在魔头大王顶上贴上符帖,然后用手一指,双头虎松开嘴,放了魔头大王手脚。老君道:“领我去将那无字天书取来。”魔王道:“遵命。”老君与妖精来到灵叉洞,妖王进密室取无字天书,不觉大吃一惊,无字天书已是无翼而飞,不见了踪影。魔王出来报老君道:“上仙,密室不见了无字天书。”老君怒道:“孽障,你敢戏弄于我,今日留你不得......”魔王急道:“上仙息怒,小妖焉敢欺心戏弄上仙,想那无字天书是被人窃了,上仙放了小妖,小妖便是找遍三界四洲,也全力觅寻一定将无字天书觅到奉与上仙,以报不杀之恩。”老君道:“就依你所说,但如果你再敢作孽吃人,你头上的符帖就会放出三味真火将你烧死。你若找到无字天书,我自然知道,到时会给你撤去帖子。”说完老君化一道金光而去。 魔头大王不敢怠慢,即下山觅寻无字天书。数月过去,魔头大王走遍了四大部洲,又是查、又是访、又是搜、五湖四海觅了个遍,却是毫无踪迹。魔头大王又回到西牛贺洲觅访。这一日来到一山间,妖精腹中饥饿,又不敢去捉人来吃。忽然看见一猎户从山间而去,腰悬弓箭,一手拿着钢叉,一手抱着一只兔子。就欲扑将上去生吃了那猎户,何奈太上老君曾说过,只要吃人即被三味真火烧死。只好迎将上前对那猎户道:“上仙,不才是路经此地的,腹中饥饿,欲买你手中兔儿填肚充饥,不知意下如何?”那猎户正行,忽见一人截道,看时见是一妖王,看他打扮:头戴乌金盔,身挂皂罗袍,下穿黑铁甲,足踏花褶鞋,腰广九围,身高三丈。吓得跪下叩头道:“大王饶命,小人不是上仙,乃是草民猎户。不知大王大驾,有失回避,望乞大王恕罪。”魔头大王道:“不用惊慌,我是要买你手中的兔子充饥,别无他意。”猎户见没有恶意道:“大王,这兔儿小人不可卖给你。”魔头大王道:“我多付些银两如何?”猎户道:“你付多少银两小人都不卖,这是只神兔。”魔头大王听得道:“何以见得是神兔?”猎户道:“数月前一日,我在山上狩猎时,看见此兔,刚要射杀,不期此兔抽腿就跑,小人立即追赶,直追到灵叉山灵叉洞,此兔跑入洞中进了密室,小人跟着进去,却在密室中找到了一本书。”魔头大王一听惊喜道:“是你把灵叉洞的书拿了?”猎户道:“正是我拿了密室内的书,就是这神兔引我进洞才得到的。今天又引我在银头山找到十两银子。”魔头大王叹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只道是何处妖仙,野仙,地仙,散仙窃了无字天书,却不曾想到无字天书乃是凡夫俗子所窃,流入凡界。”魔头大王顾不得尊严,急忙跪下道:“那书正是在下的书,在下为此书已找遍了四大部洲,五湖四海,望猎仙怜惜,将此书还与在下,求求猎仙了。”猎户道:“小人不识字,请教一位游僧,那游僧说此书乃是佛宝无字天书,小人想既是佛宝无字天书,小人拿了也是无用,就送给了那游僧。”妖王急问道:“那游僧现在何处?”猎户道:“那游僧已往东胜神洲去也。”魔头大王谢了猎户,径赶往东胜神洲觅寻游僧去了。 那妖精到了东胜神洲。逢寺院就访,逢僧便问。一年有余也不曾找到无字天书。这日来到一山,魔头大王遥观:山间里有楼台影影,殿阁沉沉。魔头大王自思:“那定是寺院,待我进去打探。”径直山前来至山门观看,果是一座寺院,但见: 层层殿阁,迭迭廊房,三山门外,巍巍万道彩云遮。五福堂前,艳艳千条红雾绕。两路松篁,一林桧柏。两路松篁,无年无纪自清幽。一林桧柏,有颜有色随傲丽。又见那钟鼓楼高,浮屠塔峻,安禅僧定性,啼树鸟音闲。