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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密锣紧鼓开始第三次收网了。 她迫不及待地在网上同时向“蓝月亮”、“小狐疑”、“老白痴”、“赖皮女人”、“傻大小姐”分别发出:“亲爱的,老婆,太感谢您啦,我妈的病情已完全得到控制,不日便得到康复。谁说癌症是不可以药救的,奇迹就在南方江北市这所医院发生!遗憾的是,治疗的钱又告急了,治疗这种病不可能半途而废吧!我的美人,能否再寄些‘救命钱’呢?甚盼,甚盼!你的老公莫愁跪乞。” 打开第二个缺口,第三个口子再撕大些也就不难了。方圆是个幸运儿,她又相继收到“蓝月亮”、“小狐疑”、“老白痴”、“赖皮女人”、“傻大小姐”汇款单五张,汇款金额竟达129万元!仅杜娟娟一人就给她汇来100万元!三次共收到痴情网友汇款170.8万元。 方圆再三试牛刀又告大捷,她和她的情人黄天才一连好几天,直乐得又躲在被子里偷笑不已!笑得眼泪都把持不住流了下来,唯有“冷美人”竟敢不就范!成了“爱上我就错”的心头大患。 方圆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骂道:“‘冷美人’啊,我看你是八成不想做人啦?有你好瞧的,哼!” 黄天才劝说:“姑奶奶,心急吃不了热稀饭,得慢火炖肉才有味!” “你懂个屁!” “你才不懂,本城的不好弄,低头不见抬头见!再说,她又不见过‘爱上我就错’的是何许美男子也!换位思考,她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你信啵?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就是此理!” “那你为何不上视频让她一睹你的风采?” “你莫癫,本市最好莫搞这种。” “为什么?” “兔子莫吃窝边草,要吃必须格外小心谨镇。” “正由于你的格外小心谨镇,这只小狐狸老不上钩!” “不足为奇!” “为何这么说?” “她的个性所决定!” “她的个性决定?什么个性!” “真的不知道?” “知道我还问你,岂不是癫逼!” “嗯,也是。” “哎,她有啥个性?” “‘冷美人’个性呀!我看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 “天才,天才!” “我当然是天才喽,老爸八百年前,就有先见之明。” “中!要不,帅哥就不会叫那响当当的‘黄天才’啦!” “哈密瓜——真聪明!哈哈哈……” “地瓜——真笨蛋!哈哈哈……” 迷蒙的郊外,黑色夜幕笼罩着北城郊外的树木和蕉林。 繁华的一天已渐安静,行人稀少,路灯时暗时明,房屋、树林、蕉林沉浸在一片迷朦之中,似乎有什么深不可测的事情即将发生。 一个豆蔻年华,婀娜多姿,明眸秋波如剪,充满女性魅力的少女,踩着红色“飞达”兴冲冲地赶回家。她身材苗条,胸脯饱满,秀发披肩,服装入时,洁白的连衣裙在微风吹动下,轻飘着,像一只腾飞的小白鸽,十分逗人喜爱。 “飞达”拐进红岗岭铁路家属区。片刻,她在自家门前丹桂兰草边急刹车,锁车后,一只纤手挡住娇嫩荡红的笑脸。 出门倒水的邻居于嫂笑问:“哟,小英,什么事笑得这么甜呵!” 吴小英半惊半喜地说:“于嫂你真坏!” 于嫂像吃了开心丸子似的说:“连你妈也成了鸡冠花——老来红!整天乐哈哈的,你瞧,她高兴得把收音机开得震天价响。” 吴小英脸上写满惊喜:“是吗?”她笑了笑,啧声向于嫂打了个飞吻,以示谢意,径直朝家里边走边喊:“妈,妈!……” 于嫂摇摇头叹道:“唉,有什么样的娘,就会有什么样的女,真是……” 小英推开虚掩的房门,奔进大厅怔住了——西房门楣上挂着一具血淋淋的女尸!她两眼僵直。顿感大地、房屋、女尸都在旋转!