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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甜甜的,在身边悠了大半天,极力用甜美的声音,用柔和的语调,把凝滞在空气里的窒息,尽可能的让它流动起来,给人一种艺术般的享受,通身流畅的如同美院里的人体模特,但悠来悠去,倒打开了我下半身的男人思维。曾经,有人说:一个男人要想搞定一个女人,O型血的人,需要三天;B型血的人,需要三个月;A型血的人,需要三年;AB血型的人,需要三十年。为此我曾翻阅过有关文献,说什么O型血性格的人,遭遇情感的指数为80%;B型血性格的人,遭遇情感的指数为90%。 玲说,很自然的,男人本来就是进攻型的动物,一个个活脱脱的都是典型的性侵犯狂。单在上高中的时候,就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不透风,走在街上,回头率高得惊人,有好几次站在拥挤的汽车上,几个男人硬邦邦的东西顶得生疼…… 我说,当美女的滋味不好受吧,每天不知道被人意淫多少次,不过光都让你沾了…… 你甭损人了,男人和女人的感觉是不同的, 当然,我和你的感觉是不同的。 不,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前世,面前豁然开朗打开了一个洞穴。洞穴里,装进的是骚动和不安,在那骚动里,有青春的尾巴;那不安里,有尾巴里的摇动。 您读了我写给你的诗么,其实那是我给你的诱惑,我也在青春的尾巴里骚动,我也在摇动的尾巴里充满了不安,昨天晚上我梦见你了,今天起来的时候我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何必呢,昨天我也梦见你了,所以早早的就约你出来…… 我抽了抽鼻子,你为什么这样看我,泪水嘟地出来了,其实,我纯粹是为了性,为了性才走来的…… 啊,你不要那样,昨天,我独个儿坐在画室里,我想,下一个打扰我的男人会是谁呢,想着想着,我感觉下身在颤动,那种如饥似渴的煎熬终于来了,于是我莫名其妙哭了…… 是么…… 您这时来了,明显地带股进攻欲望和征服欲望,我看到了自己的前世,我按奈不着自己的寂寞,你想,多少次我都走过来了,偏偏你在的时候我是那么的渴望,以非常认真的态度…… 你不要过分谴责自己,都是一个男人的下作…… 不,你不要那样,一个心甘情愿站在你面前的女孩,心里愧着呢…… 其实,我不该和你搭档的…… 不,你来吧…… 不,我不会的…… 可你把诱惑给了我,你知道,与其让我在别人跟前犯罪,不如…… 你…… 对不起了,我感觉到了做女性的悲哀,您是知道的,活在生命的夹缝里,我思维超前,行为保守,可觉得很苦。我把这种很苦的感觉,在你的面前吐露了,您别看不起我…… 哪里呢,我想您会后悔的,毕竟才一两次面,谁都不了解谁呢? 不,我不后悔,我想上帝派你来满足我一次…… 您把我当成一个男人了…… 您不是么?动物世界里称之为“王”的雄性动物,和人类社会里所谓“彪”的男人,都一个性质哩,我喜欢称之为“彪悍”的男人,那种来势勇猛和疯狂的劲头,让我痴迷…… 我说,你定格了我,错换的是你自己的视觉,我并不是很随便的人…… 你认为我很随便么? 不,我怕受到伤害…… 我会伤害你么? 会的,会的,女人都是母老虎,都是吃人的蛇,女人的东西都不会平白无故给人的…… 你怎么了?你被蛇咬过么? 不,说这话的时候,我极力做出坦然的样子,摊摊手,作出无所谓的样子,事实上,从头到尾都在回避着,躲躲闪闪的不去看到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我哭泣着,我在想下一个陷阱,跳到下一个陷阱里我会是什么样子。可那个时候,对她,我浑身都充满着神秘。即便是结过婚的男人,即便是有过很多女人的男人,对任何一个自己没有亲近过却又很想亲近的女人,在某种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特定的状态下,都会产生某种欲望。