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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真相终于大白 最魁祸首露面    文 / 白头书人

真相终于大白 最魁祸首露面
                                  第十九章
    要普天讲起当年的事,无疑是让他再受一次痛苦。游仙子及骆义松二人,只觉脸上无光,低下了头。至始至终,众人都以为,普天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连自己师父都杀。可听了这话,众人也都眼眶红润,开始替普天感到可惜。同时,众人也有一事不明,为什么从游仙子道人,及骆义松口中讲的,却与此事节然相反。当中,必有一方撒谎。
    刘雨晦强忍住泪水,声音抖的厉害,是人都听得出来。只听她道:“那……那你为什么不回来?”故事讲到这,倒成了刘雨晦与普天的私事了,众人本来没有兴趣听,可谁都希望,能从他们俩的对话中,能了解些不为人知的事。所以,谁也没有打断他们的话。
    普天沉思了一会儿,道:“我想过……可是,我知杀了八大派那么多人,回到中原之后,必会有难以预料的事。如果我回落日岛,中原武林必会到处追杀我,到时,定会延海直下,终归会找到落日岛,我不想连累你们。”
    刘雨晦听了,更加气愤,道:“就因为这些,你就负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啦?”普天也加重了语气,道:“我宁愿背负不忠不义之名,我宁愿你骂我忘恩负义,我也决不会连累你,连累落日岛!”刘雨晦听了这话,有些不忍,只低下头来。普天缓和下来语气,接着道:“我回到中原之后,收了我必生得意的三个弟子,为了自卫,我杀了更多的人。三个徒弟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可后来,他们也离我而去。”萧杨殷三人听了,心中是内疚不已,后悔当初离普天而去,让他一个人,独自面对整个武林。
    空蒙道:“后来,普天上少林负荆请罪,当众自杀,可如今……当时发生了什么事?”这个问题,在众人心中起过多次,可就是没人提问。空蒙道长这么一问,倒省了众人不少的心思。
    只听普天道:“我的三个徒弟离开了我,我感到空虚,想起自己以前做的事,更觉无地自容。此后期间,师父的话,时时徘徊在耳旁,我觉得我不能再错下去,于是我下定决心,上少林负荆请罪。”在场的广明接过道:“当时,普天师叔上少林对我道:‘方丈,老衲已经看破红尘,恩怨总该了结。要找我报仇的人,就让他们来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还手。’当时,师叔的话非常严肃,我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也知师叔是无心之过,便愿谅了他。可是老衲知道,当日众人不杀他,是决不会罢休,或许是为师父亲人报仇,或许则有私心。为了不让恩怨继续,我决定让师叔假死。”
    一听假死,当场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可新的疑团又起,只听骆义松道:“当日,我们齐集少林,普天自断筋脉在众人面前,场上众人都检察过,我也念证过,见他呼吸全没,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的确是筋脉尽断而死。而……可是……怎么会……”说完,摇了摇头,不明白其中的原由。
    八大派的人和骆义松的表情一模一样。此时,刘雨晦大笑起来,众人一起把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只听她道:“那定是斩魔剑神功中的‘筋脉互逆大法’。”众人一片哗然,纷纷离坐站起。八大派中,只有广明方丈坐着不动,一点也不觉奇怪。众人看了他一眼,又坐回了原位。
    刘雨晦又道:“这斩魔剑神功,当练到最高级别时,自己身上的筋脉,可以随心所欲的组织更新,要制造脉向,简直易如反掌。”听了此话,有人将信将疑。同时,一人脱口而出:“那呼吸全无,全身冰冷僵硬呢?”刘雨晦笑道:“筋脉都可以互逆,身体冰冷僵直,同样也是假想,只是用内气催发而出。至于呼吸全无,这是全武林的人,都知道的‘闭息法’嘛。”说着,不免得意而笑。
    众人只觉脸上无光,谁也没有开口再问。想这招在江湖上已经屡见不鲜,自己竟能让它骗倒,只觉面子荡然无存。刘雨晦笑声戛然而止,不知所谓何事。普天道:“阿晦,我负了你一生,如今你要怎样便怎样。”刘雨晦接着道:“几十年前,当我看到我爹死的时候,心里虽很气,但我知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弄清楚,你是不是无心之人。今日真相大白,总算了了我几十年的愿望。”普天道:“你恨我吗?”刘雨晦道:“不会。”回答的甚是快速,略带急切之意,这出了普天的意料之外。两人脸一红,不敢对望。一时间,场上鸦雀无声。
    隔了片刻,武当空蒙道长站起身来,道:“没想到,当年的事情是这样。”少林广明方丈也站起身来,道:“阿弥陀佛,老衲早就说过,普天是无心之过。可是,谁也没有相信老衲的话,以至过多的人,因此丧生。善哉。当年,八大派掌门私心太重,若此事传扬出去,只会让人嘲笑。所以,当年老衲不愿多说,普天也没有再讲。”
    九节鞭董泰华随口道:“骆前辈及昆仑派的游仙子道人是唯一生还的人,从他们俩的口中得知,八大派掌门,是被普天无故残杀至死。而且,连少林方丈,他自己的师父都不放过。他俩尧幸才捡回一条命,这是怎么回事?”
    骆义松及游仙子二人无言以对,都低下了头。众人都看得出来,当年他们俩定是撒了谎。武当空蒙道长道:“想不到,就因此事,让中原武林不太平,你们二人如此撒谎,实在是不该啊。要不然,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再度因此丧命。”众人纷纷议论,似乎都将罪,怪到了他们俩身上。
    骆义松面子薄,经他们这么议论,只觉渐愧。此时,也有些后悔,道:“自从撒了谎之后,我一直都在心里怪我自己。普天自断筋脉之时,我更是为他痛心。只是游仙子说……”一言未必,又忍了回去,众人都想知道,骆义松欲言又止的原因,可骆义松没有再讲。
    其实,几十年前,骆义松还只不过是个初到江湖的晚辈,见八大派掌门死在面前,自然是害怕不已。他知道,只有他两个人活着,江湖中人一定会追问此事,他不知道如何该跟大家讲。游仙子当时也虽年轻,但心机很重,他对骆义松道:“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八大派何以在武林立足?现下只有让普天承担这个罪名,给八大派留住面子。”
    骆义松当时手足无措,便听了他的话。不知游仙子为何要针对普天,或许他们当中有些恩怨,此间事情,游仙子不说,他人难以知晓。骆义松又道:“为了此事,我惶惶不可终日,终于决定归隐。后来,听说普天尚在人世,心想:‘此间定有大事发生。’我便又重出江湖。可为了……一人的话,我再次撒着谎。”
    众人嘀咕着,只听游仙子大笑道:“什么正义不正义?全都是些伪君子。这里哪一个不是存有私心,如今事情败露,都装成大仁大义,其实,谁也不是东西。”空蒙道:“就因你撒谎,贫道才信了你的话,你现在还如此说,你不感到内疚吗?”
