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十八年后。顾盛强已长成一个英俊的热血男儿。青城派中许多同门师兄弟非常羡慕他能得到九微山人的真传。但顾盛强由于天生体质孱弱的原因,武功始终未能达到一流境界。这日,顾盛强正与二师哥李平等人一起练习青城剑法。 “师弟,今天我们一起对练吧?”李平问道。 顾盛强慌道:“不行的,二师哥,我不行的。” “师父教了你那么多武功,一定比我们强,怕什么呢?你就别谦虚了,来!咱们点到为止!”李平不容分说地抽出剑来,一招“仙人指路”便向顾盛强胸前刺到。 顾盛强慌忙提剑,使出“铁锁横江”来抵挡。可是李平这一招只是虚招,引他出剑,这一下顾盛强露出了肋下空门,他长剑绕了个圆弧,一剑往顾盛强肋下便刺。 “啊!”顾盛强惊叫一声跌倒在地。 李平哈哈大笑:“师弟,对不起了!你可真辜负了师父的栽培!你学了什么呀?连我一招都抵挡不了,真是笨得可以!”其他同门师弟也笑了起来:“看来师父教他的功夫不过如此!” 顾盛强气得一下子爬了起来,辩道:“不是的!师父教我的都是高深厉害的武功,只不过我笨,身体差,学不会罢了!” 李平怒道:“师父收你这么个混蛋也算是瞎了眼!有这许多功夫花在我身上,我早已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了!”他平日最不满九微山人对顾盛强如此照顾,今日彻底发泄了出来。其他师弟也跟着起哄起来。“象你这种人,就是再怎么练仍是废物一个!”某些师弟这样指着顾盛强骂道。 顾盛强气得向这些人打去,但是双拳难敌四手,那些人很快的将其给扭住。李平这些人平日最看不起顾盛强,见他反抗,忙拳脚相加。李平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传言道:“像我们青城这种名门正派竟收了你这种没爹没娘的野种,呸!”其他师弟也跟着一起吐起口水来。 顾盛强哪忍得下这口气,大怒道:“你们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爹娘!”说完一下挣脱了众人,拳头如雨点般朝众人落下。 众人挨了打便恼火了,纷纷拔出剑来围攻他。李平在一边挑拨道:“野种,你哪来的爹娘?你有爹娘么?” “呀——”顾盛强剑眉一挑,使出了青城剑法中的绝招“松涛如雷”一剑刺向李平,但因李平闪避得快,只在他的脸上划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顿时鲜血直流。顾盛强见自己竟一时冲动失手伤了李平,吓得持剑的手在颤抖。 李平恼羞成怒,指挥其余师弟道:“给我扁这野种!”众人也因适才被顾盛强打得痛了,皆用剑劈刺向顾盛强。 顾盛强也火了,不管什么同门师兄弟,使出平日师父教的青城剑法与众人打斗。他在这时剑法有如抽丝剥茧般展开,众人根本不是其对手,被刺得纷纷战败受伤。“你们这些废物!”李平见状大怒,使出青城派绝技中的“碧渊腾蛟”一剑绞脱了顾盛强的长剑。李平又是一掌将顾盛强打翻在地,众人便一起扁起顾盛强来。 顾盛强寡不敌众,被打得鼻青脸肿。此时,只听得一声娇喝:“住手!全都给我住手!”众人一听此声,立刻停了手。 顾盛强抬头一看,站在众人面前的原来是一个绝代佳人。这绝代佳人芳龄约二十六七岁,明眸黛眉,红唇皓齿,长发飘柔,身材窈窕,真可谓艳如桃李,冷若冰霜。她全身都透着一股逼人的美,令人不敢仰视。这人便是青城派的第一弟子即大师兄龙萧天的伴侣凤紫君。龙萧天和其妻凤紫君在江湖上闯出了很大的名头,武林中人都称二人为龙凤双侠。武林中人对凤紫君倾心的不知其数,当然也包括青城派中李平等人。凤紫君天生有一种颠倒众生的气质,被誉为武林第一美人。甚至许多人为了一睹她的绝世容颜,幕名前来加入青城派。但因为她已与龙萧天结为侠侣,便使众人大为遗憾,在背后送她一个外号“冷美人”。 凤紫君颦眉叱道:“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打她?”众人心虚的放开了手,远离了顾盛强。 凤紫君见到顾盛强被惨打的模样,怒道:“李平,你们给我讲讲清楚!” 李平正在犹豫,顾盛强却道:“紫君师姐,这不管他们的事,让他们走吧!”李平诸人狠狠的瞪了顾盛强一眼,便已离去了。 “你伤得怎样?”凤紫君问道。 “还行。”顾盛强想在这位师姐面前逞能,支撑着爬了起来,谁料脚下一个踉跄,又跌倒在地。“真是的!”凤紫君蹙着柳眉,将顾盛强给扶了起来。顾盛强一碰到她的肌肤,心中一荡,情不自禁看了凤紫君一眼。 凤紫君将顾盛强扶入松风观给九微山人医治。九微山人问道:“紫君,这到底怎么回事?” 凤紫君眨了眨那双秋水明眸,将适才自己目睹的一切全告诉了九微山人。 九微山人叹了口气道:“萧天回来了没有?” 凤紫君点了点头。“你陪他去还了,这里有我。呢”九微山人挥手道。 “是,师父。”凤紫君便走出了厢房。一旁李平正偷看着她,然而她却没有发觉。 李平等人提心吊胆,九微山人却并未责骂他们,大出他们的意外。顾盛强养了一个月,伤终于痊愈了。顾盛强终于忍不住问九微山人:“师父,李平他骂我是野种,我爹娘到底是谁,他们现下在那,为什么抛下我不管?” 九微山人见他那痛苦的样子,心中不忍,叹了口气道:“唉!如今你已十八岁了,这事是该告诉你了!”说完遂将文弄玉与顾云帆的故事告诉了他。