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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很兄弟的兄弟,我们的关系到什么程度呢,这就像如果我们是女人,那一定一起失去贞节,如果我们是珊瑚,那一定一起腐烂,如果我们是贝壳,那一定一起被踩碎,如果我们是作家,那一定互相盗版。 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我们初中生活的开始,在那时我们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我们都叛逆,叛逆有两种,一种是思想叛逆,那种叛逆将导致精神失常或压抑死亡。一种是个性的叛逆,个性叛逆导致的是群众孤立与成为不良少年。 我们的叛逆刚好介于这两者之间,因为在小学被压抑了很久,到了初中就像刚开始吸毒的人,陶醉在出卖自我的烟雾中。 所以我暂且叫他海洛因好了。 我在海洛因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他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了我,我相信他也是这么想的,从这层意义上说,或许对他来说我才是海洛因。 那时我和海洛因叛逆的生活可以如下归结:旷课,网吧,KTV,劣质香烟,啤酒,口哨,情书,清钱。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学期,第二个学期开学的时候因为问题严重学校把我们FIRE掉了。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我们的堕落,父母看到我们这样也没办法,只好给我们办了转校,我们到了新学校之后又开始了旷课,网吧,KTV,劣质香烟,啤酒,口哨,情书,清钱的生活。 那时的我们以为这就是人生的全部意义。 直到有一天。 那天我依旧约他去网吧玩游戏,他竟然犹犹豫豫的,我一看就来气了说你他妈怎么婆婆妈妈的。 他低下头,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当下就愣了,我已经习惯了有人陪在身边堕落……而现在……
你小子怎么了你,谁跟你说什么了? 我……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我以为什么事呢你这么那什么,就这么点屁事犯得着从良吗?你去追她不就完了吗,你以前做了多少这样的事啊。 我……我是真的喜欢她,我去跟她表白的时候,她竟然说我害怕你,你不要过来。这难道不是我们的悲哀吗。 他妈的什么我们的悲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要真想洗手,我不会拦你的,但是你要做好被教训的准备。 唉。 叹你妈的气,滚! 你也好好想想吧,毕竟我们兄弟这么久了。 谁跟你是兄弟了,滚! 然后他走了。 我本来以为我会一直那样过下去,没想到出了这种事。 两天之后海洛因说他要洗手,不会后悔了,为了不让他后悔,我带了几个兄弟把他整理了一下。然后我去公安局自首。 …… 15天的拘留期里我想了很多,我决定我也要从良了。 从那里出来之后我第一个看到的竟然还是海洛因,他带着伤痕对我说,兄弟,我知道,从我知道你去自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也想从良。 我没有回答他,但是我在海洛因的身上又看到了自己,他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了我。 那之后我开始努力学习。一直到现在我都是良民,与旷课,网吧,KTV,劣质香烟,啤酒,口哨,情书,清钱不再接触。 虽然高中之后我与海洛因就不再联系,但是我对他始终怀着歉疚和感激之情。 他突然转来了我所在的学校,我悲喜交加,因为他转到我的这个班,也因为我们这个学校真的是很烂。怎么说很烂呢,我们的老师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叫你父母来一趟。这其实是很可笑的,试想,当你某天因为校服没穿或者胸卡没戴好听到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你会作何反应?更可笑的是当你爸请半天假以为自己的孩子在学校杀人放火了,来学校问一下才知道是胸卡没戴,那会多想打人,但是打老师不行啊,一个是面子上过不去,再一个是孩子在学校还要混,那就只好回家再教训自己的孩子一顿。我们就这样被老师折磨得半死。 更可怕的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大多没有什么文化,就像我问我们语文老师韩寒和张悦然她更喜欢谁的时候她竟然反问我韩寒和张悦然是谁。而我问我们物理老师蝴蝶效应和平行宇宙怎么解释的时候她竟然告诉我以后几年会学,我不得不在日记本上写下我明明是在大三的高等物理书上看到的。 所以在海洛因刚转来的时候我就告诉他小心被老师鄙视。然后我去申请了让他和我坐,因为我不想让他如此有个性的人被无知的老师们排挤和打击,孤立在其他心智还没健全的学生之外。 然后他在我们学校上的第一个上午的课全被我们拿来叙旧了,期间遭到了老师不下二十个的白眼,还好老师要赶进度没怎么理我们。这使我得以和他一叙往昔之情如何光辉,一个上午之后我和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中国的教育制度真他妈的不行。 其实我们做不了什么,但是我们可以在心里面骂,可以互相欣赏着鄙视学校,尽管没有人理睬我们。
我的学校唯一的一个好处就是有一个小花园,而且有一个很和蔼的员工,我之前还以为他是死了儿子女儿才有这么慈祥的性情,没想到他其实是一个独身到老的人。他说正因为如此才喜欢我们这群孩子,我们明明很讨厌别人叫我们孩子,却在他叫我们孩子的时候感到很温暖。 我喜欢在中午去那个小花园,躺在花间草里听《渐渐》,这时候的阳光,因为有藤蔓的遮挡,显得不会温暖而不会太热,但是很明亮。然后我会看到几朵玫瑰,园丁很喜欢玫瑰,所以花园的每个角落都有几朵,玫瑰并不遍布花园,但是目光所及的每个画面都包含着玫瑰。园丁说他在栽玫瑰的时候会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我在他这么说的时候就想,每栽下一朵玫瑰,就是栽下了它艳丽背后的几根刺。 其实爱情也是一样,培育爱情就像在栽玫瑰,每栽下一朵玫瑰,就是栽下了它艳丽背后的几根刺。不过我更愿意这么想,每忍下栽几根刺的痛,就是培育了一朵娇艳的玫瑰。 然后我很自然的想到单恋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怎样的距离啊,被单恋的人虽然在单恋者的眼中很妩媚,却善于露出妩媚背后的刺拒绝单恋者接近的意图。 然后我又想到小翊,虽然我并不喜欢她,但是她身上的气质更能掩盖身上刺的余味,我想我应该试着接受她 然后我又抓出MP3听《渐渐》,躺在床上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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