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小说言情小说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小说频道 网站导航
帮助中心
联系我们
 红袖添香 > 小说 > 武侠小说 > 刀剑如梦 > 十、群雄聚会为天昙 却有处女慕英侠 
十、群雄聚会为天昙 却有处女慕英侠    文 / 神死恸瞑

顾盛强这招“玉龙倒悬”才使到一半,徂徕钓翁却又是后发先至,手中长杆轻轻一抖,系在上面的钓线与钓钩便如连成一体似,笔直也似向他孤星剑射来。待得临近时,却微微一颤,钩住了剑刃,那钓线便自然而然地在剑身上绕了十几圈。顾盛强只觉手上一紧,剑身猛地一颤,一股强大的内力牵引这孤星剑往上而去。顾盛强早料到他会有这么一招,因此凭借孤星剑锋利欲将其钓线割断,但这钓线韧性极好,他暗运内力几次均是无用,反而十得那钓线越缠越紧。
顾盛强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哪料的到这钓线乃是徂徕老翁采自徂徕山中奇物天蚕丝所制。异常坚韧,即使如孤星剑这样的宝剑也未必能如此容易斩断它。但他人在半空,这一刺之势眼看即将衰尽,若不松手,徂徕钓翁是否能钓的起他?而且他只是为了夺孤星剑,不会顾自己死活。心想反正他要将孤星剑夺去,我放不放手总是要死。还不如我自己放手算了!心念已定,手倏地一松,人便如石头般向半山坡下直坠下去!
顾盛强人落在地上,却并无大碍,但仰头一看,孤星剑已是被徂徕老翁夺去了。顾盛强心中不服,提气一纵,再次冲上。向岩石上的徂徕钓翁冲去。徂徕钓翁却不抽竿来打他了,挟了孤星剑就跑。顾盛强哪里肯罢休,连忙展开绝顶轻功追赶。徂徕钓翁见顾盛强轻功卓绝,不久便可追到,心中又惊又急,右手反手一挥,近二丈长的竹竿挟带劲风,划了个老大的圈子向顾盛强身前扫到。
顾盛强见这一招来得实在突然,而且劲道甚是刚猛,不躲不行,没奈何,只好一双脚一收,一招“旱地拔葱”向上跃起。便就是这么一迟疑,徂徕钓翁已又奔出一丈多远。顾盛强紧追不舍,哪料到他钓竿在半空中抡了个圈子,,再次向自己挥来。顾盛强这次又是措手不及,身子向后斜斜一仰,右脚向前踢出,钓竿堪堪在他面前五寸处扫了过去。
顾盛强还未来得及站直身子,只觉头颈上一紧,已是有一条极细的线圈绕住了脖子,他不同看便知是钓线,正要用力挣扎时,徂徕钓翁已拖着他向前奔了。顾盛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往前跑去。他急得大喊:“神仙老翁,你快放了我!”徂徕钓翁不理睬他,依旧一手握了孤星剑一手持着钓竿,往前疾行。山路陡峭,顾盛强只要稍不留意便会摔个跟斗,幸好他内功深厚,轻功也是颇有造诣,虽被徂徕钓翁抓着跑,但走起路来仍是潇洒自如。
顾盛强眼见越是向上就越是接近山顶,空气就越是稀薄,气候就越来越冷。顾盛强一边随着徂徕钓翁奔跑一边体中的内力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抵御寒气。顾盛强见徂徕钓翁丝毫没有放脱自己的意思,不禁急了,将内力凝聚于掌心,蓦地双掌拍出,摧心掌便凌空向面前的徂徕钓翁击去。本来这一掌便可令他松手放开自己,谁料徂徕老翁只是身子晃了一晃仍旧往前跑。徂徕钓翁此时开了口:“小娃娃,你发犟的话我便勒死你,知不知道?”顾盛强骂道:“你这个表面像个神仙,其实是个强盗!”
徂徕钓翁微微一笑:“没错,我本来便是强盗,是你自己将我认做神仙了的。这孤星剑武林中人哪个人不想得到?这可不是我从你手里抢的,而是我自个钓上来的,又是你自己松手不要的,怪得谁来?”顾盛强本就不擅言辞,此刻被他一阵抢白,登时满面通红。顾盛强双眼怒目而视说道:“那你为什么要绑住我的脖子?”徂徕钓翁道:‘不绑住你,你万一跟我捣蛋我孤星剑不是又要被你抢去了么?“顾盛强知道辩他不过,遂暗自琢磨脱身之计,如何再抢回孤星剑来。
可是徂徕钓翁哪容他有思虑余地,刹那间钓竿朝前轻轻一送,那又细又韧的钓线便如春蚕吐丝般绵绵不绝地向顾盛强罩下。顾盛强万万没料到他有此招,一时躲闪不及,这钓线便已在身上绕了密密麻麻几十圈。徂徕钓翁连忙手腕朝后一抽,这钓线便将顾盛强给绑了个严严实实,再也没有半分挣扎的余地。顾盛强身子稍一动,这缠在他身上的线便紧上一分,滋味甚是难受。
顾盛强又惊又怒,想不到自己出道以来一直很顺利,今日却栽在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手里,顿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着实不错。以前自己以为凭借着一身高强的武功,深厚内力和孤星剑就可以闯荡江湖了,就天下无敌了。顾盛强怒道:“徂徕钓翁,你都已然得到孤星剑了,你还想把我怎么样?”徂徕钓翁笑道:“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完骈指点出,已是将顾盛强软麻穴封住,顾盛强随即全身无力,动弹不得。徂徕钓翁伸手抓住他后颈,将他倒提起来,又往山顶奔去。
顾盛强头部对着地下,只觉眼下山石不住飞快地往后倒退,脑子晕乎乎的,侧头瞧见了徂徕钓翁左手的孤星剑,便想伸手将它夺过来,岂知他穴道被点后,手臂也酸麻无力,抬不起来了。不一会儿,徂徕钓翁已是来到了一片松林,这些松树长得甚是高大,株株均有十丈之高,宛如直插云霄寻常,顶梢弥漫着淡淡的一层雾气,看来这里已是徂徕山的最高峰了。松树上均覆盖着皑皑白雪,在从树枝间缝隙间透进来的阳光缕缕照射下闪闪发光。
徂徕钓翁迟疑了一会,挟着顾盛强又跑了起来,他将孤星剑佩在腰间,左掌不停的在松树树干上借着撞击带来的巨大的反震力,二人不住地往左边飞跃出去。顾盛强只觉脑子轰隆隆的,耳边风声呼啸,不一会儿已落到了地上。等到他定下神来仔细一看,原来自己已被丢在一个洞穴之中,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适才那一阵折腾已够他受的了,他连忙运起内力,调匀内息,镇一镇神。
调匀内息后,他才发觉洞内洞外不住地有寒气侵来,冻的他上下牙齿直打架“咯咯”直响。没奈何,他只好再运起内力抵御寒气,脑中一边琢磨南冥神功所载的练功法门以及口诀。