顾盛强为自己是二十年前名震江湖的“温柔一刀”顾云帆的儿子而感到骄傲,又为爹娘凄惨的爱情故事而悲伤。 “师父,我一定要找到爹,也一定要亲手杀了李怆海为娘报仇!”顾盛强悲愤道。九微山人指着他颈间那块象牙玉佩道:“这是你娘的遗物,也许可为你找爹有许帮助。” 顾盛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多谢师父十八年养育之恩,顾盛强没齿难忘!”“起来吧,你我情同父子,不必多礼!”九微山人双手一挥。 顾盛强“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师父,你现下就让我下山吧。” “你以现下的功夫去闯荡江湖,太危险了!”九微山人说完便要顾盛强将所学的剑法从头到尾练一遍。 顾盛强练完后问道:“师父,我……” 九微山人看罢道:“盛强,你的剑法已然练的很不错了,就是你身体差,内力不能纯熟运用而已。因此力道不足,不能收发自如。”说完九微山人一个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口宝剑来。顿时一道精光耀目,满屋生辉。 顾盛强迫得眼睛都睁不开,隔了一会,这耀眼的光芒才逐渐收敛,“师父,这是什么宝剑?” 九微山人归剑入鞘道:“这就是我青城派的镇山之宝孤星剑!,拿去,这是师父送你下山的礼物。” 顾盛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恭恭敬敬的跪下来,双手接过孤星剑道:“师父,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九微山人含笑点了点头。顾盛强含着泪,向九微山人磕了三个响头,起来用黄绸布包好,走出了松风观。 观外,李平遇见他问道:“师弟,去哪呀?”顾盛强施礼道:“二师兄,我要下山去找我爹。”“噢……”李平阴笑起来。顾盛强连忙走开了。李平眼中掠过几丝狡诈:小子,看你还能得宠到几时? 这夜,龙萧天为他辞行。顾盛强平日对这位大师兄最为敬重,从他那里学到许多为人处事的道理和江湖经验。龙萧天对这个三师弟平日也非常照顾:“盛强,来,干了这杯,祝你早日找到你爹。”龙萧天举杯道。顾盛强望着杯中的美酒,笑了笑:“多谢大师兄。”说完一饮而尽。就连平日不喝酒的凤紫君也陪了一杯。顾盛强只见她一杯酒下肚之后,娇厣通红,美艳不可方物,心中大动。随即他怔了怔,立刻醒过神来,脸窘得涨红,觉得自己对不起龙萧天,不该生出这种念头。“盛强,你怎么了?”龙萧天问道。“没,没什么!”顾盛强慌道。凤紫君若有所悟的往了他一眼道:“天色已晚,不如大家回房吧。” 青城山的早晨,一少年守在山下一巨岩旁,像是一副即将远行的样子,背着褡裢,斜插着雨伞,还佩着一把宝剑。这少年正是顾盛强,他得知龙萧天与凤紫君今天也要离开青城,故在此等师姐凤紫君和师兄龙萧天。想在下山之前见凤紫君最后一面。 顾盛强心知自己暗恋凤紫君确实不该,但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这一份相思之情,自从一个月前,凤紫君救他时已萌生了。她那颠倒众生的气质使他倾心不已,只求师姐能明了。此时顾盛强脑海中尽是凤紫君的倩影。 等了约一柱香时,顾盛强不免焦躁起来。忽听见巨岩背后传来一阵厮斗声。顾盛强惊讶的跃到巨岩上,竟发现凤紫君正在与一个披发头陀剧斗。 那头陀肥头大耳,手持一对银钩,如同两条银蛇凌空飞舞。凤紫君手持利剑与之斗的不相上下。顾盛强见状急叫一声:“师姐,我来了!”说完提气一跃,纵下巨岩,一剑朝那头陀背心刺去。 头陀忽的感到一股剑气自背心传来,头也不回,反手一招“枯藤绕树”,顾盛强的长剑便差点被他勾脱手去。顾盛强心惊:这头陀的武功可真高! 此时凤紫君已见到了他,急道:“盛强,你还不快走!”她那颦眉嗔怒的样子,令顾盛强神魂颠倒。顾盛强怔了怔,扬声道:“师姐,我不会走的。” 头陀一脸淫相,馋着脸道:“凤紫君,只要你从了我,我怪头陀薛封便不伤你!” 凤紫君闻言冷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么?” 薛封气得大叫:“好,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不客气了!”说话间双钩前后分攻顾盛强和凤紫君两人。 见一道银光划了过来,顾盛强临敌经验不足,退得不够快,银钩便“嗤”得一声,划破了他的衣衫,拉开了一条长长的血口。 “盛强,你没事吧?”凤紫君边挥剑攻击边问道。顾盛强心中暖洋洋的甚是受用,强忍着痛楚笑道:“没事。”说完挥剑猛攻薛封,使他首尾不能兼顾。 薛封大怒:“你这小子敢坏我的好事!”一侧身,变成一人独战二人的态势。 顾盛强初出茅庐,虽有孤星剑在手,但忍显得十分笨拙。薛封一阵快攻,就将他逼得手忙脚乱,幸有凤紫君在一旁相助,及时接下薛封的狠辣招数,使顾盛强轻松不少。顾盛强只恨自己笨,竟一点忙都帮不上! 薛封与凤紫君自两人在山下碰到自今已战了半个多时辰,二人都感到有点吃力。但凤紫君手中只是一把寻常的长剑,因此要处处防着不被薛封的双钩勾断,更感到力不从心了。 顾盛强见状一个移步,冲到凤紫君面前,孤星剑横削过去,划了一个圆弧,顿时便削断了薛封的一个钩头。薛封气得一钩直扫顾盛强下盘。凤紫君见隙刺了他一剑。 