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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引 你们可能觉得我对小翊的死反应太激烈了,但是,当你们看完这一章之后,就会感受到承载了我和她的爱的历史。 没有小翊的两年高中生活,没有色彩,没有气息,我可以感受到时代的变迁,人们的肤浅,周围同学的紧张,甚至是勾心斗角、诬此陷彼。我把萧笛的日记读完了,那真是一本传记式的小说,里面记录了林梓翔的成长历程、萧笛到厦门的2年以及回到长沙的半年的一切一切,唯一让我奇怪的是,林梓翔说,那里面记录了萧笛自杀的原因,可惜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两年之后我靠关系和金钱和勉强及格的文科分数进了长沙中南大学植物系。 这两年没有几件值得我回忆的事。我和海洛因还是很好的兄弟,但我们不再出去玩了,他要复习,而我没有心情,他最后进了浙大计算机系,从此和我天各一方。林茹则是时常来我家玩,她到我的房间里,什么也不做,就是陪着我发呆,我看到她不再会打寒战了,这两年里,她给了我多少安慰和鼓励啊。可以用山谷鸣来形容她吧,山谷鸣的英文原名,是赤鹿之舌的意思。也就是说,她的叶片的形状很像鹿的舌头,所以,她的花语就是“安慰”。 而对于我的爸妈和小翊的爸妈,他们对我,就像柯勒西百合一样,科勒西百合是纪念十七世纪在南美洲帮助受虐待的奴隶和印地安人,并安抚贫病者心灵的圣罗沙的花。因此她的花语是“安抚与引导”。 就在我又来到了长沙这个城市之后,我才发现选择这个职业有多么对我的天赋。 而且,我在植物系的第一堂课,老师竟然是林梓翔…… 二 薰衣草和风信子 这时节正是九月,正是风信子盛开的季节。 那堂课上,林梓翔没有看到我,她对我们说,同学们,你们来这里真是来对了,不仅因为植物系是一个令人心驰神往的很有艺术性的学科,还因为有我这个美女当你们的讲师啊。(全班唏嘘——切) 林梓翔继续说,植物系呢,其实就是教大家种种花啊看看草什么的,还有就是研究它们内部的结构。但是呢,注意了,我的这堂选修课,讲的不是那些科学,正如你们所知道的,我们要说的,就是花语的艺术,还有送花的礼仪、意义,还有花儿们的一些基本特性,等等,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堂课要叫“花意”的原因。 她扫视了一下全班,突然很神经质的侧过身子,在讲台上问,大家说,我漂不漂亮啊。学生们又开始唏嘘。她直起身子,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大家不要介意啊,我有些神经质,呵呵。随着她的傻笑,下面也笑了起来,我也笑了,我突然觉得林梓翔很可爱,这个林梓翔和萧笛日记中的林梓翔,真的不一样。 她继续说。 我个人呢,最喜欢薰衣草了,薰衣草被人称为香草之后,英文名Lavender,这个单词本身就有淡紫的意思,所以可以说,薰衣草,就是因为有了这样淡紫色的梦幻背景和美好的花语,才被那些善于幻想的小女孩所喜欢。大家都知道的,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这其实和一个传说有关。然后她开始讲那个我从萧笛口中得知的故事。 她说的时候是充满感情的,带有很强烈的叙述性的,可以说,她讲述时所带的感情甚至超过了《三重门》的语言的极致。 下面的掌声响了起来,她的手压了压,等掌声停了,又继续说。 薰衣草是一种馥郁的紫蓝色的小花。被人们称做“宁静的香水植物”。原产于地中海地区的高地。薰衣草主要有5个族群和28个品种。花的形状小麦穗似的,很是可爱,开在细长的茎干末梢,花开季节是六月。你们知道吗,每当我看到花开了,风起了的时候,一整片的薰衣草田就像一片深紫色的波浪,她上下起伏,有着动感和诗意,充盈着闲适和期盼的感觉。世界最知名的薰衣草产地是法国的普罗旺斯与日本北海道的富良野,因此,这两个城市也成为明信片、艺术风景和浪漫电影的经典取景地,可见成片的薰衣草景色之美。 她讲得实在是太好了,连我也佩服到不行,这时我对她的景仰之情,就真像李白说的,犹如滔滔之江水,奔流不息,盈余不绝。 掌声又响起来,她又用手压了压,然后说,同学们,以后我在讲课的时候,你们千万不要鼓掌啊,你们知道的,你们一鼓掌,我就会脸红,下面的课就上不好了。下面又哄笑起来,我相信大家都和我一样,开始喜欢这个可爱的老师了。 我觉得林梓翔上课的样子真的和我高中的化学老师很像,却和萧笛日记中描述的那个阴郁,孤僻的小女孩完全不同,而是变得很有个人魅力。