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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木家从外人看来，没有什么凶照可言，只是偶尔有人说木家这些天烟筒里冒出的气味不太对劲，好像与前些年土地庙老和尚被烧死的那种气味一样。当然大家仅在背地里说说，后来才知道烧的是鹊巢。就连二牛也只知道嫂子的头发眉毛被鬼剃了，不出奇，这现象临村也有人有过，后来都又长好了一头头发。
大事小事就这么地出了，但田里地里，房里院里照旧干活的干活，快活的快。说到草娥那下身的毛也真邪，不到三天就要剪一次，不剪就干不成事，可那毛越剪越长，越长越硬，直到大牛结婚的第三十六天晚上，小命断送在这硬毛上，它们才全部脱光。
那晚，草娥收拾好屋里屋外，冲了个凉澡，加上身上由凹庄李太仙赤火后，头上、眉间的汗毛开始由黄变黑了，心情较为舒坦。下午大牛看了田里的中稻，说今年又是好收成，回来高兴地在“烧锅的”奶上抓了一把。爬上床，大牛脱得赤溜，抱过草娥就要。草娥说：“等一会，我下去剪一下毛。”
大牛等不急，“别剪了，来吧，我今个高兴，好好干一场。”说着就大势进攻。草娥幸福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人间绝妙的天伦。然而，正当她在体味时，大牛闷哼一声从她身上跌下来，两眼瞪直，口吐白沫，尘根的眼里血流不止。草娥见此情形，忙从床头底下摸出自己擦红的布，握住大牛流血的尘根，大喊二牛。在西房熟睡的
牛听到嫂子的惊喊，不知出了啥事，就撞开了嫂子的门。一进来，他呆了，他呆了哥哥的病相，呆了嫂子一丝不挂的身子。“还看什么，快把你哥背到黑老七那去，我穿了衣就来，快！快！”二牛一口气把大牛背到郎中黑老七家里，黑老七粗略地问了草娥一下，黑老七给大牛灌了一碗黄汤，又细看了大牛的尘根，从那眼里拔出了六根硬如针的四寸来长的带血的毛毛。拔出后，大牛在太师椅上头一歪就去了。可怜草娥三十六天就守寡，她哭得死去活来，醒了哭，哭了睡，整个一个泪人。她口口声声，“我害了你，我说是要剪，你不干。”这话当时只有郎中黑老七能听懂，旁人都是云里雾里。都言说草娥是克星，克死了大牛。后来收殓的人传出去说，大牛是命根子出血过多才死的，恐怕草娥那东西是真地长了牙齿。先人讲，以前有个长牙齿的屄，长得也像草娥一样水，不少男人都被她勾引和咬死了。二牛不信，因为他哥死的那天晚上，他看清了他嫂子的那东西，没有长什么牙齿。所以见嫂子整天泪人一个，他也只好压压念哥的悲愁去慰劝慰劝嫂子。
草娥过完了大牛的“七七”就回鸟庄住了个把月。在鸟庄的一个多月里，她头发、眉毛还有
腋毛都长好如初，又生出了昔日的风华。只是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又发生了一小点变化，那就是致大牛于死命的下毛脱得一根不剩。考虑到家里的鸡猪和农活，草娥还是回到了穴庄木家。二牛见嫂子回来了，忙把大牛的灵位及大牛的一些衣物都收捡起来，并自作主张地到屠户李三大那里了割了一吊肉，做了晚饭。“嫂子，吃饭吧。”草娥从房里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清清爽爽。二牛把饭菜端好放在桌上，自己夹点菜准备端碗到天井边去吃。“二牛，坐着吃，嫂子有话要跟你说。”二牛拉过长条凳坐下，“二牛，中稻正是灌浆的时候，你要多操点心，田里不能断水。等收完稻子，再把猪圈翻盖一下，我再去捉几只仔猪养养，等明年开春，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娃子，我找人去替你说一个，你也是二十三岁的人了。”
“嫂子，这事别急，你回来就好。我听你的，大哥不在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家里人了。”说着说着叔嫂二人都流下了眼泪，一桌饭菜凉在了一边。
秋日分早晚。山上的果木都成熟得精透。二牛割完了洼里湖的一亩三分田的稻子，已是晌午，天很热，他便走进洼里湖的山上，撒了一泡热尿。在树荫里，打了一些蚕叶、栗芽等草木的嫩苗作猪草。他在西山坡上，发现了一棵熟了的野毛桃树，就脱下褂子，摘了一大兜，吃了几个，又脆又甜，全都离核了。打算带回去给嫂子草娥吃。
“知了叫，割中稻；知了知，杀早鸡。”草娥见二牛这几天割稻，人变得又黑又瘦，自己想伸手，二牛又不让，很心痛。她吃过早饭，唤回了从娘家带来的几只早鸡，狠心杀了一只，炖好，晌午送到洼里湖。
“二牛，快来吃饭，饿了吧？”草娥揭开篮子上的白老布，把小炖罐打开，一股清香沿鼻而上。
“嫂子，家里就那么几只鸡，还杀它干什么？”
“吃你的，你管那么多做么事。”
二牛知道草娥的脾气，她一上气就哭。二牛捡起罐，又从菜篮里拿了一只瓦碗，给草娥倒了一碗。
“我不吃，你吃了还干活。看，又打了这么多猪草。我不是说了，我会打的。”
“噢，嫂子，我还给你摘子些毛挑呢。”
草娥很高兴，拿起毛桃在鞋帮上擦擦就吃。
回去时，草娥顺便把猪草和剩下的毛桃都带回去了。
二牛用绳了把割下的稻杀成稻把子，一担担地往回挑，挑完稻把子。秋天的云说变就变。草娥说：“看天不大对劲，是不是把稻把子堆起来？”
二牛喝子一壶茶，就开始堆稻把。“奶奶的，这天真害死人，还真地下了。”二牛的稻把还没全堆好，雨点就下来了。草娥也放了家里的活，出来给二牛递稻把。雨由点到线，二牛边操天骂地边忙不迭地堆着这上手的货。草娥在下边努力地递着稻把，雨水让她的小褂贴出了她的风韵。二牛在上边接草娥递的稻把时把草娥大半个翘胀胀的奶子看得真切。这一看，不大紧，二牛心一乱，手一慌，不但没有接住草娥递的稻把，反而自己在稻堆上一滑，哧留下来了，两只大脚正好蹬在了草娥的奶了上，疼得草娥直打滚，二牛顾不得许多，抱起草娥抖了抖，“嫂子，你咳咳，要不会伤的。”草娥轻轻地咳了几声，两手握着奶子揉。二牛顺势把草娥抱回屋子，放在椅子上。“嫂子，你歇着，哪个要你去了？稻子芽了就算了。好点就回房子换换衣，秋雨淋不得，要生病的。”
“嗯嗯，我晓得，你快去给那几把稻子堆好盖严，上手的东西，不要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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