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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院里喂鸡,看见有头猪在拱前院的门,就过去“忒——哂——”了两声。那猪见有人来,赶忙抽身回去,岂知一只脚夹在门槛与槛下的垫石之间,这样憋,猪自己痛叫了一声。 “哪个打我家的猪啊?”寡嘴嫂一手拎着粪箕,一手拿着屎钯是跟在猪后面拾粪的。 “大嫂子,不是的,没有人打……”草娥忙放下喂鸡的食瓢过来解释。 “不是人打的?猪自己好好地叫个屁。都是人嘛,怎么能跟猪去比高低呢?我家这猪还算好,一般不乱骚情,说不来比有些人还要乖。”寡嘴嫂有点上路子了。 草娥听说过寡嘴嫂一张寡嘴的厉害,她有骂一天不渴,说三天不累的功夫。草娥原想解释一 下就关门躲点事,哪晓得寡嘴嫂三句话不到就指猪骂人。 “大嫂子,你再乱说。我就……”草娥本想说,“我就撕了你的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哟,你还能怎么着?俗话说得好‘屄不痒不怕汉子半夜喊’,‘心里无鬼不怕鬼敲门’。我说啥了?我说我家的猪你管得了吗?你还是回去管你那野汉子去吧。” “放屁。”草娥也不知怎么就骂了这两个字。这下好,寡嘴嫂有文章做了。 “快,快用手兜着拿回去给你野汉子吃去。不要脸的东西,你那块屄挂在树丫上老鸦都不叼,又骚又臭。还骚啊?我看你那几根屄毛还要脱光。你那骚洞把我嗟穴庄都骚遍了,又骚外地的野汉子。操死了老板,操别人……” “你是什么东西,别人也晓得。要不怎么被老板用擀面棍打屄呢?”草娥见寡嘴嫂越骂越凶越骂越不能入耳,就摆出了寡嘴嫂的致命点。这是以前刘氏告诉她的。 那是一个夏天,三赖子牵着公猪给寡嘴嫂家的母猪配种,配着配着,生蛋的三赖子趁寡嘴嫂 不注意,在后面拉掉了寡嘴嫂的大短裤头。寡嘴嫂嘴虽寡,但并不寡身子。她气得掉眼泪,一腿踹倒了三赖子,“狗入的,你过来,要不老娘一猪食铲铲死你。过来” 三赖子见寡嘴嫂变了脸,便嬉皮着说:“嫂子,我那是搞着玩的。” “玩的,这么便宜,快过来,用嘴舔舔老娘的屄。” 三赖子根本没有想到寡嘴嫂会让他这样。在穴庄有这么一句话:“比王八差去舔女人裆”。 “狗入的,你不过来,老娘就砍你一铲。”说着就举起了铲子。 “嫂子,我舔我舔。” 三赖子真地把头伸到寡嘴嫂的裆里,舔了寡嘴嫂的熏天物。 “再给老娘裤子兜起来。” 就在三赖子给寡嘴嫂兜裤子的时候,寡嘴嫂的丈夫吴孬子刚好从田里回来看见了。回家不问青红皂白,扒光了寡嘴嫂的衣服,拿来擀面棍,把寡嘴嫂打得嗷叫得全庄人都能听见。当然这事后来也传得有点玄乎,但寡嘴嫂绝对忌讳别人提及这事。 “好啊,你这个小婊子,我非撕了你的屄。”寡嘴嫂扑过去,一手就抓着了草娥的丝裤带,“我非看看你这块骚屄到底有多骚。” 草娥两只手护着裤子,寡嘴嫂就在她身上又踢又打,嘴里还不停地骂着乌七八糟的话。这时,九魁从田里看秧水回来,见木家门前围了一圈圈人,就拨开人堆进去,看见了寡嘴嫂正在拉草娥的裤带,气不打从一处来,上去一手竟拎起了寡嘴嫂,往边上一撂,就把寡嘴嫂扔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娘呀,骚屄的野汉子都打人了。娃子他大你快来,你‘烧锅的’被人打死了。不要皮的一对狗男女,关着门骚情。你这狗入的到我嗟穴庄来,占了木家院,操了木家的小寡妇,还打人。”寡嘴嫂在地上呼天喊地,终于呼来了她老板吴孬子。 吴孬子拿着一把菜刀冲着九魁就砍来,“哪里冒出来的野种,打我‘烧锅的’,我劈了你。” 四周围观的庄人见动刀了,说着“要出人命了”就向后退着。九魁看吴孬子用刀砍,就更上气头,他猴跳舞蹦地躲过了砍来的三刀,“大家都看见了,我躲过了他三刀,他若再砍,我就不客气了噢。” 然而,吴孬子仍不识相,还疯狂地乱砍。九魁上去一把抓住了吴孬子拿刀的手,轻轻一折,他就哎哟地丢了刀子,下边再脚一挑就给了吴孬子一个饿狗抢屎。围观者见九魁会几手就都散开了,九魁过去抱起坐在门槛上气得直哭的草娥,进院,关了院门,把寡嘴嫂的一切脏言糟语关在了院外。 “九魁哥,我对不住你,连累了你。是她不讲理,不是………”草娥难过地在九魁怀里哭。 “娥子我晓得你,你不是惹祸的人。别说了以后再有人欺负你,莫怕,有我呢。人都是这样,欺弱的怕强的。我嗟不惹别人,也不允许别人欺负咱家。我是占了木家院,占了木家的女人,但我不昧良心,木家的娃就是我的娃,木家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九魁说着说着就动情了。 “好哥哥,你别说了,我不让你说,我的好哥哥,我把心挖给你好不好?”草娥捂着九魁的嘴,用舌头去舔他的泪水。一对有情人掏了不少心窝话,越掏心越贴,竟在大上午的脱了衣服,欢乐着彼此的情感和冲动。 九魁堂而皇之地在木家出来出去,草娥也心地坦荡地在九魁面前尽着一个穴庄人眼里的“烧锅的”一切。九魁是晋地人,自然不会做水田里的文章,草娥便每每让九魁用稻箩挑着两个娃,自己抱着一个,带着纸伞到田畈,一边照看娃子,一边点教着九魁耕作水田的程序。一家五口每走到一块田间地头均能和睦欢快地劳作着,引来穴庄人羡慕的眼光。当然也有不少好人,见九魁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就过来教教犁田的深浅,耙耙的顺序,平田的先后,做秧田的关键,放秧水的日程和水的多少……一个季节下来,九魁基本上掌握了种水田的头尾,成了一名地道的南方汉子。有时草娥调皮地说他是北侉子变成了南蛮子,九魁就不客气地去骚她的情。三个孩子稍微大点就帮草娥对付九魁,一个木家院里时常荡漾着和美的家庭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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