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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春暖花开之际,三月的“上巳”日,武帝去渭水之畔,祭奠鬼神,为大汉朝新的一年祈求去祸降福。长安的大富大贵之家的人都游园踏青,四处欣赏明媚的春光。 馨园内云舒单手支颐,另一手拈着枚白子正自出神,秀发与落英齐飞,纤指与素蕊一色。见霍去病匆匆奔来,衣袂轻扬,起身笑道:“霍去病,什么事这样急!”霍去病来不及多喘一口气,一把拉了她就走。 苏云舒被霍去病拉到了长安大街上,然后霍去病放开苏云舒的手说:“好了。”苏云舒看见霍去病放开自己的手不紧不慢的走在大街上,一把拉住霍去病问道:“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拉我出来有什么事吗?不会就是为了逛逛大街吧。”霍去病点头说:“苏姐姐,你真是好聪明,一猜就准!”苏云舒有些生气的嚷道:“霍去病!你……”,狠狠地瞪了霍去病一眼转身要走,霍去病赶忙一把拉住苏云舒的衣袖说:“苏姐姐,你别生气,小弟只是看你整日闷在屋子里,我都怕你闷出病来。现在春光明媚,你应该多出来走走的。我是怕你不肯出来,才装作有急事的样子把你哄出来的。若是有错处,霍去病在这里给你赔礼了。”苏云舒怔怔的看着霍去病躬身施礼,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人群之中。 俩人漫无目的的走,只见前面围着好多人,苏云舒本来想绕过去,可是听到自里面传出歌声不由得站住了脚步“自从分别后,每日双泪流,泪水流不尽,流出许多愁。愁在春日里,好景不常有,愁在秋日里,落花逐水流。”,霍去病看见苏云舒停住了脚步也停足驻听:“当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可怜桃花面,日日见消瘦,玉肤不禁衣,冰肌寒风透。粉腮贴黄旧,娥眉苦常皱,芳心哭欲碎,肝肠断如朽。……”霍去病听了一会儿说:“这是个歌舞坊,大家都在这里听歌看舞,这个歌不错,只是太悲凉了。” 霍去病慢慢得往前走,听见苏云舒轻叹道“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无人诉!” 霍去病听的不是很清楚,“啊?什么?” 苏云舒看看霍去病大为不解的样子,就详加解释给他。“其实这首曲子是当代大儒司马相如五年前的作品。” “真是奇怪,一个大男人怎么作出如此婉约的辞赋!”霍去病不等苏云舒说完,就插话。 苏云舒微微笑道:“这就可以反映出司马相如的确是名副其实的才子。再说这个辞赋乃是别人托他而写的,为了完成所托之人之请,这篇辞赋必须要哀婉动人,达到以情感人的目的。” 霍去病听了奇怪的问“什么人需要写这种哀怨的辞赋呢?” 苏云舒看了看霍去病说:“看来你是一点都不关心国家大事?这篇辞赋名叫《长门赋》。是前废皇后陈阿娇被皇帝陛下幽闭于长门宫时用千金求司马相如写的。希望以这篇文章挽回皇帝陛下的心。” 霍去病笑言“这都是五年前的旧事了,当时我还那么小,我怎么会记得,更何况这算什么国家大事?” “一个国家的皇后被废,难道不算大事嘛!”苏云舒言道,“只可惜虽有《长门赋》,却无转意郎,从来都是痴情女子负心汉,自从幽闭长门宫后到死陈皇后也没有再见到我们的陛下一眼。” “苏姐姐,这话你就是说的不对了。皇帝陛下还是念着旧情的,年前陈皇后去世时,皇帝陛下还是按着皇后之礼安葬的,堂邑侯府也是大加封赏的。”霍去病忙说道。 “哼哼,人死如灯灭,死后的荣辱又有什么用呢。念着旧情,为什么在生前不好好对待陈阿娇,不去看看她,死后大加追封,是给谁看呀!那些破铜烂铁你问问陈阿娇想不想要!”苏云舒拿起身边摊贩上的一个脂盒,看了看又放下接着说“当年若不是陈阿娇只怕我们的陛下在哪恐怕还不知道呢。‘当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金屋藏娇的誓言还言犹在耳,可叹藏她的人早已经把这话抛置九霄云外了,现在被藏的人也已经香消玉殒了。现在宫里除了皇后之外,不是还有一个王美人嘛,身处后宫谁又能独占帝宠。” “可是那个王美人已经失宠了,苏姐姐你忘记了嘛,她已经被降为良人了。”霍去病赶忙说道。 “走了一个王美人,又来了一个尹婕妤,当初陈阿娇对外宣布是因为无子而被废,那么这个王美人不是已经生了皇子嘛,怎么也不复恩宠了。什么都是借口,都是帝王喜新厌旧的借口。” 霍去病听见苏云舒这么说,忙说“那些毕竟是帝王家的家务事,我们还是不要妄加非议的好。” 霍去病沉吟再三,开口“苏姐姐,再过几天我就要出征了,以后可能会很忙,没有时间来看你了。今天我们逛街不要谈论他人好吗?” 苏云舒惊诧的问:“要出征了,陛下要和匈奴打仗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霍去病说:“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是苏姐姐你深入简出,对外界发生的事情都不闻不问,所以你才不知道罢了。陛下在年前的冬季就开始准备了,这个三月的“上巳”日,陛下去渭水之畔,祭奠鬼神,除了为大汉朝新的一年祈求去祸降福,也是为了这次出征而祈福呢。不过要说呢,这次也的确动静不是很大,因为陛下想给匈奴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痛击,所以没有大张旗鼓,许多事情都是静悄悄的进行。长安百姓可能对此会没有觉察,但是只要有心人稍加注意一下,就知道这是风暴来临之际之前的片刻宁静罢了。” “那爷爷和叔叔也要去吗?”苏云舒问道。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苏姐姐你要去问他们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我怎么可能知道陛下是怎么调兵遣将的,反正我就知道我向陛下请战,陛下答应了我。”霍去病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么你这次出征帮我找个人吧。”苏云舒想了想说。 “放心吧,苏姐姐,如果我看见李陵,一定会给你带回来。”霍去病不待苏云舒说完就抢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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