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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汝水嫔妃 六淫精舍的骨干力量及首脑高尚抄地下通道从汝水河边的出口露面,然后乘船过河进驻南岸的“嫔妃丽水”庄园。 庄园是虢国夫人设在洛阳的行宫,占地一百万亩,几乎覆盖了这一带的山川、河流、田野和森林,附近数处农村也归划其中。 每年秋季虢国夫人都得请京城的达官显贵和亲朋好友聚此狩猎、钓鱼、野游、划水和筵宴,无休止的吃喝玩乐,一次活动结束,有时失火烧了半个树林,残羹剩菜的油渍污染了几百里的河水。 前年,为了表示不忘家乡的情怀,她还特意派一百多辆大车上河南弘农镇请来全镇老小。两千多乡亲来洛阳的资费一路由各县、州府负担报销,全镇父老乡亲在洛嫔妃庄园居住一个月之后,每人发放五十两银子,并派专车送回河南老家。她的幼年伙伴各个五体投地,乡里邻居把她奉若神明。一提虢国夫人是弘农人,家乡的人无不感到自豪。 虽然虢国夫人一年顶多到庄园玩上一两回,但庄园的一切都要与她在时一样。经常有近千人从事保洁、养花、植树和看家护院等工作,每年费用五百多万两白银。这些费用年终在国库拨付的虢国夫人府经费中核销。嫔妃庄园的总管在三年间变成了百万富翁,食堂总管变成了几十万的富户,就连管理植树、养花种草和房屋维修的头头也腰包鼓胀,家里养得起五、六个妻妾。 虢国夫人与安禄山交情笃厚,他们以兄妹相称。安禄山上长安给唐玄宗献礼后都要在她家盘桓几天,不外是花天酒地,风花雪夜,男欢女爱。他们是干兄妹加情人的关系。安禄山私设柜坊经营资金、粮食和布匹,在全国各大城市开设分坊,利润丰厚实力巨大,多数为安禄山扩充军需,而虢国夫人每年也可分得一百万缗的钱。(缗:穿铜钱用的绳子,每串一千文。)他们的关系是情欲和金钱的混合体,发展顺利的时期就十分牢固。目前,他们的合作期正值蜜月时期,任何力量休想从中破坏。 高尚投入这座壁垒,比进了皇宫更可靠。 嫔妃庄园总管杨保是虢国夫人河南老家的亲戚,被水靖吓落马摔死的杨铁的亲弟弟。他把高尚等人捧为上宾,待遇与各府、朝廷前来度假的太守、朝官相仿,安全上严加防范,生活上应有尽有。当晚,为使高尚、腊月寒、冯九湿、夏中暑等男宾客消除疲劳,每人配有两个经过精心调教的妓女做伴,一夜五十两银子记在食宿费用的帐上,回去在安禄山那里报销。 四季风加入六淫精舍三年来首次参与类似的活动,通过亲眼目睹,认清了安禄上、高尚等人和组织的嘴脸。他们诡秘而险恶,贪渎无厌,厚颜无耻。和这类人混在一处,使她万分悲愤和焦虑。她不知颜碧茹是什么来头,看架势是胁迫王天易的重要人质,她不能袖手不管。 就寝前,四季风来到高尚的住所。 作为女人,也许把颜碧茹交给自己更好一点,她们可以交流,最终掏出实情。眼下,王天易、五行卫士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们,他们就不该像上午战时那样恐吓王天易,因为已经没有具体意义了。当务之计是揭开颜碧茹的身份,看她对王天易有几分价值。动粗的不是上策,会适得其反,逼她寻死抗争。 高尚正要考验四季风的忠诚度,沉吟半晌,允许把颜碧茹交给四季风处理,条件是争取一晚水落石出,王天易和社稷女神全部兑现。他已没有耐心。否则,颜碧茹的下场不会好看。言外之意,你四季风的结果也好不了哪去。 