他内力运行了一个大周天之后,突然内息走岔,“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来。顾盛强顿时全身动弹不得,他心想:糟!我怎么会走火入魔呢?我并没有贪快求急啊!他试了几次都不通,顿时又惊又怕:这逍遥内功应该算是正派武功,那么就不会像邪门武功那样一旦走火入魔便有性命之忧,也不会导致瘫痪。师傅说过遇到这种情况,心神一定要定,然后再缓缓调匀内息,一脉一脉地循序渐进将其打通。可是我既没有贪快,又怎么会走火入魔,难道这南冥神功中所载口诀有误?以后我不能再练了,不能再练了。
他心神始终无法宁定下来,脑中不住地浮现出凤紫君、李秀雯、张秀琳、三人的倩影。又记挂着被徂徕钓翁夺去的孤星剑。好不容易才定下神来却听地外边有人罗唣。他内息虽岔,究竟内力深厚,洞外离他所在之处足有十丈许,但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得一人道:“薛师兄,这徂徕老怪究竟在哪?怎的咱到了山顶,搜了一个时辰也没有找到半点影子?”薛师兄道:“瞿师弟,倘若这徂徕老怪这么快给咱们天山派给找到,那也不叫徂徕老怪了。”瞿师弟笑道:“不错,只是咱们至今未看见一个人你说奇不奇怪?”薛师兄并不接口,突道:“瞧!瞿师弟,这儿的洞好深,你说会不会是徂徕老怪的巢穴?”瞿师弟慌道:“我不知道,大抵是了。”薛师兄笑道:“哈!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走!咱们进去!”瞿师弟惊道:“什么!现下就进去?”薛师兄怒道:“怎么?你怕了?”瞿师弟急道:“不是的,薛师兄,不是的。我怎么会怕呢?我只是在想这徂徕老怪万一就在这洞中,他武功何等厉害?咱师兄弟俩进去不是徒然送死么?还是先等与阮师弟他们几个碰面的为好。”
薛师兄踌躇了半响道:“嗯。不如这样,你去与他们碰面,叫他们过来,我在这里守着。”瞿师弟道:“那,那薛师兄你可要小心了,最好别与这老怪正面交手。我,我先走了。”薛师兄道:“好,我理会得。”
顾盛强心想:这些天山派的人看来是一心要寻这徂徕老怪动手了。他们之间总之有什么梁子未解,现下他一人不敢近来,等会儿他们师兄弟几个聚齐了,便要进得洞来。别要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我当作徂徕老怪打起来,那我可真是冤到家了。唉!反正我现下也动不了,不如静下心来慢慢调匀内息的好。他心念已定,便静下心来,他这逍遥内功便自然而然的在体内运行起来。不一会儿他已对外界一切置之不理了。
这薛师兄是天山派第十代中的弟子,名叫薛天智,适才那人是他师弟瞿天仁。这一次他们总共来了十个人,均是天山派中的高手。为的就是找到这徂徕老怪,只因掌门身受极重内伤,因此来寻他医治。薛天智等了许久不见瞿天仁前来,又不见这洞内有何动静,不禁焦急,他为人卤莽,也不自己掂掂分量,便拔了剑试着往洞内走去。走了几步已是一片漆黑,心中不免感到害怕。从地上拾起一粒小石子便毛手毛脚的往洞内掷去。好一会儿,洞内才发出一声清脆的“噗”声。他心中骇然:呀!这洞怎么这样深啊!此时洞内寒气渐盛,他抵受不住,上下牙齿直打架。
他再往前行了几步,仍是如此,他运起内力相抗,但又不想回头出去,只好硬着头皮再往里走。手中长剑不住颤抖,生怕洞内徂徕老怪埋伏着突然向他攻击。此时听得洞外有人的脚步声,心下一喜:瞿师弟他们来了!这下他有了借口,转身便往洞口奔去,一边喊着:“瞿师弟你们可来了!”到得洞口他一下子愣住了,来人哪里是什么天山派弟子,根本就是些陌生人!这些陌生人汉子见他出来也是十分惊讶,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薛天智归剑入鞘,瞅了瞅他们几眼,连忙还礼道:“在下天山派弟子薛天智……”
那几个人喜道:“啊!久仰,久仰!原来是天山派掩日剑薛大侠……”薛天智听得他们提及自己名号,心中不免得意,笑道:“在下若没有猜错的话,各位就是藏边雪山派弟子吧?”这些陌生人笑道:“正是,薛大侠果然见识广博,连我们辟处西域边疆的雪山派也知道……”薛天智道:“哪里哪里,雪山派的剑法我是一向仰慕的,我师傅只恨没有机会与各位雪山派高手切磋剑法。”
双方互相吹捧,说些什么久仰、仰慕的话,一会儿便互通姓名。薛天趾才知道对方雪山派的领头人叫雷龙,这次来了十四人,却也是来寻徂徕老怪的,当薛天智问起雷龙为何来寻徂徕老怪时,雷龙等人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薛天智知道江湖上最忌打听别人的秘密,便再也不多问了。双方正在尴尬之时,正巧瞿天仁和另外八个天山派弟子已是在赶来了。薛天智向他们招了招手,笑道:“师弟们快过来,来见见雪山派的诸位朋友。”瞿天仁等九人忙对雪山派的人行礼,雪山派的人们也连忙还礼。
瞿天仁指着洞内问道:“薛师兄,你洞内没有进去过吧?”薛天智点了下头忸怩地道:“嗯,没有去过。”雪山派的雷龙问道:“薛大侠,这洞内可有什么古怪?”薛天智道:“徂徕老怪就在这洞里。”雷龙惊道:“就在这洞里?这徂徕老怪?”薛天智忙道:“不,我是说或许在里面。”雷龙皱起眉头道:“这种事情可不能胡来,万一,万一……总得小心谨慎才是。这老怪武功极高,为人阴险毒辣,我们这样贸然行动太过危险。我并不是说我们胆小怕事,实在是,实在是有关性命,不得不再三考虑才行。”言语中甚是惊恐,似是对徂徕老怪很是忌惮。
瞿天仁道:“雷兄,那么我们天山派与你们雪山派联手如何?”雷龙笑道:“好,我也正有次意。”薛天智道:“素闻雪山派英雄剑法了得,不知雷兄可否与我一见,让我们开开眼界?”雷龙不便推辞,当先抢入洞中,雪山派余下弟子跟着他一起进入洞中。薛天智对瞿太内仁使了个眼色,天山派弟子也鱼贯而入,薛天智喊道:“雷兄,你别走的太深,洞内寒气太盛,不运内力万万抵受不了。这里又是一片漆黑,不如我们晃亮了火摺子观看再说。”雷龙等雪山派弟子正觉洞内寒气难以抵受,听得他这么一说,俱是心中一喜。雷龙原本就不想进入,只是碍于面子,这下正好有了借口。说道:“多谢薛兄提醒。”
雷龙等雪山派弟子回过身来,往洞口退了几步。只见薛天智已是晃亮了火摺子在观看洞壁,他看了一会,忽地“哎哟”一声叫了起来:“雷兄,你们快看,这洞壁,实在是古怪的紧。”薛天智这么一说,雪山派弟子也纷纷取出火摺子晃亮了照洞壁。众人纷纷发出“咦呀哦”的惊呼声。原来在众人灰哦摺子照映之下,洞壁泛出一片淡淡的透明的白光,仿佛晶石寻常。薛天智摸了摸洞壁,颤声道:“雷兄,众位雪山派弟子,众位师弟,这,这不是水晶吗?”