寂寞无尘真寂寞,清虚有道果清虚。 那魔头大王径直进了寺内,但见寺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对装塑威仪恶丑的金刚,但见那金刚恶貌: 铁面钢须似活容,燥眉圆眼若玲珑。 金甲连环光灿烂,明盔绣带映飘风。 话说魔头大王进了寺院,却见寺院内并无甚佛像,只有一对威仪金钢塑像,心中疑惑,连唤数声并无答音,正欲退出,忽闻有人严声问道:“你是何人?”魔头大王一怔,抬头看时,但见莲台上现出一佛。魔头大王看见此佛,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慌忙俯伏倒跪拜下。莲台上坐着的正是那一百万年前被佛祖太施法压在东海九仙岛下的如怀大佛,当下就吓得魂不守舍俯伏跪拜,心中自思:“如怀被佛祖太施法压在东海九仙岛下,时隔一百万年,为何在此出现?不知是真是假,且试他一试。”于是道:“小的是灵叉山灵叉洞的魔头大王,今幸到此叩见佛祖,却见佛祖有些面生,不知如何称呼?如怀道:“不道你自然不识,老僧乃东方教祖如怀是也。”魔头大王听得“如怀”二字,吓得魂飞胆丧,头也不敢抬起道:“佛祖可是一百多万年前西方灵鹫山雷音宝刹的大佛如怀?”如怀听得一怔道:“正是老僧,你到底是何人?居然在一百多万年前就认得老僧,从实招来。”魔王道:“小的原是西方灵鹫山雷音宝刹地阁内的一只灰毛鼠,一百多万年前在地阁内窃听佛祖太说经,修炼成精,奈何行根浅薄,成不了正果,整日躲在地阁内,直到二千年前趁佛祖如来到天宫瑶池赴“蟠桃盛会”才逃出雷音宝刹,来到灵叉山灵叉洞做妖精。如怀听得这妖精是从西方灵鹫山雷音宝刹地阁内来的,忙问道:“你既是从雷音宝刹地阁中来,可曾见老僧当年所藏的无字天书?”魔头大王道:“小的已将天书带到灵叉山灵叉洞,藏匿在密室内,不期被一猎户趁小的不在洞中时进密室将其盗走。小的找到那猎户,不期那猎户已将天书送给了一游僧。小的就是觅寻游僧而到了此地的。”这魔头大王并不敢说是太上老君要此书之事。如怀道:“既是如此,那就留你不得。”言毕,一掌打出,一道白光猛击在魔头大王的胸心。但听得“轰”的一声响亮,那魔头大王粉身碎骨,顿时死于非命。可怜百万年修行,毁于瞬间。 如怀无意中获得无字天书的下落,真是喜从天降,自思道:“一百多万年前不曾得到的无字天书,今日竟落在下界,真乃是天助我也。如来!待我得到无字天书,佛祖之位便是我的。”思毕,即睁开慧眼,运心三界,慧眼遥观,遍周宇宙洞察秋毫。但见: 慧眼一睁金光出,四洲眺望清如细。 不见天书何处在,原来佛宝藏玄机。 如怀睁开慧眼观望四大神洲,却不见无字天书踪影。原来这无字天书,内藏精妙玄机,慧眼也无法看见踪影。如怀岂会甘心,放出乾坤八宝珠四洲觅寻。那乾坤八宝珠化一道白光而去,如怀也化一道金光出了寺院,去寻找游僧。如怀找了多日,并不见有游僧踪迹。一日正行间,忽见一游僧迎面而来,如怀大喜,摇身一变,也变做一游僧上前叩礼道:“长老,小僧有礼了,敢问长老从何而来,到何处去?”那游僧正行,忽见有僧人施礼来问,便也施礼说道:“贫僧有礼,贫僧乃四海为家,云游天下。”如怀道:“长老,小僧乃‘清云寺’的小辈,只因寺内失了无字天书,主持方丈特差小僧出来觅寻,不知长老可曾见过此书,知否下落?”游僧道:“原来是觅寻无字天书,贫僧不曾见过此书,听说金光寺的悟灵方丈得了本无字天书,但不知是否是贵寺那本。”