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北峪烽火
洛阳赵太守按照李十八的指示召开有封常清军方参加的联席会议，研究派兵嫔妃庄园解救颜碧茹，因涉及庄园是虢国夫人产权，赵太守和封常清都犹豫不决。
最后，他们还要申报朝廷批准。
李十八歪在藤椅里，看着会议不成样子，鼻子都气歪了。他奶奶的一群势利小人，老子自己找皇上说理。他叫赵太守快信传递，把自己的亲笔信呈交皇帝。
赵太守知道皇上才不搭理这种猫捉老鼠的玩意，暗示快递人员把寿王的信交给宰相李林甫就得了。
李十八信上说目前洛阳汝水地区土匪猖獗，自己身为皇家子孙，理该帮助地方治理治安。但是自己没有兵权，行动上受钳制，规章制度延误战机。如果自己能够灵活指挥一支部队，对解决汝水地区恐怖分子将收到意想不到的成效。
李林甫见是为了兵权，知道李十八玩大了。但不能如实报告皇上，皇上会责怪他没有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于是，就照会洛阳守军将领封常清，单给李十八增加一个军队编制，从地方招募二百人充军，让李十八带着玩去。
李十八大骂朝廷混蛋，现招募部队解救人质，他妈的人质早被两马（他认为不用五马分尸人就完了）分尸了，简直是拿人命开玩笑。他命令招募一百男兵一百女兵，每人每天军费十缗，这个数目足可买一亩薄田的了。
报名参军的十分踊跃。招募新兵的校尉、队正、队副公开宣传，王爷的亲军没有战斗任务，就是哄王爷高兴闹着玩儿，一天挣工资不出力哪找这样的美差事。后来报名较晚的还走后门托关系，有的还给招兵的校尉送礼。二百个男女士兵额满，招兵的司马校尉净赚了一千两银子。
封常清的校尉军官也争先恐后要求到李十八王爷的亲军部队当参军做教官，原因是挣钱多、无需真功夫，会摆花架子就妥。不到两日，二百人的杂牌军建制完成。
封常清派遣一个校尉、一个队正和两个队副管理部队。操练是少不了的，武术教官编排了武术章节，把实用的招数灌输给二百军兵。
李十八对官兵的武器和武术不满。他让男兵一色使用弓箭，练习反隋义军李密的大将翟让的射箭技术，专门远战，但不许学习翟让的残忍贪财；女兵一色用剑，练的是唐太宗的拿手剑法“太原十三剑”，架势好看英武，但不许学习太宗重江山轻美人的态度。
李十八在演兵场观摩了一会，觉得男女士兵已经训练有素，心里一高兴，吩咐贾总管每人奖励五两银子，又吞下两粒皇宫密药“九十九味帝王丸”，以恢复体力，即刻兵发汝水河畔。
封常清以为李十八玩得过了瘾就拉倒了，不曾想还要动真格的去“剿匪”，这几个摆花架子的拼凑的男女民兵，一上阵就得溃不成军。他派出三个将军，嘱托一定不准打硬仗，遇上什么匪徒，有能力则战之，做个样子给寿王看。至于真有什么强盗，交给太守府去办。
三个将军得了密令，陪在李十八左右。
李十八这才觉得气儿顺了点，登上八抬大轿，呼啦啦的朝汝水开拔。
虢国夫人通过安禄山了解到吴太枫被孙孝哲养在府里，非常不悦，要求安禄山协助把那个没有完成任务的贼婆娘抓起来送往洛阳，她近期要去洛阳的嫔妃庄园察看事务，顺手惩罚吴太枫，打进遣唐艺妓园，遭受折磨。
安禄山鼎力照办，命令孙孝哲交出吴太枫。
孙孝哲虽然难割难舍，但抗拒不了安禄山的权利和淫威，害怕自己今后前途毁在这个女人手里，一边是前途命运，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他选择了放弃吴太枫。
