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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安局局长室里。 局长钱光明对魏松说:“案情发生了新的变化,你们应放弃认为凶手行凶后,将凶器置于厨房引爆煤气罐,达到毁证目的复杂案情的看法。至于凶杀现场出现欧的鞋印,说明他的口供不大真实,因此,有必要重新核准现场的指纹、鞋印的鉴定。” 魏松微微点头:“钱局,难道你怀疑我们内部有问题么?也就是说。刘迎东提取指纹和鞋印有问题吗?” 钱光明深信不疑地说:“不,不是这个意思。虽然欧柳生有杀人的动机和行动,已构成犯罪,应受到法律惩处,但如果认定欧就是杀害吴林一家几口人的凶手,我认为,证据还不够充分。因为欧犯从始至终都认为吴林一家死于爆炸之中,实际上这些人,却死于器械之下。” 魏松沉思片刻,说:“这说明,欧犯希望发生的结果,由于他本人意志之外的原因,而没有发生。凶杀现场偏偏发现欧的鞋印,这就使侦缉工作陷入僵局,形成定又定不了,否又否不掉。” 一辆三轮摩托车在公安局办公楼前嘎然而止,车上跳下一男一女的公安干警,他们小跑着奔上四楼。 钱光明若有所思地说:“有的同志认为,欧犯口供不可信,认为纯属无稽之谈。我认为,不能过早地下结论,不能草率结案,人命关天啊!既然有矛盾,就会有解决矛盾的方法。我们一定要揭开这个谜,因此,下一步工作的重点,除继续侦破、收集、发现新的证据和线索之外,还应当检查手上的证据,重新核准,同时,吴小英的恋爱隐私,要进一步搞清摸透,这叫做……” 魏松接着说:“牛头煮不烂,火里再加炭。” 钱光明问:“那特大诈骗案进展如何了,此案与‘76特大爆炸杀人案’有密切关联哪! “有关‘76特大诈骗案’我已派员秘密侦察。并掌握了一些线索。” 一阵咚咚咚的急促脚步由远至近,门外闯进侦察员马锐和余红。马锐气喘吁吁地说:“钱局、魏队!吴小英失踪了!” 魏松睁了大了两眼,眉毛结成扣子一般,惊道:“啊,失踪了?!” 钱光明问:“你们是怎样监视的?” 马锐结巴起来:“这……这……” 余红含着泪水说:“昨晚九点半的时候……” 余红回忆起在市立中心医院那一幕—— 晚上九时许,一瘦高个英俊的男青年来看望吴小英。不一会儿,吴小英的病房里传出她嘤嘤的哭声。 护士打扮的余红推开门,搂抱、抚摸着吴小英的男青年见来了护士,慌忙放手,立于一旁。“护士”将药放在床头柜上,对小英说:“请按时服用。” 吴小英微微点头。 “护士”望了望一个劲抹泪的吴小英,轻声离去。半小时后,这个男人开门,拉开步子匆匆下楼,骑上摩托车“突突突”的冲出医院大门,一溜烟消失在拐弯处。少顷,一辆侧三轮也掉尾冲出医院大门。 这男人骑摩托车在一处单家独户的平房停下,敲开房门,推车入室。 少顷便传出好像是调情打俏的嘻笑声…… 蕉林远处,公安便衣马锐、余红望着平房熄了灯,默默地等待着…… 天蒙蒙亮,他俩驱车返回市立中心医院。 车刚抵医院未停稳,一个护士李瑞娟气喘吁吁地朝他俩跑来,杨手喊道:“马公安、余公安!吴小英她……她……” 余红大吃一惊:“她怎么啦!” 李瑞娟喘着粗气说:“她失踪了!” 马锐镇定地说:“哦,李护士,别急,请从头慢慢说。” 李瑞娟用纸巾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说:“今天清晨,我准备给吴小英打针的时候,发现她不见了!我们四处寻找不见踪影,也不见你们,谁知找到这里却碰上你们。” 马锐感到问题非同小可,急切地说:“走,我们到病房去看看。” 他们大步流星地奔上二楼病房,只见病房人去床空! 余红回到现实小声的说:“于是,我们赶回来汇报。魏队,我俩无条件接受组织上的任何处分。” 魏松脸色铁青:“吴小英就是这样失踪了,你们监护,是这样监护的吗?严格地说,这是失职!处分?无条件接受组织上的任何处分就行了吗!” 钱光明在室内踱步说:“真正的元凶还没有落网,吴小英是重要的证人之一,罪犯千方百计要接近、危害她,杀人灭口,她的生命随时都有危险,因此,我们公安战士时刻都要保持高度警惕,绝不可掉以轻心啊!现在,吴小英又在什么地方呢?” 吴小英跑回自已的家,只见大门锁着,并被公安局贴上封条。 她“噗”声跪下,哭道:“爸爸,妈妈!你们在九泉之下安息吧,女儿一定要为你们报仇!”她磕了三个响头,立起,朝邻居走去,轻叩于家房门。 于嫂在屋里问:“谁呀?” 吴小英回答:“于嫂,我小英呀!” 于嫂“呀”声,打开房门,果见吴小英一人回来了,心中和一种无名的凄凉,同情的说:“小英,你回来了,你有地方住吗?没有的话,就住在这里吧!我把你当成亲生闺女,好吗?” 吴小英脸色苍白,呆立在门前宛若一尊毫无表情的石膏像。 陈刚飞:“阿姨,你住我家好吗?我会好好地照顾你的。阿姨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吴小英“哇”的一声扑抱于嫂,痛哭,说:“于嫂,我一家死得真惨啊!今后,叫我怎么办?叫我怎么办?呜呜呜……” 于嫂安慰地说:“小英,别哭了,政府会给你作主的,一定严惩凶犯。” 吴小英气愤地说:“于嫂,严惩凶犯又有何用?我失去的亲人再不可能复活回来呀!” 于嫂叹息:“唉,也是,小英,别灰心,纵使黑夜吞没了一切,太阳还可以重新回来的!让时间冲淡一切吧” 陈刚飞天真地说:“阿姨,快别哭,我帮你抓大坏蛋!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的。” 于嫂热情地:“小英,进来吧,肚饿了,我给你热些饭?” 吴小英感激地:“嗯。” 陈刚飞高兴地说:“阿姨,这就对了嘛,以后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吴小英笑道“啊哈,小飞真乖!” 电话铃急促响起来。 余红就近拿起话筒:“哦,你是刘迎东,找局长?在。” 钱光明接过电话:“喂,我正是,又是于嫂报案?什么?吴小英拿了一把菜刀跑了!方向不明,唔,知道了。”他放下电话又在室内踱步抽烟。 马锐喃喃自语:“难道吴小英要自杀?” 余红附和说:“很可能啵,吴小英要自杀!钱局、魏队,你们看怎么办?” 魏松取出支香烟置于嘴上点燃,说:“自杀的可能性很小。按逻辑推理,被害人未复仇之前,绝不轻易自杀,也就是说,吴小英昨晚与那心上人黄天才相会后,获悉杀害她一家的仇人,于是,逃跑出院持机复仇。……” 钱光明赞同说:“嗯,说得在理。” 魏松紧迫地说:“当务之急,你俩赶快奔赴欧柳生家,对其家进行24小时监控。” 马锐、余红齐声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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