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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水落石出 一个夜晚,沉静中淹没多少事情。也许夜是人们抚平伤痕的良药,睡眠中可以暂时的逃避,而只有勇敢的人,明天依然去承担。 李忆昔匆匆地赶到学校,丢下书包,拿了工具,冲到办公楼大厅前,她气喘吁吁地楞在大厅外面,韩晴川右手提着拖把迎面走过来,李忆昔以为是幻觉,拼命地揉揉眼睛。 “走了。”韩晴川提醒道,与她擦身而过。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她被搞的一头雾水。 “哦。”她应道,跟在后面。 晨光穿过枝枝叶叶,有斑驳的树影洒在他们身上。李忆昔望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孤单,他的冷漠,又该怎么想。 “等等。”李忆昔快步追上,站在他面前,微仰着头,笑着看他。 “有事吗?”韩晴川将目光移向远方,冷冷地问。 “其实,你不用整天作出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来武装自己,真的。”李忆昔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她不相信韩晴川是这样子的。 “不要你管。”韩晴川瞪她一眼,欲走。 “你误会了,借给我一只手好吗?”李忆昔解释,耐心地想要说服他。她温和地笑着,因为她希望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快乐地生活着。 “你要干什么?”他不耐烦地问道,含有几分好奇,将目光移过来,望着她一脸期待,纯净的笑。 “别这么小气呀,借我一下就好。”她望着他,微笑着点头。他把左手伸到她面前,顷刻之间,他的掌心益满了阳光。李忆昔用右手将他的手指合拢起来,对他一笑说:“清晨的阳光是最温和最柔美的。记住了!”李忆昔笑着转身离开。 韩晴川抬头望望温和而不耀眼的阳光,伸开五指,凝视着,又轻轻地合上,嘴角掠过一丝温暖的笑意。 班委会成员一致要求重写“自我介绍”,这个决定,同学们一一赞同,似乎一夜之间,他们都长大了。对于李忆昔犯下的错误,班长乔仁认为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一切,况且班主任对此没有表态,议论仍持续不断,李忆昔却笑着走过他们身边。 教室里李忆昔收起“自我介绍”,她知道韩晴川还没有交,回头望他时,他还在梦里,该怎么说,怎么做呢?李忆昔慢慢走过去,江小薇跟过去。宁少彬碰一下梦中的韩晴川,他抬起头,睁开朦胧的双眼,看他眼中混沌的世界。江小薇探过头来,一张春风得意,笑里藏刀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 “晴川,交作业了。”江小薇嚷着。 “吵什么?”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耐烦地回一句。 江小薇不服气地想要质问,李忆昔连忙拉一下她的衣襟,江小薇哼一声退回。 “自我介绍,你还没交吧?”宁少彬在一旁提醒着。 “没劲,不是交过了吗?”他看一眼李忆昔,反问道。 “如果上次是应付就等于欺骗。”乔仁走过来说。 “现在你可以不交,不过你要给我一个答案。”李忆昔心平气和地说。 “那,我一会自己去交。”韩晴川答复。 李忆昔淡淡地一笑,“好吧。”满意地离开了。 “哎,小昔,你相信他?”江小薇紧跟着问。 李忆昔回头对她点头一笑。 “我才不信,妥协。”江小薇喃喃道。 韩晴川抓起笔,他看一眼左手握起的左手,一缕阳光温柔能有多久?拥有这一缕阳光又能怎样? 办公室门口,他听了几秒钟,敲两下门走进去。赵鸿飞微笑着面对他,他却神情僵硬回应地硬笑一下。放下“自我介绍”掉头便走,“站住。”赵鸿飞差异温和的叫道。韩晴川不情愿地转过身来冷冷地说:“老师很忙啊,不便打扰,再见。”语言还算得体,语气却冷得逼人。幸好主任不在,否则又要惹祸上身了。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赵鸿飞试探地问,一脸阳光,看来是决定溶化这块冰了。 “这种场合,这种氛围,依我的身份,最好说不是,对吧?”他抖抖衣领,提一下精神,环顾了一下四周,蔑视地一笑。 “好吧,看来要和你交朋友,还需要接受考验啊。”赵鸿飞放下手中的课本,站起来说,“走,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树阴下草坪旁的石凳上,两人面对面坐下,韩晴川理直气壮地讲着,脑海里回忆着开学那天站台的一幕。 站牌前站满了人,人群中一位神色慌张,一脸茫然的年轻人挤来挤去。公交车停下来,上班族的人们分秒必争,纷纷挤上车,年轻人忧郁不定,拦住身边一个男孩急切地问,男孩如实相告。车即将开动,年轻人手忙脚乱地快步上前,卡在了门口,一只手紧抓着上车时的扶手,恨不得要将它抱在怀里才会有安全感。男孩最痛恨这个场面,可他却还要参与进来。