直来直去的抓捕吴太枫，孙孝哲没有十足的把握。
在一个风清月白的夜晚，他又一次享受完吴太枫的柔骨风情，起床时将一碗茶让她喝。
她喝下不久，身体虚弱，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摆布了。
孙孝哲不放心押解吴太枫长途跋涉的风险，请求安禄山由他护送至洛阳。
虢国夫人派小帅哥何良子领三个家将等在洛阳北峪山口，只要孙孝哲押送的车辆一到，就地交接吴太枫，叫孙孝哲快点滚回范阳，她有些恼恨孙孝哲私自占有了她的财产（她把听命于她的人和物都视为私人财产）。
水靖和王天易他们分头寻找颜碧茹、四季风，他负责北峪山和北峪峡谷广大地区，这里他比较熟悉，半年前护送老将军王忠嗣还在峡谷并肩作战，一些无法说清的情感犹在。
水靖艰难的跋涉在崇山峻岭，这天到达北峪山谷之上，喝水乘凉休息。
山谷北面山路来了一辆马车，前后有四人保护，车中好像坐着女眷。
孙孝哲老远看见谷口有小帅哥何良子接应，知道和心爱女人分别的时候到了。
小帅哥何良子傲气凌人，和孙孝哲讲话只用鼻子哼哼。
孙孝哲暗骂你们这些奴才，早晚老子打到长安第一个就剐了你。
孙孝哲打开车帘，安慰吴太枫别怕，这几个人你也认识，见了虢国夫人好好认错，一有机会他就去看她，恳请安禄山大帅帮忙救她。
明知是欺骗吴太枫，还是要说的慷慨激昂的。不知内情的准会感动落泪，替一对爱人的离别伤心。
何良子埋怨怎么不把吴太枫捆绑起来。
孙孝哲附耳告诉他给吴太枫吃了“肌肉松弛散”，平常女子一个，跑不出他们的手心。这种毒药没有解药，破解的办法只有结婚成家，婚姻生活会使她慢慢恢复体力。
小帅哥骂他真够阴损。
吴太枫含泪望着自己曾经痴心相爱的表哥，本以为逃在范阳有所倚靠，谁知她在权利与爱情之间做了牺牲品。她有满腹的话和委屈要对孙孝哲诉说。她边哭边说，使心肠再硬的男人也辛酸了：
“生离死别，男欢女爱，这是世间大法。
但经常是，爱得越深，往往受害越重。男人不离女人，阴阳相吸，往往生出无穷的事端。
凡是做对了，女人也没功劳；做错了的话，大众指责她是祸害女儿身。殷商怨恨妲姬，其实那是男人的不中用。男子用墨迹圈点了史册，掩饰他们无能，只怪女人太美。美如果错了，还不如倒退到蛮荒年代，大家天生的丑陋永不改变。
西施美女不是嫌贫爱富，王昭君出嫁是为国家。大义凛然的女子，小心眼儿乱政的女子，都是女人天性惹的祸。逢场作戏的有之，忠贞不屈的有之。
我为君哭泣，哭你妄为男儿丈夫。什么爱江山，什么爱美人，要江山还是要美人？有道是江山美人源于自然，人力强迫抉择，应当问一问有缘还是无缘。有缘得到的早晚得到，无缘牵手的也别埋怨。
谎话掩盖不了真实，是你的你才伸手，别人的早晚会丢。多少男儿为前途抛弃结发女，多少男儿为有新欢放弃大好前程。这是男人的错。而你偏要粉饰，把该承担的推给了我们。”
吴太枫如怨如诉，哭成个泪人，直说得天昏地暗。
水靖在谷上叫绝，真看不出吴太枫的人品原来是这样。他对吴太枫有点刮目相看，也随着痛恨起那个什么表哥，只管自己死活，无情无义的东西。
孙孝哲无地自容，慌乱地上马，羞臊的走了。
小帅哥拍手叫好。骂的痛快，不过先叫我们痛快了再说。
他们把吴太枫拉下来，在地上树荫的地方铺好地毯，忽然按倒吴太枫扒她的衣裳。虢国夫人要把你交到遣唐艺妓园，每日卖身赎罪，不如我们哥儿几个先睹为快，看你哪里迷倒了孙将军。