    一时间,众人都把矛头指向了游仙子。游仙子势当力薄,也不再讲话。空蒙对普天道:“原来,我们受人蒙蔽,一直误会了你,我们真是过意不去。”众人纷纷称是。萧杨殷三人,见普天受了这么多年的罪,都气愤不过,道:“这么说就算了?你……”普天一拦,道:“唉,不可失礼。”萧杨殷三人欲言又止。
    净尽师太道:“普天大师才是侠义中人,我们自愧不如。只不过虽事出有因,但八大派掌门必竟死于你手,我们这么多年,安在你身上的罪名,也不为过,两者可算是扯平了。”一听扯平,八大派中人无比悦心,萧杨殷三人嘀咕着:“我师父这么多年受的罪,如何抵得了?师父记恶如仇,有仇必报,看来,又要有一场大战。”
    普天经历过一次假死,对世事已经不是那么计较。他道:“这样太好了,我一直都有这一想法,既然你们都说了,我自然愿意。”广明道:“好,大家言归于好,这将会是武林中的一桩大事。”为防有几人不服,净尽师太道:“有谁不愿意的,请站出来。”虽看得出有几人不服气,但都没有反应。
    众人都注意着游仙子,游仙子看看大家,道:“藏宝图都毁了,宝藏在哪,再无人知,大家要怎样便怎样。!”游仙子开口藏宝图,闭口藏宝图,看来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似乎都与藏宝图有关。大家纷纷笑了笑,但都有些勉强。此时,刘雨晦怒道:“没那么容易!”众人都是一惊,不明其意。
    刘雨晦道:“你们这些人杀死我爹,又让我与天哥误会而分开几十年,如今又想一了百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众人左顾右盼,不知说些什么。本来,与普天的恩怨得以了结,没想到,又突然冒出如此之事。
    刘雨晦又道:“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落日岛!”众人有些害怕,亦有些恼火,纷纷欲言又止。普天也是吃了一惊,道:“阿晦,那都是过去的事,就算……”刘雨晦加重了语气道:“你心软,我可不一样。当日,八大派掌门的死,都算在了你的身上,全因有人造谣。”众人嘴上不说,可心里明白,刘雨晦所指之人,就是游仙子及骆义松二人。
    刘雨晦接着道:“当日造谣之人,都给我站出来!”一句刚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在议论着什么。而后,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游仙子及骆义松二人身上。他们俩人知道,若站出来,定是凶多吉少,也便窝在那儿。
    见二人迟迟不肯站出来,拄李铁拐的道:“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英雄好汉?八大派的人,也只不过是些鼠辈!”听了此话,八大派中人都有些愤愤不平。净尽师太虽为女流,但却有一股硬脾气。听有人如此侮辱八大派,也是气愤不过,唰的一声抽出剑来,厉声道:“你既然要报当年之仇,如今八大派都在这,要杀,就将我们都杀了吧!”见净尽师太如此,众人也开始气愤,都应和着,纷纷摆弄着手中的兵器,绝无胆怯之意。空蒙也道:“好,有骨气,八大派同气连枝,今日,我们就拼命与落日岛,一决雌雄!”听空蒙道长的话,大家更加士气高涨。
    刘雨晦大笑三声,猛得一拍桌子,一只茶杯便腾空浮起。刘雨晦右手再一挥,那杯子就以异样的速度,向空蒙道长激飞出去。来势之快,让空蒙也吃了一惊。虽说是个小小的杯子,以刘雨晦出神入化的武功,要打在要害之上,空蒙也是难以抵抗。
    忽然,只听一声:“阿弥陀佛。”那只杯子腾在半空,就已炸得粉碎。原来,少林广明方丈以一指禅,打中了那只茶杯。他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冤有头债有主,施主何必烂杀无辜?何况……”话没说完,就被刘雨晦打断,她道:“那‘债主’不肯承认,我唯有如此。想必中原武林,也无英雄可言!”
