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寝室2：灵异校园  文 / 沈醉天

这鬼天气！黄嘉雯打了个哆嗦，紧了紧黑皮衣的领子，加快了脚步。南江医学院的大门就在不远的前方，时隐时现，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仿佛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随时都会幻灭。

白衣男生走近了，站在黄嘉雯面前，似乎做错了事的孩子般，想要说话，可张着嘴，结结巴巴，吐出了几个字眼，模模糊糊，黄嘉雯根本就没听清。

水里的骷髅们发现了黄嘉雯，一个个哑然狂笑，争先恐后地游向她。在她身边的湖水里，不时伸出一双双长长的手臂妄图绕过白衣男生去拉扯她的腿，想要拉她到湖水里，却无一例外地被白衣男生一一踢飞。

黄嘉雯抬头看去，白衣男生脸上挂着诡异的邪笑，已经不再是*的神气，而是饿狗发现骨头般的狂喜。他的眼睛，绿幽幽的，闪闪发光。他的脸，仿佛镀上了一层绿色的油彩，绿得可怕。

诡异幽长的树枝再度伸延出来，勒着她的脖子，将她的头颅与她的躯干分离。树枝仿佛就是老榕树的手，拉开她的肚皮，探入她的胸腔、腹腔，将她的心、肝、肺、肾等内脏器官一一扯出来，贪婪地吸吮。

梅干想了一会：“我也是道听途说的，除了树妖吃人事件、441女生自杀事件，还有月亮湖水鬼事件、食堂剁刀声音事件、解剖楼僵尸复活事件等，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橘黄的弯月孤零零地悬挂着，月光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一座座建筑怪模怪样地矗立在阴影中，仿佛一张张巨大的死人的脸，诡异地盯着两人。夜风习习，全然没有一点清爽的意思，显得浑浊而沉重。

陈安琪想爬起来，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她的身体仿佛被诅咒般，突然变得沉重无比，而腿却软得像面条。试了几次，陈安琪放弃了努力，她侧过脸尽量避开诡异的白影，大口大口地吞吐空气。

小树林比外面要黑得多，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一条条幽长的树枝盘旋成各种古怪的姿势，占据了小树林里面的空间。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子榕树特有的清香，沁人肺腑。

在梅干报警的时候，徐天用手电筒仔细搜索现场。老榕树的根部，残留着几个血写的数字——“441”，歪歪斜斜，触目惊心，和陈安琪的尸体一样扭曲着，似乎是在极度痛苦中写出来的。

441女生寝室是南江医学院传说中最恐怖的邪门地方。2003年的一个秋天晚上，居住在441女生寝室的女生程丽突然跳楼自杀，谁也不知道原因，当晚与程丽同寝室的许艳和另一女生则被吓得精神失常。

方媛有种预感，他一定会回来，就像他说过的那样。可是，何剑辉逃出精神病院已经一年多了，始终没有在方媛面前出现。警方也找不到何剑辉的踪影，仿佛这个人从此在世间蒸发了。

在曾国勇与萧强交谈的过程中，徐天一直静静地站在阴影中，像块石头一样缄默不语，显出与他年龄不相称的老成。萧强没让他走，他就没走。没有人注意他，他也没说话。

在梅干叙述与事实相符的假设下，如何解释他所看到的？树妖？这样的解释在现实中无法站脚的。但不是树妖，他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一个人？据梅干说，不仅仅是他，陈安琪当时也被吓得摔倒在地上。

陈安琪的尸体正直挺挺地摆在车中间，原本被一块肮脏的裹尸布盖住的，却不知为什么露出了一角，正好显出陈安琪那张扭曲僵硬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透着寒光，冷冷地瞧着他们。

快速传播各种稀奇古怪的恐怖传说一直是南江医学院的优良传统。一开始，还只是在少部分消息灵通的学生中流传。到了中午，树妖杀人的流言几乎覆盖了医学院的所有角落。

羊角辫说得煞有介事，绘声绘色。同桌的女生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既感到刺激好奇，又害怕恐慌。听得入神，桌上的饭菜都没动几口，都快凉了。