吴太枫护住裙子，和他们撕扯，不过使不出力气的女人，被四个会武功的男子摆弄，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容易。
水靖明白要发生什么事，怒不可遏，雄鹰展翅从天而降。
小帅哥何良子和三个武士被突然坏了好事，个个气急败坏，亮出兵器一起杀向水靖。
吴太枫几乎气绝，昏沉沉地看到水靖救她。她知道这个人功夫了得，必胜无疑，又不信自己的眼睛，以为出现了梦幻。
水靖出手就是绝招。
小帅哥和三个武士的眼睛被他的水剑击中，都成了瞎子，痛不欲生，哭着喊着落荒而逃。
水靖背过身去，等吴太枫整理好衣裳，对她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做梦没有想到能解救截杀过我的仇人。吴姑娘好自珍重，上车去吧。
吴太枫指着沉闷的天空、荒山旷野，勉强一笑：我是个不能自保的女人，你叫我驾车都不可能了。水大哥，好事成对，功德做到底，不想我被强人拿去糟蹋或被野兽吃了吧？
水靖肩负着寻找颜碧茹的任务，无形里多个累赘，心里老大烦躁，但是既然救下了，总不能如她所说使她刚出魔爪再进虎口，男子汉大丈夫要有个彻底的责任心。他没有打退堂鼓，伸手让吴太枫起来，我们在山上找个好人家，然后我再离开你。
吴太枫一路无语，只是偷偷地抹眼泪。
水靖感觉到女人的无助。那种孱弱需要帮扶的境界，使他心生怜悯，铁硬的汉子不觉叹息人间的多灾多难。
密林深处有人家。
水靖和吴太枫一前一后，进了院落。
院子茅草房两间正房，两间耳房，由于林密遮天，暗淡无光，无法看准草房周围情形。近前，发现墙上挂着虎皮熊皮，血腥味由房里飘出。水靖看出这是一户猎户人家，此刻家里没人。
后屋厨房像宰杀过什么野兽，锅里还煮着肉和骨头。不论如何，吃了填饱肚子，才是急需解决的问题。他偿偿肉汤，还算鲜美，像是鹿肉。他用目光征询吴太枫的意见，吴太枫点点头。他们就在后屋灶边坐下吃肉。
这是北峪山著名猎人五兄弟的住处。猎人五兄弟以强悍凶暴著称，经常合猎虎豹熊狮鳄鱼等巨大凶猛动物为乐，闲时下山杀人越货，抢男霸女。最近些天，得知汝水嫔妃庄园有个遣唐艺妓园，多数是异族女子，不远几十里地下山抢人，已有五名艺妓被抓走进山。猎人五兄弟把艺妓关上个把月，玩腻了，统统杀掉喂狼。
虢国夫人亲临嫔妃庄园主要是为了这件事，她在西京请了多位武术国手，势必剿灭猎人五兄弟。
猎人五兄弟装束奇特，上身光着膀子，腰间扎束着虎皮裙子，裸露两腿，足蹬鳄鱼皮的靴子。每人会使三股神叉，联手对敌，惊天动地，飞沙走石，犹如一群妖怪一般。他们不修剪头发，虬髯长发，吼声恐怖，形状与野兽相仿。五兄弟名号依次为大虎、二狮、三豹、四熊和五狼。
猎人五兄弟原来要吃午饭，却见院里跑进一只斑斓猛虎，立时勾起五兄弟的猛劲，一直追出十几里地打死猛虎，这才拖回家准备吃饭。
他们的嗅觉极灵，闻出房子里有生人味，呼啦一下冲进院子，丢下死虎大吵大叫，三股钢叉抖得乱响。
水靖让吴太枫藏在屋内，自己出去与五兄弟交涉。
五狼察看地面有女人的脚印，把消息传达给众兄长，众兄长立即眼露精光，吆喝水靖交出女人，饶他不死。
水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最文明的语言说明自己和老婆误入深山，所吃的东西照价交钱。