薛封痛得“哇呀呀”大叫:“你们这对狗男女,老子今天豁出去了!”说完也不顾胸前伤痛,双钩一分,分袭二人。 顾盛强在左,孤星剑顺势一绕,又将薛封的另一银钩给绞断了。薛封见折了兵器,顿时锐气大减,双钩一抽,欲作势后退。 凤紫君怒道:“姓薛的,今天你还想跑?” “你想怎样?”薛封兀自口硬,一双色眼盯着凤紫君的前胸,羡慕道,“龙萧天可真幸运!有你这么个美人,这两个香喷喷的馒头,三天不吃也饿不死他!” 凤紫君见他出口下流,花容大怒,咬牙道:“淫贼找死!”手中长剑化作青芒向薛封心脏刺去。此时顾盛强也恨及了薛封,也是一剑全力径刺。 薛封知道今天讨不了好去,一心只想脱身,双钩一合,荡开孤星剑,使其向凤紫君的长剑撞去。“当”的一声,长剑剑头已是断了。这一招“借力打力”使顾盛强被搞得措手不及,慌忙收手,怕误伤了凤紫君。薛封却在这一招之间,撇了兵器,逃了开去。 “哪里逃,淫贼!”凤紫君岂肯放过这淫头陀,持剑追了上去。薛封被逼急了,反手一掷,几颗暗青子如流星般疾射凤紫君。 “师姐,小心!”顾盛强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保护凤紫君,他想也没想,就飞身扑了上去,拦在凤紫君前面。凤紫君一怔间,顾盛强已中了暗青子倒在了地上。 凤紫君娇喝一声,一个翻身扑了前去,断剑全力刺出,一剑贯穿了薛封的喉咙。薛封眼珠一翻,倒在了血泊中。 凤紫君杀了薛封,忙丢了断剑,一把抱起顾盛强道:“盛强,你怎么样了?” 顾盛强见她对自己如此关心,心想便是死了也值得:“师姐,我没事!” 凤紫君见他胸上中了一枚暗青子,鲜血已由红转紫,惊怒道:“子午夺魂针!这可是花头陀薛封的独门暗器!”她花容失色,忙从袖中取出一副丝手套,戴上后,用力一拔,将这枚子午夺魂针取了出来。顾盛强痛得几乎晕了过去。凤紫君将子午夺魂针丢掉,又从薛封身上搜出了一包解药,给顾盛强服下。 顾盛强温馨极了,又见到她那晶莹剔透的纤纤玉手,心中大动。“师姐,多谢你了!” 凤紫君无心理他,用孤星剑在他伤口上一划,一股毒血立即流了出来,待流尽之后,又用药粉均匀的敷在上面。顾盛强正要说话,凤紫君却起了来:“好了,没事了。你怎么过来了?不是下山了吗?” 顾盛强怔了怔:“我、我在等你。” “等我?”凤紫君一惊,将他扶了起来问道。 顾盛强羞红了脸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今天也要走,故在山下等你们。对了,适才那头陀为何袭击你?” 凤紫君羞怒道:“提他干什么?死都死了!” 顾盛强迟疑着该不该说,凤紫君隔了一会问道:“盛强,你伤不碍事了吧?” “没,没……没事了,师姐。” 凤紫君一双眸子望了望他,便转身要走。 “等等,我……”顾盛强见机会马上消失,急得忙上前一步抓住了凤紫君的玉手。 凤紫君惊得立即回转身:“你……” 顾盛强立即意识到失态,忙放脱了手道:“师姐,我,我喜欢你!”凤紫君长眉一挑,欲言又止。顾盛强急道:“师姐,我好喜欢你,你真美!我这一个月朝思暮想,彻夜难眠,你晓得,晓得……”他一急,话便说不流畅了。 “你别说了!”凤紫君蹙眉怒叱道。 顾盛强一楞,急促道:“师姐,我,我真的喜欢你。” 凤紫君脸色一变,冷若冰霜的道:“真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我真错看你了!”顾盛强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心痛的快要哭了,但他强自忍住。凤紫君意识到自己的话过分了点,忙安慰道:“你说得都是真话吗?”双眸紧紧盯着顾盛强。 顾盛强紧张极了,痴痴的望着凤紫君道:“我说的都是真话,师姐!” 凤紫君沉默了一会道:“盛强师弟,你知道我是你大师兄龙萧天的妻子,已为人妇,又比你大了整整八岁……” 顾盛强打断她的话道:“我不介意,我不介意的!你美若天仙,我实在是对你太倾心了!” 凤紫君香唇微动,顾盛强以为她又要发怒,谁知她却笑了笑:“这又何必呢?你正值青春年少,闯荡江湖一番,定有许多少女喜欢你的。你又何必痴恋于我?”顾盛强内心宽慰不少,但仍无法释怀。 凤紫君转过了身,对着山上疑道:“奇怪!萧天怎么到现下还没来?” “师姐。大师兄他?” “他本来约好和我一起走的,但因要整理东西便让我先走。可是已然过去差不多一个时辰了,他……”凤紫君神色间十分担忧。 顾盛强不敢正视她的脸,低头道:“师姐,我跟你一起上山去看看好么?”凤紫君头也不回,点点头轻移莲步上了山。 顾盛强连忙提着剑跟了上去。一路上他总是痴痴看着凤紫君的背影发呆。 二人刚上青城山,连松风观都没有进,就已被一群师兄弟们围了起来。带头的李平持剑指着顾盛强喝道:“顾盛强你这个狗贼,干的好事!” 顾盛强一惊,见众师弟均是一副愤怒之色,他被搞得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道:“李平师兄,你,你在说什么呀?” 凤紫君也发疑道:“是啊!李平,你可不能随口骂人!” 李平冷笑道:“师姐,你怎么帮着他?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别绕圈子,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凤紫君怒道。 “大师兄,大师兄他被人害死了!”李平气道。 “什么?”凤紫君花容失色,只觉头脑一阵晕眩,向后倒了去。 顾盛强抱住她的柳腰,将她扶住,叫道:“紫君师姐,你醒醒啊!” “顾盛强,你还想对师姐动歹念么?”李平见状,顿生醋意,大喝一声,上前推开了顾盛强。 顾盛强怒道:“干什么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李平冷笑道,“你害死了大师兄,又想动师姐的念头,对不对?你这个下流胚,我早知道你不会干出什么好事,没想到你竟干出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来!” “你,你,你……”顾盛强气得全身发抖,指着李平道,“你红口白牙的,瞎说什么?” 李平瞪了他一眼,道:“瞎说?这么多师弟呢,他们都可以证明!”说完众人持剑皆道:“二师兄说的没错,大师兄确是被人害死了!” 顾盛强怒道:“那凭什么说是我害死了大师兄?” “你还不承认?好,我们一起到大师兄尸体面前去对证!”李平说完一挥手,众人皆气势汹汹的持剑押着顾盛强,随着他往松风观走去。凤紫君仍昏迷不醒,顾盛强只好礼貌的扶着她。 李平一到观内,众师弟便将某一处围了起来。此时凤紫君已醒了过来,问道:“盛强,前面是……”还没等她说完,面前已有一具尸体呈现了出来,只见龙萧天七窍流血,圆睁着双眼,倒在血泊之中!凤紫君乍见自己丈夫惨死的摸样,吓得几乎又要晕了过去。 顾盛强立刻扶住她:“师姐,坚强点,我们一定要替他找到凶手,为他报仇啊!” 凤紫君闻言精神一振,心道:盛强师弟说的对,我可一定要坚强!心中想着便推开了顾盛强,一步步向龙萧天的尸体走近。 李平心中惊道:这女人的确不简单! 凤紫君走到了龙萧天身边,就再也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伏在他的尸体上,痛哭起来。 李平心中庆幸:女人终究是女人,总有软弱的一面。 其他同门师弟见凤紫君哭,心中皆十分不忍,一起劝道:“师姐,你别太难过了!” “谁杀了他?是谁杀了他?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你们说呀?”凤紫君哭着叱问道。 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他们为自己听了李平而陷害顾盛强羞愧不已,不敢面对凤紫君痛苦的脸色。 李平到底狡猾,走上几步指着顾盛强:“师弟,明明是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谋害了大师兄,你为什么还不承认?” 顾盛强大怒:“你血口喷人,你凭什么冤枉我?你有什么证据吗?如果你说不出,那便是你心虚!” 李平冷笑道:“证据?证据当然有,不怕你不认罪!” “我要见师父,让他老人家评评理!”顾盛强怕众人与他串通一气,忙这样说。 “师父于两天前就闭关练功了,观中事务暂有我处理,你想做什么?”李平反问道。 顾盛强怒道;“那好,你说你凭什么认为是我杀了大师兄?” “你不是准备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呢?”李平问道。 “这,这……我,我……”顾盛强被他这么突然一问,窘得满面通红,总不能直接说自己在山下与凤紫君约会吧,他结结巴巴一时回答不上来,这样众师弟便以为他真是凶手,故此心虚。 “哼,哼,说不出了吧?”李平冷笑道。 凤紫君不愿顾盛强如此难堪,忙辩道:“李平,你休要诬陷他,他适才与我在一块,我们在等萧天,等了许久,是以上山来了!”顾盛强听到她为自己辩驳,心中十分感激。 李平摇了摇头道:“师姐,你为什么还护着他?你难道不知道他就是凶手吗?” 凤紫君亦摇头道:“不会的,你可不能……”她说不下去,已是泪声哽咽了。 “大师兄是中了魔教的七大毒物之一——断肠散而亡。”李平说着指着龙萧天的尸体道,“大师兄武功高强,决不会让魔教中人正面下手,因为那几乎不可能。他临死前那副愤怒惊讶的神情,似是死不瞑目。大家可以想象,如果,魔教中人要用毒物,那他一定胜不过大师兄。但要在他眼皮底下下毒而不被他发现,那谈何容易?” 众同门一同点头:“二师哥说的没错,那么大师兄怎么会死得那么惨呢?” 李平望了一眼顾盛强道:“这正是关键所在。我估计下毒的那人一定和大师兄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会下此毒手,而且凶手与他的关系还不寻常。否则他又怎会有机会接近大师兄,并且在他毫不防备的情况下毒死他呢?而且这个人是我们青城派的人!” “这,这……怎么可能?”凤紫君哭得梨花带雨,仰起头惊讶的问道。 李平见她那绝世容颜,大为心动,但为了自己,遂又硬起心肠:“师姐,你到现下还不明白凶手是谁吗?” 凤紫君咬牙问道:“凶手是谁?” 李平恨恨的道:“就是顾盛强,他勾结魔教中人害死了大师兄!” 顾盛强又惊又怒:“你凭什么说我与魔教勾结?” 凤紫君道:“李平,你空口无凭,为什么一再说他是凶手?难不成你与魔教勾结?” 李平骇得一跳,向后退了一步,心道:这女人可真厉害,我可得小心应付,千万别露了马脚。他尴尬的一笑:“师姐,你怎么老帮着三师弟?难道……” “你想说我也与魔教勾结,和顾盛强一起害了萧天么?”凤紫君冷笑道。她一双美目射出两道寒光,逼得李平心慌极了。 