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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卧室里充满春意。 黑暗中,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做罢好事后,沉浸在余兴之中。瘦男人一个劲抽烟,胖女人打开了话匣。 “老弟,你的功夫越来越棒啦! 花样也翻新了许多,有啥子秘籍? ” “八个字——‘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不会吧,难道说我是强者!” “聪明。” “老娘都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主件要升级换代啦!” “真逗!” “否则啊,就对不起帅弟的激情奉献了。” “不会吧?” “阿姐是实话实说。” “那么,老弟还需要戒骄戒燥,更加努力啵,要不然,便有愧于靓姐的高潮涌动了!” “唉,不知如此光景,不,说贴切些,这样纸醉金迷的非常接触,可能维持多久?” “阿姐想要多久就有多久。” “切,你又吹啦!你来阿姐这里只不过是解解闷而已!岂会有真情付出?” “阿姐,你要是这么说,老弟就无从解释了。” “算了吧,不是你的就永远不会是你的!不过,这样也蛮快活幸福的! 哎,‘冷美人’你做了?” “你住她隔壁还不知道!喂,你说屁话,我做她什么?” 胖女人推开身边的瘦男人,骂道:“还用我解释吗?你炸了她一家子?真手辣心狠,连她家的厨房也不放过!” “莫乱讲,不是我炸的。” “不是你是谁,以为我不了解你么?看透喽,你屁股一翘,老娘便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了!” “瞎胡闹,你还讲不讲理呀?这是莫须有的罪名!” “莫须有的罪名?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敢于承担,你却象一只胆怯的刺猬.狂燥,暴虐,又充满了恐惧。” 这瘦男人悻悻穿上衣裤,冷冷地说:“你看你,吃得补药吃不得泻药,说你胖你就喘起来了!本人到此地牺牲我满足你,知恩不图报,凶巴巴的,而且横蛮无理,想当然,俺来这里可不是扯疤眼照镜,给人难堪的啵!” “谁给你难堪了?只不过就是问你一句话么!” 瘦男人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下说:“你那句话也太肯定了嘛!‘炸了她一家子?真手辣心狠,连她家的厨房也不放过’她家的厨房为何炸不得?难道你在那里埋有金猫银牛?难道说,你认她爹妈做干爹干妈?呸,干爹干妈又怎么着!你不是恨不得要她的小命吗?我没记错的话,你早就想砍了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女人了!为何突然发起善心改变观点啦?得到她什么好处了!……” 胖女人:“你这张女人嘴啊,吱吱喳喳的,到底有完没完的?搞得阿姐这里鸡犬不宁!老弟,别扭着脖子想问题——尽是歪道理。” 瘦男人:“什么鸡巴歪道理?我简直是澡塘里的电灯有受不完的气!……” “笃笃笃,笃笃笃……”一阵敲门声,这对男女即成惊弓之鸟,他俩寻衣找裤,慌作一团! 哈吧狗亦窜上跳下不安宁。 胖女人急得满头大汗,指着后门轻声喊:“快,后门!” 瘦男人如梦初醒,从后门光着脚丫溜出。 胖女人理着头发,边整衣裳边问:“谁呀?” 欧柳生漫条理斯地说:“方阿姨,是我。” 方圆故作镇定地问:“哟!柳生呀,我当是谁呢,这么晚来,想必有贵干啦!”说毕开门。 欧柳生漫不经心地说:“方阿姨,我是来还书的。” 方圆神密地问:“还书?我看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她狡黠地看了欧柳生一眼,又说:“怎么,有心事能跟阿姨谈谈吗?” 欧柳生难为情地说:“我……我烦得很呐!” 方圆热情有加:“来。把书放到床上。” 欧柳生捧书到床前,胆怯地:“放在这里吗?” 方圆眉开眼笑:“对了。” 她向床上的哈巴狗挥手:“乖乖,走开,快点,真不知趣!” 哈吧狗从床上跳下,钻进床底。 方圆神密兮兮地说:“柳生,我枕下有本外国杂志,能为你解忧去愁。”她顺手拉熄电灯。 欧柳生惊诧地问:“阿姨,怎么啦?” 