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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南城和他们要发起的战争
旧城的核心是南城，不论是在人数上，还是在实力上。
南城有旧城最大的图书馆，在那里叫藏书楼。图书馆是文明的凝聚点，虽然旧城的图书馆很少有人去查阅，也很少更新什么书籍。
南城的核心地区是长街，就是我的父亲说的我的父亲的父亲因为笑了一下，而被莫名其妙的砸死的那个地方。在长街的周围有很多院落，南城是由那些古典的院落组成的。唐院，宋院，秦院，名士院等等，院落太多以至于很少有人能搞清楚到底有多少。那里也不乏聪慧之人，应该说有极其多的充满智慧的人。大多年龄已经很大了，这使人怀疑后来南城发起的战争是因为这些老家伙们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仇恨。也有人不这么认为，认为上面的说法只是那些年轻无知的人的看法。总之，南城智慧院里聚集了各个城区的智慧，这些智慧被那些被称为智慧长者的人带来。其中也有年轻人。这也许是后来一些研究者觉得那次决议并不是老人的仇恨决定的原因。这个原因虽然看起来并不充分，因为当时的年轻人还是很少的。
智慧院向各个城区发送了邀请。当然，西城区也接到了邀请。不同的是使者到了西城却不知道邀请帖应该送给谁。西城人都不喜欢这种邀请，最后，邀请帖只好放在了水浒的柜台上，希望有喜欢它的人拿去。一直到南城智慧院的会议开完了，那个帖子还一直在水浒的柜台上。比较来说，西城的人要比北城的人多多了，但是邀请帖在北城比在西城还好送出，使者在北城找了很久，只找到大法师一个人，大法师还是躺在北城的城墙下，使者把帖子送给他，他很认真地看了看。然后放进了怀里。东城去了一些代表，虽然南城人对东城人有一些成见，但是对他们的代表还是以礼相待。南城人最讲求的就是礼节了。
那次讨论最终决定需要发起一场战争来毁灭新城，一些智慧长者让大家相信，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新城人就会毁灭他们旧城人。关于这一点，东城代表并不赞同，东城代表觉得新城人如果要毁灭他们旧城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新城有众多很厉害的科技，马上就能转化为武器，这些武器旧城人根本无法抵挡。比如路灯什么的。甚至有一个代表提出来问大家知道不知道什么是导弹，一个导弹可以毁掉很大的地方，而新城人有一些这样的导弹。这个问题来的太突然，南城人好像只是想要打仗，并没有考虑武器的问题，在南城人看来，他们的精神就足以消灭新城了。
在那场讨论中，西城和北城都没有人去，而东城的人觉得现在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发起一场战争。战争对大家有什么好处。南城人觉得东城人已经渐渐的被新城腐化了，他们从新阐述了发动战争的理由，因为不那样做，新城人会毁灭掉旧城。东城人认为那是南城人杞人忧天了。东城人万万想不到主持这次讨论的智慧院长老就是杞人的后人。他展开了为自己祖先的辩护。因为这场辩护，那场决议会议多开了三天。
最后东城人觉得南城人不可理喻，而南城人觉得东城人已经背叛了自己的祖先。祖先是旧城人最忌讳的话题。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大家都沉默了。东城人后来决定用另一种方式来反对战争，他们提到了武器的问题。南城人觉得武器不成问题，他们有强大的精神。这足够了。东城人反对这种唯精神论，他们也提到了祖先，说祖先们并不是仅仅依靠精神来战斗的，他们也有武器，有盔甲，有战马。而现在这些旧城里都没有，即使有，如何能抵抗新城的武器，新城有比战马跑的更快的东西，有能穿透盔甲，一下子杀死很多人的武器。东城人为了证明不是自己胡说的，向会议提出，如果不相信可以找来中心大学的校长小文问一下。
当东城人提到小文的时候，南城人才发现竟然忘记了邀请小文来参加这次会议，可能是南城人觉得小文太年轻了。年轻人往往有勇气，但是不具有智慧。那些智慧长者觉得决议应该由他们这些长者发布，然后让年轻人去搏杀就是了，当然，包括送死。不过鉴于和东城人的分歧南城人还是决定请小文来一次。
后来有人说，小文的到来促成了战争的爆发。中心大学原来是南城人支持建立的，小文可能觉得不做出倾向于南城的讲述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小文很尊重长者，这样使那些长者们很喜欢她，当然，小文也是一个诚实的人。所以她不能说新城没有那样的武器。她甚至拿出了一把手枪，说是从新城的学生那里得到的。手枪一个子弹就把院子里的盔甲击穿了。这让南城人觉得很震惊。那些智慧长者虽然觉得战争在所难免，但是他们并不想真正的白白浪费掉那些年轻人的生命。他们虽然霸道，但是也相信年轻人是这个城市未来的希望。他们霸道只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对那些年轻人更好。