瞿天仁拔出长剑在洞壁上砍了几剑,激动地道:“好象,好象确是水晶!”众人俱激动不语,真个是像是发现了宝藏寻常。雷龙道:“诸位师弟,咱们这次前来是为了寻那徂徕老怪,并不是来寻什么宝藏的。雪山派弟子,岂可为此种身外之物所迷?走罢!”他一下命令,雪山派十四名弟子一同拥出洞外。这样一来,天山派众人也不便在洞中再多停留,也纷纷走出洞外。
这时众人只见眼前白影一闪,一人已向天山派弟子扑了过去。他来势汹汹,这天山派弟子的骇,退了一步,已是一剑向白影疾刺过去。但是没等他一剑使完,已被白影夺了剑过去,跟着又是一掌扫出,这天山弟子立时跌倒在地,“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并着落出几枚牙齿来。两边的两个天山派弟子阮天义及沈天信二人见同门霍天礼一招未出完便被来人击败,骇得大惊失色,双剑齐出,向白影抢了上去。
此时众人才看清来人只是一只雪猿而已!惊讶不已。怎的一只畜生武功也如此高强?阮天义及沈天信二人双剑齐飞,阻止雪猿再去攻击霍天礼。但那只雪猿十分厉害,他们越是阻拦,月蚀打得凶,才不过五六个回合,阮天义也是大叫一声,被雪猿打了一巴掌,半空一个翻身跌落在地。沈天信大惊,剑尖颤动,一剑直指雪猿心口。雪猿不退反进,双足一点,整个身子便向沈天信直撞过去。
沈天信万万料不到这畜生会使出如此怪异的招数来,心下一慌,这一剑便刺了空,雪猿长臂一挥,已将沈天信的身子给撞飞了出去。雪猿的身子有随着落地,乘势将沈天信的长剑给夺在手中。沈天信“哇哇”大叫,却苦于脖子扭歪了,一时站不起来。
天山派余下的七人连忙拔剑围住了雪猿,薛天智喝了一声:“退开了!”他独自上前,持剑在手,注视着雪猿。一旁的雪山派弟子也堵住了四面八方。雪山派中雷龙心想:这畜生突然来袭天山派弟子,定是有人指使。说不定这雪猿便是徂徕老怪所畜养,来试探我们来着?那可不可不防!
那只雪猿凶猛异常,大吼一声,又向薛天智扑上。其余的天山派弟子不约而同地朝后、退了一步。薛天智镇定异常,凝剑不发,待得雪猿攻来之时,才将长剑晃了两晃,使出天山剑法中的“不教胡马度阴山”分斩雪猿两臂,欲令它受伤。雪山派及天山派弟子见了,不越而同地叫道:“好!”但叫声未绝,便见雪猿已是挡了两剑,迅捷无伦,正好化解了薛天智的剑招。他们这样说,便好似在为雪猿喝彩寻常。
薛天智羞红了脸,又见雪猿一剑从上而下猛劈下来,势道凶猛,吓了一跳,连忙横臂一挡,“当”的一声,双剑相交,薛天智只觉手臂剧烈一震,虎口一麻,长剑差点就拿捏不住,脱手飞去。不禁暗赞雪猿膂力甚强。雪猿“啊”的一声叫,单足便向他小腹踢来。薛天智连忙后退,岂料肩头剧痛,已是中了一剑,鲜血汩汩而流。
薛天智却不知雪猿也会虚招实招并用,登时恼羞成怒,手腕一抖,剑尖狂颤,幻出无数朵剑花,往雪猿身上刺了过去。雪猿也是回剑来挡,动作极快。众人只见薛天智片片剑花裹着一团白影在转,不一会儿只是看见两团白影了。天山派众弟子面面相觑,心道:原来薛师兄一招“千树万树梨花开”使得这等精妙!雪山派众人也暗自佩服:天山派剑法果然名不虚传!看来只在我们雪山派众人之上,不在我们之下。
两团白影逐渐散开,只听得雪猿惨叫一声,捂着流着血的手腕,几个纵跃逃了开去。薛天智收剑入鞘,笑道:“畜生!大爷今日饶你一命!”天山派弟子连忙说道:“薛师兄,剑法通神,我等十分佩服。”薛天智对雪山派雷龙道:“对不起,适才薛某献丑了。”雷龙忙道:“哪里!天山派剑法今日咱们总算见识过了。只是这雪猿来得实在突然!”
天山派等人正在救治阮天义、沈天信、霍天礼三人。雪山派等人也在一旁相助。阮天义三人口中兀自“畜生”的骂个不停。薛天智沉吟一会道:“雷兄说的不错。这雪猿来得确实突然,招式也实在古怪。乃是一个通灵之物,恐怕,恐怕是徂徕老怪所养!”雷龙一惊,说道:“我也是这么想,那我们快去跟了上去。说不定能寻到徂徕老怪。”薛天智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雷兄所言极是,追!”天山派弟子跟着他一起向雪猿消失的方向追去。雪山派亦不落后,在雷龙率领下也穷追不舍。
众人不过追出十丈远,蓦地听到一声娇叱:“哼!真是敝帚自珍。雪山派与天山派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了?”众人一惊,忙喝问道:“是谁在这里?”纷纷拔剑出鞘。忽然松树林中闪出了一个妙龄少女,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她身后跟着那头受伤了的雪猿,雪猿手腕上包着白巾,看来适才剑伤已是被她治好了。
众人见到这少女,俱是一呆。这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容貌甚是美艳妩媚。面目看上去却并不像汉人倒像西域人氏。皮肤甚白,眉目间隐隐地透出一股邪气。她衣饰古怪,与汉人女子完全不同,一件开襟衣衫,只在衣领口用一个扣子扣住,下穿一条绿绸袄裤,赤着雪白的双足,身材婀娜刚健。只见她一双海蓝色的眸子转了几转,笑道:“你们这些人便是雪山派和天山派的人了?”
雷龙听她言语无礼,心中颇怒,但见她美貌,倒也不怎么计较,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薛天智却不服气,喝道:“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啊?见了我们天山派与雪山派的侠客们怎的如此无礼?”妙龄少女嘻嘻一笑:“你又懂礼数了?这徂徕山又不是你的,也不跟主人打声招呼便随随便便地上来了?你还欲觊觎洞中宝藏,却又伤了我的雪猿,那又是什么道理?难道这也是你们侠义道所为的么?”薛天智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满面通红。雷龙问道:“这么说,这位姑娘便是这里的主人了?”
妙龄少女斜倚在松树上,抿嘴一笑道:“我不是,你用不着来讨好我。”雷龙想骂却又骂不出口,却见同门中有好几个师弟均痴痴呆呆地望着她,心下甚恼,大声咳嗽一声,众位师弟这才回过神来。雷龙瞅着那少女道:“不知姑娘可否见告徂徕老怪的下落?在下一定感激不尽。”妙龄少女笑着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即使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给你听。”雷龙正待发怒,他的师弟们一齐拔剑出鞘,对她喝道:“不准对师兄无礼!”妙龄少女理也不理,对薛天智道:“是不是你刺伤了我的雪猿?”
薛天智理直气壮的说:“是又怎样?难道还得向它赔礼道歉不成?”妙龄少女点了点头,指着身后的雪猿道:“是啊。你刺伤了它,当然要赔礼了。”她一番话娓娓说来,很是动听。薛天智气道:“好啊!那么它打伤了我的三位师弟又怎么说?”妙龄少女故意瞪大了眼睛,朝天山派众人看了看道:“是么?真的是我的雪猿打死的?真是对不住了,它是畜生,下手不知轻重,原来是跟你们闹着玩的,你们却当真了。它不会赔礼,那么就由我来向你们赔礼了。”说完轻轻弯下腰去,对着阮天义三人道了三声对不起。
阮天义、沈天信、霍天礼见到这妙龄少女如此,心中满腔怒气登时化为无形,喜道:“姑娘,你太客气了。”妙龄少女笑道:“好了,我已然代它赔罪了。该你了。”薛天智十分为难,怎么说,都不能在畜生面前赔罪啊。但也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遂抱了抱拳道:“姑娘,对不起了。”妙龄少女道:“听说天山派开山祖师林浩武功了得,剑术更是通神,不知他的传人如何?”薛天智知她是针对自己,道:“姑娘不许直呼祖师名号!我们这些人的剑术又怎能比得过祖师爷呢?听姑娘这么说,你的剑术一定很厉害吧?那我们来彼此切磋切磋如何?”