冯九湿极不情愿一块到嘴的天鹅肉又飞了。他本想休息一阵子,晚间奸污颜碧茹,就一直守候着生怕别人抢了去。高尚传令四季风监押颜碧茹,他又没有更好的理由拒绝。眼馋的看着美人儿跟着四季风,想央求四季风单独交谈一会。四季风面如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唯唯诺诺地关好自己的房门,盼望杨保选定的妓女快些进来。 颜碧茹经历浅薄,起初惊魂甫定,后经血杀场景,便横下一条心,任凭风浪折磨,以死相抗,所以万事皆休,开始静下心情。遗憾的是至今未见王天易一面,如果就这么命殒他乡,确实是命运弄人,人生极大的悲哀。冯九湿要的不仅是王天易的下落,还要她的身体,使她清楚了这世上还有如此恶毒卑鄙的人事,后悔不该为情迷恋,与父母不辞而别背井离乡身困险境。冲动是危险的源泉。她应当早些时候作个完全的打算,或许不至于遇此凶险。自己命赴黄泉倒也没什么,只是连累了王天易和父母亲人,令她惴惴难安。 四季风把颜碧茹领到自己住所,又换上女人装束来见颜碧茹,使她觉得紧张的空气有点缓和,毕竟对她而言女人的危害远比男人小得多。 四季风通知食堂把饭菜送进她的寓所。她的寓所紧邻汝水河畔,河上画船丝竹歌声阵阵,打情骂俏靡靡之音不时传来。她关上临河的窗户,房内肃静了许多。 四季风知道结交像颜碧茹这样有教养的女人用暴力和金钱都不管用,她们认同的是共同语言心声,她们富于幻想尤其是爱情方面理想化程度很高,沟通感情是教化这类女子的有效武器。她们心高气傲,而一但陷进感情陷阱又简单的发傻。 四季风对颜碧茹彬彬有礼,启发她饭还是要吃的,保证不存在什么阴谋,抓她可能是个误会,但是为什么不放她,因为后来五行卫士的出现,自然她也就露了馅。有那么多的绝顶武术大家呵护的女子,这女子的身份就很特别,一个富家小姐是说不过去的。 颜碧茹没有胃口,只喝了一点饮料。她觉得四季风在女人中不属于美丽的系列,但是属于漂亮的那种女人。在女人眼里,美丽和漂亮不能混为一谈。既漂亮又懂武术,江湖经验丰富,这就更难得了。于是,她对四季风有些羡慕和敬畏。 四季风和颜碧茹攀岁数,她二十二岁比颜碧茹大三岁是姐姐。她是个孤儿,一生下来就像唐玄装一样,被人裹在襁褓里放到一只大木盆随波漂流,漂到蓬莱山下,她的师傅蓬莱神尼把她捡回庙里,一手养活她教她功夫。蓬莱道观修缮无钱,可巧有个六淫精舍的商业集团招聘人才,她应试夺魁,年薪十万白银,为的是挣钱建设师傅的道观。六淫精舍的所做所为,并非她四季风所希望的。 四季风敢于说心里话,因为她看出颜碧茹必定出身名门、是非鲜明,虚情假意打动不了她。 话音刚落,四季风抬手对准窗户一指,一缕无形的劲风如飞刀射向外边的人影,人影应声倒下。 四季风推开窗户,看见一个黑衣人蒙头藏脸,显然是来监视偷听的。她笑高尚或者腊月寒派遣的小卒能为太差,白白折了一条性命。她也为自己夺人性命而自责。她叹口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最痛苦的事了。她出去招呼自己手下人,把那个刺客拖出去交给嫔妃庄园的杨总管。 颜碧茹感到四季风好像也处于危机重重的境遇。假如她的同伙十足的信任她,就不该设眼线监视她。基于这点,颜碧茹发现四季风苦衷颇多,无意间觉得同命相连。特别是作为女人,四季风犯险把她要在自己身边,无论如何都是一种保护措施。 四季风要亲随加强警戒,回房继续邀请颜碧茹同桌吃饭。