这两年老师们同学们都在避免提到“441”，他们知道，对于方媛与苏雅来说，“441”这三个数字具有某种不可言传的杀伤力，会轻易令她们联想到过往的悲伤。

如果你在深夜路过食堂时，能听到里面传来清晰的剁刀声，一刀比一刀猛，回响阵阵，连绵不绝。如果你再仔细聆听，你还能聆听到风中传来打工妹的号叫声，凄惨无比。

方媛回过神来，眼神望向前方。原来，在女生宿舍的门口的树阴下，竟然坐着一个男生，全然不顾来来往往的女生们的惊诧眼神，怔怔地凝视着441女生寝室。

梅干讲得很慢，时断时续，脸上不时掠过惊惧的神情。看得出，昨晚的经历对他来说过于可怕，以至于他一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令人奇怪的是，对于陈安琪的死，他并没有太多的伤心。

乔木的背后，闪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虎背熊腰，凛凛生威，仿佛一座黑铁塔。梅干个子虽然不高，身体却颇强壮，但和眼前这个男生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萧静彻底地衰竭了，身体机能出现了严重障碍，连走路都走不了多久。很多时候，他就那样坐在阴影中，一动不动，仿佛一块沉默的石头，静静地望着黑暗发呆。

突然，“啪啦”一声，窗户猛烈地撞击在墙壁上，震碎了一窗玻璃。桌上的图书哗哗直响，一页页竖起来翻滚着。不知什么时候起，外面刮起了大风。

方媛心里隐隐不安。自从中午在食堂听到陈安琪被杀事件后，她就开始心惊肉跳。这种不详的预感以前似乎还从未出现过，说不清道不楚，却一直纠缠着她，令她心乱如麻。

失踪的女生把笔记本丢在了病理学试验室，上晚自习时问实验老师要了特制钥匙去试验室寻找。结果一去不回，从此再也没在学校里出现过，只在病理学试验室的铁门前找到试验老师的特制钥匙。

方媛根本看不清梅干的眼睛，但她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梅干的恐惧。梅干的身体，在缓缓上浮，却不是那种自然地上浮，而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头发往上提。

方媛的手电筒电量已经不足，光线微弱，由于紧张而不停地晃动着，仿佛一条摇头摆尾的蛇。地面的瓷砖惨白惨白的，暗黄色的墙壁爬满奇形怪状的黑色污迹，仿佛一张张神情各异的鬼脸。

方媛勉强站起来，眼前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梅干的*声消失了，四周一片死寂。方媛的汗毛一根根全竖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苏雅稍停了一下，挂念方媛的安危，硬着头皮来到实验室外，正看到方媛摔在地上的情景。苏雅拉起方媛，两个女孩抱在一起，互相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心跳。

徐天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雅一眼，没有回答她，想了想，终于还是不缓不急地走向实验大楼。方媛与苏雅对望一眼，手牵着手，默不作声地尾随其后。

方媛醒来时，天已经亮透了。她实在太累了，竟然一口气睡到了八点多种。睁开眼时，苏雅正坐在她床边，脸色苍白，直勾勾地看着方媛，似乎一直在等她苏醒。

方媛与苏雅两个女孩是第一现场证人，按照她们的说法，是梅干主动约方媛去病理学试验室见面的，似乎想告诉方媛一些极为重要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则直接影响梅干的生死。

病理学实验室本来就是一个连接其他空间的转换之门，在特定的因素下，梅干受到其他空间的力量攻击，丧失生命，这就是方媛看不到谋害梅干凶手的原因。

冯婧好话说了一堆，他还是不买账。最后，冯婧没办法，使出了杀手锏：“徐天，如果你不去见我们萧队，我直接让男同事们押着你去！”

因为陈安琪的死亡事件，小树林被学校保护起来，用绳子围起简易栏杆，道路边立起一座*止进入的公告牌。方媛对这些视而不见，只是怔怔地望着茂盛浓密的榕树枝若有所思。

方媛也不笨，沉思片刻，就已经知道徐天指的是谁了。可是，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要谋杀梅干？他又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他和树妖，有什么关系？所发生的一切，实在难以令人置信。

