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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朱雀来信了!”一名灰衣小婢沿着石阶迅步而上。这是一座幽冷的地下宫堡,四处都泛着阴冷的潮气,带着腐败而又颓废的的气息。阶梯台上,是一把玉制的宝椅,发出玄绿色的光芒,椅子的边缘是两个银白色的骷髅头,象征着最无上的权威。宝椅之上,一袭黑袍加身的鬼面人阴冷地笑着。看看那上来的小婢,接过她手中的一掌字条,展开一看,眉毛渐渐拧紧,呼吸也愈来愈沉。 “信上怎么说?我猜得对不对?岳震的那三个子女一个都没有死,是不是?”开口说话的是鬼面人身边的一个妖艳女子,一袭火红的短裙,露出修长白皙的美腿,说不出的妩媚风骚。 “如你所料,那司马昊阳也就是当年的岳昊阳!哼,想不到,你的消息比我还要灵通!完颜博有你这么个妹妹,真是他的福气!”鬼面人冷冷一笑,骇人的双眼溜溜地看向旁边的少女。“这个自然!”那少女轻吁一口气,显然并不在意他对自己的夸奖,顿了顿,“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了!以门主的武功,要废掉那个小子,可说是易如反掌,怎么反而……受了伤回来?不成是……”那少女话还未完,鬼面人右手一扬,呼地一声,一团烈火已从她面前擦了过去,烧得那少女一阵辣辣地疼。 “说话注意点,我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完颜无情,有时候,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不该问的最好不要问!我们之间只是利益上的合作,仅此而已,我的私事,那不是你该过问的!”鬼面人阴冷地道,眼睛全是深不见底的怨毒。完颜无情心中虽有不满,又不好发作,只得陪笑道:“我不问就是了!不过,我大哥让我来同你合作,起码的礼仪还是该有的吧!我不过是个弱小女子而已,前辈犯不着和我计较这么深!我也只是好奇而已,没别的意思。对了,那《武穆遗书》呢,有消息没有?它可是关系着我大金国的气数!不管怎样,得不到它,就一定要毁了它!” “岳飞都死了这么多年,一本破书对你们来说有那么大的威胁吗?”鬼面人轻嘲地笑了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战场上的事,可大意不得。再说,岳家军现在不是卷土重来了么?韩世忠的那个孙子可不是什么池中之物,再加上岳香雪岳昊阳两姐弟和五方神豪,力量非同小可!你应该知道他们的实力!”完颜无情一脸正色地看着鬼面人,“不然的话,何须借助你们魔门之手,来铲除他们!” “这一仗,你们非赢不可吗?”鬼面人扬扬眉毛,淡淡地道。“势在必得。只要夺下朱仙镇,我们就可以长驱直下,同一中原,近在咫尺!当然,那时候中原武林也是属于你的!”完颜无情一脸的春风得意。“好,今天晚上,我就把《武穆遗书》取过来。”鬼面人斩钉截铁。完颜无情面露喜色,有他亲自出马,事情就顺利多了。如若还把希望放在完颜无霜身上,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忽然间,完颜无情觉得这冷冷的宫堡有了暖意,胜利在望的滋味就是这般让人想入非非吧!与此同时,鬼面人的嘴角扬起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是无奈?痛恨?还是利用?狡黠? “这就是《武穆遗书》?失踪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露面了!”议事处,五方神豪及韩羽等人正襟危坐,杨逸远捋了捋胡子,定定地看着韩羽送上来的《武穆遗书》,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很远,仿佛中,他看到了岳飞高举帅旗的威严,岳家军纵横沙场的壮烈,那样深刻,那样真实,无情岁月,当年的英雄散的散,死的死,就只剩下他,坚守着对国家的忠诚,对正义的执着,风霜雨雪中,走到今天的局面。好久没有打一场痛快仗了,今天总算可以圆梦了,而今得见岳元帅毕生的心血,怎不老泪纵横? 韩羽一脸的凄然,卸下了护书的重担,是该功成身退了吧!可是,退得了吗?这本书牵扯了多少条人命啊!爷爷奶奶为他亡命天涯,岳氏满门因它而遭人追杀,琼仙苑五十多条人命因它而亡,这本关系着国家命运的旷世遗书,还会掀起怎样的波澜?岳岚目光流转,紧盯着杨逸远手中的书,像是猎手找到了自己心仪的猎物一般,诗梦一脸的平静,淡淡地扫了岳岚一眼,握紧了双手。 “元帅,《武穆遗书》真的可以对付金狗的铁甲兵和困龙阵吗?”卜战道。多年来,六扇门只负责调查各类案件,对于作战沙场并不是很了解。