颜碧茹勉强吃了牛奶点心、几口汝水鲜鲤鱼汤。 四季风看颜碧茹的肌肤白腻、光泽照人,讨教养护方法。 颜碧茹抿嘴一笑。她对花蜜很有研究,自己经常配制护肤品。当然,天生丽质是主要因素,否则神仙也帮不了什么。谈资一起,颜碧茹像专家般列举了上百种鲜花的名字,何时采摘何时酿蜜,样样都有章法。 四季风越发喜欢颜碧茹。告诉她一个秘密,虢国夫人为使容颜不衰,每日早晚用人乳洗面,光这个嫔妃庄园就专职养着一百多位有奶水的妇女,就像奶牛,每天每人有产量要求。人乳有专门设备盛装,专人送到长安虢国夫人府。据讲虢国夫人这么折腾,是想有朝一日把小妹杨玉环比下去。 二人相对一笑,气氛友好起来。 四季风预感时机成熟了,忽然话锋一转,问起王天易来。她关心王天易与众不同,王天易和她曾经患难与共,她已经是王天易的人了。 颜碧茹哪有四季风的心机,咋听此事如何受得了。不,不可能。我们、我们,我们是有婚约的。他身上穿着我的百花汗衫。 她的身份马上真相大白了。 四季风绝对相信颜碧茹的表白。以她以前的性子,非得杀了颜碧茹,永绝后患。但此时却十分镇静,她既然爱王天易,就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况且有的事情非得以、或许有机会改变。有些事发生了并不等于始终不变,什么情况下发生的事情都有它的定数,是对是错还很难定论。她抓住颜碧茹的小手,安慰她别怕别激动,姐姐是说着玩的,可不可以把真实的缘由告诉姐姐,姐姐也好斡旋助你脱身。 颜碧茹紧紧地抓住四季风的手,害怕她忽然变作魔鬼或抛弃她不管。 她的父亲是颜真卿,字清臣,开元二十年考中进士,现任山东平原太守。原先在醴泉(陕西礼泉)、五元(陕西定边)、河东(陕西黄河边)等地区任御史一职,严格执法。宰相李林甫特别是新上来的副宰相杨国忠(杨贵妃的族兄)都不喜欢他。 四季风闻听颜碧茹原是名门之女,内心大加敬仰。她知道颜真卿在五元时,一件县衙官吏与民女通奸杀人的冤案久悬未断,颜真卿到任不久便纠正冤案。当时天下大旱,案子完结也下起了大雨,当地传颂他是“御史雨”。被告送他五万两白银他不动心,拒之门外。颜真卿在朔方(山西靖边)调查到县令郑延祚的特大奇闻,其母亲死后竟然三十年不下葬,实乃人寰罕见。这样不寻常理的现象,长达三十年没有人过问一个为什么。颜真卿上报皇帝,李隆基也气愤起来,下令给郑延祚罢官,一辈子不许当官。郑延祚送他价值十万缗的金玉古玩,遭他痛斥。这两件事轰动了黄河上下,一时传作佳话。 颜碧茹不能细述她与王天易的奇缘关系,单提那是两家父母同朝为官,婚姻是父母之命。这次追随王天易是关心他身上带病,放心不下,没有想到出了这种事。 四季风审时度势,觉得通知王天易救出颜碧茹才合人情,其他的以后再处理。她叫颜碧茹宽心休息,她会帮助她虎口脱险,但这需要她的密切配合。 然而,四季风的心情苦涩酸楚。 她知道救一个情敌就是坑害了自己。 她睡觉的习惯是一丝不挂,自己在幔帐里形骸放浪,无拘无束。她今夜无眠,脱了穿上穿上脱了,心烦意乱,直到后半夜没有合眼。 李十八命人八抬大轿抬着,浑身疼痛哼哼呀呀,直入封常清的帅帐,见面就骂封常清忘恩负义,派一个孙校尉救驾,一支箭都不发,叫贼人们从容跑掉。他建议把孙校尉撤职,收回朝廷的120亩田的待遇,永不录用。 封常清说自己当时殿后,一见寿王有惊无险就先回营办理军务了。 李十八不依不饶,问题是有个心爱的姑娘被强盗裹挟。他活了三十一年算是白活了。