在我的世界里,不存在喜欢不喜欢这个女人。分割男人的肉体和灵魂,是自古以来的悠久历史,也是男人特有的生理机能。 玲说,你会后悔的…… 我说,铃我还是给你讲个故事吧…… 讲什么呢? 咱不讲人的欲望,铃,我不知怎么的,咱两个有一种生吞活剥的感觉,我眼前仿佛有一个小姐,有一个三陪女,有一种别样的美味大餐,我在等待中渴望,也在渴望中等待…… 这些我都知道,你知道女人的固执么…… 女人由上半身走入下半身,逆向了男人由下半身走向上半身的路径,我说:“铃,好铃,你就让我回到云的身边去吧……” “云,就是那个见天盯着咱的死妮子……” “嗯……”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麦地里拾的……” “拾的,怎么回事……” “这是还得扯起丽,我刚刚失恋,经常到野外麦地里……” “一个人么?” “一个人,那天,玉米砍了,地也犁了,我在一个高岗处晒太阳,一个女孩出现了,也许是天太热的缘故,她兴致勃勃地脱了外套,在一个无人处尽情地展示着一个女孩的魅力,那种从衣服里透漏到骨子里的美,铃,是任何女孩所无法想象的……” “那时,你在干什么……” “我在发挥了男人的想象力……” “后来呢……” “那女孩不知道在尽情地挥洒着什么,反正纵向距离用的是我对她的俯视,横向距离是我的暗中瞟视……” “后来呢……” “后来,我就用下半身思考着她……” “含蓄么……” “不,很明确……”我们都来自一个世界的两个类别里,分享自由支配自己的权利。女人由上半身走入下半身,逆向了男人由下半身走向上半身的路径,我懂,可是我不想,云是最好的借口,我不紧不慢的用我的左手,轻轻的覆盖在他柔软的右手上。 “后来呢……” “云被几个人冲上来拽走了,云在呼救呢……” “你呢……” “我在想,女人么,遭塌几个算什么……” “后来呢……” “云在野地里叫唤……” “你听到了?” “听到了……” “后来呢……” “后来,我想这不对……”云在断断续续挣扎,那种扯衣撕扣的动作,我似乎都听得见呢! “你英雄救美了么?” “我那里能救得及,对方是飘忽忽的几个人,说不定我还没有冲上去,人已经为她牺牲了……” “可你,也不能眼睁睁……” “是的,我眉头一皱,站起来紧跑几步,仿佛有许多人似的,然后就大声喊:‘老师老师,在这呢——’,土坷垃石块子就铺天盖地而下,几个小东西如惊弓之鸟,一个个都撅着屁股兔子死的跑……” “云呢……” “小妮子绝版似的躺子那里,七魂已有六魂出了壳……” “你都看到了……” “嗯,我上上下下看个遍,呀,是不是所有的美女都这个样,我不得而知,要是云摆个姿势,倒下的肯定不是一片……” “有我美么……” “不知道你赤裸裸的样子是不是可笑,可云的匀称细腻和富有感性,一直在我心里存着哩……”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她……” “说来惭愧,我看到了云最最的隐私,一块鲜红的胎记……” “在那……” “在她最最隐私的地方……” “是么,可怕么?” “你想,那鲜红的口子张着,野兽的嘴一样,整事的时候谁有心情呀……” “所以你拒绝她……” “是的,我去伤害她,但我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毕竟,我也需要,我也喜欢,我也很想很想。” “你不能很好地善待她,可能因为你救了她,他想把自己拿来报答你……” “我想是这样的,要不她整天为什么影子似的跟着,烦人哩!” “可不是,害得我们也没有心情……” “可我们为什么要走在一起……” “我是为了一种感觉,你不觉得我也适合你么……” “我对你只是一种冲动,一种渴望,一种占有,可心情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我一直关心你是不是处女,你送来的惊喜是不是图的什么……” “你把我想