就像蝴蝶破茧一样,我想。 她继续说,这节课我打算讲两种植物,一种是薰衣草,另一种就是风信子。 我讲风信子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现在就是大多品种的风信子的花季,另一个是风信子可以说是仅次于玫瑰和康乃馨的花语最多的一种植物了。玫瑰和康乃馨的花语很多是因为人们的曲解和误传,但风信子的花语则是因为品种的不同而不同,相信大家了解之后就会对我们这堂选修课有更深的认识。 风信子的英文名是Hyacinth,原是希腊神话中被女神所爱的一位英俊男子的名字。 圣经上把4月份的风信子称为“山谷的百合”或者是“荆蕀间的百合”,4月份的风信子在沙漠和荒地随处盛开,令疲惫的旅人倍感温馨与安慰。因此,4月份的风信子的花语就是“休息”。11月的风信子被选来献给公元四世纪时,违抗皇帝命令,拒绝雕刻异教徒画像而殉职的基督教教徒。他是一位石匠,所以11月的风信子又叫做“石匠之花”。它所代表的精神,是对自己的信念非常的坚持,不会动摇。因此,11月的风信子的花语是“坚持”。不过11月份的风信子还被献给公元四世纪时为了在土耳其建僧院,而执笔写了许多提升道德观念相关论文的圣僧。因此,11月的风信子还有一个花语,就是“道德”。蓝色的风信子是风信子中最特别最原始的一个品种,是深受欧洲人喜爱的盆栽植物代表之一。经过不断的品种改良,现在也有白、黄等颜色的风信子,不过最原始的品种是蓝色的。换句话说,蓝风信子是所有风信子的始祖,因此它的花语是“生命”。风信子的花朵特别引人注目,不仅如此,她的根和茎也特别好看。因此,风信子还有一个花语,就是“注目”。 被誉为“西洋水仙”的风信子,是当今举世驰名的香花,刚才说的都是在中国风信子的花语;而在国外,风信子的花语为“只要点燃生命之火,便可同享丰盛人生”。这句话正好道出了风信子的芳容和内涵。风信子其实是一种百合,她的各种品种喷香的程度不尽相同,粉红色的风信子是清香,淡紫色的风信子则是较为醇厚,最为漂亮的纯白色风信子则香味较淡。 我今天的课完了。 这时掌声响了起来,那掌声浪涛似的,一阵一阵的,好像没有要停的趋势。她又拿手压了压,然后说,我们这科的学分大家不用担心,我担保,凡是每节课都有听的同学都能拿到学分。这时下面一阵欢呼。 她突然又做出了那个动作,扫视了一下全班,突然很神经质的侧过身子,在讲台上问,大家说,我可不可爱啊。这次大家很一致地回答了,可爱!我相信大家都和我一样被她征服了…… 她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现在下课,小杉,你来找我一下。 大家的头都摇啊摇的,跟雷达似的,都在看这个小杉到底是谁。我只好头低下来,没想到大家反而更容易的发现了我,都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后悔了,发誓下次要是再有这样的情景我肯定和大家一起雷达似的摇头。 就在我尴尬得跟被指控抄袭的郭敬明一样的时候,林梓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简直要跟久旱之雨一样了。她说,你们干吗呢,下课了,小杉你来一下。 我还是头低低的,等大家慢慢走掉了之后我才走到林梓翔身边。 原来你早就看到我了啊,我还以为你顾着讲课展现个人魅力了,没看到我呢。 什么话,我看选修名单的时候就看到你了,说吧,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上课。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来的啊?我按分数随便填的志愿啊。 原来是这样啊,我多心了。 什么? 没有没有,以后互相照顾吧。 好啊,对了,你好像变得很厉害嘛,上课也很沉稳,也很有魅力的样子。 是啊,他死了之后我就努力改变自己。——她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他的。 没关系啊,下次再聊吧。 好,不过,你的课上得真是好啊。 谢谢,再见。 再见。 告别了林梓翔,我回到宿舍,会我的室友,这是两人一间的宿舍,这位室友叫做,叫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叫他可卡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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