“啊啊”惨叫两声倒下。 在不远处,一家豪华的卧室里的“席梦思”上,两条一丝不挂的男女黑影紧抱着,颠鸾倒凤,发出“呵呵”得意的笑声和一些毫无意义、神智不清的“啊唷,啊唷,”呻吟声。 一只可爱的哈吧狗在床下两眼直视这对得意忘形的男女,不停地摇摆着尾巴,那亮晶晶的狗眼里写满惊恐和不安。 “我的姑奶奶,该收手啦!” “就收手?我还没过足瘾呢!” “你想去哪里了?我是说你在网上搞钱该收手啦!” “哦,才170多万你就嫌多了?搞多了,又不用上税!你怕,就不要,老娘自家要,哼,十足笨蛋、蠢蛋!” “你才是笨蛋蠢蛋,走多夜路要闯见鬼的,到时莫要火烛隔壁遭殃!” “你真不知趣,就是帮老娘上视频露了几次脸,就捞了80多万,比中国哪一个明星的出场费都高得惊人啊!” “真不知趣的是你,没有帅哥的出场亮相,你想有这搞头吗?亏你还说得出,嫌我的出场费高得惊人呢!” “算了算了,我老实告诉你,这帮老板娘越来越不好对付了,我再狠宰一刀便收手!” “目标是多少?” “再来一个170万。” “哇,你的胃口好大耶!” “大?没你的鸡巴大!” “我的鸡巴大?” “是呀,你每一次插入,当时爽不胜收,日后没得到要时,就难受之极!好比吸毒鬼没毒吸一样难受!” “那么说,我俩的那个是谈虎色变,还是叶公好龙?” “当然是后者啦!你那强劲的大家伙经久耐用,搞得阿姐欲醉欲仙,醉生梦死,嗷嗷直叫!” “你看你,花言巧语,说得的我猛龙又挺起来了!” “猛龙又挺起来了?啊哈,就大战台儿庄呗!” “好啊,谁怕谁!阿姐,老弟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第五次鬼子进庄了吧?” “聪明,老弟好记性耶!哼,鬼子五次进庄怕屁啥?咱们军民联手消灭他!” “嘢,阿姐,你啊,真逗!” “老弟帅哥,快,快做工,少说话。哎唷,你慢点嘛,你插去哪里了!羞死了…….不要插那里,插那儿多难为情呀!撕裂了可要你赔啵!……” “难怪这么紧!” “紧你的头,肛裂了,就拿你那80万做医药费!” “好啊,帮你买新肛。” “买新肛?好啊!” “我还帮你换个漂亮脸蛋,安个假处膜!” “好啊,又成一个全新美丽的女人!” “成一个全新美女更好去骗男人,是吗?” “你真聪明,真伟大!我不仅要骗男人,也要骗女人,男女统杀!” “你真伟大,真厉害!睡进点想的臭美!” “哎唷,别干这。” “干哪?” “干前面!” “嗯,遵命!” 于嫂在厨房切菜,五岁的小儿子陈刚飞在院内喂小鸡。突然,她俩听到惨叫声,惊奇地抬起头。 于嫂放下手中活儿,跑到院内喊道:“刚飞,走,我们去看看。” 娘儿俩急步朝吴家奔去,“啪”声推开门,只见小英倒在客厅中间。陈刚飞“啊”的一声,躲在妈妈身后,指着西房门楣悬挂的女尸喊道:“妈妈,我怕,我怕!” 于嫂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拉着儿子,旋风般地冲出吴家,疾声呼喊:“来人呀,快来人啊!……” 在公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室里。 急促的铃声打断魏松的思路,他敏捷地拿起话筒。 “哦。是秀梅,我真的忘了,好,遵命!“马上回家。” 他放下电话,收拾案卷,戴上大盖帽,疾步下楼。 魏松身材高大,粗眉大眼,黑红的脸膛绷得紧紧的。他一进家门,就看见正厅桌上一盒生日蛋糕上点着五支彩色的小蜡烛。 女儿微微跑过来搂住父亲的颈脖,娇嗔地:“爸爸,爸爸,你不喜欢我吗?” “谁说不喜欢。” “那为什么老不回家?” “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来,让爸爸亲亲,喔!微微今天长尾巴喽!” “爸爸,你真会说话,来,爸爸给我一个吻……” 妻子迟秀梅端出菜来催促道:“好了,好了,看你父女俩的亲热劲,真难忍!