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  文 / 俞华东

然而今天，我竟然与大姐大谈特谈那些我曾经是多么地不屑于染嘴儿的琐事。比如，家里稻子有没有熟？猪长多高了？鸡还下蛋吗……

那天清晨以后，我就好像中了魔法。心里隐约浮生出个迷迷糊糊的影，并且好像还有谁，用一根丝线，悄悄地把我和那个影连系在了一起。

我开始有了一种要揭开那块神秘面纱的冲动……

于是，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们，谁说我在偷笑？这是偷笑吗？这叫窃笑。此时，觉得自己就是孔乙己。甚至，我还想进一步教他们“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然后，我又用书把自己挡住，继续玩着名副其实的窃笑。

江大叔是十年前，被一场大洪水冲上来的，同时也冲来两条街。大家都很乐意叫江大叔“济公”。至今也无闲去弄清为什么。只是想，可能因为他喜欢喝酒，总是喝得酩酊大醉、吐着酒气还直嚷着自己没醉吧。为此，大婶常在我们面前，咒他是酒精中毒。

东，你知道吗？每年春天，我都要来这里看桃花。看她们妆点大片青山的英姿，看她们随风飘零的静谧。她们就像粉红色的雪花，粉红色的泪水，粉红色的思绪和人世间最浪漫最缠绵的粉红色的爱情诗篇……

小妹，我不会喝酒，不会抽烟，不会打牌，当然还有其它。他们说我是“好男人”、“大好男人”、“绝种好男人”，一大群人在那间空阔干净整洁的旅舍房间里的牌桌边，拉长声音大笑着说。笑声在雪白的空间里，与浓烈呛人的白色烟雾，一起回荡，回荡。然后，我听到、看到无数根箭头，齐刷刷地向我射来。没有躲闪，因为就想有点疼痛的感觉。

不知不觉，又回江东桥。看着桥头栏柱上刻写的红漆大字，觉得眼熟，似曾相识。江东……江东……叱咤风云的西楚霸王——项羽不正出自江东？于是，我又想起当年霸王别姬的依惜缠绵……

一直都在追求着自己的爱情理想！曾经很是陶醉那部电视剧——《凤求凰》，看了又看。卓文君那种温文尔雅的不凡气质，真的很让我欣赏。为了自己心仪的爱人，千金之躯不惜当垆卖酒。看着剧集，总喜欢把自己当成司马相如，想着能与文君谈笑于幽雅静寂的青山绿水间，共抚佳曲凤求凰！

去学校报到那天，第一次碰见了她——菲。白净的瓜子脸，嫣红娇小的*，左唇上方恰到好处地点缀着一颗小小的痣，若隐若现。特别是她的眼睛，淡淡的双眼皮，清澈明丽会说话。用红楼中的某个词儿来说，好一个美人坯子。

一路上，菲告诉我，她的老家就在山的另一边。以前读小学、初中时，每到周末，她都要在两座山头间翻过来翻过去。虽然很累，但还是高兴。因为山上可以看到许多五颜六色的野花，还可以尝到许多清甜可口的野果子……

望着那面后窗上，散逸出的昏黄灯光，心里不停地翻涌起痛楚郁闷的潮水，冲击着脆弱无助的岩岸。渐渐地，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只剩绝望的泪水……

心灵的潮水再次奔涌、溃堤。我紧紧地拥揽着菲那苗条的*，贪婪地亲吻着她的唇，贪婪地陶醉于她的乳香，贪婪地*着那每一寸如雪的*。我们缠绕着粘连着，犹如鸾凤在云雾中戏耍，犹如鸳鸯在深水中缠绵。身边飘渺起迷蒙的白雾，恍若仙境。周围如此清幽，只剩了山岚的呼吸、林海的梦呓和依依稀稀山泉流淌的玄音……

夜半时分，猫头鹰的呼号，变得更加哀怨、凄厉。

日子看似平静，其实我和菲都被羁困在了爱情的十字路口，失落彷徨无望懵懂昏乱迷惘，不知路在何方？

一直都在编织、描绘着与菲日后的甜蜜小生活。在一座似城非城又胜于城的小山村里，在秀丽的凤凰山下，菲抱着小东，东抱着小菲，他们一起在田间散步，在山里闲游，在绿色清新潮润爽朗的空气中飘荡，他们欢呼着朝阳冉冉升起，他们守护着暮日轻轻入眠，他们追逐悠然飘落的*桃花，他们聆听纷纷扬扬的鹅毛飞雪……

因为军那家伙，那个纨绔子弟，总是歪嘴叼着根烟，踩着人字拖，啪嗒啪嗒地摇来摆去。现在才知道那叫落拓不羁，其实说白了就是一邋遢鬼。他总是在房间内在楼道上在办公室习惯性地故意拉长声音哈哈哈的大笑，以为自己就是周星驰。其实根本不是，因为骨气里太多的阴阳怪气！故此，周星驰还笑得比他可爱呢！

没理会，只是想，这几年那么多的鸳鸯佳偶、齐鸣鸾凤，让我掏腰包掏得手疼然后是心疼，到最后差点没去沿街乞讨，兜个脏兮兮的破盆儿！现在，难道就不该我砍你们几刀啦？

俗话说，黄山归来不看山，九寨归来不看水。那么，如果我说看完小方不看人，估计也不会过分的！洁白细腻的瓜子脸，一头蓬松且泛着金黄的长发，明亮的大眼睛，樱桃小嘴儿。个头儿与我差不离儿。知道我第一眼见她时，是啥感觉吗？说出来怕你抽过去——我还以为是贵妃再世呢！小方的声音很个性，与小青的风格迥然不同……

还有啊，小伙子是教书先生，在K中，才貌双全、知书达理、温和体贴。要我说啊，你们真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听着大姐的吹捧，我差点儿就要飞出太阳系去！感觉大姐真的很媒婆，估计领个高级职称也没的说！突然非常非常的自信，觉得自己的形象很是高大，远远胜过那些个什么雕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