    刘雨晦句句有挑衅之意,这更激起了众人的愤怒。一下子,从人群中站出十几人来,个个怒火中烧。其中一人道:“当日,是我们撒的谎,那又怎样?”众人知道,当日生还者,只有游仙子和骆义松二人,如今却无故冒出这么多人,看来,这些人定是气愤不过,才站出来的吧。
    刘雨晦又是大笑三声,众人不明她为何而笑。刘雨晦道:“你们算得上好汉,我不会好坏不分。”站出来的十几人互相看了看,表示无可奈何。
    骆义松越来越觉面子无存,现下站了出来,道:“这事大家都知道,与他们无关,是我撒的谎。”游仙子见众人都站了出来,也道:“没错,还有我。”骆义松道:“有种的对付我一人,放了他们。”想不到,在这个时候,骆义松还是个有骨气的人。众人都为之敬佩。
    刘雨晦又是笑了笑,对他表示不屑一顾。站出的十几人中,有一人便是“妙手毒镖”庄诓。他见刘雨晦如此侮辱自己,骂道:“臭婆娘,少他娘的废话,老子……”话语未必,只见刘雨晦直起一掌,打向庄诓。那庄诓中了一掌,吭也没吭一声,便仰头倒去,径直死了。
    众人顿时愕然,不敢再讲话。因为,谁讲话,就可能受到毒手。要说刘雨晦也不是小气之人,怎么会出手如此狠毒?普天见庄诓只因骂了她一句,就一命呜呼,心中气愤道:“刘雨晦,为何出手如此毒辣?”刘雨晦听了,更是伤心不已,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泪光闪闪。猛的转过头去,道:“连你也不相信我?”同时,听到叮叮叮三声,从刘雨晦手中,掉出三枚庄诓的毒镖。
    众人不明,庄诓的毒镖,怎么会在刘雨晦的手中掉出?只到陶悠悠言明事实,众人才明白一切。原来,陶悠悠看得清楚,庄诓在骂刘雨晦的同时,令人意想不到的发出三枚毒镖,从三面直逼刘雨晦。只不过,当时众人一心盯着刘雨晦,庄诓又是高手,发镖令人不觉,众人才没发现。陶悠悠也是善用毒镖,自然观察得细微。怪不得,刘雨晦在发出五毒追杀掌时,整个身体都摆动了一下,左手也扬了一下。要说发出一掌,不必有此动作就行。
    听了陶悠悠的话,普天只觉怪错了刘雨晦,现下道:“阿晦,我……”刘雨晦盯着普天道:“连一个小女孩都看得出来,你的武功何止她几倍,乞会看不出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啦?”刘雨晦口中有怪罪之意,普天也是无辜。
    董泰华见机不妙,笑道:“没想到,庄诓也是个暗箭伤人的鼠辈,武林中有此一人,真是丢尽了面子。多亏岛主出手除害,免得武林蒙羞。”众人都知道,董泰华是拍刘雨晦的马屁,但看得出,刘雨晦听了董泰华的话,心里平衡了许多,怒气也削减了些。
    这时,广明道:“施主为何要置庄诓于死地,虽然庄施主出手暗算,但也不必痛下杀手。你的父亲遇害,你定会难过,可施主可否知道,你刚才所杀之人,也是有妻子儿女。如果他们找上门来报仇,那只会造成更多的杀戮,冤怨相报何时了?唉。”
    广明方丈可谓德高望众,话一讲出,得到数人的赞同。可是,他不知道,他刚才所讲的话,已经惹怒了刘雨晦。想刘雨晦刚被董泰华的马屁,拍的舒舒服服,广明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果然,刘雨晦身形一动,有如一阵清风吹过。只听咣咣咣,咣咣咣六声,又在一顺间,回到了原位。一隐一幻之间,竟似没有挪动过,这让众人吃了一惊。想那广明,身为少林方丈,武功自然是高深莫测。在此时,却难以抵抗,后退数步,也只躲开了刘雨晦四掌,后两掌只重重的打在脸上。五指印在脸上,还隐约可见。
    众人本想:“广明方丈丢了这个面子,必会大怒。”可广明似将刚才的屈辱抛之脑后,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若老衲受这两巴掌,能消施主心中的怒气,那老衲认了。”广明宽以待人,实在让人敬佩。
    如此,众人更加气愤。净尽师太气不过,厉声道:“落日岛主如此待人,真是欺人太甚了!”刘雨晦也是在火头上,见净尽师太不服,便想同时也教训教训她。双手一拍桌子,双腿一蹬,身体有如一阵风似的,飘向净尽师太。
    见净尽师太站在那儿,眼睛盯着老大,却看不清楚刘雨晦身在哪,而刘雨晦正出两掌,打向净尽师太。普天见此情景,不及多加思考,又如一阵风似的,窜出人群,击出两掌,迎向刘雨晦。
    一顺间,四掌相接,众人才看得清楚,只听一声巨响,刘雨晦迅速旋转着身体,坐回了位置之上。相那宝座是由金钢铸成,坚硬无比。可经这一激,只听喀的一声丝声,别人不知,可刘雨晦心里明白,那声定是宝座裂开的声音。
    普天和刘雨晦所使武功本为一宗,此时同性相斥,经此重击,也硬生生的后退数步。众人齐步上前问道:“有没有事?”普天呼了一口气,道:“没有大碍。”一抬眼,见刘雨晦正狠狠的瞪着自己,嘴角流出一滴血丝。看来,普天不经意的一击,已经伤到了刘雨晦。
    普天见此,心里一惊,刚才他一心只为救人,却忘了手下留情。如今正想出言相抚,可众人见普天为救八大派之人,竟然冒犯落日岛主,心里佩服不已,纷纷道:“普天大师做得好!”刘雨晦一双泪眼通红,盯着普天道:“你……为何……”普天无奈道:“冤怨相报何时了?我看还是算了吧。”刘雨晦厉声道:“这可是我爹,你的岳父,你竟说出这话来。”普天又道:“可这里的人,都有亲人,死者矣矣。况且,当年你爹的武功,八大派的人根本不可能伤得了他。你爹似乎旧病复发,一时间失去抵抗力,八大派才在毫无防备下,打死了他。”
    刘雨晦脸色一凝重,眼潋就收潋了开来,似是在想些什么。普天又道:“此事与我一气之下,打死八大派掌门,是一样的。如今八大派后继掌门,已经原谅了我。为什么我们还要记仇呢?”听了普天的话,众人都表示敬佩。可刘雨晦却似没听进去,脸色却开始紧张起来。
    骆义松凝神想了想,道:“普天大师说的是,当年,是八大派前掌门错手打死老岛主,我在一旁看的清楚,正如普天大师所说,以八大派掌门连手之力,的确不是老岛主的对手,只不过,在紧要关头,老岛主突然脸色一凝,才中伤至死。会不会他身前曾经受过伤呢?”经起一说,刘雨晦及严俞李杜四人都是一怔,一时间都想起了同一件事。
    普天见刘雨晦神色有异,便问道:“阿晦,你想到了什么?”刘雨晦愣了一会儿,道:“很多年以前,我爹曾跟一个喇嘛比武,不知怎么,中了一种叫做‘九消失心散’的毒。本来占于上风,可关键时刻,毒性发作,落败回了来。我爹开始用内功逼毒,可没想到,这毒离奇的很,不能用内功逼毒,只能用内功疗伤,用内功与毒性耗。如此一来,毒虽解了,可内功也差不多耗尽了。”
    我爹当时不知,用内功逼毒,加速了毒性的蔓延,毒气攻心,命悬一线。幸好收手早,内功又深,挨了几天。难道……”“哈哈哈哈哈……”话语未尽,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恐怖的笑声,众人同时一怔,仰头环顾四周,个个人心恍恍。
    “九消散人”,刘雨晦念叨着。众人顿时愕然,见刘雨晦武功如此高之人,提起九消散人的名字,都脸色突变,这九消散人到底是个如何厉害的人物?谭雪凤问道:“婆婆,这九消散人到底是谁?”刘雨晦答道:“传说,九消散人千变万化,没有人真正知道他是谁。”见刘雨晦说得如此神秘,众人更想知道,九消散人到底是谁?
