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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 早晨第一节课是赵老师的数学。李忆昔提前来了几分钟,奇怪!谁大清早在讲台上撅着屁股神神秘秘的。 “ok”宁少彬很有成就感地在起来,拍拍膝盖,是他?搞什么啊?她冒了一头冷汗,翻着白眼。过去仔细瞅了瞅,原来是透明的液体胶,李忆昔皱皱眉头,真想骂他,你有完没完了?捉弄人很好玩是吗?可她没喊出来,不服气地怒视着他。 “怎么样?很有创意吧?”他那一张嬉笑的脸又摊出来了。 李忆昔瞪他一眼离开了。我该怎么办?该怎么阻止他呢?不能再这样对赵老师了,太过分了,她想着。 当赵鸿飞踏上讲台,宁少彬正偷乐时,李忆昔一个箭步冲上去,最大面积地将胶盖住。赵鸿飞惊道:“李忆昔,你干什么?”江小薇瞪大好奇的眼睛,韩晴川朦朦胧胧地醒来。 “麻烦老师问一下校长,今天中午我可不可以赤着脚走出教室啊,麻烦了。”她虔诚地恳求。教室里一阵哄笑,赵鸿飞莫名其妙地呆站在那里。 课后李忆昔赤着脚被带到办公室,了解情况后,赵鸿飞仍旧微笑着。李忆昔说了出来,心里舒坦极了,只是宁少彬不安地走来走去,透过办公室的窗口可以看到他。李忆昔一定是把自己供了出来才笑得那么开心,真不讲义气,他担心地想着,不过自己对他也有点过分了,何谈义气。 “竟敢捉弄老师?你胆子不小啊!……”接着训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是严主任,把李忆昔骂得狗血淋头。赵鸿飞想插句话求情,却一直没有没机会张口,嘴微张着,时刻等待着时机,就这样三小时过去了,李忆昔搭拉着头出了办公室,居然忘记了还有抬头这个动作,一头撞在韩晴川身上。 宁少彬一下子从教室里蹦出来,“怎么?你全招了?把我们也供出来了?” 李忆昔用手按着脖子微抬起头,冷笑一声,“没有啊,要不我也没这么惨呐!”她委屈地大叫道又低下头去。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记得说话时要看着对方,这是礼貌。忽然她反映过来,委屈地看一眼韩晴川说,“对不起。”然后绕过去。 宁少彬乐呵呵地叫道:“李忆昔,讲义气!你以后是我宁少彬的好朋友,上刀山下火海,任由你差遣。” 李忆昔回头感激地一笑,韩晴川突然说,“等等。”李忆昔止住了,但她并没有回头,她大概有点受宠若惊了。只听见几声轻快的步调传来,“你的鞋子。”这是他有始以来对她说的第二句话,比第一句话多了两个字,是第一句的两倍。她会在她的日记本里清楚地记下来。 李忆昔看他一眼,又看一眼带子里的鞋子,微笑着说:“谢谢,可惜我用不着穿它了,主任要我赤着脚走出学校以示警告,还要通报批评,还有……”她突然止住了,一笑说,“我干吗跟你说这些?再见。”她提着鞋子,低下头走了。 “现在的学生太无法无天了,放自行车的气扰乱校园正常秩序,捉弄老师,看来一定要开一次思想教育大会了,好好地批评这些坏学生。”严主任的火还没有灭。 “主任……”赵鸿飞刚要开口。 “好,鸿飞,你不用说,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还我拉了半天的肚子。”他气的火冒三丈,原来他是在报复“一杯水”之仇,谁让他这么没礼貌地接过别人的杯子就喝,还这么贪婪,活该!不过,李忆昔确实无辜,赵鸿飞待主任平息一会立刻离开了。 韩晴川站在那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内疚地朝办公室走。宁少彬也很内疚,他立刻察觉到韩晴川想做什么,快步上前拦住,“你不可以……” “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你无关。”他甩开他的手,径直地走过去。 刚刚消了火的主任又是一真狂轰乱炸,“你,好有李忆昔,通通服一周的劳役,无法无天!”他的话语和架势会让人联想到小日本,太可悲了! 韩晴川冷笑着出来,有本事就把我开除呀,他想着。要知道高三毕业生有些事是可以优待的,服劳役——打扫庭院只一周太拣便宜了,平日里主任至少要罚一个月的,多可恶啊!为了提高学校升学率,当然首先要稳住学生。若都走了,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了。 李忆昔从教学楼上下来,大理石地板,踩上去,凉凉的,她感觉很凉爽,一直到心里。