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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４）
当太阳冉冉升起预示着新的一天时，李忆昔早早地坐在了教室里，教室里很静，零星地几个人正埋头端坐在位上苦读。这可是以升学为目的的高考应试教育的产物，不过这年头，吃苦耐劳的年轻人不多了……阅历资深的人的长叹。
赵鸿飞兴致勃勃地走进来，微笑着：“李忆昔，一会把‘自我介绍’收起来，给我送过去。”
“好。”李忆昔应道。
韩晴川哼着歌大步走进来，第一眼看到赵鸿飞，他皱以下眉头。
“韩晴川，早啊！”赵鸿飞激动地说。
“早。”他漫不经心地应道，似笑非笑地擦身而过。赵鸿飞微笑地向外走，在拐角处恰好碰到江小薇和韩心欣，她俩笑得如朝阳里盛开的牡丹花一样灿烂。
“赵老师，好早啊。”韩心欣笑问道。
“老师这么帅，为什么不去做明星啊？”江小薇仰着头很在意很认真的样子。
“怎么？你认为老师应该进演艺圈？为什么？”赵鸿飞淡淡一笑，反问道。
“一张俊俏的面孔，一份戏剧学院的文凭，再加上一身本领，难道还不够吗？”韩心欣信心十足地赞赏道。
“呵呵，你们……？”他被整地无可奈何地笑着，这年头，学生都似“神探”，无所不知。
“不过，作老师真的很伟大哟！老师，真有你的！”江小薇伸出大拇指夸道，然后拉着韩心欣跑开了。
赵鸿飞微笑着望着她们意犹未尽地摇摇头。他又何尝没有想过呢，那是他的梦想啊。只是父亲认为那样的职业太丢人，难以在亲友面前开口，四年的本科到头来是一个演戏的，他宁愿儿子是一位收入微薄的普通老师。
‘自我介绍’一张张地摞起来，李忆昔认真地数着，“差了两份。谁还没交？”她询问着向或走，宁少彬慌慌忙忙地赶着手中的笔，韩晴川事不关己地望着窗外，陈雨霏鄙夷地白了她一眼，嘴角露出蔑视的笑。李忆昔觉得背上象是被人抽了一下，她担心地想：陈雨霏一定是在生自己的气所以才……哎！看来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她停止脚步转身朝外走。
宁少彬追上来，“喂，喂，不要这2份了？”他嬉笑着。李忆昔接过去放在上面。他一把抢过去，边说边插来插去，“把晴川和我的分开。”李忆昔无神地瞪着他不说话。他把“自我介绍”送到她手上，下面有一小包面面，他很小心地望着走廊里，小声说：“记得把这个放到班主任的水杯里。”
“什么？”李忆昔那在手中的小包差点抖出来，她惊叫道。
“小声点，举手之劳而已，去吧。”他无情地推推李忆昔。李忆昔苦着脸，千千万万个不情愿。
“这是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别还我呀。”她压低了声音哀求道。
“不会的，死不了人的！快去快去，否则……”他又推推李忆昔奸笑地威胁。
李忆昔皱着眉头，脸拉得好长，象个茄子，她感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腿软得厉害，快要瘫在地上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办公室的，一见办公室没人，便立刻放下“自我介绍”，撕破了小包向杯子里抖着。她只想要一点就好了，谁知她一紧张撕的口子太大了，白面顺势全部滑入杯中，还来不及取出就听到脚步声，她忙把杯子放回原处。
赵鸿飞一进门便打招呼道：“哎，李忆昔，交齐了？”
“是，是啊。老师。”
他满意地一笑随手拿起杯子朝饮水机走过去。李忆昔忽然想到里面的白面应该成丘形，如果他朝杯子里一看，一定会发现的。
“啊，老师……”她不知所措地大叫一声。赵鸿飞将头转过去看着她，一面接着水，一面询问道：“怎么了？”