    这时笑声越烈,众人只能闻其声,却不能见其人。刘雨晦厉声道:“有种的,就出来见我……”一时间,八大派中有人身体一软,倒了下去。众人见此一惊,都指着刘雨晦,说她在饭菜中下毒,其中不暇有自己人的眼光,刘雨晦只觉百口莫辩。
    一盏茶功夫,众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刘雨晦正想问是怎么回事,可身体一软,自己也使不上劲,躺在了桌上。众人正想坐下来逼毒,可刚才听刘雨晦讲的事,众人虽不太相信,以为刘雨晦危言耸听,但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用内功护住全身的奇经八脉。
    不知从何方又传来那一阵阵恐怖的笑声,只听有人道:“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讲故事。”声音忽远忽近,不知从何而来,像是从四面八方一涌而来,这让众人更加害怕不已,额头已冒出豆大的汗水。众人如此打坐,会大耗真气。可若不尽早疗伤,便会加速毒性蔓延,以至危及生命。如今,整个落日岛上,除了下人外,无一人没有中毒,可敌暗我明,情势非常紧张。
    大约过了片刻,门外传来乒乒乓乓的兵器相击声。严俞李杜四人,带着几位下人,把守在大门口,保护着屋里的人,不受伤害。外面的惨杀声不绝于耳,而且越来越近。倾刻,一大群清军涌入厅内,严俞李杜四人拼死抵抗。清军以人多占据优势,一步步的向里逼近。
    严俞李杜四人,必竟是双拳难敌四人,开始有些慌乱。清军开始对厅内之人构成威胁。众人虽不见人死在面前,但惨叫声开始让他们紧张起来,众人不敢睁眼,只怕走火入魔。
    清军越来越多,将众人层层的包围了起来。严俞李杜四人,退居大家身边,目光如炬,不敢有半点松懈。手上的兵器,也捏出一把汗来。一时间,四枚飞镖飞出,打在严俞李杜四人身上,四人一时动弹不得。
    此时,门口的清军向两侧散开,后面便走上来两个人。其中一人身穿喇嘛服饰,脸却用面具遮着。发镖之人就是他。他一进来,便是哈哈大笑,笑声跟刚才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时听来,比较真实些,但越发显得恐怖。看来,刚才的笑声是从好远的地方传来,怪不得让人听不出笑声的方位。
    可众人又奇怪起来,他既然在千里之外,但这里所发生的事,他怎么会知道?又在什么时候,在众人的酒菜中下了毒?看来,九消散人果然是厉害人物。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人比较面熟,他便是侍卫统领左寿延。
    九消散人笑声让人不寒而栗,众人再也忍不住,睁开眼来。见到自己被包围的水泄不通,小小的大厅,却挤满了人。中毒之人,都是些武功极高之人,经过刚才一打坐,已基本将毒控制住,不至于被毒所害。
    武萧二人见左寿延,心中疑惑丛生。武雪龙问道:“怎么是你?是大……狗皇帝让你这么做的?”此时,左寿延却似不认识武雪龙,对他的话不屑一顾,没有正眼瞧他,更是没有回答他。
    武雪龙只觉愤怒到了极点,现下吼道:“你们把我的三位叔叔怎么了?”听这一说,左寿延才讲话,道:“你是说那三人,还有一只乌雅?可怜,他们早死了,而且死得很惨,简直尸骨无存。”一听如此,武雪龙气愤难平,正想发作,可一时毒气上涌,只吐出一口血来。
    一时间,场上之人愕然,责骂之人不绝于耳。巢贺敏和谭雪凤本就有气,此时见武雪龙吐血,心顿时一下子提了起来。只道:“龙儿,你没事吧?”转而对着左寿延骂道:“你们这些畜生……”一时间,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晕了过去。谭雪凤在一旁喊着,巢贺敏才恢复过来。此时,已是泪如满面。
    九消散人听到谭雪凤的叫唤之声,开始向她瞧了一眼,而后故自一笑,不知他笑些什么。而后只听他道:“你们这些中原武林的人,也不过如此。”左寿延道:“散人果然厉害,不废一兵一卒,就能将整个武林,玩弄于鼓掌之中。皇上一定会重赏的。”
    九消散人回敬道:“多谢左总管,希望左总管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几句。”左寿延道:“那是当然。”听他们的一言一语可知,九消散人已经投靠了朝廷。而且,这件事情,乾隆也是知道的。武雪龙一想到乾隆知道这件事,心中便有一种无名焰火。可又想起自己和乾隆,早就一刀了断,更无兄弟之情。乾隆做出这等事来,也应该在意料之中。于是,便一股心思的祛除九消失心散的毒。
    刘雨晦用仅存的力气,骂道:“用此卑鄙手断,算什么光明磊落之人?”九消散人听了此话,不怒反乐,笑道:“本座本就不是光明磊落之人,未何要做光明磊落之事?”九消散人如此厚颜地耻,让众人拿他都没有办法。
    武当空蒙道长道:“我们八大派,一向不与朝廷作敌,双方也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敬如宾。可近日来,朝廷为何硬要与八大派作对?”左寿延上前几步,道:“皇上本无心伤害你们,可惜你们当中,不是些明将之后,便是对朝廷有威胁之人。再说,你们八大派,越来越不把朝廷放在眼中,明是不跟朝廷作对,可暗中勾结反清复明的贼人,皇上何能放下心来?”
    武雪龙的内气跟常人有很大的异样,有一股特殊的暖流,保护着自己。他根本不须运气抵御,毒气却慢慢的消散了。
    左寿延又道:“皇恩浩荡,皇上留下口令,八大派虽有不臣之心,但是少数。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若是在场众人能归顺朝廷,为朝廷效力,今日可免一死。如若不然……”虽看得出有些人蠢蠢欲动,但谁也不愿做第一个冒险之人。
    九消散人道:“你们中了我的毒,别妄想全身而退,只有投靠朝廷,才能活命。”他随即拿出一白色药瓶,道:“这就是解药,谁想过来吃啊?”