那个颜碧茹已是近乎完美,她和原来的妃子杨玉环有天壤之别。他奶奶的。老子让你们发兵扫荡汝水河流域,什么虢国夫人的庄园一律涤荡平灭。颜碧茹少一根头发,砍你封常清的人头。 封常清苦笑。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皇帝老子半天看不着杨贵妃就心难受,要杀人解闷;儿子爱上一个旅游的小姐,不达目的就快疯狂了。 封常清不派兵,李十八躺在轿子里在营前放赖不走。 依照封常清的原则,不管是五行卫士还是王天易,有冤情可以通过正当途径报告朝廷,私自与江湖人士争斗扰乱社会治安是不允许的,都要统统抓起来。可是有寿王李十八掺合,有已故王忠嗣英灵照应,他封常清下不了手。 他假意支应着李十八的胡搅蛮缠,发出一支令箭,要得力副将湖沙尔带领五百骑兵围剿汝水一带的强匪,暗中嘱咐做个包围圈的样子给王爷看,那女人一死他也心灰意冷,闹腾几日再有称心的女人便冲消了他的情绪。至于黑道上为了什么社稷女神大打出手,完全没有证据,可以隔岸观火,如果危及到百姓和朝廷即可灭掉。 他对皇上社稷女神遗失的故事始终怀疑,又不敢冒冒失失反映到皇上那里,只有静观其变了。他的官阶、地位低微,关于社稷女神半信半疑,本在情理之中。 李十八要维护治安,解救颜碧茹,。只有那几个“民间人士”参与而官府观望,被天下人说闲话不妥当,影响皇家声誉。他极力要求封常清亲自挂帅征讨逆贼。派几个小将对付老子,拿老子当小孩糊弄啊。 封常清感到作为正规军队,搅合在“王爷救美”的讨伐战中,总是不合制度。仍是主张请“民间侠士帮忙解决”,二人意见相左,争持半天没有结论。 李十八强调上次发兵瓦岗大峡谷为什么能做到,这一次怎么婆婆妈妈,左一个原则右一个规定。你奶奶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封常清说那是解救寿王,就是皇上也得派兵;这次不同,找一个风尘女子竟然动用军队,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他还得和洛阳官府商议,地方上出手似乎比较合法。目前,洛阳太守的儿子参加西京选拔官员考试,这几天太守陪在西京活动,最早后天返回东京。各方联席会议需要半天,大家都得耐着性子等。 李十八顿时痛骂地方官僚,他奶奶的狗娘养的火上房还四平八稳的迈着方步。让贾总管上酒,他在军营喝个天翻地覆,直到发兵为止。 水靖招呼五行卫士和王天易,我们不能盼望军队和官府有什么作为,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可以单独行动。 王天易哪怕颜碧茹吃了一点苦头,他都会抱恨终生。 他们脱离军营,拍马如飞。 乌龙驹和水靖的白龙马堪称对手,一会儿跑在前头没了影儿。 王天易趁机对水靖述说了社稷女神遗失的经过。 水靖由此断定,高尚、腊月寒还没有得到那张宝图。 社稷女神犹如石沉大海,一丝一毫的线索也没有。 社稷女神作为有力证据,或许能唤起玄宗的警惕。但是证据消失,他们的所有努力将毫无意义。王忠嗣够资格、够威望的吧,指控安禄山谋反,人家皇上见他都没见,还差点整死他。 社稷女神的失踪,平添了一块心病。颜碧茹遭绑架,更是雪上加霜。王天易悔恨自己错上加错,一路只顾狂奔,发泄满腔的怨愤。 汝水河一个时辰前尚且画舫漫游、小船荡桨,一派热闹夜景。