一开始，方媛还以为秦月是见到自己有些激动，现在想来，秦月是因为恐惧。她的脸，原本娇嫩光滑，才两年的时间，就爬满了细微的皱纹。

女生宿舍铁门外面的树阴里，站着一个穿着黑披风的瘦削人影，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赫然是病入膏肓的萧静，看样子十分吃力，不知已经来了多久。他怎么来了？

方媛与苏雅走近蘑菇亭，徐天却退后两步，有意无意地挡在了两人的面前。韩军阴沉着脸，似乎很不欢迎方媛苏雅的到来，冷冷地盯了两人一眼，转身准备离去。

徐天对方媛微微一笑：“你上当了。我说梅干是自杀，但不是真的自杀，是假自杀。事实上，当时你看到的，都是梅干自己一个人表演出来的。”

韩军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盯着徐天，全身绷得紧紧的，关节“咯咯”直响，仿佛火药桶随时就会爆发。方媛与苏雅情不自*地退后几步，躲到了徐天的身后。

韩军身材魁梧，一块块肌肉因为激动而高高隆起，站在那里，俯视着徐天，如肉食的猛兽般随时会扑过来捕猎。方媛心中隐隐担忧，如果韩军用强，徐天这种文质彬彬的书生怎么抵挡？

韩军开始出冷汗，一滴一滴，豆一般大，从额头滴下来。他的脸色开始发白，仿佛死鱼的肚子，嘴角抽搐着，铁塔般的身体似乎也变成了一堆软绵绵的沙堡，风一吹就会倒塌。

两条警犬围着韩军嗅了嗅，听从训练它们刑警的命令，撒开脚丫在校园里到处搜索。萧强点燃了一支烟，面对着韩军，严峻锐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韩军打了个哆嗦，脸上已经冷汗淋淋。

这时，带着警犬的两名刑警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包裹，上面还有些泥土。不用说，肯定是从校园的某个角落里挖出来的韩军的旧衣旧鞋，上面还有梅干的血迹。

他径直跑到了徐天与方媛的面前，戴着手铐的手指向自己的*内侧。在那里，有一道细微的伤口，流着一缕淡淡的血丝。伤口上，赫然有几个浅浅的牙印。

韩军一反刚才听之任之的态度，竭力挣扎，竟与王亮李铁厮打起来。他人高马大，身体结实，尽管被铐住了手，还是把王亮李铁弄了个狼狈不堪，在其他刑警的帮助下才塞进警车。

据我们警方的推测，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441寝室中的你和方媛，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保障你们的人身安全。因此给你们带来的不便，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谅解。

萧静的声音忽高忽低，自言自语，含含糊糊。方媛侧耳聆听，隐隐约约是一首宋词。再听得几句，已经明了，萧静正在吟唱的是，是苏轼悼念妻子的《江城子》。

何剑辉被抓住强制关押到精神病院时，警方并没有从他身上搜寻出血玉。如果这个声音真是何剑辉的话，他在被捕前预先把血玉藏好，逃出精神病院后到藏匿地点寻找，血玉却不见了？

冯婧与苏雅洗漱完毕，从水房走出来。苏雅白了一眼秦月，没有说话，也没有和方媛打招呼，下楼去吃早餐。冯婧倒是客客气气地倒了一杯茶，坐到了一边。

凶手的智商很高，极聪明的智力犯罪，利用南江医学院的各种灵异传说，伪装自己。从头到尾，萧强都不相信医学院里在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存在。

很快，他又摇了摇头，打消了那个可怕的推测。苦笑了几下，自我嘲笑，警察做久了，怀疑他人的职业病越来越深了。怎么可能呢？他哪怕再怀疑，也不能怀疑到那个人身上。

秦月走后，方媛与冯婧两人静静地坐在寝室里，一筹莫展。短短的几天，医学院里不断地死人，陈安琪、梅干、韩军、王亮、萧静……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黯然逝去，究竟，是什么造成的？