    隔了片刻,九节鞭董泰华终于抵不住诱惑,拼尽全力爬了起来,道:“我投降!”并走了过来。峨眉净尽师太气不过,心想:“你就是死,也不能灭我们武林的威风。”现下使劲挥剑,想从背后,了却董泰华的性命。
    董泰华开始不觉,但发现时,净尽师太的剑已刺到跟前。只不过速度极慢,力道极轻,像是在回放慢动作。又在此时,九消散人上前一步,打出一掌,将净尽师太打出尺许。众人同时一惊,净尽师太如今内功全无,吃了九消散人一掌,已剩下了半条命。
    董泰华吃下了解药,只片刻功夫,精神明显好转。游仙子见了,心道:“如今让众人知道,当年是自己挑拨离间,一定有人不会放过自己,这回是个大好机会,投靠了朝廷,就有朝廷为自己撑腰。”现下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昆仑派从此以后,投靠朝廷,为朝廷所用。”
    九消散人是一乐,忙拿解药给他。骆义松劝道:“游仙子,别再一错再错。身为一派掌门,怎能如此贪生怕死?”游仙子吃下解药,顿时有了力气说话,只笑道:“不投靠朝廷,才是死路一条。骆兄,我劝你还是跟我一样,过来吧。”说着,伸出手来。
    骆义松“呸”了一声,再无答话。众人齐呼:“骆大侠做得好!”虽然八大派齐心一致,但他们武功全失,九消散人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如今笑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还有谁要活命?”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毅志坚定。可还是有几人投靠了他,众人都气愤不已。
    骆义松此时英雄气慨顿起,见这些人贪生怕死,便道:“我杀了你们!”随即,冲上前去。刘雨晦心道:“就是九消散人害的我爹。”现下也孤注一掷,纵身飞上前去。净尽师太也有些恢复,重新爬起,挥剑只刺向九消散人。九消散人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随即猛出一掌,已将骆义松打倒在地。
    一眨眼,见刘雨晦已在眼前,现下退了两步,右脚提起,踢了出去。刘雨晦腹部受到重击,便斜飞出去。普天见此,拼尽全力扑了过去,接过刘雨晦。两人在地上滚了滚,都受了些伤。九消散人刚踢飞刘雨晦,净尽师太的剑,已经不紧不慢的刺到胸前。虽速度很慢,但近在只尺,九消散人也为之一怔。正想身边向侧偏,躲开来剑。但此时,只听嗖嗖两声,声音虽轻,但九消散人听得见,有两枚毒针,正从左前方,向自己头部及胸部袭来。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众人都闭住了呼吸,心道:“即使九消散人再厉害,也难逃此劫,”只见九消散人一矮一斜,一枚毒针从头顶间飞过,另一枚从眉毛间飞过,两枚毒针又同时刺在了两名清军的身上。只见那两人有如人间蒸发一样,化为一淌血水,只剩下两件衣服。
    众人知道,这就是拜金医煞的旷世奇毒“万念俱消散”,中了此毒的人,血液会自动燃烧,只至将自己化为乌有为止。众人明白,刚才那两枚毒针,是毒仙女陶悠悠所发。但众人奇怪的是,这两枚毒针的力道非常足,但众人都中了九消失心散的毒,应该剩不了多少力气,但毒针怎会如此厉害?这让众人不解。
    九消散人见到此情景,也吓得冷汗直冒,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面具而下,再也没力气跟净尽师太反抗。可净尽师太受过重创,此时已经迷迷糊糊,本来一剑可以要了九消散人命。可力道一失,剑一偏,只劈下了九消散人所戴的面具。自己再无力支持,倒在了地上。
    九消散人一时回过神来,见自己完好无损,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而后越笑越绽开,最后只哈哈大笑起来。得意之中,竟忘了追问发毒针之人。众人都是一泄气。九消散人面具已除,刘雨晦记得,他就是当年打伤自己爹的人。于是对普天道:“天哥,他就是下毒害爹的人。”普天及众人一惊,知道最魁祸首原来是他。
    九消散人笑道:“是我又如何?今日,你们都中了我的毒,没有我的解药,我还怕什么?”游仙子本来不敢看他一眼,如今听刘雨晦这么说了,便偷偷的看了看,顿时面色如纸。原来,当年就是九消散人让游仙子撒谎,只为普天的藏宝图。如今为了夺图,却又投靠朝廷。
    游仙子虽想到此,但也不敢说出来。没想到,九消散人自己却道:“如今不妨全告诉你们,你爹不仅是我下毒害死的,而且,在八大派的船上,也是我暗中偷袭,并且是我鼓动威胁游仙子,撒谎冤枉普天,好让众人帮我对付普天。你想,游仙子当时还只不过是个乳嗅未干的小子,哪来心机加害他人?其中都是我一人掌控,哈哈哈哈。”九消散人得意忘形,终于让人明白,其中纷繁复杂,错综离奇的事。
    原来,几十年的江湖恩怨,都是九消散人一人所为。如今知道真相,众人又是脸红,又是气愤,只想上前拼了。可内力全失,一个个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陶悠悠听了,更加气愤,只想发毒针,与九消散人拼了。可知道九消散人不是等闲之辈,若是冒然动手,不但杀不了他,反而自取灭亡。如今压住气愤,手中握着三枚毒针,随时准备发射。
    九消散人笑道:“好了,事情都已经说明白了,你们也该安心了。藏宝图在哪?快交出来吧。”武雪龙的毒已经差不多解了,应该与九消散人有一拼。只不过,清军人多势众,到时定会对众人造成威胁。于是,武雪龙凝神,解最后的毒。
    普天道:“藏宝图早就毁了。”左寿延一惊,忙道:“你别装蒜了?”普天又道:“不信,你就问问投靠你的那几人,他们总不会骗你吧?”九消散人看了一眼董泰华,董泰化忙道:“没错,刚才在夺宝图之时,宝图不慎被炸药炸得粉碎。”
    左寿延心道:“如今该怎样向皇上交代?”可九消散人却不以为然,狞笑道:“图是没了,但图在你身上,你肯定是看过。或许,你早就知道宝藏在哪,那也不一定。”普天厉声道:“我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左寿延一气,正欲上前。九消散人拦住了他,又狞笑道:“他不说,我有办法让他说。”众人心里着磨着,不知他又要耍什么花样?九消散人狞笑着道:“这姑娘长得倒挺标致。”说着,正向谭雪凤走去。众人盯着他,九消散人对普天道:“如果你不交出藏宝图,哈哈,我就要对这姑娘无礼了。”