随着北岸天空的两颗红色信号弹的爆炸,汝水河陷入平静。船只归港,灯火零星。一艘中型帆船懒洋洋地逛荡,渔民唱着歌谣收网: “汝水母亲河,上古流到今。水美鱼米香,雁儿好生长。一朝水枯竭,儿孙去流浪。” 王天易和五行卫士聚集岸边。马匹不能同批上船,留下金震、土星看马,下趟船家来接。 船行至河心,两个船家忽然跳水潜入河中,帆船在河心打转。大家学着掌舵、划船。帆船下沉,船底没有了,河水涌上,船栽歪着沉入汝水。 水靖水性最好,穆通其次,他俩照顾王天易和霍焰往对岸游。 上游数十个用浸过油麻绳串联的酒坛子顺流漂来。 水靖经验丰富,恐怕酒坛子有炸药,急忙喷出一口河水,河水力道击破一个较近的坛子,坛子发生爆炸,接二连三的爆炸震动河水卷起千堆波浪,巨浪把他们卷入河底。 王天易急切之下念头陡起,呼唤美人鱼剑出来吧。美人鱼剑湛蓝的精光一瀑数丈,在水里劈开了一道通道。河水像开了锅向两侧翻滚,河底展现出一条沙土、河卵石铺就的大道。他们顾不上惊愕,回头高呼土星、金震上马过岸。 他们落脚南岸,河水重合,依旧碧波荡漾,眨着星光。 众人惊梦一场,开始察看王天易手中的宝剑,只见他两手平常,根本不见宝剑。 穆通大呼“怪哉!”扒开王天易的手里看外看,最终疑惑万分地回到自己的马背:天神助我! 王天易拒不承认什么宝剑,这事情无法使人接受。 四季风几番产生灭掉颜碧茹的念头,也好独占王天易的感情,又几番被同情和善念打断。她觉得同时爱着一个男人的两个女人,她们的爱是相通的爱,爱不应含有恶毒的成分,爱本无罪。 她失眠后精神仍很旺盛,这是自幼年起学习功夫的益处。她可以数日不眠,白天不耽误工作。她具有记忆、识别和较远距离辨听声音的天赋。在瓦岗大客栈她就是凭乌龙驹的声音确定了王天易的具体位置。 她清晰的分辨出距此百步远近,有一个人轻声咳了一下,她肯定那是冯九湿的声音。 冯九湿对伺候他的两个女子看不上眼,念念不忘百步之外的“淑德山庄”里住着的两个绝色美女。熬到后半夜,他终于按耐不了欲望,带上迷魂烟企图享受四季风和颜碧茹两个梦中情人。 他隔空点住四季风的四名护卫,用舌尖舔透窗户纸,拔开白玉瓶塞,使迷魂烟飘入四季风和颜碧茹的卧室。 四季风早有防备,把颜碧茹转移至隔壁房屋,自己闭息调养,施展蓬莱岛绝学“海市幻境”引诱冯九湿上床。 冯九湿估计迷魂烟效力起效了,塞进口中一粒“海马鹿鞭狼狗丹”,全身燥热,欲火冲天,飞身进入四季风和颜碧茹的套间。 他一边脱衣服一边核计,应该先上哪一个美人。尽管强劲的动力催化他刻不容缓,但是做事的次序是该有的,最后定下来先上四季风的床。原因很简单,四季风武功高强,抵抗迷药的能力就强,苏醒的时间要比颜碧茹快些,先拿下她再制住她的穴道,然后慢慢享用颜碧茹,可以说万无一失。他上了四季风的床,发现四季风睡觉竟然大敞四开,无一遗漏,这叫他省去了麻烦,老天可怜见成人之美。 他扑进四季风身体,犹如春意盎然,乍暖还凉,极度舒服刚退,紧跟着无限的剧痛由下体发生,两腿间鲜血淋漓。冯九湿疼得死去活来,啊啊连叫不休,滚下四季风的杏红雕花床,看清床上蹲着一条狼犬,黑色油亮油亮,狗眼通红。冯九湿大叫一声,护着残缺的下体,昏死过去。 四季风捡起冯九湿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拿到隔壁叫颜碧茹快点穿上,然后给她化妆易容,一会一个风流倜傥的冯九湿立在眼前。 四季风知道颜碧茹千里迢迢追寻王天易,一定会骑马,也不问她,从马厩牵出马来,前头带路,向上游的汝水浮桥疾驰。 