如怀听得忙道:“多谢长老指点。”说完叩礼辞行。那游僧刚走两步,如怀一张口,吐出亮闪闪的一粒金刚宝珠打在游僧身上,那游僧大叫一声,回头道:“你是甚么人,为何要暗算贫僧?”如怀狠狠的道:“你既然知道有无字天书,就别想活命。”言毕,一掌打出,一道白光打在游僧身上,那游僧倒地身亡。如怀急赶往金光寺找悟灵方丈要无字天书。 却说那游僧并非一般的游僧,曾是九华山玉屋洞道行天尊的门下弟子李良,法名觉远。不久前出寺云游,觉远乃是修行二千五百年的野仙,曾修炼过九转神功。如怀这一金刚珠并不能将其打死,那一掌也取不了其性命。觉远体内自行运起九转神功,气聚归神醒将过来。自思道:“也不知此是何方妖精,如此凶恶,为一本无字天书,竟如此凶残害人。如若此妖到了金光寺抢夺天书,悟灵方丈必死无疑,天书若被此妖夺去,三界必有大厄,也不知会害死多少人。我得快去报与悟灵方丈,千万不能让无字天书被此妖孽夺去。”思毕,即化一道金光来到金光寺,急忙来见悟灵方丈。觉远道:“悟灵方丈,快快将无字天书收藏密处,有妖孽要来抢夺无字天书。”悟灵方丈道:“老僧已有感觉,今日辰时,忽然刮来一阵大风,将寺门匾刮倒下地,老僧捏指一课,已知今日金光寺有难,觉远圣僧,老僧有一事相求。”觉远道:“方丈但说无妨。”悟灵方丈道:“无字天书乃佛门宝物,不可落于妖孽之手,有劳圣僧将无字天书带上离开金光寺。”觉远道:“此妖孽法力甚高,还是方丈带天书离开。”方丈道:“老僧乃金光寺方丈,岂能临难而走......”话未说完,一个小僧进来报道:“方丈,寺门有一游僧求见。”悟灵方丈和觉远知是那妖来了,方丈急忙道:“圣僧不要推辞,快快离开金光寺。”说完从怀里拿出一红布包儿递与觉远。觉远还想说什么,悟灵方丈又道:“十万火急!快快走也。”觉远只好接过红布包儿,即化一道红光而去。 方丈走出寺门外,但见一游僧站在寺门前道:“何人求见老衲。”如怀道:“小僧乃‘清云寺’僧人,只因寺内无字天书走失,得知天书在方丈之处,小僧奉主持方丈之命前来取回,望悟灵方丈成全。”悟灵方丈道:“老衲此处并无什么天书,也不曾听说过,恐是清云寺主持方丈所闻有虚,还望圣僧到他处访访。”如怀道:“方丈不必推辞,交出天书,还是好面相看,万事俱息,倘若方丈一意孤行,只恐明珠弹雀反为不妥。”悟灵方丈道:“老衲并无天书,何以交得与你?”如怀道:“方丈不可敬酒不吃吃罚酒!”悟灵方丈道:“那就任随尊便吧。”如怀大怒,取出捆仙绳,将方丈捆起悬在空中。众僧人见“游僧”这般无理,拿兵刃纷纷冲将过来。如怀收了法相,复变本相道:“慢来,我乃东方佛圣如怀,今到此只为收回无字天书,你等若不交出天书,方丈即刻坠地而亡......”话未道完,但听悟灵方丈在半空道:“此乃妖精......”如怀用手一指,悟灵方丈从半空坠落下地,只摔得三尸神咋,七窍冒血。如怀手一撒,平地里现出百十个凶神恶煞,手执神器,望众僧人大开杀戒。众僧人兵刃相迎,如何敌得这等凶神恶煞,就如砍瓜切菜一般,俱遭杀戮。悟灵方丈见众僧惨遭戮杀,怒不可竭,大骂道:“你这孽障!”如怀手一展,收了捆仙绳,凶狠问道:“你交不交出天书?”方丈道:“孽障,你休想得到天书。”如怀用手一指,方丈身上的袈裟,衣服全飞起,如怀一看方丈身上并无天书,心中大怒,口一张,吐出三味真火,将方丈活活烧死。即进寺内四处寻找,也不见有天书,一头丧气出了寺院。才出寺门,一道白光飞将过来,如怀手一接,是乾坤八宝珠飞回。