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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敛枭雄孔祥熙
还有一种人,表面上尽管装出一副鞠躬如也的样子,骨子里却是为他们自己打算;看上去好象替主人做事,实际却靠着主人发展自己的势力。等捞足了油水,就可以知道他所尊敬的其实是他本人;像这种人还有几分头脑;我承认我自己就属于这一类。 ——伊阿古(莎士比亚《奥瑟罗》) 第一章 儒商世家 因祸得福傍洋人 1 1880年,中国正处多事之秋。天空,是那样的昏暗;大地,是那样的苍凉;黄土高原的秋风,是那样的萧瑟! 古老而又多灾多难的中华民族,已经经历了侵略者铁蹄的40年凌辱。历史老人象逗弄三岁的娃娃那样,肆意地戏弄我们的民族。凡是有着悠久的值得骄傲的历史的民族,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来补偿吗?历史老人要让世界上的民族在繁荣和屈辱的天平上取得锥心的平衡吗?五千年前,勤劳的古埃及人用尼罗河中肥沃的淤泥养育了他们的民族,创造了古代文化史上的奇迹,用双手筑起了令慵懒却聪明无比的现代人瞠目结舌的金字塔。历史老人却让外族的铁蹄一次又一次地践踏着这个古老的文明古国,长达两千多年,让冷酷无情的斯芬克斯也流下了忧伤的眼泪。 美丽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啊,您用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两条永不枯竭的甘甜的乳汁,在8000年前就哺育了世界上最古老的民族,创造了闻名于世的苏美尔文明。历史老人却把两河的流水幻化成苦水,把古老的民族浸泡在无穷无尽的征服里。一个又一个的宫殿被焚毁了,一个又一个的城池被劫掠了,一个又一个的民族被屠尽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帝国被倾覆了。希伯来人在流浪,犹太人在流浪!难道你们祖先的繁荣,要让你们世世代代在世界各地流浪来作补偿吗? 同样悠久而又同样繁荣的印度居民,在印度河和恒河的怀抱里,塑造了文明古国的形象,也塑造了大慈大悲的、救苦救难的、佛法无边的释迦牟尼。然而,当亚历山大大帝的马队冲进他们的疆土,焚烧着他们美丽的宫殿,屠杀着他们善良的人民时,这个佛法无边的释迦牟尼也爱莫能助,垂着一双看破红尘的眼睛。他的大慈大悲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雄伟的喜马拉雅山,这个高耸的世界屋脊,挡住了亚历山大大帝的铁蹄,挡住了阿拉伯帝国历代哈里发的侵略野心。但是却挡不住英国侵略者的坚船利炮。1840年6月,英军一声炮响,揭开了中华民族100年苦难和屈辱的历史。历史老人不仅仅赋予华夏民族四大发明、故宫长城的光荣,也赋予了炎黄子孙火烧圆明园,大清帝国败走麦城的耻辱。帝国主义蚕食鲸吞,大清帝国风烛飘摇,华夏儿女流离失所。 40年过去了,大清帝国这辆破破烂烂的马车,载着四万万华夏儿女,蹒跚在没有希望的黑暗中。40年的洋枪洋炮,把这破车打得千疮百孔,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乱世出英雄”,其实乱世更出奸雄。1880年9月11日(光绪6年8月初7日),在黄土高原上的一个小村子里,在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孔氏家族里,就出生了一个乱世之奸雄。这年的秋天,天气异乎寻常的好。往年的秋日,是令人心情沮丧的。每到秋天来临,收割后的原野荒凉冷清,田地里只剩下一些光秃秃的麦茬,连天的衰草在风中飞舞,焦黄的落叶满地都是。树枝上只剩下几片枯叶,在瑟瑟的秋风中垂死挣扎。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与太平洋上的暖湿气流在黄土高原上为了争夺地盘而展开了拉锯战,给黄土高原带来了连绵的阴雨。一天,两天,甚至十天八天。黄土地变成了一锅粥,到处是一遍黄汤。道路泥泞,人们沮丧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冬冷夏热,春旱秋涝的恶劣气候给黄土高原带来了穷困。这年的秋天,也许是老天爷开恩吧,连绵的阴雨不见了,一天天都是天高云淡,凉风习习,让山西人也享受了秋高气爽,享受了炎热的盛夏后的凉爽而清新明朗的天气。 在山西省太原以南大约100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古老的县城----太谷。太谷是山西的名城,太谷地区也是山西著名的富庶地区,有民谣说“金太谷,银祁县”,足见太谷的富饶有着悠久的历史。在太谷西南城郊,有一个叫做程家庄的小村庄。这年中秋节前夕,程家庄的孔家大院里传出了一阵婴儿的哭声,接着又传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周围的人都知道,孔夫子已经有第七十五代孙了。孔家大院里,婴儿的父亲听说生了个儿子,满心欢喜,一面捋着胡子,一面摇头晃脑,直叫“善哉!善哉!”他郑重其事地翻开族谱,首先查阅字辈,那是乾隆九年二月十七日,乾隆皇帝在封世袭“衍圣公”的典礼上御赐给孔府的世系排行:“希言公彦承,宏闻贞尚衍,兴毓传继广,昭宪庆繁祥,令德维垂佑,钦绍念显扬。”他乃“繁”字辈,名繁慈,儿子就该是“祥”字辈了。他提笔工工整整地写了“孔祥”二字,反复咏颂。该取个什么样的名呢?他来回踱着步,用手捻着胡须,久久不能决定。此时真正是“咏安一个字,捻断数根须”!他想:古人“为求一字稳,耐得数更寒”,我为什么不能呢?何况,我是在给儿子起名呢。这一名关系到儿子一生的命运昵。想了半日,想到今年的天气特别晴朗,乾坤清明,天清气爽,何不顺应天时取一“熙”字!于是他正式给儿子取了一个吉祥如意的名字:孔祥熙,字庸之。这就是中国近代史上掌握国民党财政金融大权,成为“四大家族”的首富的孔祥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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