此时,下游传来连续的爆炸声,稍微消停一会,又有打斗和兵器的搏击声。 颜碧茹落在四季风后头,喊叫四季风等等,意思要回去看一下,可能是王天易和六淫精舍的人接上了火。 四季风坚决不答应,颜碧茹如果回去势必会给王天易增添困难,而颜碧茹逃离魔掌,却是对王天易他们的有力支援。 她们上浮桥时被守桥的护卫阻拦。 四季风悄声告诉颜碧茹,现在嫔妃庄园重要地点的保卫人员多数换上了洛阳六淫精舍的人马,冯九湿是洛阳六淫精舍的总头,下边的人管他们这些负责人叫舍长。阻拦她们的是庄园的保安人员,不认识冯九湿。 四季风用六淫精舍的术语说舍长有紧急任务过桥。 六淫精舍的一个便衣向冯九湿(颜碧茹)报告,总指挥高尚和副总指挥腊月寒上半夜巡视时指示任何人不准过河,并且已在浮桥低下安装了炸药,一有军队或五行卫士过桥立即炸桥。 颜碧茹不能说话,她的声音不对。她灵机一动,做个莫名其妙的手势,一鞭子抽过去,打得庄园保安直咧嘴。然后,提起马缰绳跃上浮桥。 四季风暗中叫好,没料到一个大家闺秀还有如此胆识。四季风扔给六淫精舍的人一句“耽误了大事看回来收拾你们”,策马奔过浮桥。 汝水上面发生爆炸,高尚、腊月寒马上组织战斗。 腊月寒、周浑热、仲春燥各率本部十多个高手负责截杀王天易和五行卫士,最理想是活捉王天易。 四季风和冯九湿这两个人没有及时赶到。腊月寒的推测,四季风与冯九湿感情纠葛很深,可能正在一处。 派出监视四季风的探子失踪了,消息一出,腊月寒指出四季风一准儿叛逃了。 高尚感觉和四季风在范阳相处的可以,他不大确信四季风能够叛离六淫精舍,一是证据不足,二是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有一方违约要赔偿五十万两白银,做出损害六淫精舍的事还要被“天涯追杀组”追杀。四季风一个单枪匹马的女子,毫无理由叛逃。 腊月寒坚持己见,高尚只好派夏中暑去找四季风和冯九湿,查明探子死因。 冯九湿在一个山间草房的木板床上苏醒了。下体的血不再流,伤口包扎好了,衣服是新换的,但令他绝望的是他今后永远做不成床第美事了。洛阳老宅里的六个姨太太将守他活寡,或给他戴六顶绿帽子。 一个戴面具的女人进来,好看的眼睛,看身材是个美人坯子。女人说她赶巧路过嫔妃庄园的那座房子,门口四个男人倒地,知道房中有事,进去把他救到这里。 女人叫文太晴,住在庄园后山有几个月了。 文太晴被水靖在洛阳北峪毁容后曾想自杀,上吊的时候让嫔妃庄园巡山的老园工救下,认了干女儿,住在老园工的草房家里。老园工鼓励她生活下去,使她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她要报仇。她刻苦练习武术,钻研了本门心法“太上吸纳功”,火候到了九成,能把几步外的活人吸干经血而亡。她每隔半个月就进庄园找一个正在嫖妓的男人练习,因而庄园半年来盛传妖孽作怪,不少嫖客在遣唐艺妓园完事便走,不敢过夜,害怕被吸干了经血。通过这种恐怖功夫的锻炼,文太晴身体的麻子点基本痊愈,脸上还剩下几个较大的肉坑不见康复。傍晚,听老园工讲什么六淫精舍的一批人进驻庄园,准备在这儿消灭什么五行卫士。水靖不是五行卫士吗? 她趁黑摸进庄园,途经第一个园区是四季风的驻地。她认识冯九湿,冯九湿是洛阳社会上的名流,长安、洛阳一带混得脸熟。但冯九湿却不知道还有文太晴这号人物。 文太晴搀扶冯九湿坐起来,喂他喝汤药。 