妙龄少女不但不生气,反而抚掌笑道:“好呀!我也正想领教一下天山剑法呢。”薛天智怒道:“姑娘,那么你请取剑!”妙龄少女掩嘴一笑,从身后雪猿手里接过一柄长剑,对着沈天信道:“我用你的剑和你师兄比试,你不会介意吧?”沈天信忙摆手道:“不会,不会,姑娘你用好了。”妙龄少女手腕一翻,将剑对准了薛天智道:“喂!若是咱们比试时我一个不小心刺死了你,你可不能怨我,这剑可是你师弟的哟!”
薛天智大怒,拔剑出鞘,倏地一剑直刺妙龄少女肩头道:“哼!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这一招在天山剑法中叫做“忽如一夜春风来”招名取自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的诗句。天山派剑法的招名均是取自唐诗之中,意如其名。这一招甫到中途,却又飘忽不定,仿佛又要刺到妙龄少女左肩。
妙龄少女对这飘忽不定的剑招竟视而不见,横剑一挥,轻轻巧巧地一招“横架金梁”便将薛天智的左右两路尽数封住。薛天智一惊,手腕一抖,剑尖颤动,一招“走马川行雪海边”往妙龄少女左肋空门刺去。妙龄少女此时一招使完,正巧左边露出老大空门,她一笑:“嗯,使的不错。”又是向后轻轻一跃,退了一步。薛天智这一剑力道使尽,却还是刺不到妙龄少女,妙龄少女“嘻”的一笑,右手长剑极快的圈转过来,往薛天智剑身上斩去。薛天趾又是一惊,收剑已是不及,便剑身一挺,向上撩去。妙龄少女知道若是和他硬碰,自己膂力不及他,势必手中长剑为他击落,长剑一翻,竟贴着薛天智的剑刃平抹了过去。
妙龄少女这一招“逆水行舟”使得真是巧极,薛天智万万料不到她回中途变招,他这一撩,等于是自行将妙龄少女长剑疾速滑落,来削自己手腕。他不愿撒剑,便只有挨一剑的份了。天山派的几个弟子纷纷叫道:“师兄,快撒剑啊!快撒剑!”薛天智却紧闭牙关,闭上双眼,他宁愿受伤,也不愿认输。
然而妙龄少女却不削他手腕,只是在他手腕轻轻刺了一下,随即将剑收回,向后跳开一步道:“好了,咱们就此罢手。”薛天智见她适才明明可以杀伤自己,却如此退让,显然是饶了自己,心中感激不胜,忙道:“姑娘剑法精妙,在下十分佩服,多谢姑娘手下留情,我们交个朋友如何?”妙龄少女“格格”娇笑道:“呸!不要脸!谁稀罕和你做朋友了?你也不用来拍我马屁,我适才也不是存心让你的,只是觉得杀了你也没有意思。唉!天山派剑法闻名不如一见,不过如此。”
薛天智被她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姑娘,我输了便是输了,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你一再辱骂于我是什么意思?辱骂我天山派做什么?我一个人本领不济,剑法学的不到家,可不是天山派剑法不灵!”妙龄少女怔了怔道:“你是天山派中的大弟子,你剑法如此,其他人也高不到哪去……”瞿天仁冲了出来道:“姑娘,我来和你比比。”妙龄少女斜睨了他一眼,笑道:“你大师兄都四招败于我的剑下,你又来比个什么?还不是自取其辱?快快退下!我可不愿打伤你。”
瞿天仁气得暴跳如雷,怒道:“姑娘,你也太小瞧我们天山派了。薛师兄见你是个黄毛丫头故存心让你几分,你当他真斗不过你么?我未必不能在你剑下走上十招。”其时薛天智剑法是挺不错的,只不过一开始对妙龄少女存了轻视之意,未出尽全力,而对方剑法偏生怪异,是以措手不及,四招就输了,却不是存心让她。
妙龄少女焉有不明白之理?她亦还嘴道:“我也没有出尽全力,好多精妙的招数都来不及使呢。你这个师弟么也高不到哪去。我且让你三招。”瞿天刃怒道:“谁要你让?看剑!”他一出手便是一招“平沙莽莽黄入天”登时平地间掠起一团团剑光,直向半空冲去。端的是厉害无比!他这招也有个名堂,是取自岑参的《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中的诗句。妙龄少女见他全力施为,剑气逼人,自己也快透不过气来,笑道:“好!这才是正宗的天山剑法,比你那个脓包师兄要好的多了。”
妙龄少女长剑一举,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越划越快,不一会儿,众人只见数十道白光围住了这妙龄少女。有同样的厉害,直与瞿天刃的招数相抗衡。妙龄少女使剑时寒气逼人,剑气森森,凌厉无比,与她相近的雪山派弟子纷纷朝后退去。薛天智直看的矫舌不下:天啊!适才她真的是存心让我,若是她真的与我动手,恐怕最多走上十招而已,却不知瞿师弟能支持多久?
瞿天仁一招使完,跟着便是一招“轮台九月风夜吼”攻势异常猛烈,剑身发出呼啸之声,有如朔风狂啸寻常。妙龄少女却仍是左划一个圈,右划一个圈,大大小小的剑圈竟是将瞿天仁的攻势尽数罩住,没有半分余地。瞿天仁见她两招都是守势,心下急了:莫不要让她真的让了三招!他不等招数用老,随即又是一招“随风满地石乱走”攻去。这一招看来像是乱劈乱砍,毫无章法,其实要做到“随风满地”的境地须得有深厚的内力才行,做到“石乱走”那更是很了不起了。不过瞿天仁功力不够,只是卷起一些石子而已。    
妙龄少女又是长剑指东划西,圈圈套圈圈,一层层如波浪般推过去。只听得“叮叮当当”双剑相交之声,刹那间瞿天仁已是攻了十八剑,而妙龄少女也挡了十八剑。待得瞿天仁这招使完,妙龄少女才笑道:“好了,我已让满三招了,我可不会剑下留情了,你要小心了,可别一个不小心让我一剑杀死了你。”瞿天仁换做适才已是骂出口了,可是与她交手三招,不敢轻视了她,只是立个门户,凝剑不发,双眼紧盯着妙龄少女,想以静制动。
妙龄少女衣袂飘飘,已是来到他的面前,“嗤”的一剑刺向他的眼睛。瞿天仁吓了一跳,不知她出剑如此之快,竟然不及躲避!他手臂一提,横剑挡去。但是眼前一花,肋下液筋穴剧痛,已是中了一剑,紧接着手掌合谷穴一痛,长剑已是“当啷”落地。瞿天仁抬头看着妙龄少女见她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心中更是惊骇不已,自己竟然没有看清她是如何出招的,拱手道:“多谢姑娘剑下留情。”
此时顾盛强已是将手少阴心经与手太阴肺经打通。他内功深厚,耳聪目明,对于洞外发生的打斗,自是听的清清楚楚。他心中也很是惊疑:天山派两大弟子均是四招之内落败,可见这少女剑法精妙,绝不在自己之下。难道她也是什么徂徕老怪的弟子?那可一点都不希奇了。他身子虽已能动弹,但苦于被天蚕丝制成的钓线绑住,还是不能充分舒展手脚。
妙龄少女将长剑丢还给沈天信,一双海蓝色的眸子盯着雪山派及天山派众人,问道:“你们究竟来徂徕山做什么?”她语气中自是有一股威严,直摄人心魄。天山派十个人与雪山派十四个人面面相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妙龄少女目光自左至右扫了一遍道:“你们男子汉大丈夫怎的却没胆说?是不是也为了什么徂徕天昙花?”她话音刚落,众人皆是大惊,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妙龄少女冷笑道:“昆仑派与崆峒派的门人刚刚来过,我怎会不知道?”