吴太枫在房中听见水靖称自己为“老婆”，精神一振，似乎生活又向她招唤。她被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感动着，这一刹那，她情愿为水靖而死。
大虎和几个弟弟商量一会，忽地一下散开，不打招呼，五把神叉扎向水靖。
水靖飞身跃起，躲过突然进攻。还想解释什么，五兄弟的二次围攻又开始了。
水靖偷吃人家鹿肉，觉得不好意思，况且猎户人家都不富裕，本想过后多给点钱补偿，不料这五个猎户生性异常，拿他当野兽捕杀。
他明白了，这五个光棍汉要的是屋里的女人，是为那女人而杀人。
这使水靖更认清了人性的本来面目。不论是皇帝与乞丐、不论官商与贫民、不论文明与野蛮，当某种需要成为第一需要的时候，都可能丧失理性，回归野蛮时代。
水靖看出猎户们不会多少武功，只有威猛神力，行动有如飓风、钢叉有如雷电，二三流的武术功底无法与之匹敌。他不忍心伤害五个尚未开化的野人，躲躲闪闪的避让，这给了五兄弟可乘之机。
三豹的叉子在一念之间，一支叉尖叉上了水靖的左肩头，骨头被戳了个洞，鲜血泉涌而出。
水靖一面要挡住房门，一方面要运功止血，抵抗能力大打折扣。
五兄弟见水靖不堪一击便开始分头行动，两个抢进屋去抓吴太枫，三个围打水靖。
大虎、二狮的步伐已到木门的门槛。
水靖脑海仿佛浮出吴太枫惨着迫害的景象，急切之下，使出看门功夫“一线小周天”，水线由铜葫芦嘴射出，成片状闪烁着银光逆旋转着闪电般划破了大虎、二狮的喉咙，他们回头干巴巴的瞪着水靖，死尸倒在门外。
三豹、四熊、五狼见状，同时发射手里的钢叉，水靖闪过，钢叉扎进他身后的巨石，巨石被扎成碎冰一样碎了一地。
水靖杀得性起，杀一个和杀五个已经没有关系。他拔地起身发出一线白亮的水片，水片如高速旋转的刀刃在三豹、四熊、五狼的脖子哪儿一闪，他们没有来得及叫一声，沉重的身躯倒在尘埃。
水靖功力大失，盘腿坐在当院的树墩子上，微合双目用功止血。
吴太枫本来见过刀光血影，不过眼前的场景实在惨烈，屠杀的印象太强烈了，觉得阴森恐怖。她对着阴云密布的天空，祷告苍天把所有的罪孽都降临到她身上，这是因她而起，就让她去承担报应吧。
一只土色的小狼断了一截尾巴，嘴巴尖尖，把瘦脑袋探进篱笆门。它一点一点靠近猎人五兄弟的尸体。
吴太枫张大嘴巴不敢做声，水靖眼里的余光瞄着土狼，假设土狼扑上来，他没有信心制服它。
土狼嗅了一圈，颠颠的爬到篱笆外的木头堆上边，向着密林深处嚎叫了长长的三声。
半盏茶时间，密林中窜出一只豆青色的大狼，它的个头比平常的狼高出一头。豆青狼也钻进篱笆门，蹑手蹑脚地围着猎人五兄弟的尸体转，又对水靖和吴太枫闻了闻，之后跳上木头朵，对着山野、树林嚎叫了一长两短三声，然后立在那里不动。
过了半支香的时间，一群狼陆续跑进来，一共二十只。
吴太枫小声说，水大哥你能逃就逃吧，二十只啊！
水靖面无血色，一动不动，仿佛全身都入定了。
山里天气无常，下起了雨，雨点很大，打在脸上很痛。吴太枫从墙上摘下晾着的虎皮，两支胳臂用虎皮撑起个伞状，遮住水靖的上空。
那群狼四个一组咬住一个猎人的尸体，有顺序的拉出篱笆门，地上留下五道黑色的血迹。
豆青狼等群狼们远去，深长的嚎叫一声，声音震动了山谷，回声久响不绝。它翘翘尾巴，领着小土狼消失在雨帘之中。
吴太枫长出口气。她知道冥冥中发生了奇迹，野狼并不是凶险无比，凶险无比的是人。