李平低下头,恭恭敬敬的道:“李平怎敢怀疑师姐?师姐你也太多心了!” 顾盛强问道:“就算是我与大师兄最亲近,那也不能证明我就是凶手!” 李平道:“顾盛强,那我现下就来拆穿你的阴谋吧!你一直倾心于师姐,暗恋于她,对她有非份之想,对不对?” 他这一番话直问得顾盛强脸直红到脖子根,凤紫君也是一怔,不自觉的望了顾盛强一眼。“我没有非份之想,我一向对师姐敬若天人的。”顾盛强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哼,这个只有你自己心里晓得!”李平冷笑道,“你为了得到师姐的人,于是就勾结魔教杀了大师兄,今日向师姐乘机要挟对不对?” “不是的!我不是那种人!”顾盛强怒道。 “你别抵赖了!你今早毒杀了大师兄,于是约了师姐在青城山下,想诱骗她跟你一起走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师姐没有上当,她见大师兄迟迟不来,起了疑心,上了山,你的计划失败了!”李平一挥手,同门师弟便围了起来,长剑一齐对准了顾盛强。 凤紫君一人在圈外,怔住了。一向冷静的她在遭到丧失爱人的沉痛打击之后,十分痛苦,头脑已是一片混乱。 顾盛强握紧了孤星剑道:“你有什么证据?口说无凭,拿证据来!” 李平笑道:“这个简单。”说完弯下腰,扳开了龙萧天紧攥的拳头。 “啊!”顾盛强惊见他手心握着一块染血的象牙玉佩!“我……自己的,怎么会?”他忙向颈间望去,而颈间已一无所有,那象牙玉佩已不翼而飞了!“不可能,不可能的!”顾盛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李平拿着玉佩问他道:“是你的吗?” 顾盛强一眼瞧见玉佩上那一行字:天若有情天亦老。已是心凉了半截!喃喃的道:“没错,是我的,可怎么会?” 凤紫君已是怀疑顾盛强是凶手,见到这块玉佩,痛心的哭道:“盛强,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卑鄙歹毒的恶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顾盛强惊见她眼中翻飞的泪花,心痛万分:“紫君师姐,就连你也怀疑我吗?”这一刹那间,他彻底心碎了,脑子一片茫然。 李平等人乘机将他给擒了住,抓进了松风观内一间地牢之内,囚禁了起来。 李平走到地牢前得意的道:“顾盛强,还好我及时揭穿你的阴谋,否则青城派的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顾盛强悲愤道:“我根本就没有杀大师兄,我是冤枉的!” “还不承认?”李平勃然大怒,揪住他的领子,一下往墙上撞去。 “哇——”顾盛强不及躲避,重重撞在墙上,猛的喷出了一口血。“你,你!”顾盛强悲愤的吐不出一个字来。 “你说不说?”李平按着他逼问道。 顾盛强喘着粗气,怒视着他道:“我又没做过,没什么好说的!” “他妈的!”李平提起手来,“噼里啪啦”的乱抽他耳光,直抽得他嘴角流血。 此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了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住手,李平,你不能屈打成招!” 顾盛强惊喜的抬起头来,望着凤紫君,心中又添了几分感激:“师姐,你……” “别叫我师姐!”凤紫君冷冷的道。“这是你的东西,还是还给你吧!”说完,玉掌一挥,一枚象牙玉佩便飞到了顾盛强面前。 顾盛强见了这枚玉佩,顿时心如刀割,抬头痴痴的望着凤紫君。凤紫君腮边还挂着泪珠,她香唇微动,欲说又止,终于转过了身走了。 “哼!终会杀了你这个畜生!”李平冷笑一声,一挥袖也走了。 “师姐,连你也不相信我吗?”顾盛强不禁苦笑,心中一片凄凉。 连着几日来,李平总是来逼问他,要他供出罪行,但顾盛强十分倔强,总是与其顶嘴,坚决不承认。每次总是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凤紫君每次来,总是带着饭菜给顾盛强,但是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对顾盛强神情总是冷冷的。顾盛强心道:就连师姐也怀疑我是凶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可是师父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呢?他应该可以就我的! 然而,整件事九微山人都被蒙在鼓中,李平一手遮天,乘师父闭关练功之时,做了代理掌门。他也假惺惺的替凤紫君葬了龙萧天,办妥了后事,他百般欲与其亲近,凤紫君却总是冷言冷语的。李平难以抑制心中的野心,终于向凤紫君表白了倾慕爱恋心。凤紫君却冷冷的婉拒了他:“我心中只喜欢萧天,他是我的丈夫,他死了我今生不会再嫁人了!”李平如当头一棒,无话可说。 凤紫君拒绝了李平之后,独自一人到龙萧天坟上祭坟。她跪倒在墓前哭泣:“萧天,你死的好惨啊!我一定要替你报仇,杀了凶手……” 顾盛强已两天绝食了。凤紫君却不管,只是依旧拿饭菜来,将他没吃完的拿走倒掉。顾盛强一直痴痴的看着她道:“紫君师姐,你也以为我是凶手吗?” 