人们煎熬着无法言语的“亲切”贴在一起,年轻人承受不住汗水在眉宇间放任自流,他艰难地抽出左手,抚一下眼皮下的汗水,臂肘却撞在男孩的额头上,这下男孩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被挤下了车,他狠狠地蹄了一脚,右臂不服气地向前摆动,怒视着远去的车。 想一下那个场面,本来心里就不痛快,拥挤的班车,太可恶了,可却又……更重要的是他曾经的勇气,要……,被拍得烟消云散了。 一切证实之后,韩晴川期待着赵鸿飞的反应。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真对不起。”赵鸿飞扑哧一笑,歉意地说。 韩晴川挑着眼皮,瞪着他,似笑非笑。 “当时我可能是急坏了,第一天报道,就要迟到怎么可以?所以一心向学校赶,把你挤下车去,实在抱歉。”他解释着。 “其实不是因为这个,我才生气的。是我曾经一鼓作气要坚持一个星期,新的学习态度,可第一天我的气就泄光了。”他说着站起来,望着远处,目光幽深冷漠,在他的心里似乎埋藏了一个秘密,“算了,是我在无理取闹,这些日子对你的所作所为与任何人无关,是我一个人的主意。那三个字,我会留着。我希望在我毕业之前,你会将它取走。”他朝赵鸿飞挑衅地一笑。 “我会的。我还会帮你找回你失去的东西。”赵鸿飞站起来自信地一笑,大声宣布着他的决心。 “是吗?不过,你可要小心哦。”他傲慢地说,扬起眉一笑,心里却是意外的惊喜,这个老师,有意思。 “小心什么?怎么?你威胁我?”他爽朗地笑了。我果然没有认错人,这个朋友,交的有意义,他想着。 “不知道吧,上任班主任告老还乡是拜我所赐。” “呵,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赵鸿飞望着他,继续说,“和你交朋友,我感到荣幸。”说着伸出手去,韩晴川停了片刻,看着他伸出右手,握手中,两人相视一笑。是彼此的信任,真心的笑。这不仅是两个人的接触,是两颗心的理解,是两颗心保留了共同的负荷和价值。 清风拂过,留住了笑脸,包容与理解在空气中弥漫,校园的一角,夏日里溢满凉意。 “快上课了,我要回去了。”韩晴川嚷着掉头便走。 “这边,走这边。”赵鸿飞提醒着欣然地笑着。韩晴川傻笑一下转身离去。 中午放学预示着太阳的旅程进行了一半。这一会,太阳钻进了厚厚的云层,风纹丝不动,天空朦胧地有些暗。李忆昔骑着单车在学校院墙外的一条小路上。曾经她想在院墙上开一扇隐形的门直通向回家的路。不过一切看来只是幻想。严主任的规矩岂容她胡闹。这条小路是直接通向奶奶家的。今天是星期六,李忆昔打算去看望一下奶奶,一个孤单的老人,她使劲地蹬着,单车在平滑的路面上稳重轻快地行使。 突然,道路旁边的树后窜出两个人来,并排站着,拦在路中央。他们一高一矮,一个留着凌乱的长发,一个一毛不留。四只眼睛象黑夜的大灰狼,放着绿光,脸上堆满了狡诈的笑,都是一副想要生吞掉面前这个小女孩的架势。 “老大,就是他,还有一个男的,害的老二被抓。”那个矮个的咬牙切齿地说,用手指向怯怯的李忆昔。李忆昔站在他们面前,手无缚鸡之力,她抓着车把的手不自然的微抖,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别怕,别怕,车到山前必有路,她念着。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大胆地说着,瞥一下四周。幽静的小道现在静的可怕。天啊,谁来帮我?她有点慌了。谁料到上次偷奶奶钱包的那个人还会有两个同伙。 “少装蒜了,老大,就是她。”说着,他们慢慢走近,斜眼歪嘴地鬼笑着。 “你们要干什么?”李忆昔后退几步。 “今天你栽到我们手里,算你倒霉。”高个子恶很很地说。李忆昔没有缓冲的余地,扔下车子,转身便跑,大叫救命。她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很快矮个子便冲到李忆昔的面前拦住了去路,后面的高个子张牙舞爪活象个大猩猩。李忆昔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想逃?跟我们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高个子恐吓道。 “你们,你们不要再错下去了。”李忆昔大声说,却掩饰不住一脸的惊恐。 “哼,嘴还挺硬,今儿栽到我们手里,有你好受的,老三,把她拉到那边去,这儿离学校太近了,”高个子命令道。 矮个子的上前抓住李忆昔的胳膊往回拉,“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放开……”李忆昔拼命地挣扎。 “哼,我就不相信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走!”他朝李忆昔吼着。李忆昔不服地瞪他一眼,灵机一动,抬起左脚,使出全身的力气很很地睬下去,只听见一声惨叫,李忆昔见机拔腿朝学校跑去。 “笨蛋,快追!”高个子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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