方圆满面春风地说:“州里买州里卖,不图挣钱只图快!来,今晚阿姨解你心中烦恼。” 她解开了内衣,露出一对白白的大奶子,嘤嘤笑道:“来嘛,还楞着干啥?快来呀!猪!” 欧柳生怒吼:“你,真无耻!真流氓!” 方圆厚颜无耻地说:“柳生,你还装什么正经?以前轮奸罪你都犯过了……”她一下把欧柳生抱入怀里。 “啪”的一声,欧柳生从她那厚实臃肿的怀里挣扎出来。顺手给她一记耳光,气冲冲地开门而去。 方圆扣衣拉亮灯愣坐床上,许久,冷冷骂道:“哼,欧柳生你这浑小子,王八敬神,装正经!”窗外,那个瘦高个男人黑影悻悻离去。 公安局会议室烟雾缭绕,气氛热烈。 沈超环视在坐每一个侦察员,打破僵局,首先发言说:“昨天,城西发生特大凶杀案,被害者吴林是铁路局总调度室干部,为人忠厚老实,工作三十余年从未与人发生过口角。他家五口,两个小孩,一个外甥女。昨天,除吴林夫妇被害身亡外,还有他的大女儿吴小丽和五岁的外甥女吴燕燕也惨遭杀害,以及昔日的女婿刘顺义和路过的两个群众被炸成重伤,送医院抢救中,被炸伤的三人中,两人先后死亡,一人尚在抢救,生死未卜,造成六死一伤的惨案,这是我市一起特大爆炸凶杀案。因为这天是七月六日,所以这起案件是否可定性为‘76特大爆炸凶杀案’呢?” 马锐接着说:“我同意此定性。吴家厨房煤气罐爆炸,一共死伤七人。是谋杀,还是仇杀?是劫杀,还是情杀!我认为,这是一起疯狂的储谋已久的情杀!” 局长钱光明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中,说:“我也赞同这个定性。”他炯炯有神的两眼扫视着在坐的每一个侦察员,目光停留在技术科长梁明波脸上:“我认为,还是先听听技术部门的鉴定吧。” 梁明波干咳两声,说:“从验尸情况判断,吴林一家四口被害的时间,是昨天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除吴妻杨咫敏被匕首从背部剌中心脏死亡外,其余三人的致命伤都是在头部,因为他们头上都有条状,开放性伤口和粉碎性骨折,造成流血过多而死亡,显然,都是被钝器猛击而死。应当指出,从杨咫敏尸体伤口中,我们取出了二厘米折断的刀尖,由此可见,在被害人家的厨房找到的一支铁棒和一把断头匕首,属作案凶器,是罪犯作案后留下的。经验证,铁棒上的血迹和毛发与死者吴小丽、吴燕燕的血型相同,匕首的断痕与这二厘米的刀尖相吻合,匕首上的血型与杨咫敏的血型相同,此外,吴林夫妇床架上,发现的血指纹和地下留下的‘双钱牌’皮鞋印,经过检验,都不是吴家的。” 记录员钟大鸣插了一句:“据群众反映,昨天下午五点多,有人看见一个身着灰衣裳的小青年,神色慌张地朝河边急走。” 余红补充说:“这个小青年好象是吴小英以前比较要好的男友欧柳生。” 魏松吸了一口烟,说:“欧柳生有作案重大嫌疑,据有关档案记载,欧柳生今年三十岁。十年前因轮奸罪被劳教三年,家住中山路19号,关于他的近况,我已派刘迎东去调查,很快我们将得到欧柳生的相关材料,再从材料寻找线索和证据。……” 这时魏松的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一听:“什么,有五个外地女人同时报案?与爆炸凶杀案有关的?好吧,请她们到我的开办公室来。” 钱光明在宣布散会时,说:“又有五个异地女人同时报案,这说明群众觉悟提高了嘛!这个会暂时开到这里。欧柳生有作案重大嫌疑,魏队已派刘迎东调查去了,还是魏队对此案的侦破有超前意认,我想,此案凶手很快便会浮出水面的,散会。” 一辆飞驰而去的侧三轮摩托车在中山路19号门前嘎然而止。 刘迎东同管街民警韩亮敲开了19号房门,应声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开外的妇女李巧莲。 韩亮介绍说:“她就是欧柳生的母亲。” 李巧莲吃惊问:“你们找柳生有什么事?” 韩亮解释说:“哦,欧嫂,这位是交通队的,有事找你谈谈。” 入屋坐定后,刘迎东开门见山地说:“刚才市里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有一个男青年受了重伤……” 李巧莲急问:“你们为什么找到我家?这青年叫什么名字?他现在怎么啦!” 刘迎东不慌不忙地说:“欧嫂,你别慌,我们把他送医院抢救了,当时有人说象你的儿子欧柳生,所以我们来看看他的照片。” 李巧莲带他俩到欧柳生的卧室,指着一张彩照说:“这就是我的儿子,受伤的是不是他呀?” 