凤紫君并未回答,只道:“萧天一直对你很好,你为什么……” 顾盛强叫起屈来:“我没有,我没有啊!” 凤紫君冷笑一声,走了出去。 顾盛强心灰意冷,见凤紫君也误会他,已然是不想活了。李平在牢外说道:“顾盛强,你有种,我明天就清理门户,杀了你这个叛徒!” 顾盛强淡淡一笑,心道:杀了我也好,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这夜,他饿昏了头,倚在墙上发呆,脑里仍是凤紫君的倩影。死了也好,可以解脱,忘了所有的痛苦。正在他要饿死过去时,耳边仿佛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顾盛强,你千万不能死!你身负血海深仇,怎么如此轻生?你父亲还没找到呢! 顾盛强听后全身一震,轻生的念头一下子消失了,他振奋起来,脑子顿时冷静了下来:对,我决不能这样死了!而且他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洗清自己的冤屈!他求生的念头一生,便想办法寻找起吃的东西来。 他第一眼便看见墙角的饭盒,那是凤紫君今早带来的。顾盛强爬了过去,揭开饭盒一看,却有一只老鼠在里面偷食。“妈的,连你也来跟我争食吃?” 顾盛强一怒,一手擒住了老鼠将它举了起来。“吱吱,吱吱吱……”这只小老鼠溜着眼,用哀求的声音望着顾盛强。唉!它也挺可怜的,我又何必伤它性命?顾盛强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心登时便软了,放脱了手,小老鼠“叽”的一声便从旮旯里溜走了。 顾盛强接着饥不择食的吃了起来,他狼吞虎咽,一反往日的斯文相,连吃下去的是什么菜,味道如何,他一点都没有感觉。 肚子饱了后,当然要想办法出去,不能坐以待毙。顾盛强虽是这样想,但孤星剑已被李平给缴了去,面对笨重的铁门可是无可奈何。他做了一会吐纳之功,即运力将铁门扳开,但最后铁门仍只移了一点点,而自己双臂已是酸麻无力了。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我就困在这里了么?”顾盛强不禁焦急起来。他一低头看见文弄玉的遗物——象牙玉佩!那玉佩有一半已沾满了龙萧天的鲜血。“大师兄,你死的好惨!我一定要帮你找到凶手,为你报仇!”顾盛强暗暗下了决心,攥紧了双拳。 既然不能打开铁门,顾盛强把眼睛望向那老鼠洞,他摔碎了碗,拿着碎片向老鼠洞挖去。他将悲痛化为力量,越挖越深,过了不久已是一个深及尺许的洞了。顾盛强直挖的双手鲜血淋漓,指甲全部折了,还是挖个不休。“我一定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生存的信念支持着他,直挖了一个多时辰,顾盛强眼见差不多了,这才用双手一推。“轰”的一声,墙上已是现出了一个大窟窿。顾盛强大喜,连忙爬到了洞外。到了地面上,他便再也支持不住,脚一软,倒在了地上。 到顾盛强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已是星河斜转,过了深夜。顾盛强站了起来,望了望青城山,心道:师父,我一定再会回来的!但是他心中还是舍不下凤紫君,又回转了身,趁着黑夜又回到了青城山。 他一进松风观,便偷偷来到凤紫君的房外,灯已熄了,屋内隐约可见她那玲珑的身影,顾盛强克制住自己,只看了一眼便走。 刚迈出几步,一想不对,师父送我的孤星剑岂能轻易落入李平之手?他越想越不甘心,便跃上屋顶,朝李平的卧房爬去。过了些许,顾盛强停住身,倒挂在屋檐上,奇怪的是,屋内竟有一点灯光。两个人?一个是李平,一个又是谁呢?顾盛强奇得将头伸近了点。 “李平,龙萧天真的死了吗?”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问道。 “请教主放心,他中了断肠散,一命呜呼了。他再怎样厉害,究竟抵不过世间七大毒物。”是李平的声音。 “整个计划真的很顺利吗?”那人又问道。 “是的,除了你我之外,没有人知道的。”李平阴笑道。 “难道龙凤双侠中的武林第一大美人凤紫君也没有怀疑么?”那人不放心的问道。 “怀疑当然怀疑,不过我已然找了一个人当了我的替死鬼。”李平说到这尤为得意。 顾盛强愤怒的血脉喷张,强自忍住,他为了能看清魔教教主的面容,又凑近了点,并用指蘸了点唾沫,戳破了窗纸。结果令他很是失望,那魔教教主戴着面具,披着斗篷。 “喔,那这个替死鬼得早点杀掉,不能留活口。”魔教教主道。 “自然,今晚他就会可龙萧天见面的。”李平道。顾盛强心里骂道:好你歹毒的家伙,不得好死! 魔教教主点了点头道:“不错,凤紫君也不能放过!” 李平急道:“教主,不行,不行。千万不能杀她!” “你干嘛这么紧张?是不是你喜欢她?她现下可是一个寡妇!”魔教教主奇道。 李平略有些窘迫的道:“是的,她的美貌令我倾心不已,我一定要得到她!” “这么说,这次的行动你也是存了一点私心的喽?”魔教教主笑道。 “教主千万别误会,我可是诚心消灭与本教为敌的人!”李平忙辩道。 “放心,我决不杀你心爱的人的,这桩事本来大家各有利可图的嘛!”魔教教主道。 “是啊,是啊!”李平笑道。 “你师父呢,瞒过他了么?”魔教教主问道。 “他这几日正在闭关练功,并不晓得。”李平道。 魔教教主给他两只用檀木做成的盒子:“这些药你拿去,给你师父吃。” “什么?”