    众人愤怒不已,似要喷出火来。普天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九消散人脸色一凝,道:“好,你不肯说,那就等着看好戏吧!”说着,伸手就要来脱谭雪凤的衣服。此时,萧玉箫不知从何而来一股动力,猛的站了起来,拦在九消散人面前,道:“不要!”巢贺敏由于不会武功,在危险之时,气得晕了过去。武雪龙的心神开始大乱,热血开始沸腾。
    九消散人笑道:“要保她清白也可以,只要告诉我宝藏在哪。”等了半天,没有人应,九消散人气的推开萧玉箫。萧玉箫武功全失,被九消散人这么一推,只倒在了地上。可萧玉箫不知哪来的动力,猛得又一起身,可又被九消散人打倒在地。
    武雪龙本来已大愈,可如今一气,丹田一鼓气冲出,停滞在膻中穴,一时内气被自己所阻,却弄巧成拙。眼见没人能抵抗住九消散人,众人愤狠不已。突然,陶悠悠右手一挥,三枚毒针激飞而出。
    九消散人武功何等了得,况且刚才吃过亏,这时有了经验。见此,赶忙向后撤出数步。三枚毒针,只从眼皮底下飞过,钉入木柱之上。
    九消散人气道:“是谁?是谁!”左寿延刚才在旁看得清楚,现下道:“是那姑娘……”陶悠悠见此,又飞出数枚毒针,而后飞身只攻向九消散人。巢贺敏此时,已渐渐醒了过来。
    九消散人左一撇,右一斜,毒针从他的身体各处擦过,数位清军应声倒下,可九消散人却没伤到丝毫。一眨眼,陶悠悠已在眼前,招招致狠。可必竟不是九消散人的对手,一不留神,又被九消散人的点穴大法,制住了身体。
    可九消散人却有一事不明,便道:“你明明中了九消失心散,未何会没事?”陶悠悠道:“拜金医仙之孙女,怎会怕你用毒。”拜金医煞的威名,果然厉害,九消散人也略有所闻,现下松了口气,笑道:“怪不得。”说完,又准备对谭雪凤无礼。
    巢贺敏见了,哭喊道:“龙儿,快救救你妹妹。”可见武雪龙一张脸,已经发黑,又道:“龙儿,你怎么了?”普天一听,爬了过来。见武雪龙膻中穴突出,道:“不好,龙儿走火入魔了。”巢贺敏一听,吓坏了,此时却不知如何是好。谭雪凤道:“那该如何是好?”刘雨晦道:“大家千万别打扰他,否则只会让他引火自焚。”
    九消散人托起谭雪凤的下巴,狞笑道:“自己都报不住,还管别人。”此时,陶悠悠的心中闪过许多念头:“凤妹和龙哥青梅竹马,自己是局外人,不能让凤妹受人侮辱。”于是狠下心来,喊道:“住手!你个畜生,有种朝我来!”
    巢贺敏抬眼一望,虽只看见陶悠悠的背影,但却觉得她非常伟大,心里却自想着问题。
    九消散人站起身来,开始仔细端详陶悠悠的容貌。刚才不觉,此时却觉陶悠悠的面容,更胜谭雪凤,而且还有一股辣味,这对九消散人来说,最合口味。现下狞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说完,便站起身来。
    巢贺敏道:“闰女,不要……你为何……”陶悠悠此时已经是泪光盈盈,道:“没关系,我反正一人孤苦无依,凤妹是龙哥的妻子,我不能看着她受到伤害。”这一些,都听在武雪龙的耳中。他开始更加激动,膻中穴的内气,开始散至双手。
    巢贺敏道:“闰女,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你还有龙儿。”因为在相处的日子里,陶悠悠虽没说,但众人心里明白,陶悠悠和武雪龙之间的关系。开始有些难以接受,可此时见到陶悠悠肯为谭雪凤牺牲,巢贺敏似乎已经认可了她。谭雪凤道:“悠悠姐,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同时嫁给哥,你不能有事。”
    听这一说,陶悠悠却开始后悔。眼泪顺着脸颊直下。有些人开始奇怪:“谭雪凤和武雪龙身为兄妹,怎能成婚?”萧玉箫却更痛彻心痱,他对谭雪凤一片真情,谭雪凤却对自己没有任何感觉。九消散人笑道:“讲得真好,骗三岁小孩还行,你看美人就要哭成泪人了。”
    众人这才知道,九消散人不但卑鄙无耻,还是个好色之徒,心中怒火难平。九消散人道:“普天,那图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你宁愿看着你的徒弟受辱,也不肯交出。”
    陶悠悠闭上了眼睛,她已经失去了希望,因为她知道,普天是不可能再有藏宝图。没想到,普天却道:“好,你过来,我告诉你宝图在哪。”九消散人贪念一动,正想过去。普天虽内功尽失,可九消散人还是有些害怕,只道:“要讲你就在那讲。”普天道:“在哪讲,我是无所谓。只不过,让这么多人知道宝藏在哪,那乞不是有这么多人跟你抢,这不是给你添麻烦吗。”
    九消散人仔细想了想,心道:“也对。他中了九消失心散,难道我还怕他?”普天道:“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人。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接着,斜眼看了看武雪龙。见他的脸色有所好转,全部的内气都聚于双掌,此时已如铁锤一样,鼓了起来。普天看得出来,武雪龙已经化险为夷,于是在他耳边低声道:“龙儿,等一下就靠你了。”
    九消散人犹豫着,正想上前。左寿延一拦,道:“小心有诈!还是我替你去。”九消散人接道:“不必,我武功比你高。况且,他中了我的毒,耍不成什么花样,还是我过去。”说着,紧慎的走了过去。众人都把耳朵耸了起来,只盼能听到蛛丝马迹。
    九消散人走到普天身边,蹲下身来,把耳朵贴了过去。这时,他正背对武雪龙。普天假装探过头,向武雪龙使了个眼色。突然,武雪龙猛得睁开眼睛,举起脸盆大的拳头,就打向九消散人。两个相隔这么近,突如其来的变势,没有半点预兆。可九消散人的武功,竟让人恐惧的厉害。一时觉察,猛转身向后缩,正好正面对着武雪龙。
    但必竟两人相隔这么近,武雪龙又拼死一搏,九消散人只中了七成的功力,只斜飞出去,撞倒数根木柱,倒在地上,猛的吐出一口血来。若中了十成的功力,九消散人必死无疑。此时,只觉庆幸,再无心僵持下去,从地上爬起。上前一步,右手已紧紧寇住陶悠悠的喉咙,脸露出凶相道:“好,你既然不在乎你徒弟的性命,那就别怪我!”说话间,五指一寇紧。
    陶悠悠咳嗽几声,只觉喘不过气来。此时数人喊着:“不要……”九消散人笑道:“后悔了吧?”陶悠悠虽被点住了穴道,但手指丝微的移动,还是可以的。九消散人怕有人会偷袭,右手寇住她的喉咙,左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把整个身体,掩藏在陶悠悠的身后。