“当年郾城一役,金兀术就是因为他的铁甲队悍猛无比才可以在我大宋疆土上肆意横行,后来岳元帅与韩大将军几经研讨,以”扫铁“战术将他的铁甲队打败,夺回了郾城,这书中有关它的详细记载,刚才我看了一下,确实精妙,岳元帅和韩将军不愧是战场上的老江湖。哎,枉我追随他们多年,还是一点皮毛也没有学到,真是惭愧,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和金狗在这儿耗上这么久。”杨逸远拂了拂胡须,一脸的汗颜。神色中带着恍惚的忧伤,每每想起曾经的烽火岁月,总会不自主地升起一股激动之情。 “那困龙阵呢?书上有记载没有?”尤天道。“这个……没有!困龙阵是邪门阵法,不在战术之列,它是一种五行八卦,比起天门阵来,有过之而不及!”杨逸远脸色一暗,原以为找到了《武穆遗书》,一切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可是,敌军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将五行数术也搬了上来,问题实在是棘手。 “那要怎么办?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懂这奇门遁甲之术的啊!”云落黯然神伤,难不成是天命如此?“要是紫幽能醒过来的话,就好了!”昊阳垂下头来,一脸的忧伤,帐篷里,两个爱他至深的女人还在鬼门关前徘徊,性命堪忧! 不时,众人你看看他,我望望你,都想不出一个好的应对之策。杨逸远见得大伙愁闷不已,舒了舒眉:“大伙也不要这么悲观,只要可以破得了敌军的铁甲队,困龙阵还是其次了。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困龙阵我们可以慢后商对。现在,我们先要研究一下战略问题,怎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羽儿,昊阳,你们两个后天是要打前锋的,先把书上的战略部署熟悉一下,好好准备!”说着,将书放到桌上,向韩羽,昊阳二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来。二人点了点头,行上前来。 忽然一阵强劲的烈风一扯,嘶地一声,帐篷口的帘布被撕成几半。接着,便是几声惨叫,在灯火的映照下,射出一片血红,渐在帐篷上,浓浓的杀气卷着血腥味扑了进来。 “呼”地一声,桌上的《武穆遗书》蓦地凌空,往门外飞了出去。韩羽脸色一变,双掌一推,一波真气涌动而出,附在书上,将它往后吸了回来。岂料,门外那股真气更盛,《武穆遗书》似附上了磁铁一般,沾上了磁性,疾疾地往门外收去,不时,韩羽脸色一片苍紫,额头青筋暴起,似是耗尽了真力与门外那股真气一较高下。眼下情势,韩羽已经是支持不住了,昊阳也是惊愕万分,以韩羽这么深的内力修为,居然也会如此吃力,看来,门外之人一定是个极高极强之人。云落两眼一冷,玉腕翻转,嗤地数声,十根烈焰银针已经射了出去。可是,那银针的射出没有收到云落预期的效果,她的手法一向很准,可是这一次,那针射到外面便没有了动静,好似没入了大海,音训全无,而与韩羽对抗的那股真气丝毫也没有减弱的迹象。 嗤地数声响,银针穿帐而入,反射回来,分射帐内的所有人。五方神豪大骇不已,这十针来势汹涌,充满了霸气,每一针都是直攻众人的要害。 卜战侧势翻开,右手跟着疾拂,一招,一摆,一摇,以:十八罗汉手“将那银针挡住,方是化险为夷,其余各众也是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将那银针避了过去,只是一根1小小的银针,便已将众人迫至如此境地,可见来人武功之奇。杨逸远本非江湖中人,战场上他还有得威风凛凛,但这等场面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他只觉得胸口一闷,呼吸也停住了一般,只有一道细小的银光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而那银光带来的是夺命的杀气。 电光火石间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横空一晃,掌间白光一漫,似蓦然间绽开的雪莲,银光一碎,流了一地。白裙飒飒而舞,掌风过处,诗梦额前的青丝翻飞开来,自由而又写意,此等轻灵柔妙的功夫,正是神女门的”洛神掌”。 而此刻的韩羽,正如一只膨胀爆开的气球,一袭黑衫胀得鼓鼓的,随时都有裂开的可能。悬在空中的书正一点一点往外面收去,韩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双膝正一点一点往下弯。“师兄,快收掌啊,他想吸走你的内力!”昊阳急道,拽紧了拳头,此时此刻,他是一点忙也帮不上。高手比拼内力,稍有差池,轻则武功尽毁,重则人亡。