李平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西域阿修罗花与鹤顶红调配而成的,这些不会使他一下子死的,只会慢慢的死。他死了你就是青城派掌门了。”魔教教主解释道。 “这个,这个……”李平犹豫了。他虽与魔教勾结,也有野心做青城掌门,但不愿伤了师父性命。 魔教教主见他如此,不高兴了:“你可别忘记我们的约定了,你的解药可还在我这呢?” 李平被逼紧了,遂将盒子收下。 顾盛强十分愤怒,暗道:李平,你这个没有人性的畜生,我决不饶你!他急得想立即去通知师父,遂顾不得再听李平他们的话,翻身上檐,准备施展轻功走了。但是在这刹那间,他的呼吸加重,人一放松即被魔教教主给察觉了。 “李平,你这里好象并怎么安全嘛!”魔教教主阴阳怪气的一笑,手掌一翻,立即奔出几点寒星,射向顾盛强。 顾盛强在瓦面上人未站稳,脚一颤,双腿已是中了暗器,剧痛之下,跌倒在屋顶上,“呼”一下,滚下了房屋。顾盛强在这紧急关头,立刻强忍剧痛,站起身来逃走。 “小贼,哪里走!”李平看准窗外人影,蓄势一发,双掌一推,一股内力隔窗传出,直袭顾盛强。 顾盛强的人像断线风筝寻常飘上半空,又坠落在三丈外的地上。“哇”顾盛强被这股内力一震,只觉五脏六腑翻过来寻常,喉头一甜,鲜血狂喷,一下栽倒在地。 魔教教主见状夸道:“催心掌果然厉害,不愧为青城派绝技!”李平得意的笑了。“快,你去看看适才那人究竟是谁?”魔教教主催道。李平点点头,忙追了出去。 顾盛强出于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竟坚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滚入了一灌木丛中。顾盛强卧在地上,尽量屏住呼吸,不让李平察觉到行踪,但他已受了重伤,鲜血狂流,业已染红了草地,双腿上剧毒发作,疼得双腿麻痹,抖动不已。 眼看李平快追了过来,这时,另一边传来脚步声。“李平,你深更半夜也睡不着吗?到这里来做什么?”是凤紫君的声音。 李平一惊,止步抬头一望,见是穿着一身孝服的凤紫君,结巴道:“没什么,师姐,我……我也只是睡不着,出来散心。你知道的,我,我很喜欢你……” “我不要听!我已然说过我的心已死了,今生今世只有龙萧天一人。”凤紫君厉声斥道。 李平虽有野心,但他也不敢在冷艳的师姐面前放肆,不甘心的望了佳人一眼,转身走了。顾盛强松了一口气,正欲爬出,李平却又转了回来。 “你还想做什么?”凤紫君美目射出逼人的寒光,令李平不敢仰视。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人从这里过去?”李平问道。 凤紫君冷笑道:“除了你没有人了,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但愿你能明白我的心,师姐……”李平仍是纠缠不休,凤紫君不理不睬的走了。李平叹了口气道:“得不到你我绝不罢休!” 由于凤紫君的突然出现,替顾盛强挡了一劫,可没想到,凤紫君刚走,魔教教主随即追了过来。 “教主,你还没走?”李平惊道。 “怎么,你还没抓到那人么?”教主问道。 “凤紫君突然出现,使我失去了线索!”李平不无遗憾的道。 “现下不会找么?”教主怒道。 李平静下心来一闻,立刻感觉出了血腥味。听见他的脚步越来越逼近,顾盛强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心中忧道:完了,我这次连仇还未报,又要被李平杀死了! 这时,魔教教主却又改变了主意,劝道:“算了,李平。此人中了我喂毒暗器,又中了你的催心掌,纵是一流高手也很快毙命,何况他又不是,不必为他浪费这气力?” “好吧。”李平正在怀疑他又如此反复,教主却先开了口:“李平,听说你们青城派有一镇山之宝,千古兵刃,孤星剑是么?” 李平眼珠一转,道:“教主消息灵通!没错,本门确有这么一柄孤星剑。不过,不过这一向是由师父保管的,我可没有这个眼福!” “真的么?”教主似笑非笑的望着李平,李平见到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神,身子一凛,忙纠正道:“我,我见过的。” 教主转过了头道:“武林中有这么一句话,世间双宝,天煞孤星。就是说天煞刀,孤星剑是世间最厉害也最宝贵的兵刃。多少武林中人想得到这两样宝贝,你应该知道吧?” 李平点点头,含含糊湖的应了声:“恩。” 教主又道:“听说千百年来武林中有这么一个相约俗成的规矩:谁能同时拥有这两样宝物,谁就可以当武林盟主,各门各派必须奉他的号令。但是当这两样宝物在一百年前出现于武林时,引起了一场大浩劫,最终由少林掌管天煞刀,青城派掌管孤星剑,可有此事?” 李平见他对此事如此了解,吓得冷汗直流,只好坦白道:“是,是。教主可千万别以为我想当武林盟主,我全心全意效忠教主,毫无他念。这,这孤星剑就藏在龙萧天的坟墓里。” 魔教教主见他肯说真话,满意的笑了。李平见他并无杀意,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躲在暗处的顾盛强听了,心中惊道:好你个奸贼,竟将剑藏在大师兄的墓中,可恶!我一定要抢先一步将孤星剑取出!