出了教学楼是被太阳拥抱后的水泥地,踩上去暖暖的,那时被太阳拥抱后的余热。赤着脚走路也是一种享受啊。她边想边看着自己的脚,十个脚指头乱动,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突然她有点心疼了,原来是心疼她的白袜子。 韩晴川站在走廊的扶台边望着这个笑容犹如风中舞动着的樱花的女孩,她的勇敢、宽容、乐观,让他顷刻感到了温和的暖意。他无法拒绝内心的愉悦,微笑浮现在脸上,冷酷的外表悄然隐藏。 宁少彬站在旁边,偎依着扶台,托着下巴自言自语地说:“小昔怎么还笑地出来?她应该生气难过才对呀!” 突然一声怒吼:“干什么呢?放学了,还不回家……”只见严主任怒气冲冲地朝这边走过来,他大概是一肚子气还没发泄完吧。宁少彬拉着韩晴川,一溜烟地跑开了。 当夕阳带走最后一缕光辉,夜幕降临,李忆昔并没有回家,她不想让爸爸妈妈发现自己狼狈的样子,头一次被人骂得狗血淋头,还真不习惯,尤其是替别人被骂,心里更不是滋味,委屈还不时的冒出来。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不明不白的说:“我去奶奶家玩。”奶奶?哪来的奶奶?父母疑惑地互望一眼。 八点,父母不安的看看表。这奶奶到底是谁啊?其母挠挠头,怎么也想不到。该问的亲戚朋友都问了,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去了莫名其妙的奶奶家,今天是怎么了? 九点,父母心慌地看看表,又瞅了几眼,好希望看错了,“这孩子太不象话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其父生气地说,将报纸甩在一边,其实报纸是倒着拿的。他在想中午是不是自己太凶了,吓着孩子了,有些自己了。 突然有人敲门,其母以为女儿回来了,高兴地去开门,“小昔,你终于回来了。”她叫道,定睛一看,一个高高的英俊男孩站在门口。 “伯母,您好。我是单丹,小昔还没回来吗?”他焦急到说。 “没啊,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他今天下午被严主任训话……” “哦,她打过一个电话,说去奶奶家玩……”她打断了他的话。 单丹听后转身冲下楼去,“伯母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其母瞪大了眼睛,这孩子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她啊!她是她的妈妈,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单丹飞快地骑上单车。 李忆昔正悠哉悠哉地往回走,突然一辆自行车停在她身边,她惊叫:“救命啊……”拔腿要跑,却被一只大手使劲地拉回来。她开始反击,闭着眼睛,朝这只伸过来的大手又拍有挠。 “啊,是我。”单丹痛得大叫一声。 李忆昔睁开双眼,借着微弱的路灯看着他那张痛苦表情的脸,“啊,单丹。”她高兴到抓着他的手甩啊甩的,就差要一蹦三尺高了。“你怎么也不吱一声,吓死我了!”她甩累了,停下来埋怨道。 “吱……”单丹故意拉长了声音。 李忆昔爽朗地笑了起来,单丹也笑了,他原以为她会在自己面前大哭一场的,谁知她却快乐得象个嚼着萝卜的兔子。 很快回到了家,一路上李忆昔告诉他奶奶有好多故事,奶奶是一个人住的,奶奶还教自己做菜呢,说的不亦乐乎。哦,对了,奶奶就是上次夸她见义勇为的老人啊。 回到家李忆昔兴奋地给父母说了那些关于奶奶的故事。 “你这丫头,还有什么事瞒着妈妈?”其母温柔地责备道。 “没了,妈,我没有瞒你呀,只是我觉得这小事一桩,没必要告诉你嘛。” “爸妈知道你在学校受了委屈,今天这事就不跟你计较了。好了,快去睡觉吧,不然你爸又要生气了。” “哦,妈妈,晚安!”李忆昔走向自己的房间,一脸的微笑。 “哎,小昔,单丹这孩子挺懂事的。”其母赞赏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调皮一笑,进屋去了。 “怎么跟孩子说那个?”其父怨道。 “有什么不好吗?多跟孩子沟通沟通嘛。”其母反驳道。 “恩。”其父翻个身并不赞同,他一向对早恋这个问题另眼相看。他绝对不允许李忆昔走上这条路的,望望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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