他也不是没想过从中助他一臂之力,但那太危险了,弄不好的话,反让韩羽真气卸尽,力竭而亡,在场之人,无不是屏气凝神,心惊胆战,一切的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倏地,一道白影飞掠而起,腰间柔荑陡然分开,纵横交错,两只芊芊玉手已经扣上了韩羽的双肩,韩羽只觉得一股柔和之离绵绵入体,散出去的真气倒转而回,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退开一步,双掌一环,竟安然无恙地收了回来,浑身充满了活力。接着,眼前白光一闪,诗梦双手一拂,右袖扫出,呼地声响,一柄白色的光剑已然握在手中,通体白光流转,煞是惹眼,不待韩羽回过神来,诗梦已翩然飞了出去,没入夜色之中。 “香雪!”韩羽惊出一身冷汗,外边那个神秘的高手武功绝对要在他们任何人之上,她这样冲出去,岂不是凶多吉少?来不及多想,韩羽也跟着疾掠出去,其余各人,纷纷奔出帐外。 夜色之中,一抹飘逸的白影与一袭黑袍的鬼面人在空中一阵疾舞。诗梦已经连出了六十四剑,招招凌厉,剑剑逼人,那雪白的光剑在夜色中显得那么孤美清丽,竖削,前摇,斜斩,倒刺,弯挑,一气呵成,绵绵不绝,可是,纵算这等空灵精妙的剑法,依是伤不到鬼面人半分。那鬼面人真如鬼邪一般,在空中飘忽不定,宽大的袍子在空中猎猎作响,诗梦手中的长剑总是贴袍而过,她的剑快,而他的人,更快。诗梦自问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算得上乘,神女门里,她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可眼前这个鬼面人,不用出手,就已经迫得她有种气虚的感觉。 “龙吟九洲!”韩羽一声暴喝,背后的龙吟剑冲天而起,化出阵阵金光,剑影一分,排成了九柄,接连向那鬼面人递射而去。昊阳冲出帐外,见是鬼面人,想起晚您过被他一掌击得半死不活,不由大怒,高喝一声,斜空翻飞,手中宝刀举头砍下:“落日银河!”一条银色光带轰然炸出,向那鬼面人砍了过去。尤天舞动双锏,卷起一道金芒,欧阳棠右手一操,听得呼呼风声,手中的神棍已然送了出去,捅向鬼面人的小腹。李浪卜战二人拖地一滚分袭左右两路,五方神豪加上海诗梦,韩羽,昊阳三大高手联手,这惊天地,泣鬼神的雷霆一击,能否击毙这武功卓绝的鬼面人呢?八大高手对鼎一人,这是江湖上的一场盛宴,可是,它却偏偏发生在边关,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尽全力杀了这个鬼面人。 八方受袭,鬼面人可说是全身被制,无论躲避到哪一方,都难逃一死。一瞬间,场中静悄悄的,黑夜在这杀气扑腾的环抱下显得愈加凄凉。 鬼面人没有任何的害怕,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午夜昙花一般绽放。 “天地无极,唯我独尊!”鬼面人冷冷地喊出了这八个字,神情决绝而又落寞。但见得他右手在胸前托弧,左手凌空倒引,宽大的袍子胀得满满的,脸上的面具由银白变成深蓝,由深蓝转成墨紫,由墨紫凝成血红。也就是那一刻,鬼面人周身发出一阵血光,结成一个屏障,将所有的外力挡了回去,接着,血光漫天一散,似下了一场血雨,那血雨中有剑的影子,有刀的光芒,有拳脚的变化,恍惚间,那血光中分出了八个人影,各自攻开,只是弹指间,那血相便消失了,跟着,八个人影在血光中倒飞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吐血不止,浑身的劲力似抽走了一般,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香雪,你怎么样?”韩羽擦掉嘴边的浓血,喉结上下翻动,看着一袭白雪染成一片血红的诗梦,满心的牵挂与担心,香雪不住地喘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的她,宛如一朵即将凋谢的白牡丹。刚才对阵之时,她离那贵面人最近,在那一片血光之中,她被人一拳重重地打在胸口,那一刻她的心好象要碎裂一般,一恍间,那种碎裂的感觉又消失了,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好象要喷薄而出。好在,她有神女心火护体,休息了片刻,已经不如从前那般吃力了,其余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躺在地上,站立不起。 “小姐!”夕泪刚才只是一旁驻足观战,以她的武功如果也参与进来的话,恐怕早已毙命。,见得诗梦等人受伤,忙地过来搀扶。鬼面人望着倒在地上的一干人等,不屑地笑了笑,此时此刻,要取他们的性命易如反掌,但是,他并不想这么做,十多年的煎熬与痛楚让他受够了,他要慢慢地玩这个游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你所使的应该是天地混元大法中的泣血印法。