冯九湿痛苦和羞耻难当,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他不能如实讲述自己的遭遇,而是把自己打扮成锄奸英雄。四季风里通外敌,与五行卫士设计谋害冯九湿,手法惨无人道。他们不如干脆杀了他,倒使他落个终身残疾,断子绝孙,连个正常人讨老婆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文太晴大为感动,人干一番事业不知要付出些什么。她不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早就仰慕冯九湿英名,如果冯大哥不嫌弃,她情肯伺候他白头偕老。 冯九湿在这样的环境下,仍然不失风流,顺手抱过文太晴,温存了一会,忽然推开她,连说“不,”他不能自私自利,毁了姑娘青春。 文太晴越加感觉冯九湿人格的伟大,愿意为他肝脑涂地。 冯九湿非常得意。他让文太晴赶快去给腊月寒或高尚报信,四季风是六淫精舍的叛徒,要谨防四季风在内部作乱。 文太晴到的正是节骨眼儿。一方面证实了四季风叛逃成功,原因虽然复杂,但反出六淫精舍是千真万确的了;另一方面腊月寒前线正缺少得力人手,文太晴可以占据一块领地与五行卫士搏斗。 文太请对水靖恨之入骨,发疯似的杀入战场。 高尚坐镇庄园中心的嫔妃园,调兵遣将,必将一役全歼五行卫士,活捉王天易,完成远征使命。他不断调派六淫精舍的骨干充实前线,不给王天易他们喘息之机。 高尚调出从未用过的“天涯追杀组”组长沙无赦和两名成员,严令追杀四季风和颜碧茹,见机行事,必要时可以不留活口。四季风知道六淫精舍的内务实在太多,不能让她逍遥法外。 王天易他们开始组队作战,威力巨大,尽管六淫精舍上来的全是精英,照例挡不住五行卫士和王天易的联合强攻,很快深入庄园几里,摧毁围攻、阻击者上百人以及几百件各种器械。 但是,腊月寒的分割战术渐渐有效,他居中锋位置呼应左右,他一出现,只有王天易能够抵挡一阵。 王天易觉察事态不妙,迅速分发五行卫士每人一颗天罡地煞宝石珠,密告使用方法,一但大家失散,各自突围。 后来,文太晴的加入,使王天易他们明显居于下风。 腊月寒抓住战机,一轮寒光大宝剑寒光暴涨,水靖的滴水穿石即被冻结。 水靖的水箭是杀伤和阻止群敌的有效武器,一经失效,六淫精舍就占了人多势众的优势。 王天易的狂澜千手掌由于体力不济,无法发挥至极致,再经腊月寒狂飙扫荡,双方武力对比豁然明朗。 文太晴断然喊出“那个小妖女已被我杀了”,故意激动对手神经,骚扰敌方斗志。 不论文太晴的话是真是假,都对王天易有很大影响。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颜碧茹和自己的关系大白于天下,六淫精舍欲达目的定会不择手段。 王天易心如刀绞,狠由心生,抽空掏出一颗宝石珠抛出。 腊月寒反映快速,文太晴也不算慢,他们刚好飞起,巨大的爆炸炸开一片人群。 水靖清醒地意识到继续硬打是失策之举,便招呼己方人员上马进山,重作打算。 四季风过了浮桥一路还算顺利,但是颜碧茹力气有限,跑得不快。 四季风听出后边有飞奔的马蹄声,心说不好,高尚和腊月寒已经派人追杀她们来了。 马蹄声在二十里以外,以追赶者的速度只用半支香功夫即可追上。 她把情况的危机程度告诉颜碧茹,希望她能快马加鞭。 