刘迎东故作吃惊状,说:“唔,有点象,不过……”他伸手进裤子口袋里按下微型录音机琴键,掉转话题说:“哦,欧柳生昨晚在家吗?” 李巧莲心头冬冬的跳,许久才说:“柳生昨晚上一夜没有回家,不知上哪儿?最近象有心事,不言不语,行动有些神秘。” 刘迎东直截了当地问:“他近来有什么反常现象?” 李巧莲几乎要哭出声来:“前几天,柳生问我要了三百块钱,说什么来着,不清不楚,问他就大发脾气,我心疼这个儿子,将存折给他提款,谁知他一取钱就是五千元,不知干什么要这么多钱,真令人担心哪!……” 刘迎东认真地说:“欧嫂,你不必担心,欧柳生很快会脱离危险,医生交代,他需要安静治疗,任何人不便打忧。哦,对了,请把他的日记本给我们看看,另外他需要换一双鞋子。” 李巧莲老实巴交地说:“那就拿这双皮鞋吧,这皮鞋他最喜欢穿了。说也奇怪,这双皮鞋他找了几天都不见,昨天我帮他打扫房间时,发现这皮鞋就在床下,可见这孩子太粗心了!” 刘迎东接过皮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五个报案的女人在执勤公安带领下,来到魏松办公室。 魏松一目十行地看罢她们的举报材料,当即便组织人力分别进行询问。 魏松与余红、梁明波询问这位来自天津叫杜娟娟的女人。 “你何时如何认识莫愁的?”魏松问。 “好像是去年底,在网上认识的。”杜娟娟答。 “莫愁多大?在哪个单位,职业?” “他33岁,尚未婚娶,在江北市一家私营企业做网管。” “一家私营企业做网管?这家私企叫什么名称?” “不知道,他没说。” “你给他几次汇款?共汇款多少?” “三次汇款,合计122万元!” “他以什么由头,叫你汇款的?” “他说他妈得了绝症没钱医治。” “什么绝症?” “乳腺癌。” “这122万元汇款汇进哪银行,账号,谁收?” “工商银行,账号是5309879041112058韦彩霞收。” “韦彩霞是谁!” “他妈的姓名!” “你如何知道他骗你的钱?” “他在第四次再次叫我汇款一百万时,我就警惕了,原来我们约定今年五一节结婚的,现在都快过国庆了,对结婚只字不提,显而易见,他是冲着我的钱来的!当我没给他汇款100万时,他突然就在网上‘蒸发’,销声匿迹了!” “消失多久了?” “有一个月了。” “他的网名叫什么?” “‘爱上我就错’。” “你的网名?” “‘蓝月亮’。” “他给你发过相片吗?” “没有,但在视频上我们相互见过。” “你可以描述他的长相吗?” “可以。他长得很清秀,国字脸,大波头,粗眉大眼,鼻梁高直,阔嘴,嘴角眼角微微上翘,给人一种充满阳刚、帅气十足的感觉。我相信我的眼力,他堪称男人中的极品!” 梁明波的画笔跟随着她的长相描述,在快速勾画着,很快一张模拟画像立刻呈现在杜娟娟面前。 杜娟娟不看则已,一看便惊叫起来:“就是他,就是他!” “如果你见到此人,还认得出来吗?” “把他烧成灰也认得出来。” 魏松对梁明波说:“你将此模拟画像分别给另外那四个报案者辩认,把结果反馈给我。” 梁明波立正敬礼:“是!” 魏松对杜娟娟说:“这样吧,你先回天津吧,一旦有消息,我们就会立刻通知你的。” “不,我不回去了,我们几个姐妹都说好了,我们就呆在江北市,因为你们破案会随时用得着我们,再说我们也想等到你们破案后,揪出这个骗子,看看他是怎么样一副丑恶嘴脸!” “杜老板,破此诈骗大案并非一、二天说破就能破的,你们这样呆下去恐怕不便吧!……” “魏队长,没关系,家里面我们都安排好了,我们第一次到贵地,恐怕有很多地方值得一看吧,就当我们来旅游罢了。” “杜老板,真会说话啊!佩服,佩服。” “魏队长,这是我的名片,我可是24小时开机的啵。” 这时,梁明波把模拟画像辩认结果反馈回来,说:“魏队,经那四个女人辩认,此模拟画像就是莫愁!喏,她们都询问毕过来了。” 几个女人过来,这里便成了圩市了—— “魏队,要帮我作主呀,帮我追回骗去的16万!这是我的名片。”杨莉大声喊道。 “魏队,帮我追回骗去的10万!这是我的名片,我是24法时开机的。”黄春燕说。 “魏队,帮我追回骗去的8.8万!这是我的名片。”扎拶啦说。 “魏队,请我追回骗去的14万,这是我的名片,我也是24法时开机的。” “行了,行了!你们先回去吧。”魏松下了逐客令:“你们这样吵下去,我们怎么样破案呢?破不了案,又怎么可能帮你们追回骗去的钱呢!” “好吧,我们走!”五被骗者鱼贯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