雷龙惊讶地看了眼薛天智,心中疑道:原来这番来徂徕山讨天昙花的不止天山派和我们雪山派,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若真如这姑娘所说,那我们可真是困难重重了。这少女武功高强,一定与那徂徕老怪有什么联系。他踏前一步,问道:“姑娘慢走,请问你认不认识徂徕老怪?”妙龄少女瞪了他一眼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雷龙急道:“你既然知道天昙花,那么也当知道徂徕老怪!”妙龄少女反驳道:“为什么我知道天昙花,就一定知道徂徕老怪?”
雷龙等人心中皆都明白这少女必定与那徂徕老怪有何联系,但就是说不一个道理来。少女也不理睬他,径直往松树林中走去。雷龙急了,对雪山派众弟子使了个眼色,十四人一跃而上,身法一样的快捷,将少女给团团围住。少女一怔,秀眉微蹙,海蓝色的眸子扫视了众人一圈道:“你们围住我干什么?”雷龙抱拳道:“姑娘,雷某恳请还望告知徂徕老怪及天昙花的下落。”少女怒道:“我不是已然告诉你们我不知道么?”雷龙对师弟们望了望道:“那么如此得罪了。”说完“呛啷”几声,十四个雪山派弟子均拔剑出鞘,对准了少女。
少女冷笑道:“就凭你们雪山派的剑术,能奈我何?”此时洞内远远地传来了一句话:“雪山派枉为武林正派,十四个人恃强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们还要不要脸?”少女听得洞内有热,也是吃了一惊,但随即恢复镇静,对着洞内喊道:“谢谢你了。”洞内那人正是顾盛强,他听得少向自己道谢,心中不由得一阵热。
雪山派弟子惊疑不定,又是惭愧,又是害怕,惭愧的是这一仗实在是迫不得已,如果胜了,那也是恃强凌弱,以多欺少,没什么光彩。但如果不胜,那就在天山派面前丢尽颜面,日后传到江湖上去更加糟糕。实在眼前这个少女剑法太过厉害,光凭一个人难操胜算。害怕的是洞内竟然真的有人,而且明的是相助这个少女。这洞内如此之深,这人竟然能将话传到洞外,自然功力深厚,乃是一个强敌,倘若这人出手,雪山派必定一败涂地,所幸那少女说“谢谢你”好象两人并不熟悉。
“啊呀!”一个雪山派弟子惊叫着跳了起来!雷龙一惊,只见这师弟的手腕已被斩下,鲜血如涌泉般冒出。雷龙愤怒地对着少女道:“姑娘,何以你突施偷袭?”雪山派弟子俱见她长剑上染满了鲜血,那么自然是她突施杀手了。只待雷龙一声令下,便一涌而上。少女长剑一晃,似笑非笑的道:“为何只许你们以众欺寡,就不许我突袭?”说话间又是一剑指向近处的一名雪山派弟子手腕。
雷龙挺剑上前,一招“老枝横斜”侧击过去。正好将少女这一剑拦住。少女倏地收回长剑,转而刺他肩头。这一剑来得极快,雷龙反应也快,长剑自左向右拖了过去,挡了少女这一剑。少女划了个半弧,又是三剑分刺三名雪山派弟子。三名雪山弟子虽然看见她出剑,但躲闪不及,纷纷向后退去。“哇哇哇”三声,三柄长剑已是掉落在地。按规矩来说,这三个弟子已是输了,他们看着雷龙,等他指示。雷龙叹了口气道:“你们退下吧。”三人退下之后,余下的十一人仍是紧紧围住了那少女,不让她逃走。
少女笑道:“今天你们是决计不放我走的了,是也不是?”雷龙迟疑了一会道:“只要姑娘将天昙花及徂徕老怪的事告诉我们,我们就决计不会与你为难。”少女怒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我不知道么?”洞内顾盛强喊道:“是啊!她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了,你们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啊?”雪山派知道强辩无用,索性不答。少女“哼”的一声冷笑道:“好那我可真的不客气了。”说完长剑挥舞,荡起一层剑圈向十一名雪山派弟子刺了过去。
雷龙又是一招雪山派剑法“梅雪争春”刺向少女。少女见他使这招时剑光点点,繁复无比,颇具威势,倒也不敢小看,当下也是长剑抖出,一招“星落九天”使了开去,半空中只见剑光闪闪,宛如黑夜繁星般洒了下来,登时破了他这一招。同时她左手也是勾、捉、夺、劈将另几个雪山派弟子的攻势尽数化解了开去。那躲在树林中的雪猿见主人被围,再也忍受不住了,“啊”的吼了一声,往人群中扑了过去。
几个雪山派弟子见状大惊,特别是适才被少女解剑的三名弟子忙又拾起剑来,向雪猿围去。雪猿半空中翻了个身,一脚将其中一名弟子蹬了个跟斗。另一个雪山派弟子一剑猛斩它的大腿,但雪猿手臂甚长,一下抓住了他的头发给甩在了地上。最后一人心慌意乱,刺出去时长剑颤动不已,登时就被雪猿给夺了剑去。雪猿跟着一招“斜切藕”挥出,将这人的右臂给斩落在地。这人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晕了过去。雪山派见状大怒,便一下分出五人来围住雪猿。
这样一来,便成了雪山派十一人合斗雪猿和少女的局面。没几个回合,又听得几声惨叫,两个雪山派弟子卧倒在地,双手手腕鲜血淋漓,显然是被少女长剑挑断了筋脉。雷龙大怒:“姑娘,你下手未免太歹毒了吧?”他说话间又有两名弟子捂着眼睛暴跳。鲜血正飞溅出来,眼睛已是被少女刺瞎了。雷龙知道再也不能这样斗下去,忙喝令师弟们退下,由自己一人来斗那少女。
少女虽然剑法精妙,但终究年轻力弱,斗了这些时间,一张俏脸已是涨的通红,娇喘吁吁,更添几分妩媚。身上也溅满了雪山派弟子的鲜血。雷龙怒道:“姑娘,本来我们不想伤你的,可是你却连伤我派五名弟子,就决不能让你这样走了。”雪猿嚎叫着要上前帮忙,却也被少女个一喝退了下去。
少女手腕一翻,长剑翻了个身,插入土中,她一手扶着剑柄道:“我已跟你们说过我决不客气的。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雷龙羞红了脸道:“那好,我不欺负你,你只要说出天昙花的所在便放了你。”少女怒道:“我不说又怎样?”雷龙一咬牙道:“那只好给你留点记号,否则伤了这六个师弟我也无法交代!”说完长剑一挺,一招“明驼骏足”刺向少女足胫。少女身子向后疾退一步,右手提起长剑一招“泰山压顶”向雷龙剑身猛砸了下去。
少女这一剑还未砸着雷龙的剑,自己右臂上已是中了一剑,她痛的“啊呀”一声往后跌倒。雷龙说道:“得罪了,姑娘!”说着便要上前将少女擒住。少女又羞又急,手腕一抖,手中长剑一招“天外飞龙”掷了出去。雷龙惊叫一声,已是胸部中剑,鲜血长流不止!只见那长剑剑身兀自颤动不已,雷龙脸色已是惨白,向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想握又不敢握那剑柄,只怕将剑一拔出来,自己的命便送了。
“大师兄!”雪山派弟子一拥而上,再次将少女围住,另有几人伸手扶住了雷龙。雪山派的弟子急得大叫:“大师兄,你怎么样啊?”雷龙“啊啊”了几声,却说不出话来。少女见到雷龙很快就要毙命的样子,吓得叫道:“对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一剑会刺死你的。”这句话犯了大忌,但雪山派弟子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时也不敢下手。
顾盛强在洞内喊了出来:“你们你们千万别伤害了她!”天山派的人十分吃惊,转身看了看洞内,但却没一人敢进去。少女定了定神,见雪猿扑了过来,护在自己身前,心中感激,一下握紧了雪猿的大手掌。雪山派的弟子每一柄长剑均指住了少女,双双眼睛均盯紧了她。少女道:“你们大师兄还有治的,他也许不会死。”“真的,是真的么?”雪山派的弟子激动的道。少女点了点头对雷龙道:“你是雪山派的大弟子,说话算不算数?”雷龙吃力地道:“自然算数。”少女道:“好,那么我教你们救治方法,若是救得你不死,你不许再为难我。”雷龙与其他雪山派弟子一齐点了点头。
少女轻启朱唇道:“你们在他背心灵台、脊中二穴缓缓运力,便能令他中剑不死。然后再运内力过去,待他吐出淤血之后,便可将剑拔出了。”雪山派弟子见师兄重伤,已是慌的六神无主,此刻听她一说,也不管是真是假,只好信了。当下推了邱东剑出来。邱东剑正将手掌按到雷龙穴道上时,少女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行,还是叫天山派的帮忙的好。”这人迟疑着望着雷龙。毕竟这样是承了天山派的情。这种事一做,便好象是雪山派不如天山派了。雷龙低哑着嗓子骂道:“快去请天山派众位朋友帮忙啊!你死要什么面子!”