小文并不喜欢战争，她不仅不喜欢战争，甚至讨厌一切的纷争。从我和她的接触中我感觉到她是一个喜欢和平的人。但是她确实很博学。她不愿看到南城长老们忧愁的样子，我怀疑是他们曾经养育了她，培养了她。就在智慧长者们觉得如果研究不出新的对抗新城的武器之前，战争无疑是最大的冒险的时候，小文提到了一个问题。小文说，你们知道不知道图书馆，在旧城叫藏书楼，那里有一本关于传说的书，《黑色经典》？长老们都不知道小文在说什么。小文在说出这些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自己说出来之后意味着什么，她是一番好意，她不希望看到那些南城的智慧长老们忧愁的样子。
其实，在南城人坚持战争的时候，东城人总是找各种理由来阻止。而当南城的长老们见识到了手枪这类的新城的武器，几乎要放弃了战争的想法的时候。东城人反而希望战争爆发了。在东城中本来就一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反对新城的组织。这些组织成立的根本原因是新城抢走了他们的女人。很多旧城的女人喜欢新城，因为新城有好看的衣服。而那些女人到了新城就不会再回来了。东城离新城最近，跑去那里的女人也最多。这使一些东城人认为新城是邪恶的，用邪恶的方法困住了他们的女人。现在，南城长老要放弃战争了，而东城代表却忽然燃烧起了对战争的欲望。东城代表说，我们东城现在已经能打造出很好的弓箭了。南城长老说，弓箭是看得见的，而子弹的速度是看不见的。我们不能白白牺牲那么多的年轻人。东城代表说，也许我们可以多穿几层盔甲，子弹也许穿不透五层盔甲。南城长老说，如果穿五层盔甲，我们怎么打仗。走都走不动。并且，也许新城还有更厉害的武器我们不知道。
小文说，你们听说没有听说过《黑色经典》，一本藏书楼里很老的书，在乾层未济斋最后一个格子里。
有个长老开始明白了，说，你说的是那本没有字的书？
小文说，没有字？也许吧。但是我看的时候恰好有了。也许你看的时候那本书还没有长大。
本来长老们决定派其他人去取书来看看，但是没有人愿意去，进入藏书楼的人会走入迷宫，每次都不一样，藏书楼里至今还困着许多人，有些人几百年都没有能找到出来的路。小文十几年就走了出来。本来就是一个奇迹。因为这个奇迹，唐宋两院和其他的院落当年才决定为她提供资助建造大学的。
小文后来说的话改变了白城的未来。小文说，那本书里记录了很多预言，这些事情初听起来有些可笑，但是那也许是祖先的声音，其中说到过幽灵兵。
小文关于幽灵兵地讲述很详细，这个讲述据说持续了1天才讲明白。大意就是，在这座城市开始的源头，一群铁骑追到这里，这个城市的祖先为了保卫母亲而殊死决斗，全部战死。他们死后灵魂组成了一个屏障，阻挡着追兵，而追兵由于并没有完成使命，所以也没有回去，一直在那里，后来追兵也死了，变成了幽灵。幽灵也在那里。小文说，那些追兵是可以战斗的。
东城代表觉得这是无稽之谈，连南城的长老也觉得小文说的有些离谱。但是出于礼仪，长老们还是问了一句，说，难道你的意思是用那些幽灵来和新城发动战争?小文说，不是，我是说如果你们决定要发动战争的话，这些也许有一些用，因为新城人不相信幽灵。长老们说，如果真的有，他们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我们如何让它们出现，并且帮助我们战争呢？这一点小文也不大清楚，小文只是说书里记载着，需要命名的权力。命名会给他们指引目标。幽灵生活在混沌中，就像玉观的时间把白城唤醒一样，命名的权力也会把幽灵引进城。
长老说，你刚才说到什么，白城？
小文说，白城，我们这个城啊，难道你不觉得我们这个城是白城？
长老说，我觉得也是，可是我记得以前并没有人提到整个城，也没有说到这个城叫白城，我们的世界只有这么一个城，当然不用命名，命名为白城好像意味着这座城市之外还有其他的城。我们也曾经派人走出城墙寻找过，但是最后都回到这座城里了，我们以为发现了新的城，但是最后还是这一座城。只是我们走入的方向和方式不同而已。
长老陷入了很深的沉思中，从来没有人给他说过这座城叫白城，但是当小文说出白城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就是这座城。所有的人仿佛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心里面已经都知道这座成就是白城了。
因为长老们陷入沉思中，所以虽然这次会议大概是决定了要发起一场战争，但是并没有马上进入实施，什么时候实施，要等长老们从沉思中苏醒过来再说。
这座城里只有我和小文一开始就知道有幽灵部队，夜晚的黑雾就是他们的呼吸。白城的长辈历来都告诉后人天黑的时候一定要躺在床上，不论是哪一张床，床能承载灵魂，而不被黑雾带走。
金州2006.11.15 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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