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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测,朝洋最可能去的就是里了。于是几个人招手打了一辆车出租。 可能因为司机是个大胖子,出租车里的空调开得很冷。大家都漠然地看着车窗外悄然而至的夜色。 大约持续了五六分钟的沉静之后,春儿先开了口。 “哎,任生,你说朝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他不怎么爱说话,但我觉得他是一个‘蔫有准儿’的人。事情也许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春儿若有所思。 “没错儿!说实话我们上大学才认识,我觉得我们要不是在一个宿舍的话,也决成不了朋友,都不是一类人。”任生叹了口气,“其实他也好理解,就是太有‘主心骨儿’了。可能是小萱儿比较缠人,所以朝洋得让着她,让着让着,朝洋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所以出了这事儿,我觉得。” “对!他今天就这么跟我的。他说他也许有‘大男子主义’吧。他说跟着小萱儿觉得不踏实,也不是不踏实,就是觉得像和小孩儿‘过家家’,不像是在谈恋爱。他说觉得累,毕竟不是小孩儿了。”钱锟已经平静了下来,跟任生和春儿说起了当时的情况。 “后来我说,那你把人家小女孩儿片上床了,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儿啊。他说‘你管得找么?’。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 “看来我分析的没错!如果是这样的话……靠!丫也不一定真喜欢倪虹。置死地而后生,只不过是他‘后生’了。他应该是先解决小萱儿,再去解决倪虹。不知道他和倪虹是不是串通的。我今天说的可能有点儿夸张,我看到他们抱着,朝洋冲着我这边儿。好像没亲。”任生激动起来,拍了拍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钱锟的肩膀。 “靠!什么跟什么啊!表面儿上挺大义的,说白了还是自私。”春儿也明白了,但显然极为不赞同这种做法。 “你们男的没一个好东西是么?”任生看着春儿有点儿愤怒的脸,笑着说。 “你也知道啊!”春儿白了人生一眼,“那小萱儿怎么办啊?我觉得‘宁拆十座桥,不毁一门亲’。咱们得在小萱儿回来之前把这事儿码平。钱锟,把倪虹的手机号告诉我,我先试探试探!” “没有,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给她打手机,不通,估计换了号。”钱锟摆摆手。 “我有!”任生一边儿双手抱住脑袋一边儿说。 “靠!任生你行!”春儿双手拿起腿上放着的包儿猛砸任生的捂着的脑袋。 “我服了,我服了还不行!是她自己给我发的。”任生躲避着春儿猛烈的攻击。 “妈的!一个事儿拽出这么多流氓!回家咱再说!”春儿停止了攻击,拿出手机,“说!”。 “别把我也扯进来啊。”钱锟翻着手机里的号码。 “这次你是打人的流氓!”春儿怒着。“倪虹也不是一坏人,一遇上你们,不是坏人也成坏人了。” 钱锟告诉春儿倪虹的手机号。春儿开始拨号。 “想出怎么说了么?”任生有点儿担心。 “闭嘴!我知道怎么说。”春儿余怒未消。 大家猜测的没错儿,“向日葵小班”的灯亮着。 钱锟付了钱,大家下车。 “咱们俩先去买点儿吃的吧!还有啤酒,多买几瓶儿。让春儿先去预热。”任生对钱锟说。 说完任生和钱锟去胡同口的便利店买东西,春儿一个人进了门儿。 俩人抬了一箱啤酒,把一大堆鸡翅、猪耳朵、花生米之类的吃的放在上面往回抬,正扯着淡,一进门儿,俩人傻了……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坐在春儿身边儿的竟然是小萱儿!!! 春儿眼圈儿红着,拉着小萱儿的手。小萱儿哭得稀里哗啦,肩膀剧烈的耸动着,纸巾铺了一地。任生和钱锟马上把啤酒箱子放在门边儿。 任生被眼前的场景弄得晕头转向,忙走过去。“春儿,怎么回事儿啊。小萱儿不是明天才回来呢么?” 钱锟也赶忙问:“怎么回事儿?小萱儿不是应该明天回来么?” “你们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是王八蛋!”春儿大叫,眼睛也红了。 “咱们还是门口儿愣会儿吧!”任生赶紧拉着钱锟出去。 钱锟掏出烟,一人分了一根点上。“乱!真他妈乱!小萱儿怎么今天回来啦!谁告的告密呀?也不会这么快啊。” “你傻吧!这刚过了几个钟头啊。即使坐飞机也回不来啊。肯定有别的事儿。”任生叹了口气道,“真他妈悲壮!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两人抽着烟,蹲在门口儿,无聊的猜测着种种可能,屋里不时传来阵阵抽泣声和迷糊不清的对话。 半个小时过去了。春儿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一会儿和春儿去咱们家,你爱在哪儿呆着在哪儿呆着。别回来啊。”春儿用纸巾擦着腮边的眼泪对任生说。 “怎么回事儿啊?”任生追问。 “朝洋该死!本来小萱儿是明天的飞机,但是这么多天了,想朝洋想得不行,实在忍不住了,就离团自己花钱做今天的飞机回来了。她没告诉朝洋,想给她个惊喜。一下飞机就跑这儿了。一看没人儿,刚要打电话,朝洋正好也给她打电话。朝洋也不怎么想的,跟小萱儿把今天的事儿全说了,然后就挂了。人不知道在哪儿。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春儿说着说着又快哭了。 任生和钱锟互看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春儿拉着小萱儿走了。 在病房门口,朝洋透过门上的窗户又看了一眼老太太,慢慢的朝楼梯口走去。 向日葵小班里,任生和钱锟俩任喝着啤酒,都有点儿醉了。 “嘟嘟嘟!”任生掏出手机。 “你谁啊?” “你丫跑哪儿去了。刚才你给小萱儿打电话的时候,知道她回来了么?” “费他妈话,她想你,就今天回来了。没想到遇上这事儿。”任生大骂。 “你过来吧!你要是不过来,我和钱锟也得去找你算账!你快点儿。你说在哪儿啊!你们店里。” “靠!丫马上就过来!”任生挂了电话,跟钱锟说。“你们一会儿别又他妈打啊!” “没什么可打的!我已经没劲儿了。”钱锟和了一大口啤酒,险些噎着。“我怎么就没碰上一个这么喜欢我的人啊!” “屁!你哪回认真着啊!”任生抽了口烟,静了一下。“有人敲门儿!” 钱锟开门儿一看,是倪虹! “来了啊!进来吧。”和以前的情人见面,钱锟有点儿不好意思。 “春儿打电话跟我说了。”倪虹进来坐下,皱着眉头说。“朝洋是找我帮的忙儿,没想到闹这么大。我觉得也挺不好意思。” “那你们俩在我面前晃悠什么啊?”任生把椅子往前拉了拉,靠近倪虹。 倪虹叹了口气,接着说:“朝洋其实想得挺多,计划得很详细。他觉得要是我们俩在小萱儿面前抱着,怕小萱儿受不了。小萱儿和你关系最好,所以我们就那样儿了。开始想春儿来着。但觉得春儿会打死我们俩。” “靠!他还真挺能琢磨!”任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所有经过。 “那你怎么就答应他了呢!吃饭了么?先吃点儿鸡翅。”钱锟给倪虹倒了杯啤酒。 “没吃呢,干了这事儿我也觉着后悔。但是开始朝洋央求我的时候,我觉得他都痛不欲生了,憋得一脸通红。我觉得不像是不喜欢小萱儿。”倪虹端起酒杯,慢慢的泯了一小口。 仨人了沉默了一会儿后,决定朝洋来了之后,不提今天发生的事儿了,就是喝酒,喝晕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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