快吃饭吧,等会有案子来,又吃不成了。” 魏松咧嘴笑说:“好咧,开饭!首先为夫人的辛劳,其次为乖女儿的生日……” 迟秀梅嘟嘴笑道:“别首先其次的啦,尽说卖乖话,骑马不带鞭子,全凭拍马屁!等会刘迎东来,你就得马上走。” 魏松自信说:“夫人,不会的,有吃为大,皇帝不差饿兵。哦,老婆永远是对的。” “未必吧,如果老婆错了呢?” “请按此公式——第一条,老婆永远是对的,第二条,如果老婆错啦。请参照第一条处理。” “哈,真逗!别说了,快吃吧。” “来,干杯!” 一杯酒刚下肚子,“突突突”的摩托车声由远及近驶来,“吱”一声停在门前,助手刘迎东气喘吁吁地跑来。 迟秀梅回嗔作惊:“老魏,皇帝不差饿兵,看,谁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刘迎东气喘吁吁地说:“魏队,城郊发生特大凶杀案!” 魏松戏谑地说:“秀梅,很抱歉,圣旨下来,饿兵也得走了。” 迟秀梅无可奈何地微微点头:“魏队,去吧,牺牲小家为大家!” 魏松笑说:“谢谢夫人!小刘我们走,通知法医和其他侦察人员,马上奔赴现场。” 微微撒娇地:“爸爸,爸爸你又走了?” 魏松挥挥手说:“女儿乖,老爸又欠你一笔‘人情债’,待破案后再给你一起补偿好么?” 微微哭泣:“不好,不好,我不给你走。” 迟秀梅抱起微微:“乖女,别哭,爸爸去一会就回的。” 微微天真的问:“真的?” 迟秀梅用手挡住笑嘴说:“真的。” 微微对着远去魏松大喊了起来:“爸爸,我不哭了,你快去快回啵?” 魏松回头笑了笑说:“知道喽!” 迟秀梅目送他俩匆匆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去吧,我的侦探大忙人!” 出事现场围满了围观的群众。 警戒线内,干警们在勘察、拍摄和取样。 保护现场的刑侦副队长沈超立在一堆炸塌厨房的废墟上抽烟沉思。 魏松的警车疾驶而来,沈超迎上握手边走边汇报。 沈超心情沉重地说:“此案一共死伤七人。我们接到报案赶到现场时,厨房已被炸塌,当场重伤两人,从瓦砾中拾到一根铁棒和一把断了头的匕首,在凶杀现场发现吓倒休克的吴小英。送医院抢救中,被炸伤的三人中,两人先后死亡,一人尚在抢救中。据查,两人是过路群众,另一人是被害家主吴林昔日的女婿刘顺义,他与吴林的大女儿吴小丽已离婚五年了。” 魏松泰然问道:“刘顺义!离婚五年了?” 沈超肯定地说:“是的。” 魏松追问:“他临死前说了什么?” 沈超回忆说:“他说下班前接到一个陌生妇女人的电话,吴小丽约他今晚七点到她家有事商量。” 魏松平静地问:“哦,女人电话?有要事商量?” 检查从前厅开始。西房门楣上解下一具七岁少女的尸体,其头部有条状钝器伤痕,脖子上系着一条黑布条打死结,尸体衣裤完整,没有被凌辱的痕迹,头发散乱,上面沾结潮湿血块。离尸体三米远的南方柜上一台交流收音机正播放少儿节目,紧靠柜边一台缝纫机上有件尚未车完的衣服。地下一个少妇尸体上,以及墙上、桌柜边皆有喷射状血点。 沈超不慌不忙地说:“这少妇就是吴小丽,悬挂西房楣上的是她的女儿,改姓吴,叫吴燕燕。” 东房卧室里,两具男女老人尸体平排倒在地上,尸下血迹凝固。床头柜锁头被撬坏!抽屉半开着,屉内凌乱不堪。 刘迎东发现线索惊叫起来:“指纹,这里有个血指纹!” 魏松下令道:“把它提取下来。” 刘迎东回答:“是。” 魏松凝视着蚊帐架上的血指纹,陷入沉思。 他点燃一支香烟,内心独白:“凶犯心狠手辣,难道与被害一家有深仇大恨;作案现场是工人宿舍区,人来人往,罪犯在白天入室行凶连杀数人,实属胆大妄为!可能是青年人所为;罪犯在现场翻箱倒柜,可能是盗窃杀人,但也不能排除由于十年浩劫的影响,一些青少年犯罪分子的畸形犯罪动机,然而,吴家厨房里面的煤气罐,为什么会爆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