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去病回到长安,报告了自己在楚国驯募新兵的情况,和在回长安的路上染病被救,受困现在才回的事,就归队了。这日羽林军的弟兄们为了庆祝霍去病的平安归来大家到春日楼去喝酒,霍去病不想去,被大家死拉活拽给拉来了。 大家正喝着酒,向霍去病询问他在楚国的详细遭遇,春日楼外,起了一阵骚动。几个男人哀嚎著,三步一摔、五步一跌,抱著脑袋窜进春日楼,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看来狼狈极了!他们躲进桌底下瑟瑟发抖,眼睛全盯著门外,活像被什麽凶神恶煞追得无路可逃。大家都停箸看着门外。 门外铃声乱响,市集上的人们,一听见那声音,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的躲开,自动清出一条路子。先是奔来十名白衣丫鬟,齐聚在春日楼前,个个束衣扎腿,看来都有几下子。带头的那位俏丽丫鬟,腰间束了绿穗儿,她睨了桌下的男人一眼,拿下肩上的弓,对空放了枝响音。响箭破空,其声呜厉。片刻之间,一匹雪白的骏马撒蹄奔来,马儿披著红穗儿,马上的女子修长纤细,穿了件大红猎装,风姿绰约,驰骋在道上,活像一团火。马蹄声在春日楼外停了,一张美艳的小脸出现在窗外,她秀美的俏容挂着一丝既骄傲又自得的笑意,给人的感觉像是世上的人,只配伏在她的脚下让她俯视一般。她的声音扬起,楼内楼外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全给我留下,谁也不许走!”桌底下那几个人倒抽著凉气,别说是走了,连爬都爬不动,只能缩在原处颤抖,只差没尿裤子。 “啊,是屈家的姑娘。”春日楼内有人议论纷纷,立刻就认出了那美丽女子的身分。啪的一声,一记响鞭,打进春日楼大门,卷住离门最近的那个人,将他往外拖拉。“啊,来、来人啊!救命啊!”惨叫声响彻云霄。先前逃窜进来的男人,一个又一个,接连被鞭子卷出去。长鞭挥转时,力道强大,就听到僻哩啪啦的碎裂声,不只是那些男人倒楣,就连春日楼的雕花大门、古董桌椅,也全被劈成碎片。“啊,屈姑娘,您手下留情,小的还要做生意啊!”掌柜的哀嚎著,痛哭失声,只差没对她磕头求饶。“急什麽?等我家小姐整治完了,难道还少的了你的银子。”腰缠绿穗儿的俏丫鬟伸手拦住,不让他上前。“再说,我家小姐办事,有你插嘴的分吗?惹恼了她,说不定也赏你一顿鞭子。”掌柜就怕挨打,缩著肩膀後退,拿著抹布猛擦著冷汗。八尺有馀的长鞭,夹带强大劲道,狂风暴雨似的落下,那几个人难以招架,更无力逃脱,只能抱著脑袋,咬著牙哼疼。被打得无处可逃的中的一个人,急著想逃出鞭子可及的范围。他窜进春日楼,勉强避开攻击,横腿一扫,踢中伙计手上的酒壶。热烫的酒壶,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笔直朝那姑娘飞去。那张美艳的花容月貌,眼看就要遭殃— 那张红润的嫩唇,冷冷吐出两个字。「找死!」长鞭陡然往前一甩,酒壶被劈成两半,热酒在空中溅成水花,接著哗啦啦的全落了地,连她的衣角都没沾著。水幕之中,那姑娘的俏脸显得更加冰冷。她轻盈的跳下马背,以鞭柄轻击著手心,冷冷的望著那个逃进春日楼的人,说:“出来!”那人脸色惨白,双脚颤抖,心又是几声让他胆寒的鞭响,他整个人跳了起来,火烧屁股似的在春日楼内乱窜。没听话,反倒更往里跑了,急著想找地方躲一躲,好避开那痛死人的鞭打。耳後,长鞭呼呼作响,他惊慌的回头,吓得魂飞魄散,眼角瞄到霍去病这桌,看着大家都是羽林军的打扮,本能的就冲了过去躲在了他们后面。锋利的鞭子带着啸声抽了过来,眼看大家就要遭殃,霍去病伸出手来一把拽住了鞭尾。屈姑娘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喝道:“放手!”霍去病置若未闻。 屈姑娘上下打量着霍去病,只见他长身玉立,剑眉朗目,虽然穿着羽林军军服,身上没有那种赳赳武夫的蛮气反有一种儒雅之气,她使劲的拽着鞭子对霍去病说:“他们这些地痞流氓,欺压良民,本姑娘为民除害,你竟然和他们同流合污,真是白长了一副人模样!”霍去病哂笑:“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安令变成一个女子了。”那屈姑娘听了气的小脸发白,更加使劲的拽着鞭子,“噗嗵!”霍去病突然放开了手,屈姑娘措手不及来不及收劲,一下摔了一个朝天倒。 “哈哈”四周的人看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屈姑娘在丫鬟的帮忙下站了起来,她脸色通红,狠狠的看着霍去病说:“你是谁?报上名来!”霍去病朗声回答到:“在下霍去病,今年一十七岁。”他犹豫了一下补充:“来自秦川,因父母被匈奴人所杀参加了羽林军。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屈姑娘听了咬着牙说:“好,霍去病,我记住了,咱们走着瞧!”“今天就便宜你们了!”屈姑娘对藏在霍去病他们身后的人说。然后骑马走了。 望着屈姑娘远去的背影羽林军中的大鹏说道:“这娘儿们好悍啊!从打娘胎出来,头一次瞧见这麽漂亮、又这麽剽悍的女人。” “可不是吗?像匹还没上鞍的红鬃烈马似的。”羽林军中的二虎接过话茬,“哎,你们谁知道她的来历,怎么这么厉害?”旁边的店老板唉声叹气的接过来说道,“这个屈姑娘,芳名宝如,华丽娇媚。被誉为长安第一美人,只是,她有多美丽,手里的鞭子就有多凶狠。她父亲官居左仆射,外公是当朝丞相公孙弘,由于她身分均非同小可,又被宠纵惯了,在长安常常“报打不平”,“横行无忌”,弄致见到她人人头痛。幸好所为倒也不致太过分,她所处置的地痞流氓等人倒是也有可恨之处,长安令对此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大鹏说:“长安第一美人,我看是大汉朝第一美人,弟兄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女人,只怕当今皇上的后宫里的娘娘们包括皇后都比不上她。”大家都点头附和,一旁的一个男士冷冷的插进话来:“长安第一美女如果不论其它单论外貌可能还将就,大汉朝第一美女靠边站吧!当年的“厌次双姝”哪个比不上她!”霍去病听了那个男士的话感觉脑海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是却又是什么都没有想起。 大家互相看了看说“咳,那都是五年前的旧事了,当年的厌次双姝,其中一个已经嫁给了东方朔,远走高飞了,另一个不知道在哪里呢,恐怕也已经嫁人了。就是她们比较漂亮,也都是人家的老婆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霍去病在一旁不服气的说:“大汉朝人杰地灵,比屈宝如漂亮的多多了,只是你们没有缘分看见罢了。” 二虎平息了大家的争论:“大家不要争来争去了,不管人家怎么漂亮也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大家只有饱饱眼福,人家怎么也不会嫁给我们这些无名小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