    陶悠悠左手食指按有一枚极小的毒针,此时,拼尽全力在九消散人的手上一点。九消散人只觉手背一阵刺痛,身体便向后缩了回去。陶悠悠一时喘不过气来,扒倒在了地上,生命是没有大碍。
    九消散人右手迅速点住了左手的几个穴道,将毒血阻挡在左手。一时间,整条手臂变得有如墨水一般。他赶忙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来,马上吞了下去。九消散人也善于用毒,知道自己中了黑骨针,心里后悔道:“他是医煞的孙女,我早该杀了她。”
    刘雨晦见九消散人受了重创,便想趁胜追击。现下运出体内最后一口气,打向九消散人。九消散人一时觉察,出右手与刘雨晦的双掌相抗,两人同时斜飞出去。
    左寿延见机不妙,道:“给我格杀勿论!”一时间,厅内的清军,挥刀砍向众人。一些来不及抵挡的人,便无故死在乱刀之下。武雪龙此时已将九消失心散解除了,功力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更上一层楼。现下腾起身来,冰水剑所到之处,清军便死的死,伤的伤。九消散人见情势有变,自己又中了毒,便无心恋战,忙爬起身来,腾空而去。
    左寿延见此,道:“撤!”便往回逃。一时间,清军有如投胎一样,狼狈的逃出厅外。游仙子等人见此,也赶忙跟了上去。武雪龙正欲追上前,普天喊道:“龙儿,穷寇莫追。”武雪龙一听,便停住了脚步,转身扶起陶悠悠。见她已无生命危险,才安下心来。
    普天挪动着上前,到了刘雨晦的身边,见她的衣襟沾满了鲜血,心里紧张不已。忙道:“阿晦,你没事吧?”刘雨晦咳嗽几声,笑道:“天哥,我没事。”众人虽都无生命之忧,但全身软弱无力。可见武雪龙也中了毒,却似充满了力量,这让众人感到奇怪。刘雨晦问道:“你也中了毒,怎么会没事?以你的武功,不可能在我和天哥这上,怎么会……”巢贺敏也道:“是啊,龙儿,这是怎么回事?”
    武雪龙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时,只觉有一股暖流,在身体各处游动,他无耍运功,暖流真气便自行解除。这一点,或许连九消散人自己,也不明白。所以,临走之时,眼神才会那么漠然。普天问刘雨晦道:“当年,咱爹也中了九消失心散,但为何还有力气,跟九消散人比武?”
    刘雨晦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爹在比武前,经常在下游的蜈蚣湖沐浴。”普天不解的问道:“蜈蚣湖是什么?”刘雨晦答道:“这蜈蚣湖是温泉,由于形状胜似蜈蚣,而得名。”
    众人同时陷入沉思,又同时恍然大悟。武雪龙由于暖流,所以九消失心散,对他起不了作用,老岛主由于温泉沐浴,所以功力才恢复。莫非,九消失心散的解药,就是用温泉沐浴?
    众人一时大喜,可普天问道:“龙儿体内为何有一股暖流?”巢贺敏想了想,道:“定是雪峰草,只有吃了雪峰草,体内就会自行产生这种暖流,才能抵抗住冰水剑的寒气。”众人高兴不已,已知暖流便是解药。众人虽对雪峰草产生神秘感,可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再追问雪峰草的具体内容,只希望快些能在温泉中沐浴。一人道:“刘岛主,你不是说,这岛上有温泉吗,在哪?快带我们去啊。”众人轰然称是。
    刘雨晦心里嘀咕着:“不知是该不该说出温泉在哪?若是说了出来,这么多人沐浴,其中不暇有汗臭极浓的男人,未免会弄脏温泉。”刘雨晦一向是个爱干净之人,此时,做着思想斗争。
    正在思索之时,一丫鬟冲口而出,道:“后面不远处就有。”众人一听,顿时喜形于色,纷纷竭尽全力,站了起来。刘雨晦只觉有苦说不出,既然有人无心说了,自己再不能无理拒绝,便道:“是有一泉,只不过,不知管不管用。”普天道:“如今,众人都中了毒,管不管用,总得试一试。”
    一人道:“现在重要的是,刘岛主肯不肯让我们去蜈蚣湖上泡上一泡。”另一人接道:“刘岛主心地如此善良,况且,刚才我们还同甘共苦过,我想,刘岛主不会拒绝的,是吧?”刘雨晦本就不好拒绝,这时更无话说。如此,众人就一个扶一个的准备去,却忘了严俞李杜四人,及一些家仆还被点住穴道,不能动弹。
    如今,众人都软弱无力,自然解不开穴。于是,众人把目光,都集在了武雪龙身上。可武雪龙根本不会点穴,更不会解穴。还好武雪龙天生好悟性,普天便口授传给武雪龙解穴的几大要点。经过一个时辰的苦休,武雪龙也便学会了解穴,解开了严俞李杜四人的穴道。

    大约走了半柱香时间,众人都来到了蜈蚣湖。从远处望去,还真如蜈蚣一般。待得快要走进它,众人就感觉到了蜈蚣湖的热气,正徐徐向上冒。众人只觉舒心不已,顿时产生了力气。
    见到救星就在眼前,众人便毫无顾忌的,在大厅广众之下,大肆脱下衣服,除峨眉以外的七大派也是一样。几个女的一害羞,脸便背对着,忙赶到上游沐浴。刘雨晦见这些汗臭十足的男人们,心中恶心不已。心道:“让这些臭男人洗过之后,自己再也不敢独自享用了。”
    一入温泉,众人就有如腾云驾雾一般。湖中热气拢照,即使近在只尺,恐怕也看不到对方。众人仿佛成仙一般,舒服不已。只觉九消失心散渐渐消失,内气慢慢充盈了起来,但要彻底排除毒愫,还需几个时辰。只不过,在这温泉上泡上几个时辰,也是一种享受。

    逃回船上的九消散人,便马上开始打坐起来。左手肿的老大,似是失去支觉。可黑骨针却还牢牢的钉在骨头上。九消散人心道:“医煞的孙女果然厉害,只片刻功夫,连骨头也黑了。还好,自己点住了左手的几个大穴,并吃了些解药。不然,以黑骨针的毒性,恐怖自己早已中毒身亡。”他使劲将毒血从伤口中逼出,只见已墨黑的血,从针孔中,一滴一滴的向外溢出。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左手的浮肿才似退了些。九消散人再一使劲,那枚黑骨针,便从骨头上退出,扎在了门板之上,并随即带出一注黑血。要说普通人,左手必会废掉。可九消散人刚才吃得解药,多多少少对身体有益。这时,骨头也渐渐退去黑色,黑血渗透了大半个船舱。失血过多的九消散人,也渐渐颓废下去,但总算保住了一条命。现下重要的是,养气培元。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九消散人才恢复了气力。他站起身来,眼前一阵晕花之后,才回过神来。他打开舱门,在外等候的左寿延忙迎了上来。见九消散人平安无事,心里总算松了口气。现下道:“散人没事就好。本来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他们都中了九消失心散,可奇怪的是,其中为何会有两人没事?”
