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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鸿飞很有礼貌地敲门进去,“校长,您找我。” “恩,坐。”他指了一下座位,“刚刚几位学生家长打电话来问,学生放学,怎么没回家?找你也不见踪影。” “哦,我带他们去爬山了。现在都回去了。”他交代着。 “高三的复习那么紧张,你身为班主任可要三思而行。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活力,适当的活动是必要的,但要想得全面,不要一时兴起,把别人的关心抛在脑后,搞得人心惶惶的。 “校长的教诲鸿飞记住了,以后会慎重的。” “恩,我相信你一定能把高三二班的每一位同学送进理想学府的。年轻人,好好干。”校长把充满了希望的目光投向他。 “一定不辜负校长的厚望。”他自信地说。 “好了,回去整理一下自己。”校长打量着他说。 “我会的,校长再见。”校长微笑着点头目送他出去。他轻轻地带上门,“耶!”兴奋地摆了个pose 在办公楼楼梯口,宁少彬与赵鸿飞差点相撞,“老师……”他气喘吁吁的,神色慌张。 “少彬,出什么事了?”赵鸿飞突有种不安,着急地问。 “晴川和雨菲没回来。” “什么?别急,我们边走边说。”他们朝学校门口走。 “我刚刚找他们俩要一起回家,可始终没见到他们。” “他们是同伴吗?” “是。” “老师”“老师”,乔仁和李忆昔赶过来。 “你们怎么没回家?”赵鸿飞心急地问。 “老师放心,我们打过电话了。”李忆昔解释。 “好,你们在这儿等我。”赵鸿飞跑进传达室借了两个手电筒急冲冲地跑出来。 “我们分两路去找他们。”他命令道。 于是,他们出发了,夜色渐浓,街灯亮起,月光散发出淡淡的白光,星星诡异地眨着眼睛。这个夜格外的静。他们没有说话,头脑冷静下来,整理思绪,一颗心在想一定要找到他们。 很快到了山脚下,幽深的山路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四个人还走在一起。 “你们谁带了手机?”赵鸿飞一句话打破了寂静,李忆昔吓得魂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她握紧拳头,冷静下来,说:“我带了。” “好,我这儿有一个,我们分头找,保持联系。”赵鸿飞果断地说,“乔仁,你和李忆昔一起。” “好的。” 他们刚要分开,宁少彬说:“老师,晴川也有手机。” “快打给他。”赵鸿飞递过手机去。李忆昔和乔仁一阵惊喜。 “通了。”宁少彬高兴地告诉大家,却生气地朝韩晴川大叫:“混蛋,你们在哪儿?” “我们迷路了,在山里,走不出去。”韩晴川焦急地回答。 “现在在哪?” “鬼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我的手机快没电了,来找我们。一棵大树,一……” 宁少彬拿下手机,一脸失望,生气地说:“鬼知道他们在什么鬼地方?”他吐了口气,轻声补充道:“他的手机没电了。” 赵鸿飞鼓励道:“没关系,少彬,别急。现在我们已经确定他们是在山里了。” “好,出发。”赵鸿飞命令道,又朝李忆昔和乔仁大声说:“记得北极星为你们指路。” 李忆昔和乔仁刚刚满怀希望地等待着,一时兴奋地忘记了所有的恐惧。突然起风了,风穿梭在树枝间沙沙作响,那些讨厌的怪事,一走神就会成为魔鬼的化身。乔仁手里拿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李忆昔跟在后面。 “小昔,怕不怕?”乔仁开始讲话。 “恩,恩……怎么不怕。”她的手抖着,揪住乔仁的衣襟紧紧的,声音很小。 “呵呵,我还以为你不怕呢。说实在的,我也是。”他挺挺身子。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们快到了山顶,也不知老师他们怎么样了。“糟了!”李忆昔惊叫一声。 “怎么了?”乔仁担心地问。 “怎么和老师联系?我没有他的手机号啊。” “啊?我晕!没事,别担心,有我这个导游,我们来去自如。”乔仁安慰道。 “谁?”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 李忆昔一愣,慌忙躲到乔仁身后去,接着又冷静下来,没有动静,风呼呼地吹来,乌云飘来,遮住了月光,到处漆黑一片,静得让人不敢呼吸。 “别怕,看样子,要下雨,要不,我们先回去。”乔仁建议道。 “不行啊,一刻找不到他们,他们就多一分危险。倘若下起雨来……” “李忆昔?是李忆昔吗?”韩晴川突然站起来大声地叫道。 “韩晴川,是你吗?”李忆昔听到熟悉的声音感到欣喜。 “是我。” “雨菲好吗?” “她很好。” “小昔?快来帮我们啊。”陈雨菲撒娇地叫道。乔仁听了,身子抖了抖,大概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乔仁,快,手电筒。”李忆昔着急地催他。 “别急,这山路可不能跟平地比。”他郑重其事地说。 “晴川,雨菲,你们别急,慢慢来,看准了,一定看准了再过来。”他再三嘱咐。借着手电筒的光,他俩终于慢慢,移过来,紧张了一身冷汗,李忆昔一会指挥得口干舌燥,也许太紧张了。突然天空一道闪电,接着是雷声,“快下雨,我们下山去。”乔仁说。 轰隆隆的雷声让他们一阵焦急,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况且这是在漆黑的夜晚,况且天空有雷声的催赶,他们艰难地走着。 