李忆昔盯着注入杯中的水，对赵鸿飞一笑说：“我该去上课了。”
赵鸿飞喝一口水，说：“好。”
她转身呼出一口七来，正碰上严主任晨练回来，他满头大汗，喘得并不厉害，李忆昔一征，马上想主任问好：“主任早。”
“哦，小昔早。”他对她点点头。严主任和李忆昔的父亲曾经是同事，认识李忆昔，自然叫得亲切一点。
李忆昔刚要离开，只听“给，主任，喝口水吧。”李忆昔回头一看，主任接过赵鸿飞递过的水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在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大口大口地喝着。李忆昔真不敢想事情将会怎样？
回去以后李忆昔一五一十地向宁少彬和韩晴川汇报，宁少彬乐得又拍桌子又晃椅子，可怜的桌子就差没被拆掉了。李忆昔莫名其妙地望着他的举动，韩晴川诡异地一笑，却没有赞扬她劳苦功高的意思，享受着快乐的结果，李忆昔默默地走开了。
课间主任办公室门口挤了好多学生，唧唧喳喳的，好吵。
“主任不在。”一个同学嚷着。
“什么？他分明就是在躲我们嘛。”
“不可能啊，他以前总在的。难道是……”
他们肆无忌惮地议论。忽然有人提醒，严主任来了，于是立刻鸦雀无声了。
只见赵鸿飞一脸痛苦的样子，扶着双腿直抖。脸色蜡黄的严主任从洗手间慢慢地移出来。听说赵鸿飞水土不服，整个早晨都在跑厕所。严主任不知为什么却与他同命相连，而且厉害多了。
“干什么呢？都堆在这儿。”严主任筋疲力尽地样子训斥道，声音软软的低沉。他们立刻变了队形，分成两排，列队迎接他经过奋斗活着回来了。
主任在办公桌前面坐下来，一个学生代表上前汇报：“主任，昨天下午我们的自行车都被放气了。”
“什么？可恶！”主任一激动，手拍得桌子上的水杯都动了，如此看来潜力可挖呀，不过好象受了内伤，他用手捂住肚子冲向厕所。刚刚主任这一激动也波及赵鸿飞，他也跟着出去了。
“你们想回去，我一定会找到这个……”他又冲向厕所。
高三二班里传出分贝高低不同的笑声。
放学后，李忆昔在车棚里又碰到他俩。
宁少彬高兴地说：“小昔，做得好啊！哈哈……”他又忍不住地笑起来。
李忆昔面无表情，一点都不高兴，尽管她想过得到夸奖。因为她一直相信做了坏事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只是，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李忆昔轻扫过韩晴川的眼角低下头去，推着车默默走开了。
韩晴川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低下头警告宁少彬，“别太过分了！”
宁少彬大大咧咧地说：“一点也不过分，只是……哎，等我啊。韩晴川转身离去，宁少彬追过去。
校园里开始不再平静，到处议论纷纷，到底是谁放了自行车的气？为什么这么多辆自行车会有同样的遭遇？
陈雨霏从体育馆走出来，脸上挂着自豪的笑容，这预示着学校一定有了大型的活动。身为拉拉队队长的她一定是在为此积极做准备。
这时，韩晴川和宁少彬正驶过来。“晴川”她微笑着叫道。韩晴川停了下来，宁少彬也是。她慢慢地靠近，温柔地问：“可以搭个便车吗？”
韩晴川没有说话，只是一笑。她侧身坐上去对宁少彬一笑。宁少彬和陈雨霏是好朋友，又是邻居，记得当初韩晴川的那封情书还是宁少彬自做多情地递给陈雨霏的，还好没有乱点鸳鸯谱。陈雨霏拒绝了。至于那封情书，只是韩晴川有感而发，那应该是他要找的女朋友的形象吧。
静静地看你走过
柔顺的秀发吸引了我（宁少彬创意：勾走了我的魂魄）
涌动着我平静的心田，层层明显
你灿烂的笑脸
犹如冬日里燃烧的火眼，给我温暖
你的声音
是百灵鸟唱歌时的主旋律，心在留恋