    九消散人凝神道:“陶悠悠,江湖人称毒仙女,她会没事,并不奇怪。可没想到,那臭小子也会没事,让我不解。”左寿延叹道:“我们设好了圈套,都制服不了他们,若是让他们解了毒,我们再想得到藏宝图,那乞不是比登天还难?”
    九消散人半笑道:“中了九消失心散的人,没有我的解药,是不可能痊愈。如果他们用内功逼毒,那他们离死,也就不远了。”左寿延道:“事是这样,如果他们用内功疗伤,而不用内功逼毒。那……”九消散人已明左寿延要说什么,现下笑了笑,道:“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原以为用内功疗伤,就能痊愈,真是太天真了。用内功相耗,只会耗尽他们的内力。到时,就算他们解了毒,那也只会成为一个废人,那还怕他什么?”
    董泰华见此,赶忙道:“散人高明……”游仙子也不干落后,道:“那些庸人,怎么能跟散人斗呢?他们真是自不量力。”九消散人听得两人的吹捧,也好真舒服,现下道:“你们几人,也算是识时务,朝廷不会亏待你们的。”左寿延接道:“不错,朝廷知人尚用,只要一心投靠朝廷,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游仙子等人欢喜不已,卑躬屈膝的道谢,有如太监一般,简直丢尽了正派中人的脸。九消散人暗自笑道:“只要本座伤势好些,定叫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哈。”

    经过几个时辰的浸泡,众人终于领悟到了蜈蚣湖的神奇。现下毒解了,心情也开朗了起来,有说有笑的,好生和睦。
    第二天一大早,九消散人再次带领数百人,包围了日落阁。心里本以为,他们功力全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们一网成擒。可进屋找了半天,却无一人。正在奇怪之时,八大派的人,竟从另一个方向,包围了清军。
    陶悠悠笑道:“九消散人果然厉害,黑骨针竟没要了你的命。”九消散人莫名道:“你们……你们怎么会……”刘雨晦笑道:“这还得谢谢你的九消失心散,不但让我们有命活下来,而且功力倍增。”九消散人更是莫名奇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九消失心散虽会耗尽人的内力,但泡完温泉之后,不但毒解了,而且功力有所增长。这或许是九消散人,想死也想不到的事情。当他得知这事后,更气的似要爆炸,连连道:“不可能……”而后又似鼓起气来,道:“别骗人了,你们一定是硬撑。好,就让我来试试你们。”说完,便拼命攻向陶悠悠,为的是报昨天之仇。
    普天上前一步,接过九消散人的招式,两人便打了起来。两人在小小的厅中打斗,似是不分上下。左寿延见众人果然没事,心中不由的害怕起来,瞄住时机,正准备逃出门去。刘雨晦道:“你们自投罗网,今天,一个也别想逃。”
    天下武林高手,几乎全部在此,清军虽人多势众,但却占不到便宜。一时间,便狼狈的向外逃窜。九消散人由于昨天受了重伤,今日气力未全部恢复,心道:“再不逃,就要葬身于此。”想到这里,身体往后退数步,右手一挥,散出一些粉末,而后便腾空逃走。
    众人怕他使毒,各自使出闭气功夫,不再去追。清军也趁此,撤离了落日岛。
    大约一盏茶时间,众人才知道,这粉其实并没有毒。这时,九消散人已经逃得没了影踪。游仙子及董泰华几人,由于临危时投敌,众人都痛恨不已。这时,他们见自己已无路可退,退也就软了,求饶道:“我们该死,大家饶了我吧。”
    空蒙道长见此,问道:“大家说说,该如何处置他们?”此时,有人道:“这种人,就该一刀杀了。若不是他撒谎,我们也不会误会普天大师,造成更多的杀戮。”游仙子道:“那都是九消散人让我做的,当时,我不知道他是谁,是他威胁我的。”净尽师太厉声道:“哼,撒谎的不只你一人,骆义松知道悔改,而你呢?一遇到危险,就像条狗一样,投靠朝廷,你真丢尽了八大派掌门的脸!”
    净尽师太一向记恶如仇,此时讲得甚是严厉。董泰华此时不敢言语,只缩在一旁,不敢动弹。见到大家非杀自己不可,游仙子心里暗自着磨着:“或许反抗才有活路。”于是眼睛一斜,认准身在旁边的陶悠悠,准备威胁,做为人质。
    可他却是临死乱了方寸,所谓宁得罪君子,勿得罪毒仙女。陶悠悠在游仙子右手抓住自己的那一瞬间,右手一点,在游仙子的腰间,按下了一枚毒针。同时,游仙子的身体便软倒在地,再无生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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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7-21 发表 | 本章责编:粒粒风尘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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