突然,陈雨菲脚一滑,大叫一声,仰倒在地,脚底下没了阻力物,眼看顺势要滑下山坡。李忆昔拼命使劲拉住她的一只手,韩晴川走在最后,够到了她的另一只手,叫道:“别放手,坚持。”乔仁想帮忙,可插不上手,只好借着微弱的光看形势了。陈雨菲是被稳重了,李忆昔双脚蹬在一块石头上,刚刚用力,全身重心,都落在了脚上,随着山石滚落坡的声音,李忆昔也滚了下去,头撞在了那块石头上。 “为什么不拉住她?”韩晴川朝陈雨菲吼。 “我,我……”她哑口无言。 乔仁大叫:“小昔,小昔……”没有动静,转身看韩晴川时,他已经自己滑下坡去。 他冲向李忆昔,在黑暗中摸索着,叫着:“李忆昔,李忆昔,忆昔,忆昔……” “韩晴川,我,我在这儿。”她忍着痛说,朦朦胧胧象是在做梦。 “忆昔,你怎么样?”他担心地急切问,抱起她。 “我,我还,活着?好痛,好痛!”她苦笑一下,慢慢地闭上眼睛。 乔仁带着陈雨菲慢慢滑下来,微弱的光下,李忆昔的额头,血汩汩地流出。“天啊,怎么这么严重?”乔仁惊道。 韩晴川瞪了陈雨菲一眼,心急地朝乔仁喊:“快带路,下山去医院。”他抱着她跟在乔仁后面,心急如焚,他真的希望滑下山的是他自己,“忆昔,你要坚持住了,你最勇敢了,坚持住。”他鼓励着看着她朦胧的面孔,一种与痛苦斗争让人心疼的表情。 终于下了山,这时,雨也来了。雨,很急,很凶猛,浇透了他们。李忆昔被雨水浇醒,头还是蒙蒙的,她在微弱的气息中含糊地自语,“好冷,冷……疼,好疼。” 韩晴川抱紧她,加快脚步,心里一阵阵莫名其妙的酸痛,“忆昔,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就到了。”他不停地跟她讲话,想减轻一下她的痛苦,“还记得一缕阳光吗?我相信它的温暖永远留在我的心里。我相信你会好起来的。你笑的样子很可爱,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你还记得吗?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要你坚持住,送我一个笑脸。”突然他的视线好模糊,分不清是雨水、汗水,还是泪水。李忆昔的嘴唇微动了两下,可没有声音。她感觉到一个人急速的心跳和他胸膛的温暖,她听到他的祝福,一句也不少,她露出淡淡的笑,昏睡过去。 “忆昔,忆昔……你会没事的。到了,医院到了。”他冲进去大叫:“医生,医生,救她。”乔仁和陈雨菲喘着粗气坐在医院门厅里,一步也动不了了。把李忆昔送进急诊室,韩晴川坐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他倚着墙,紧闭双眼,听着雨“噼里啪啦”拍打着窗,他一遍遍地自责,是自己的任性害她受伤的。有雨水滑过他的脸颊,滴在地板上,静悄悄地,不知什么时候,雨声在他耳边越来越远,慢慢地,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雨过天晴,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重新照亮了大地。天空蔚蓝彻底,蓝得迷人。阳光漫步穿梭着穿过窗走进病房,韩晴川睁开眼,抬起酸痛的手臂抚一下额头,一阵头晕,另一只手打着点滴。乔仁趴杂一床边睡着了,他忍不住急咳了两声,乔仁醒过来,揉一下双眼,忙说:“躺好,别动,昨晚你发高烧了。” “李忆昔,怎么样?”他迫不及待地问。 “她?看样子挺严重的。失血过多,又高烧不退,一直没醒呢!”乔仁轻声说。 韩晴川忏悔地闭上眼睛,“雨菲呢?”他轻问道。 “她,昨晚宁少彬送她回家了,没事。” “我想去看看李忆昔。”他忽然睁开眼睛,注视着乔仁。 “还是打完点滴再去吧。你放心吧,她妈妈照顾着呢。” 病房里,其母望着李忆昔,一脸焦虑。李忆昔脸色苍白,浑身的划伤,额头上的纱布浸着血迹,其母抓着女儿的手,心疼地泪眼汪汪。她担心地摸着她的额头,看着挂在床边的吊瓶,又用口轻轻吹着她手臂上的划伤,总让她心疼,难过。 赵鸿飞从医院匆匆赶回学校,正好碰到了严主任,其实严主任已经等候多时了。赵鸿飞随他去了教务处。昨晚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了,赵鸿飞已经见识过他的训话,今天算是亲自领教了。 “赵老师,你身为高三年级的班主任,怎么可以随意带他们出去玩,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是高考……没有学校的允许,你私作主张,还发生了广大家长注重的安全问题,损害学校的名誉……” “主任。”赵鸿飞冷静地叫一声,打断他,严主任生气得瞪着他。 “事已至此,我知道这次行事太卤莽了,是我的错,这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你要怎么处罚,随便吧。请见谅,我还有课,先走了。”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严主任被赵鸿飞盛气凌人的语气震住了,他站起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残局,而不是追究责任,严主任,你太另大家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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