那人羞红了脸对天山派的薛天智及瞿天仁恳求。薛天智忙奔到雷龙身后,暗运内力,推拿他背心灵台、脊中二穴,缓缓运力进去。过得一盏茶的时间,雷龙身子猛地一颤,“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雪山派弟子均是面露喜色。待得薛天智拔出长剑时,忙迫不及待地替雷龙敷上金疮药,并撕下衣襟给他伤口包扎。
雷龙这才缓过一口气道:“薛兄,多谢你救命之恩,雷龙没齿难忘!”薛天智连忙还礼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大家都是武林一脉,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你这样说,那便是太看不起咱天山派了。”一边的少女冷笑道:“呸!假惺惺的做什么?为什么不谢我?要不是我从旁指点,你还有命在么?”雷龙与薛天智俱是脸上一红,雷龙忙抱拳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少女摆了摆手,打断话头道:“别说别说,肉麻死了。我才不要你谢呢。好了,我要走了,你可不要拦我。你说过的,可不许赖皮!”说完拉着雪猿走向松林中。
雪山派人面面相觑,均面露无奈之色。雷龙摆了摆手,示意不要阻拦。天山派的薛天智对瞿天仁使了个眼色,二人便施展轻功蹑了上去。转眼间,二人便随着少女与雪猿隐入了雪松林中。
薛天智与瞿天仁二人追了几十步远,突见少女身形一闪,随即隐入林中不见。二人心中奇怪,连忙快步追上前去看个究竟。岂料追过去一看,不但这少女不见踪影,就连雪猿也不见了踪影。两人正在奇怪,却听得头顶上有一人嬉笑道:“呸!你们两个天山派的要不要脸?鬼鬼祟祟的跟着我干什么?”二人一惊听出此人正是那少女的声音。抬头一看,见她竟在离地三丈高的树枝上坐着,只是探出一个头来,身子被积雪和树叶遮住了。
薛天智见事情败露,只好厚着脸皮道:“还请姑娘带我们去找徂徕老怪?”少女啐了一口道:“呸!想的美!”说着娇躯已是从树枝上射起,弹向半空,遂而落在相邻的一株雪松上。薛天智二人又对望了一眼,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但见少女纵跃不已,从一棵树上到另一棵树上,极是灵敏。宛若猿猴寻常。二人哪里追的上?不一会儿便拉下了十丈远。雪松被少女跳过,树枝上反弹一震,大片大片的雪块便落了下来,二人不防,被落一身的雪,正抖落间,少女已是不见影了。二人气得破口大骂。
薛天智瞿天仁二人垂头丧气地望树林外走,忽然觉得背后有人跟踪。忙回头喝道:“谁!”却见一仙风道骨的皓首老翁迎面而来,手中挥舞一根长长的钓竿,倏地一绕,瞿天仁只觉得头颈一紧,身子便不由自主地朝半空飞去。他惊得双手乱舞,大叫道:“薛师兄,快救我!”薛天智又惊又怕,一时间竟不敢上前,顷刻间瞿天仁已是气绝身亡!从半空中跌将下来,笔直地插入雪地中,单将个头给埋了进去。
若换做平时,薛天智已是笑了出来,可是现下却如何笑的出来?只见他脸色惨白,转身班逃。那皓首老翁却不追赶,只在后边笑着:“小小天山派竟敢在我地头上放肆!你当你逃的出我的手掌心么?”话音刚落,手臂一抖,钓竿划了圆圈,上面缠着的钓线一绕,便围住了薛天智的脖子。薛天智双眼翻白,舌头吐出,只说出:“徂徕老……”三个字便已气绝。
雪山派众人一等薛天智二人一进了雪松林中,便聚在一起商量。不一会儿,便一个个地从洞中鱼贯而入。天山派众人虽也很想到洞内一看,但只是担心薛天智与瞿天仁,不敢擅自进洞。过了许久,阮天义终于忍不住了,对众师弟道:“众位师弟,大师兄与二师兄进去了这许久还没有回来,遮莫出了什么事?那可大大不妙。我们进去看看吧?”他率着众人走进了雪松林中。
众人奔了一柱香的时候,猛然间见到薛天智瞿天仁的尸体,横于雪地中,吓得俱都呆了。众人一同扑上来大喊道:“大师兄,二师兄!”这些人师兄弟之间经常练剑,情若兄弟,一同哭了起来。沈天信歪着脖子问道:“这,这是谁下的毒手”阮天义悲愤地哭道:“那还用问,定是那妖女所为的了。”霍天礼道:“阮师兄,那咱们可要为大师兄和二师兄报仇!”阮天义仰首望了望矗立的松林,叹了口气,凄然道:“报什么仇?我们打的过那妖女吗?况且也寻不着她。抬了大师兄他们走吧!咱们只有下山向师父请罪了!”众人既沮丧又悲愤,听了他的话,也只有抬起薛、瞿二人随着离开松林。
却说雪山派众人商议时,觉得洞中那人与徂徕老怪及少女有重大干系,说不定晓得天昙花所在,便进入洞中寻人。雪山派众人缓步前进,一手晃亮了火摺子照洞内景象,一手持着长剑一面暗运真气以抵挡洞内寒气。洞内深处的顾盛强不禁焦急:怎么办?怎么办?他们定是以为以为我和那小姑娘有关系,是以来为难我了?他经脉虽已打通了两脉,但却苦于为天蚕丝所缚,半分动弹不得。他急中生智,运足内力喊了两声:“你们休得上前!否则便是自寻死路!”