你是天魔里的人,对吗?”韩羽欠了欠身子,勉力地站了起来,右手握着龙吟剑,夜风习习,吹打着他额前的刘海,他用左手拭去嘴边的血迹,锐利的眸子直视鬼面人,一脸不可侵犯的表情。 鬼面人冷冷地咳了咳,干瘪的笑声在空中一阵飘荡,异样地蛊惑人心。是的,他是天魔的奴隶,也是未来武林的主宰,甚至,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咣”地一声,韩羽直起了手中的龙吟剑,肃然地看着鬼面人,剑尖上还滴着殷红的血迹。同一时刻,昊阳也重新站了起来,宝刀举开,怒视着鬼面人。 “怎么,你们还要杀我么?”鬼面人轻轻一笑,声音像浮在空气中,发出闷闷的声响。 “反正是一死,不如殊死一战!”韩羽咬牙道,傲然地瞪视他,一边回头看了诗梦一眼,诗梦一脸疲惫地看着他,努力地摇了摇头。 “魔鬼,你控制紫幽在先,伤凝儿在后,这笔血债,我一定要讨回来的!”昊阳恨极,从出生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甚至远超出对秦桧的恨意。 “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来讨债,不自量力!”鬼面人冷冷地笑道,斜了昊阳一眼,右手小指一勾,一粒小石子已经弹了出去,呼地一声,荡在昊阳的刀上,昊阳只觉泰山压顶一般,右膝一磕,跪在了地上,手中的宝刀也黯然落地。 “要杀你们,什么时候都可以。我让你们死的时候,一个也逃不掉!不让你们死,你们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哼,游戏才刚刚开始,少了你们,游戏就不刺激了!我要慢慢地玩,直到你们生不如死!”鬼面人一拂左袖,看向高挂的朗月,“后天一战,一定会很有趣,很刺激,很过瘾的,哈哈……” “取走《武穆遗书》,你是要把它交给完颜博吧!你想借助他的势力,一统武林!哼,不要忘了,神女门是不会坐视不管的的。你虽然练成了”天地混元大法“,也不见得就是天下无敌。自古邪不胜正,你的江湖霸业不会有实现的一天的。”诗梦一链萧索地看着鬼面人,清丽的眸子里是锐不可挡的正气。 “哼,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岳小姐,我一定会让你活着看到那一天的!”鬼面人不以为然,如今神功告成,他已经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神女门虽是武林中的正派神话,高手如云,初时他还会有所忌惮,毕竟,神女门的不世绝学“浴火凤凰”和“瑶池古典”是威震整个江湖的,昔日的天魔一派,就是败在这两门绝学手里。但现在,他的“天地混元大法”可以睥睨天下一切武学,坚如磐石的神女门也不过是他眼里的一叶轻舟,随手一摇,便可将它掀翻。 鬼面人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用余光扫视了众人一眼,揣了《武穆遗书》在怀,身子一欺,只见得紫光一闪,整个人已经没入无边的黑暗之中,那笼在空中的凛冽杀气随着他的离开渐渐淡去。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我们这么多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李浪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刚才那一战,他的内息大受震荡。 “恐怕,武林从此多难了!”韩羽双目低垂,轻轻地叹气。“多难的何止是武林?像他这么可怕的人物,野心一定不小吧!”卜战接口道。眼里掠过一丝怜悯和悲凄,众人亦是一阵唏嘘,他们当然明白卜战所说的野心,鬼面人既然可以和金人勾结,那么大宋朝呢?朝廷里派系相争得厉害,没完没了,秦桧一系,会不会已经和这鬼面人有了默契?如此,整个天下都要颠覆了。 “那后天的交锋,我们不是凶多吉少么?书已经被他抢走,完颜博一定会改变作战策略,我们先前的准备岂不是白忙一场了?”云落黯然至极,先前的信心满满一下子没有了底。 “没有选择了。若真是天要亡我大宋,我们也只能尽人事了。但愿……岳元帅和韩将军在天之灵,会佑我大宋,保我国境安宁!”杨逸远身子一颤,一夕间,仿佛老了几岁。 “岚姐呢?夕泪,你有没有看到她啊?”诗梦四下寻望,竟不见了岳岚的影子,刚才还在帐篷里的啊!“这……我没瞧见啊!出来的时候,我就没看到她了!”夕泪摇了摇头,一边扶着诗梦进帐篷查看,也没有岳岚的踪迹,会去哪里呢?一瞬间,诗梦有种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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