坏了,其实并不需要很多理由,我忽然感觉生命里需要一种什么,是一种骚动与渴望,在不经意间选择了你,选择了你只雄性动物……” “可我害怕伤害你……” “你有过性生活……” “嗯,被一个MM忽悠了,她把我害得好惨……” “后来呢……” “后来我就去找那些看似高贵的女生……” “难道我不知哪种高贵的……” “不,你是属于风情的……” “风情的又怎么说……” “是那种打哈哈,只可观看不可过家家的那种……” “所以你犹豫……” “是的,可我又不能围着你的美丽蹭痒痒……” “嘿,你是个痛快的吃白食者……” “你看,我们又谈起了性……” “我们不是为了这个走到一起的……” “性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可以见到你就不严肃了……” “我们……我们改天吧,你瞧,云在那里等着哩……”远远地瞧见了云,我便正大光明地提出了分手,太阳早就落到了西山,夜幕深深落下去了,我怕再走下去,会走丢自己和铃的,毕竟我们需要时间的…… 吻别,很勉强的,我捏捏铃的小手,站在原地怔了很大时候,轻轻地读铃远去的脚步声,我不能再这样了,是到做出选择的时候了,于是我走向了云,那个在路灯下树丛旁守候的我一想起就后怕的女孩。当我拉着她的手轻轻吻一下,可怜的云闭上了眼睛,身子抖动着,泪水嘟嘟地流出来:"是你么,真的是你么……“ “是我,您的浪子回来了……”云钻进我的怀里,委屈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害得我哄了好大一会儿。乖乖,以后我就死心塌地地像猫咪一样舔着你了,再也不走了。当晚,云就主子似的,拉着我满院子转了一圈圈,那阵势就像一个把对手打败的征服者,终于有了一张自己的战利品,就像动物世界里撒尿占地显示此物有主的告示。我哪,嘻嘻哈哈的满足了一个女孩的虚荣,同时也满足了自己,我知道云已是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 果不其然,第二天,云就把自己的全部家当交出来了,我们就在食堂里有了自己固定的位置,就有了你夹菜我夹菜的亲昵,并且我渐渐的当起了甩手掌柜,自私而贪婪地享受着云的呵护,大家都说我掉进了福窝窝蜜罐子里,那种被女人淹死的感觉真好,望了望头顶的天空,那片曾经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孤独星空,模糊混沌的未来的梦和选择、奋斗、寂寞、痛苦、希望、等待,都渐渐清晰过来,也许时光真的会变幻着神话,痛苦真的会沉淀出人生的的意义,寂寞真的会让生命多出几分凝重,我奋斗过,享受过,并真真为此而折服了…… 又是周末,操场上又要放电影了。云拎着凳子,前面走着,我后面老爷似的跟着,隔着人来人往潮起潮伏涌动的人墙,看见了铃正在那边俏皮地眨眼睛,就头一底钻过去。铃伸长了胳膊拉着我就往外跑,我饥渴般捏紧了她的小手…… “你弄疼我了……”我就势蹩进灌木中,把铃揽在怀里,吻她的鼻尖,除了多多少少有点儿夸张外,我不失时机地说了声:“想死我了……” “你真的想我么?我想你这一辈子都不理我了,你恁狠心……” “我想我自己已是个溅女人,你越不搭理我,我越想那事,我越想那事,就越发把持不着自己……” “不怪你的,怪我给你了那么多的诱惑……” “不要那么说,你莫嫌弃我……” “不,你大了,想是正常的,可……” “你不要再说了,我领你去到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云找不到的地方……” “你是说……” “嗯!” “亏你想得出,那个鬼地方,不安全哩!” “哪能呆事都让咱摊上……” “可不文明呢,如果你真乐意,我们还是回寝室……” “要是有人半途回来抓着了……” “说的也是,又不是明媒正娶……” 