雪山派俱是一惊,慑于他的深厚内力,一时间倒也不感上前。一弟子问受伤的雷龙道:“大师兄,你看怎么办?”雷龙轻声道:“这个人内力如此深厚,那自是徂徕老怪无疑了。我们不可与他……硬……硬……拼,拼。”说到后来,已是冻的不行了,连忙再运内力。这名叫邱东剑的弟子对着洞内郎声道:“徂徕老怪,你作恶多端,杀害无辜!今日我雪山派连同天山派及昆仑、崆峒四派联手讨罪!你今日末日到了!”他话虽这么说,其实心里怕的要死。
顾盛强只觉好笑,可也不能明说自己不是徂徕老怪,只能忍气暗运内力抵御寒气。雪山派的人一边前行,一边却用长剑在洞壁上乱斩,以壮自己胆气。一个雪山派弟子冷的实在受不住了,对邱东剑说:“邱师兄,我们不要再往里面去了好不好?我实在受不住了。”邱东剑闻言大怒:“你这个无用的东西!滚吧!”说完甩了他一巴掌。这人挨了打就再也不吭声了,只好跟着他们往里走。
雷龙体惜师弟,叫适才受伤的弟子全退出去,守在洞口。而自己则与邱东剑继续深入洞中。顾盛强叫道:“你们两个怎么还不止步?当真不要命了吗?”两人吓了一跳,只觉这声音便在离自己五尺远处,当下紧张万分,手中长剑不住颤抖,说道:“老怪,你便在里面么?那请把天昙花给了我们吧?”顾盛强心中一动:不如我佯装徂徕老怪,将天昙花的秘密给套了出来吧?于是说道:“我是在里面,你们这些人也配向我讨取什么天昙花么?我又为什么要将它给了你们?”
邱东剑怒道:“徂徕老怪,不瞒你说,我们这次上山来原来就是为了夺天昙花的,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顾盛强佯怒道:“不给又怎么样?”邱东剑还待再说,雷龙却劝住了他道:“徂徕老怪,我们敬重你是个前辈高人,因此不与你动手,请你把天昙花给了我们吧?”顾盛强冷笑道:“这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又要给你们?你又要来做什么?你这分明是在做梦!”
雷龙道:“这天昙花咱们天山派要来有很大用处,此是本门机密,不能告诉你。至于这是你的东西,我们要去当然会给你好处的,我们此番前来带了五百两黄金,一并送给你。权做换取天昙花之资,可不可以?”
顾盛强啐了一口道:“呸!你不肯告诉我,那是不诚心的了。那我是决计不给你的了。这五百两黄金虽然贵重,但对于我这个久居深山的人来说那等于是废铁一堆。你当我是贪财之人吗?那你可打错算盘了。这天昙花乃是稀世之宝,神奇花草。岂能随便送了给你?年一知不知她有多宝贵?”雷龙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顾盛强道:“谅你也不知道。它五十年开一次花,且只有夜间开放,时间极短,十二万分地珍贵。你说我能不能给你?”
雷龙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得说道:“我们求来一用实是为了救命,敝派掌门受了魔教的阴阳八卦掌,重伤不愈,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请前辈谅解。”顾盛强心中一惊,怎么你们雪山派也是受了魔教的阴阳八卦掌?怪不得,怪不得!他差点就将这句话给说了出口。他恩了一声又问:“可是我也不能只因你这一句话就给了你啊?况且我和你们雪山派素无交情,断不能就这样交给你们。倘若什么天山派、昆仑派、崆峒派的都向我要天昙花,我到底要给谁才好?”雷龙正答不上话来,邱东剑又插口道:“你不肯给就不肯给,干嘛说这许多废话?你真不给,那我们只好动手了。”说完挺剑上前。顾盛强朗声道:“小子你适才不是说什么你们雪山派、天山派、昆仑、崆峒派四派联手吗?别说你们雪山派在我眼里微不足道,不堪一击,就算真的四派联手我也不惧!”这番话若换做半年前的初出江湖的顾盛强可是决计说不出来的。
邱东剑勃然大怒道:“好,徂徕老怪,那就让你尝尝我们雪山派的‘不堪一击’的剑法吧!”说这已是依着顾盛强适才说话的位置全力刺出一剑。这一剑使来呼呼有声,当真雄厚无比!他这一招名曰“风沙莽莽”。顾盛强虽然目力精湛,在黑暗中仍是能将对手的身影看的清清楚楚,但是苦于被天蚕丝所缚,半分动弹不得,危急之际惟有将内力聚在身前,好抵挡邱东剑这一剑。
邱东剑不愧为雪山派中杰出人才,着一剑果然是刺准了顾盛强,邱东剑为自己轻易的一击即中徂徕老怪感到惊讶,还来不及细想是何原因,只觉一股大力由徂徕老怪体内反震而出,由剑身传至手臂,登时手臂猛烈一震,整个身子如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一下弹出一丈开外!只听得“喀喇”一声,邱东剑的右臂已是骨折了。而且他为顾盛强内力一震,直翻了两个筋斗才躺倒在地。
雷龙大吃一惊,只道徂徕老怪功夫了得,只一招便击败邱东剑。他不及多想,长剑一挥,便是一招“梅雪争春”,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剑尖剑锋齐用。剑尖为梅,剑锋为枝,从四面八方向顾盛强攻了过去。
顾盛强心中暗暗叫苦,这招光凭内力是决计躲不了的。雷龙剑光点点刺在顾盛强身上,却觉对方体内有无穷内力生出,直震得虎口发麻,长剑也把握不住。他想:这徂徕老怪为什么只是挨打而不还手?且又不躲避?其中定有古怪。想到这里,他不自禁地害怕起来,喝道:“徂徕老怪,你为什么不还手?”顾盛强笑道:“你们这些不堪一击的雪山剑法,何须我还手?”
毕竟顾盛强全身二十条经脉只打通了二脉,功力还未完全恢复,反震出的内力也很有限,但终究雷龙先入为主,心中已有了怯意,又处于暗处,攻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伤到顾盛强的一根寒毛。不一会儿,顾盛强已摸透了雷龙的剑法路子,自己手指还可动一动,勉强把内力凝聚到指尖欲与雷龙一战。岂知他手指还未触到雷龙剑身,雷龙已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告诉一惊,他为什么跌倒?我的内力现下十分有限,还不足以隔空指力伤人啊?