他说干便干,咬咬牙,吞下一粒九微山人临行前赠的疗伤丹药,坚持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向龙萧天的坟墓。 此时,魔教教主已走,李平正想回房,却听见灌木丛中的声音,他转过身来喝道:“是谁?”说完便窜上半空,想灌木丛中扑去。“顾盛强,是你?”李平看清那人的背影之后大怒。 但顾盛强此时已是慌不择路,见李平追来,和身一扑,用尽全力急速向前滚去。李平一时竟无法追上。 顾盛强滚到龙萧天坟边,将坟墓给扒了开来。李平急了,因为当时在埋葬龙萧天时为了图日后方便,故坟墓泥土砌得很是松宽。不久,那具棺材已隐隐现了出来。李平正欲补上一招将顾盛强灭口。谁料龙萧天坟边一小山坳里传来了一轻盈的脚步声,正是凤紫君来了! 李平见是可趁之机,没等顾盛强反应过来,已是恶人先告状,抢先说道:“师姐,快阻止顾盛强这个歹人,他逃了出来可要毁大师兄的墓哪!” 顾盛强已是吓得跌倒在地,见一脸怒容的凤紫君向他走来,嗫嚅道:“师,师,姐……姐!” 凤紫君望了一眼李平后,怒斥道:“顾盛强,你还有脸叫我师姐?竟敢做出此种丧尽天良的事!” 顾盛强辩道:“师姐,我并不是要和大师兄过不去,只是大师兄死得惨,我想取出孤星剑为他报仇。你要知道,真正的凶手是他!”说完用手指着李平,满脸愤怒之色。 李平不慌不忙的道:“顾盛强,看你这样子定是与魔教勾结,否则,怎能轻易逃了出来?” 凤紫君见顾盛强一身血污,先入为主,竟自信了,持剑指着顾盛强道:“你,你为什么要毁大师兄的墓呢?他生前待你不薄啊!” 顾盛强见到凤紫君愤怒的脸色,心立时碎了,朝后退了一步道:“师姐,你误会了!” 凤紫君摇了摇头,咬牙道:“不,我没有误会你,你到现下还想骗我!你……” 李平怕她被顾盛强打动,忙劝道:“师姐,对这种畜生毋须讲什么,一剑杀了他便是!” 凤紫君已被李平与眼前景象所迷惑,无法辨别真相,不容分说的一剑向顾盛强刺来。顾盛强却没有避开,任长剑刺入他的胸口,鲜血映透了衣衫,凤紫君刺出一剑后一下怔住了。哭道:“你,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躲?” 顾盛强凄然的笑道:“俗话说做贼心虚,我没有杀过大师兄,更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我又有什么可躲的?!” 凤紫君芳心一震,握剑的手在颤抖,见顾盛强神色甚是诚挚,心中大为不忍,颤声问道:“你,你说的是……是真的吗?” 顾盛强正欲回答,李平却已冲了过来,拦在凤紫君面前道:“师姐,千万别让这畜生感动了!你可要知道他用的是苦肉计!你想想他深更半夜来盗大师兄的墓会有什么好事吗?这恶徒杀了大师兄还不甘心,让大师兄死了还不得安宁!” 凤紫君又相信了他的话,怒道:“顾盛强,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为什么要对大师兄下毒手,又不让他安睡呢?” 顾盛强知道此时再怎么说也没用了,他的冤情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遂把心一横道:“孤星剑在大师兄棺材里,我只是想取回去,这是师父送给我的!” 凤紫君冷笑一声,一剑撬开棺材,随手将其中的孤星剑抛了出来。李平没想到她会如此做,想阻止已是不及,顾盛强已接到了手中。 “谢谢师姐。”顾盛强强忍剧痛,鞠了一躬道。 “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凤紫君含泪娇斥道。 顾盛强踉踉跄跄的走了。李平急了:“师姐,你千万别放走了这恶人!”说完便奋力追了上去。 顾盛强见李平追来,不顾一切的往前跑,但他受了重伤,能跑多远?不久,李平便将其逼到一悬崖边。顾盛强见并无退路,在此种绝境之中,逼得他不得不临死一拼。 “李平,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顾盛强说完,双足一点,拔出孤星剑来,直向李平刺去。李平见他已是强弩之末,并不后退,一个侧身避了开去,一招擒拿手向顾盛强手腕抓去,他是想将孤星剑夺回来。顾盛强已看穿了他的企图,硬生生的将手向后扬去。可是李平见这一抓落空,不等招数用老,已是中途变抓为掌,猛的推在顾盛强胸前。顾盛强哪里禁受得起,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直飘坠下悬崖。 李平一惊,见他的身影越变越小,不禁又高兴又可惜。高兴的是他终于将除了自己和魔教教主外唯一知道龙萧天惨死真相的人杀了,可惜的是在这最后关头他竟没能将武林至宝夺回。但这种可惜的念头只持续了一会儿便消失了。李平兴奋的啸叫起来。他一想到凤紫君,便咬牙切齿道:凤紫君,我回不择手段的得到你!他发泄完后,见天色已是黎明,就离开了悬崖,向自己卧房奔去,一路上,脑中想的尽是凤紫君。 冷月空山,凄凄寂寂,凤紫君在悬崖边上徘徊了许久,一片茫然,她仿佛有一种感觉:顾盛强死了!顾盛强是杀死龙萧天的凶手,他死了自己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却是一脸愁容。偌大的山谷静的可怕,她于是转回龙萧天的坟边,细心修补坟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