如怀打开看时,也无天书踪迹。 却说觉远携带无字天书离开了金光寺,径至一山落下。不觉有些疲惫,就地打坐,自思道:“我将无字天书带出,那妖孽找不到天书,一定会加害悟灵方丈。现在不知情况如何,那妖孽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要争夺无字天书?如此穷凶极恶......”思着,思着,忽然看见观音菩萨出现在面前。但见: 满天瑞霭光摇曳,祥云五彩飞不绝。 仙鹤声鸣震九皋,紫芝色秀分千叶。 中间现出菩萨仙,素蓝绒裙彩凤结。 手托济世宝净瓶,相貌昂然风采别。 觉远见观音菩萨驾到,叩头礼拜道:“弟子觉远拜见观音菩萨。”观音菩萨道:“免了,觉远你携带无字天书,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你可速速将此书交给白杨村的白员外,托白员外明日交与他的大恩人杨侠士,就说:‘箭救小姐离虎口,智胜劫贼脱险走。珠打山王免殊杀,大恩大德非取酬。’然后自回九华山,自然无事。”说完金光一闪,就不见了观音菩萨。觉远一听急忙叫道:“菩萨,菩萨。”醒将过来,原来是南柯一梦。觉远不敢怠慢,即化一道红光径直白杨村而去,将无字天书交与白员外。 却说二郎得了无字天书,如饥似渴的阅读。此天书乃是宇宙第一书,博大精深,经天纬地,内容深奥渊博,前知三百六十万年前之事,后知三百六十万年之事。天文地理,神功妙术,佛法玄机,五行变化,呼风唤雨,搬山移海,撒豆成兵,摘星换斗,降妖遣神,洞察变化,文韬武略,用兵布阵,斗引埋伏,出神入化的兵法......应有尽有,样样俱全。月余就把书内精湛的妙道之学说,全部学了精通。 瞬息光阴,暑往寒来,不觉又过了五载。二郎已是十二岁少年。这一日,二郎正在研究天书的兵法,忽然一阵寒风吹进书房,二郎望窗外看时,但见一道邪气横空而过。二郎即搜求阴阳,捏指一算早知其意,说道:“不好,天朝御使下界传降雨圣旨,在东海有难。”二郎急至大殿见母亲,礼毕说道:“母亲,孩儿在书房见有邪气横空,卜得天朝御使下界传降雨圣旨,在东海有难,孩儿禀报母亲,速赶东海救援。”佩云公主听得,急道:“既然是天朝御使有难,我儿理当快快前去救援。”二郎道:“母亲,孩儿这就去也。言毕,即化光出了杨府,径直东海而去。”正行间,但见前面寒风隐着人影,即睁开慧眼观看,但见一道姑往东海而去。二郎急上前,看看就要赶上,果见半空一道祥云而下,一金衣天使足踏祥云,手擎玉帝圣旨径向东海而去。但见那道姑跟在金衣天使后面,隐在云中。二郎自思道:“这道姑有妖邪之气,天使下界传旨,这道姑怎的就跟在后面,必是妖精作孽。我且要看她有何勾当。”正思,那金衣天使已来到东海上空,半空中叫道:“东海龙王敖广接旨。”须臾间,就见那海水分开水势,浪如山倒,波涛横生,平地水长数尺。龙王敖广径出海面接旨。原来,天使正是给龙王送降雨圣旨的,龙王接了圣旨,金衣天使望空而去。龙王谢恩,径回龙宫去了。 金衣天使刚驾云离开东海,忽然见那道姑作法,一道白光一闪,跟着一阵邪风吹来,将那天使轻轻一带,摄到云头之上,杳杳冥冥径往北而去。二郎定眼看见那道姑擒走金衣天使往北而去,自思道:“这是何方道姑,如此大胆,竟敢劫天使。”二郎赶紧追了上去,霎霎眼径至一山,果真险峻:山顶接青霄,涧中如地衬。山前是都都白云,腾腾黑雾。山后有千丈挟云魂灵台,台后有古古怪怪藏魔洞,甚是令人惊惧。 