其实他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这长长的深洞内寒气甚盛,寻常习武之人根本就抵受不了,即使像雷龙这样的高手也要运内力相抗,但也抵不过一个时辰,何况他分心出来要攻击顾盛强呢?邱东剑知道情况不妙,忙抱了雷龙,跌跌撞撞地奔出洞外。
顾盛强内力未回复,经脉未打通,毕竟相抗寒气十分艰难,又过了一会,他也抵受不住了,紧咬牙关,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起来。他这才明白,徂徕老怪将他扔在此处的用意无非是想冻死他。唉!若不是他练南冥神功时不小心走火入魔,内息走岔,就算不能动弹也不致冻死。
终于,告诉抵受不住,昏了过去。此后始终昏昏沉沉,感觉似坠冰窟,周身血液都似凝结成冰。如此糊里糊涂地过了不知多少时间,体内突然感到一些暖意。他慢慢睁开眼睛,首先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你,你还冷不冷?”语气甚是娇媚,也充满了喜悦。顾盛强定睛一看,眼前这人竟然是一个妙龄少女。
这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却出落的娇媚无比,肌肤雪白,鼻挺婀深目,一双海蓝色的美丽眸子,宛然便是一个西域美女。这少女身材婀娜,散发着淡淡幽香,上穿一件开襟衣衫,只用一个扣子扣住,下穿一条绿绸袄裤,隐约可见她玲珑的体态及雪白的肌肤。顾盛强只看了一眼就心旌动摇不敢再看,只是问道:“姑娘,是你救了我么?”这少女点了点头,甜甜地道:“是呀,你现下还冷不冷?”顾盛强道:“好多了,谢谢你了。”少女笑了:“干什么谢我,你也帮过我的。你自己不记得了么?”顾盛强这才想起,叫道:“你,你就是洞外的那个与雪山派及天山派交手的……”
妙龄少女娇媚地道:“你是说我‘妖女’是不是?”顾盛强忙道:“不是的,不是的!”少女笑道:“我不会生气的,我本来就是妖女。”顾盛强道:“恕在下冒昧,未请教姑娘芳名?”少女忽然双颊晕红垂下了粉颈,美目流波,很是不好意思。顾盛强尴尬地道:“对不起,对不起。姑娘,你不肯说就算了。”少女轻声道:“不是的,我我姓苏,双名滢滢……”说到此时已是声若细蚊,几不可闻了。“哦。苏姑娘。”顾盛强道。苏滢滢笑了:“我们西域女子可不像你们中原女子,别叫我苏姑娘,我不欢喜的。”
顾盛强愣了愣道:“那叫你什么?”苏滢滢娇媚地道:“你就叫我苏滢滢好了。”顾盛强道:“那怎么可以?”苏滢滢娇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你不好意思,那我就叫你一声大哥哥,好么?反正你比我大四岁你就叫我滢滢好了。”顾盛强点了点头道:“好吧,我想问苏姑……滢滢,这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苏滢滢用她那娇媚的声音道:“这洞叫做千载寒晶洞。这洞内全是寒气彻骨的千年水晶,你当然抵受不住了。我适才给你吃了一枚御寒的徂徕仙梅果。”“那你怎么不怕冷?”顾盛强问道。苏滢滢妖媚地笑:“大哥哥你真傻,我当然也吃了徂徕仙梅果啊。”顾盛强羞红了脸不敢看她那美艳妖媚的面容。
苏滢滢又问道:“你怎么会到这千载寒晶洞的?”顾盛强为难地道:“这个,这个,说来话长。我被一个表面看来仙风道骨其实奸诈无比的老翁抓到这里的。”苏滢滢奇道:“那你干什么不走?”顾盛强用头努了努道:“我身上绑满了这种又柔又软又坚韧无比的细线,动也动不了。”苏滢滢纤指在顾盛强身上缓缓划过,“咦”了一声道:“这是天蚕丝,难怪你动不得。”顾盛强身上痒痒的,很舒服,他奇道:“你怎么知道,你是这徂徕山上的什么人?”苏滢滢被他这么一问,刹那间疑惑、惊讶、悲苦、愤怒、无奈、神情万分复杂,但立刻恢复了娇媚的笑容道:“我说我就是徂徕老怪,你信不信?”
顾盛强哈哈笑道:“不信,不信,杀了我也不信。似你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怎的会是徂徕老怪?若是真的,该当叫做徂徕仙子才对。”他无意间夸赞了苏滢滢的美貌,苏滢滢登时就羞得娇靥通红,她虽是个西域女子,但也免不了害羞,轻声道:“不瞒你说,大哥哥抓了你来的人便是那徂徕老怪。”顾盛强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虽觉得徂徕钓翁有点邪门,但却连不到徂徕老怪,他喃喃地道:“原来他们,他们……是同一个人!”
苏滢滢劝道:“大哥哥,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这仙梅果虽能御寒,但只抵的一个时辰。我,我刚进来的时候看见你全身冻僵,青一块,白一块,一动也不动,可把我吓死了。”言语中关切之意显露无疑。顾盛强不由得心中一动,无奈地道:“我动不了,滢滢你先走罢。”苏滢滢道:“你适才救了我,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啊。”顾盛强笑道:“谢谢你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确是走不了啊!”苏滢滢急得俏脸通红:“我来背你!”
顾盛强惊道:“这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让你背我?不行的,不行的。你一个黄花闺女背着一个大男人成什么样子?再说了,男女授受不亲,滢滢,我不想你为了我而玷污了你的名节。”
苏滢滢嗔怒道:“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愿意的,干人家什么事?我是为了救你,又干什么劳什子的名节了?我真不懂,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的如此婆婆妈妈?敢情你宁愿冻死在这冰窟内也不要我背你出去?”说完一张俏脸涨的通红,不由分说的抱起顾盛强,将他背负在身上,深吸了一口气,快步向洞外走去。顾盛强无可奈何,想不到自己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今日却要让一个小姑娘救他性命。
顾盛强伏在苏滢滢背上,触到她那凝脂白玉似的肌肤,舒服极了,心中暖洋洋的。他香泽微闻,又被苏滢滢后颈柔发拂动着,痒丝丝的,心中怦怦乱跳,真的是从所未有的感觉。他努力抑制心中激动,不想再看苏滢滢后颈雪白肌肤。但实在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这才闭上眼睛,尽量不胡思乱想。他真搞不懂,难道自己不是正人君子?当然不是,自古到今,这“知好色而少慕艾”确实很有道理。
快到洞口,忽闻得洞外两声冷笑,一人道:“好呀!小妖女,你骗得我们好苦,害我们等了许久。你却原来在这里偷会情郎!”苏滢滢还未回答,顾盛强已是大声骂了出来:“无耻之徒!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苏滢滢摇了摇头,侧过身来对他轻声道:“你别理他们,这些人是昆仑派的。”顾盛强怕昆仑派的人看见苏滢滢背负他的尴尬场景,忙对苏滢滢道:“你快放了我下来!”苏滢滢点了点头,当下将他放了下来。
洞外的人仍在骂道:“小妖女,你还不出来?与你的情郎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不是?”苏滢滢大怒:“放屁!你为什么不进来?”那人又是冷笑:“我干什么要进来?万一搅了你们的好事岂不是大煞风景?”顾盛强性子再好,此时也忍不住了,喝道:“阁下如此说话未免有失昆仑派风度,太过分了!”顾盛强还待再说,苏滢滢已将他给劝住了:“大哥哥别和这种人斗嘴,这种人,该当一剑杀了他!”
那人大怒:“小妖女口气不小,你以为我会怕了你么?你和你情郎合起来我也不怕。”苏滢滢冷冷地道:“是么?那我倒要来领教领教!等着了!”她拉着顾盛强慢慢向洞口移去。那人却似并未察觉似的,只是站在洞口对苏滢滢和顾盛强两人到来毫不在意。
苏滢滢与顾盛强快要走到洞口,突地一道白光一闪,洞外那人已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出一剑!苏滢滢与顾盛强皆是一惊!苏滢滢“啊”的一声跌倒在地。顾盛强怒道:“男子汉大丈夫,干什么要偷袭?”那人冷笑道:“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出来!”
苏滢滢咬牙道:“好,我出来了!”说着已是一脚飞起,直射洞外那人。她着飞身跃出洞外的姿势实在美极,顾盛强看的呆了,心中暗暗叫好。洞外那人“啊哟”一声跌倒在地,破口大骂:“臭妖女!”顾盛强身在洞中,他费力地将身子移了一移,倚靠在洞壁上向外观看。

   ◆继续阅读     小说频道言情小说 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军事小说
傻子风流的女人泪花
子不语之云雨画楼卷
你是我的,吸血新娘
须晴日(穿越武侠)
绝恋:代嫁王妃
江湖孤星
残阳•红枫•萧
家有诡女初长成(网络版)
往生店
公主物语
绝歌
喋血木棉
风花血域
草莽英雄
草莽英雄
江湖风
放纵剑魂
天阙长歌
流氓公子闯红尘[全本作品]
本色
蝎噬
江湖封侯
踏莎行
隙中驹
续倚天屠龙记
风里落花谁是主
绝域苍龙
杀神
杀花连城
锦衣天下
花眉
剑意 . 琴心
峨眉掌门传
水湄袖(又名:暖伤)
幻剑红尘
红颜劫
流星永逝
笑傲江湖
[武侠]眉意传奇
新剑侠情缘
| 2006-11-20 发表 | 本章责编:上官谨枫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标题
内容
 
作品版权所有,未经红袖添香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Copyright © 1999-2008 www.hongxiu.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