雨比刚才大了，几步外看不清景物，山风阵阵，林涛怒吼。她深怕打搅水靖，一个姿势站着，雨水打湿了全身，冰冷冰冷，而此时的心却热乎乎的，感觉甘甜甘甜。
水靖动了。
他取出一瓶药自己吃了几粒，又在伤处敷上一些扎好。
他叫吴太枫进屋，咱们都进屋，雨下得太大了，不进屋避雨简直是自找苦吃。他不会说笑话，即使这样，吴太枫还是觉得有意思，从心里往外想笑。
他们各自在东屋西屋脱下湿衣服，翻腾半天，吴太枫找到被单系在身上，水靖也跟猎人似的，腰间扎着虎皮裙。
他们好像没有什么话要说，只是偶尔对望一眼又马上避开，后来不约而同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雨。
雨不停。吴太枫说，恐怕要下一个晚上了。院里的血迹都冲干净了。我们得找干木头烧火做饭。
吴太枫顶着虎皮跑出去，在木头堆最底下找了几根比较干爽的木头跑回来。
水靖忽觉有一种家的感觉，看着女人进厨房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
吴太枫烧好一锅热水，用木盆盛好放在水靖脚下，要给他洗脚。
水靖不同意。
吴太枫说你的胳膊不能动，我做是应该的啊。要么你闭上眼睛，就当是你自己在洗脚。
水靖的双脚在水盆里，被吴太枫轻轻的揉动，感觉踩在云朵之上，舒畅而神奇。儿时母亲的爱抚是母爱。而此时，他一生唯一一次感受着别的女人的轻抚温柔，心血扩张，心潮汹涌，感觉非凡。
吴太枫自己在西屋洗完身子，点上油灯端到东屋。
水靖不敢正眼看她，心怦怦地跳。
吴太枫告诉他自己被孙孝哲下了毒，这毒特别歹毒，上午听他们说没有解药。要想好起来，只有一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对她来说等于空想。
水靖好像听出点话音，念头一过，便不再深思。他请吴太枫放心，过些天他的伤全好了，会上山去采药或替她找最高明的医生，一定把她的毒解了。
吴太枫沉思了一会，下定决心，如果放过这个机会，她的一生就要暗无天日；如果遂了心愿，她的一生也许从此改变。她先要水靖听后不管怎样都不要往偏处想，她把解毒的办法说出来，并非要求水大哥怎么来做。
水靖得知只有结婚成亲才能解开她的毒，好久没有开口。这也许是实情，也可能是一种感情欺骗。人生大事岂能儿戏，萍水相逢就谈婚论嫁，这与环境实在不相称，他希望吴太枫冷静和自重。
她忙说自己瞎说。
吴太枫把饭菜摆好，还找出一坛子酒，水靖有伤不能喝，吴太枫又送回西屋，此后再也没有出来。
水靖下床找吴太枫吃饭，发现吴太枫把一根绳子拴在房梁上，上吊自杀了。
水靖已经没有办法抢救吴太枫。他悔恨交加，奔出去在滂沱的雨下呐喊着，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闪电般的爱情，闪电般的结束了。
次日天明，晴空无边，山风清凉。水靖呆在草房外，一个劲儿地发呆，他盼望吴太枫能活生生地从西屋走出来。就这样呆到傍晚，确信吴太枫真的远走高飞了，永远不会回来了，他架上干柴，一把火点燃了茅草房。
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山野的半边天都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