二郎正看之间,却不见了道姑,二郎正向前觅寻。忽然一声响,石林中闪出一道姑,手执一口宝剑拦住二郎的去路。二郎定眼一看,见那道姑身穿一件白月绸道袍,鹅白素丝鸾带,面如白玉,樱桃小口,香脸桃腮,眉如弯柳,眼含秋波,海棠丰韵,好一个美貌的道姑。但听那道姑喝道:“你是谁家顽童,竟敢跑上这里玩耍。姑奶奶今日心情好,不为难你,你自回去吧!” 原来此山叫天台山,山上有一天台洞府。有两个狐精在此修行已有二千余年,只因行根浅薄,未得正果。姐妹相称,姐姐叫素素,妹妹叫真真。一日素素对真真道:“妹妹,我俩修行二千余年,未得正果,需得觅寻仙人之真阳炼补内丹,方可早日修得正果。”妹妹道:“姐姐言之甚善,但听姐姐吩咐。”一日素素施妖术劫来一个下界修行的仙人回天台洞府,对真真道:“妹妹,姐姐为你请来一位仙人,你自个儿享用吧,仔细盗取他的真阳炼补你的内丹。”真真心里大悦道:“姐姐,那你怎么办?”素素道:“姐姐自有安排。”说完化一道白光出了天台洞。真真扶起昏迷未醒的下界仙人仔细一看,见那仙人生得面如满月,丰神飘洒,额阔天伦,品貌不俗,真真看见如此美貌的儿郎,顿时淫心荡荡,早已支奈不住了。对着那仙人吹了一口妖气,即刻见那仙人如梦中醒来。睁眼一看,但见眼前一位千娇百媚的仙子:面貌秀艳,姿容绝代,不亚九天仙女、月宫嫦娥,一时间是魂霄九天。但听仙子娇滴滴说道:“大仙公子你醒了?”下界仙人道:“仙子是谁?我为何在此?”真真道:“我是在此修行的野仙,真真仙子,适才见你昏迷在山前,是我将你抱进洞里,你是何方仙人?为何会昏迷在此山?”仙人道:“小仙乃是九龙山九龙洞修行的野仙。刚才在洞外打坐,不知何故被一阵风吹起,便昏迷过去,却不知吹到此山。多蒙仙子相救,大恩大德,今生不忘。”真真道:“举手之劳,何恩之有,敢劳今生不忘?只是小仙子修行清苦,大仙公子若不嫌弃,不如就在此与小仙子一同修行,共成正果。不知大仙公子意下如何?”野仙一听正中下怀。原来这下界野仙见真真如此美貌,早就动了淫念:但得与此美人成了好事,不做野仙又如何。早有留在此处之意。听得真真收留,心中甚是喜悦道:“仙子美意,小仙求之不得。”于是拉起真真小手,真真顺势倒入野仙怀里,当下二人携手把腕,共入罗帷,鸾颠凤倒如痴如醉。此后,真真为盗取那野仙真阳,日夜荒淫,不觉光阴瞬息,已有月余。只弄得那野仙精、气、神三宝损亏,饮食不尽,面色苍白。没过几日,便死在天台洞里。那真真自得了野仙的真阳炼补内丹,心欢舒畅。 这一日素素下山欲摄个美男儿回府取真阳,不期找了数座仙山,却无一意中之美男儿,巧遇金衣天使下界降旨东海龙王。见那天使一表非凡,便动了淫心,劫持金衣天使,不期被二郎卜出,跟踪到天台山。真真在此截住二郎,只当是那里的顽童到此玩耍,只赶他下山。二郎道:“仙姑,适才有一道姑在空中劫持了上天御使降落此山,不才一直追踪到此,仙姑若看见快快去叫那道姑放了御使,如若不然,玉帝怪罪下来,必遭杀身之祸。”真真一听吓坏了,这顽童看见姐姐擒天使,如若传将出去,且不坏了我姐妹的名声,还有何面目在此修行,当下只有杀了这顽童。于是道:“你这顽童,既看见天使被劫持,你这小子就别想活了。”说完,举宝剑望二郎顶上劈将下来。毕竟不知二郎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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