颜碧茹摇着头,她不愿牵连四季风,她已经很知足的结交了像四季风这样的侠肝义胆的女中豪杰,她请四季风有机会转告王天易,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保护神。 四季风感觉酸溜溜的,慨叹造物弄人,既有颜碧茹又何必有她四季风?又有甜甜的感觉,爱情多么美好,爱情面前人人平等,谁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她也爱着小道士,这有什么不对,难道颜碧茹对王天易的感情才是感天动地的不成?她四季风对王天易的爱也是无比真挚,当初有点偶然,爱情就是从偶然发展为必然的嘛。缘分从偶然得来。偶然得来的缘分回味无穷。 犹豫之间,有一艘渔船驶来。 四季风果断决定弃马上船。颜碧茹还在迟疑,她一手抓住颜碧茹的丝带凌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五十多步远的渔船上。 渔船狭小,容不下三个人。四季风塞给渔民一锭银子,叫他下去。 渔民因祸得福,头也不回跳水游去。 四季风的怀玉宝马领着颜碧茹的马一直向洛阳狂奔。 沙无赦的追杀组沿着马蹄印一直追下去。 四季风觉得她的怀玉宝马把沙无赦一行人引向了洛阳方向,便知会颜碧茹放心。她们返回北岸,高尚、腊月寒和沙无赦断不会料到,北岸属于战区,哪个已经逃出险地的人还会出生入死?她们可以深入山区做一下休整,或许能和王天易会合。 颜碧茹十分敬佩四季风的胆略和才能,冤枉了她是一个女人,否则她将推荐四季风在父亲太守府谋个官职,给一个平台为国家效力。 颜碧茹讨厌冯九湿的容颜和行套,请示四季风恢复本来形象。 汝水的日出分外迷人。霞光万道,水波粼粼,山峰倒影,鱼翔浅底。一叶扁舟之上,四季风摇橹,颜碧茹在舟尾梳理头发。两个女人都切近真实的看清了彼此的风采,各自暗里感叹对方的绝色容姿,不免半晌无话,看得呆了。 四季风打破沉默,建议她们以姊妹相称,今后便于行事。 颜碧茹更有一层深意。她担心四季风看不起自己没好提起,现在有四季风建议,便取消顾虑,妩媚一笑,她想认四季风为姐姐,不知道四姐姐肯否接纳。 四季风仰天长叹,转而娇娆的扭身回眸一笑。她也是敬重颜真卿的清正廉洁的美名,怕是高攀不上,所以一直难以启齿。 四季风问颜碧茹,明知千难万险而偏要跟随王天易,这是为什么? 颜碧茹不假思索,告诉四季风这是因为她想念他,这还不是理由吗? 她想他,这已够了。是啊,还要什么理由哪? 小舟上没有香案和宽敞的地方,我们拿什么做结义金兰的仪式? 四季风说颜妹妹是才女佳人,就唱一支歌儿听罢,用歌儿寄托我们姐妹的情谊吧。颜碧茹略加考虑,委婉而美妙地唱起来: “山青青水蓝蓝,山青水蓝可对天。云随着风儿飘,风恋着云儿跑,风云啊不了缘。一千声呼唤,山回应,人在哪边。谁无情义。不管风云变幻,爱在心底无限。” 扁舟靠岸,两个女子进山。 王天易和五行卫士进山后无意间踏进冯九湿养伤的草房,冯九湿以为必死无疑,闭目求死。 霍焰手掌抵住冯九湿受伤的小腹,似火样的灼烧着他的肌肤,一会吱吱的人油冒起清烟。 冯九湿无法忍受,有气无力地告诉他们,四季风绑架颜碧茹去了好久。 既然颜碧茹安全无恙,王天易决定分头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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