我有一种预感
今生我们有缘
今生我们会朝朝暮暮相见
我们今生共相伴！
单车在平坦的路面上行使着。
陈雨霏突然问：“怎么样？你们的计划还顺利吧？”
宁少彬嬉笑着回答：“那当然，不过真有李忆昔的，一箭双雕。”
陈雨霏只淡淡一笑。她见韩晴川不说话，便又挑起了话题，担心地问：“你们这样做妥当吗？”
韩晴川并不领情，理解为第一次捉弄赵鸿飞失败害她丢了学委一职。“对不起，雨霏。第一次计划本来很顺利，谁知道最后冒出个李忆昔，害你丢了学委的职位。”
他终于开口了，而且感到了内疚，就这样让他觉得欠我的，陈雨霏想着，得意地一笑，忙解释道：“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不想干了。李忆昔勇气可嘉，应该给她这个机会的。”她故做大度地说，其实心里不知道骂李忆昔多少遍了。他们一直在说她，倘若她知道校花和韩晴川的话题里有她，她一定感到荣幸，才不管为什么呢。“少彬，你也太损了，竟想出这种办法，搞的整个二楼乌烟瘴气的。”
宁少彬笑着辩解道：“怎么怪我？是晴川的主意。”
“才不是呢，一定是你。”她忙为韩晴川辩护，一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样子。
“喂，你偏心，我是你哥唉，怎么可以护着他。”
“没办法，你天生就是这个角色。”韩晴川冷冷地说。
“好啊，你们俩合伙攻我，小心被我逮到。”他朝他们大吼。
“他追上来了。”陈雨霏叫道。
韩晴川回头甩给他一个不屑的笑，快速地蹬着单车飞快地向前行驶。陈雨霏望着宁少彬得意地微笑着，这样她就有理由紧紧地抱住他了。他们追赶着。
办公室里，王心丽老师端着一杯热水朝赵鸿飞走过来。
“怎么样？好些了吗？既然有病，下午就不应该来了，向严主任请个假就好了。”她关切地问，回头看严主任的位置，腼腆地一笑，大概严主任的药量太大了，跑了一上午的厕所，整个人都空了，现在应该瘫在床上了。
赵鸿飞接过杯子，感激地一笑说：“好多了，谢谢，又不是什么大事，课还是要坚持上的。”
王心丽为他的严格律己佩服地一笑，又问：“对了，有没有去看医生？查出病因了吗？”
“哦，这个，大概是有点水土不服吧。过一阵子就好了。”他解释道。
经过两三天的调整，赵鸿飞气色好转，严主任也是。这不，两个人正在操场上晨练呢。
“鸿飞，你说谁会这么胆大包天去放学生自行车的气？”
“这很难说，主任不如明察暗访一下。”赵鸿飞建议道。
严主任用里点点头，“恩，好主意。”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跑着。
宁少彬提着一瓶可乐走进教师直奔到李忆昔面前，“小昔，把这个送个一班主任，别忘了啊。”他诡异一笑。李忆昔瞪他一眼，嘴撅得老高。韩心欣和江小薇相视摇头，感到莫名其妙。原来韩晴川发现赵鸿飞早晨习惯了饮用可乐代替水，所以准备送他一份大礼！宁少彬不想直接出面，只好欺负李忆昔了。
李忆昔抱了作业本朝办公室走去，自从做了这个学委，没有一件事是自己心甘情愿做的，整天提心吊胆地过，危机四伏，倒霉透顶。她敲门进去，办公室又没人，真是大好时机，不用再遍些谎言进行欺骗了，减轻一下她的罪过，不过看来，老天并不想帮她。她把带来的可乐放在可乐群里时，恰好被经过办公室窗前的王心丽老师看到，她当时并没有在意，只是进来取课本。她一走进来，李忆昔的脸便浮现出一层层、一批批的火烧云的景观，忙搭话来赶走内心的恐惧，“原来，原来，赵老师这么爱喝可乐呀！”王心丽对她一笑，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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