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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1) 外面一只猫‘喵呜’‘喵呜’叫了两声。 翠儿听了闭着眼睛自嘲地笑了笑。她睁开眼皮,眼珠转了一圈,估计没有偷窥,一个鲤鱼打挺跃身而起。她刚才用梦幻七色香催眠彭大平,原想他在催眠状态下说出半张藏宝图的下落,他却打起鼾来。她一时不能判断他是因为内力深厚识破她的计谋故意用鼾声骗自己还是他武功太差无法抵挡梦幻七色香的厉害?放长线钓大鱼,她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想了想退了出去。 她这一步棋走对了,其实门外根本不是什么猫,而是铁锁和汪明月。刚刚整个彭家大院的人都在大厅里,惟独没有看见翠儿,汪明月和铁锁便怀疑她是不是秀秀看见的那个和僵尸精打斗的黑衣人。铁锁见翠儿对彭大平催眠,问起藏宝图,又急又惊,打翻花瓶,汪明月急中生智学猫叫。 “藏宝图?什么藏宝图?”铁锁待翠儿走后问汪明月。 “不知道。”汪明月沉着脸向彭向升书房走。铁锁追他,“你不知道?谁信呢?汪明月,你看似乎手无缚鸡之力,实则暗藏内力。你老实交代, 是不是冲着藏宝图来的?” “好笑,你主子家真有藏宝图吗?如果有,赌神李金发上门讨银子,怎么连40俩现银都拿不出来?” “你知道什么?这叫财不露相。老爷是恨二少爷赌才这么做,你以为彭家真穷得连40两银子都没有?看看那扇菊花石屏风,一万两银子呢。” “那是说出来装胆的。我看那屏风等多值八百或一千两。” “如果真藏有宝贝呢?”铁锁自言自语。汪明月回头盯住他,“铁锁,我们刚才看到的和听到的不能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 “你的头长到屁股上?自己不能思考?如果你对别人说起,小心我割掉你的舌头。” 铁锁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黑暗渐渐在天边变淡,晨雾从山头的洞种如瀑布一样倾泻,在山头缭绕,在林中弥漫,笼罩着淙淙流淌的溪水和溪畔五颜六色的野花;沁润着小鸟第一句歌声。 ‘叽咀,叽咀叽咀’。‘咕噜噜咕,咕噜噜咕’。几只山雀在彭家花园的梅林里开始唱歌。汪明月和铁锁从回廊穿过,铁锁望了一眼梅林,雾中有一团红色,仔细看,是一个人,却看不清楚是谁。 (2) 彭向升握着毛笔,在写‘十年磨一剑’五个字。这些天他总在写这几个字。汪明月知道他是在明志,即他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四少爷。”等他停下来她叫。 “你们去了那里?”彭向升问,“从大厅出来转眼就没了影子?” “我们。。。我们去了茅厕。”铁锁说。 他知道铁锁说谎,转向汪明月:“快说说你追的那个黑衣人?” 汪明月把黑衣人进了‘百家客栈’和她进客栈后见到的尸架骨和贴着黄色符咒的僵尸简单说了说,隐藏了其他的部分。他听了说:“‘百家客栈’是个神秘可怕的地方,除了赶尸的法师,从没有人进去过。黑衣人夜进‘百家客栈’?是误撞还是故意引你进去?你进去后看见他吗?” “没有。” 彭向升沉思着走到窗边,‘叽咀,叽咀叽咀’,‘咕噜噜咕,咕噜噜咕’,梅林里的山雀叫过不停,但无法打乱他的思绪;而梅林里淡淡地雾裹着的那团红色却吸住他的目光,仔细看,是田甜,天刚蒙蒙亮,她在梅园里做什么呢?他爱怜地注释她时而弯下时而直起的腰,努力不让她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沉思一会儿说:“从我决定放弃乡试,回龙家寨继承祖业炼铁起,一连串古怪就纠缠我不放。先是在去米溪的路上碰到赶尸,接着是母亲的陪嫁菊花石屏风被盗,我拜祭王金父亲的坟时被人撸走,秀秀梦游。。。” 铁锁想起翠儿催眠老爷逼问藏宝图的事,说:“少爷,这是。。。这是有人想阻止你开矿还是有鬼一切只是巧合或者别的原因?” 他没有回答铁锁,而是转问汪明月:“你说呢?” “也许想阻止你开矿。听王管家说,龙家寨最好的铁矿已经被吴峰霸占。” “不管那些僵尸是真正的鬼还是装鬼的人,谁也别想阻止我开矿。吃完早饭,我就去拜访王金,你们跟着我。。。”他话没有说完突然听到田甜尖叫,三人一同从窗口望去,只见田甜手舞足蹈乱叫。三人奔到梅林时,田甜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倒在彭向升的怀里,几支含着露的野花散落在地上。他掐她的人中穴,她醒来奋力挣扎着惊恐地叫道:“鬼!鬼!” “田甜,田甜!”彭向升摇晃她,“是我,四弟!我是四弟” 田甜清醒了一点,哭道:“四弟,有鬼!戴着竹斗笠,右脸被砍了一刀,见了白骨,一只血糊糊眼珠吊在刀口的白骨上。。。” “三嫂!”彭向升大声吼住她,“别胡说,大白天的,什么都没有,你是被秀秀的梦魇吓住了。好了,别紧张,放松点,用鼻子慢慢吸气,吸到丹田。再用嘴慢慢呼气,跟着我做深呼吸,来:吸气——呼气,吸——呼。对,对。很好。” “四弟。我刚才在摘花,那鬼从墙外飘来,我真的看见。。。” “嘘,别说话,吸气——呼气,放松,再放松。” 田甜平静后彭向升送她回去,汪明月却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仔细寻找,这香味是从地上散落的野花中一支颜色奇妙的花蕊里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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