就这样两个偷鸡摸狗的人儿一前一后走出了校门,很快双双蹩进了麦地,夜雾薄薄地照着,朔风轻轻地拽着,连星星都羞得钻进了云层,铃偎依着我,快乐兴奋就像头发情的母狮,我也慢慢步入了佳境,忽地把铃撂倒了,我想给她些更大的刺激,铃嘻嘻地叫着,还没等我扑上去,就被四五个幽灵般的黑影架走了,不好,遇上劫色的了,吓得我头发都直起来,却奋力冲上去,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打翻在地,如此三番,浑身是血,就晕晕乎乎躺在地上不动了,那伙人就影子似的裹着铃消失了…… 不好,要出事了,脑子瞬间的空白过后,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便忍着疼向校园跑去,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十几个人拿着长枪短枪咋呼着窜过来,便遇见了救星似的大喊一声“随我来-----”就跑在手电的光线前,隐隐约约看见四五个人在一个低洼处,大伙儿就四下做包围状,我瞧准个机会窜高土岗上,一个老鹰扑食泰山压顶砸上去,一个机灵就扯过铃的衣裳盖着,心疼得手不住地哆嗦,慢慢地划过胸腹,有点儿异样,那因惊吓而急促的呼吸声,那股女人身上的汗香,真的不是铃,我正要站起来喊,一个被我砸晕的歹徒忽地站起来,一个石头,一声枪响,我就倒下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在学校的医务室里,静静地输液呢!头还是嗡嗡地响,还没有意识过来,学校慰问,系里慰问,铁哥们排成人墙,也挡不着广播站的小记者们七嘴八舌地发问,不管三七二十一你就是个智斗歹徒的英雄人物。可我的铃呢,和我一道出去的铃呢,该出现的不出现,不该出现的却出现了,想想这些乱七八糟木已成舟的东西,心里烦着哩,挪了个姿势,就看见云远远地哭,忍不着辛酸了起来,铃儿,铃儿,我可怜的铃儿,你就原谅我吧,其实受到伤害的是三个人呀! 出院了,我凑出个机会去看铃。同样的画室,同样的背景,同样的两个人,确实不同样的心情。铃见是我身子抖了小,满眶儿泪水哗哗地流下…… “别,这是都怨我……” “别那样责怪自己,咱一个周瑜,一个黄盖……” “你……惨么……” “嗯,我很……我很那种被轮奸的感觉……”玲终于控制不着自己,扑到我的怀里哭着,我拍打着她的纤弱的肩膀,泪水吧嗒吧嗒地滴在她的额前:“对不起了……” “事情都这样了,这本来是你的,让他们……” “铃儿,咱们报案吧……” “你是想让我人前人后都不活么?……” “那怎么办……” “全当一股风吹了……” “那怎么行呀?”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两个也到此为止吧……” 可我知道自己的责任,铃是为了我,我说什么也不能嫌弃她,就一二再,再二三地去找铃,每每都吃了闭门羹。铃越是这样躲着我,我越感到自己的罪过,就越有种赎罪的感觉,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云自私和以泪洗面的看管以及她母性般温馨的呵护,慢慢地我又回到昔日的平静生活。有时想起铃,想起自己带给她的厄运,就走在昔日的甬道里: 载你温馨的甬道 悄悄走过它的暮春 依稀可辨的昨日风韵 业已站成滴血的惨景 冉冉旭日,升腾起酸涩的记忆 昨日苗圃里,你枝溢翠的玫瑰呢 你期待的目光,渴求 如三月拾贝的孩子,在沙滩上 为什么会将这些淡忘 施舍给落山的夕阳 而且重负如蜗牛 积攒了非凡的力量 那变幻的色彩是你的么 心是受伤的,才到甬道上流连忘返 …… ------《甬道》
“别这样……”云说:“铃都告诉我了……” “哇……”我象一个真正受委屈的孩子,钻进云母性的怀抱里一次哭个够。就这样我不再过分自责了,在努力地工作学习之余,我便死心塌地成了云的铁杆粉丝,麦地里检来的媳妇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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