在店铺里，一些店主们正围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虔诚地看他鉴赏一块白玉。那老人就是钟伯，气定神闲，精神奕奕，两眼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凛凛生风，不怒自威，显然习武多年。

方媛只好把以前441女生寝室发生的事简单扼要的叙述了一遍。听完方媛的叙述后，钟伯缓缓闭上眼睛，老僧入定般，陷进沉思。两人不敢打扰他，只能静静地等待。

当时，他本来就有心理准备，却也*不住出声，那盒中的玉器，其珍贵可想而知。师傅叫了声‘千年血玉’，手中的小盒中散发出轻淡柔和的血色光芒，将师傅的脸映照得血红。

师傅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折腾了许久，没有救下一个人。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五个人突然一起发声喊，叫声凄厉，鬼哭狼嚎般，同时仰头*而死。

大厅里的吊扇转了几下，突然间发出一声巨响，“砰”的一声从屋顶上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扇叶兀自还在转动，在水泥地板上擦出一阵尖锐之极的声响，将方媛看得目瞪口呆。

方媛似乎想起了什么，透过窗户去眺望。前面，是几幢女生宿舍和教师宿舍。她似乎能感觉到，某个窗帘背后，有双诡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还没等方媛决定，眼镜蛇突然张口，喷出一股毒液。好在方媛眼疾手快，下意识地卷起被子一挡，迅速跳下床逃离眼镜蛇的攻击范围，同时尖叫一声：“蛇！”

床沿上、被子上、地板上、床柜上……凡是她所能看到的地方，都爬满了眼镜蛇。不仅仅是眼镜蛇，还有个头更大、身体更粗、色彩更艳的眼镜王蛇！

眼镜王蛇再次移动，俯下头来，慢慢地靠近方媛。它的蛇信，舔到了方媛的脸，仿佛一道细微而滑腻的寒气在她脸上迅捷游动。方媛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方媛怀疑，那个人如果真是知情者，存心救她，打电话时应该能看到441女生寝室大厅里的情形，否则，怎么会那么巧，不早不迟，就要她启动吊扇时打来电话？

方媛远远地站在角落里，看曾国勇捕抓毒蛇的娴熟手法，不知怎的，却有一阵寒意涌上心头。人群中，徐天隐藏在角落里，目光穿过重重叠叠的人影，暧昧地凝视着方媛。

终于，住院部要关门了，方媛不得不离去。秦月依依不舍，再三叮嘱方媛记得来看她。也许是因为畅快地倾诉了一番，秦月的气色明显比方媛来的时候要好上许多，竟然有了几丝红润。

方媛猛然回头，睁大了眼睛。身后空荡荡的，一棵枯瘦的乔木被秋风吹断了一根树枝，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草丛中有一群小小的黑影轻轻掠起，那是无处过冬的麻雀。

方媛的体力、耐力、速度，和黑衣人相比都处于劣势。黑衣人紧紧地追在方媛身后，如影相随，方媛又抽空叫了几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干脆凝神跑路。

该死！方媛猛然想起，这幢大楼，就是被称为“红楼”的解剖大楼，以前，她就困在这里过，而且不止一次。没想到，这次，鬼使神差，她又跑到这里来了。

方媛走出停尸房，带上门，往回走。可是，没走几步，地下室的天花板上，就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方向正是朝着地下室的入口。方媛怔住了，这脚步声赫然就是刚才追袭她的黑衣人的。

方媛只能不断躲避缓缓弥漫过来的水。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停尸房的地面终究会被源源不断流入的自来水所覆盖。而这些水，是万万不能接触的，一接触，就会触电而亡。

想到这，徐天撒腿就是一阵狂奔，一口气跑了三四百米，然后，站在空荡荡的校园里停下来了。苏雅、冯婧和罗海随后赶到，跟着徐天环视周遭的动静。

解剖大楼仿佛一个正在沉睡的怪兽，入口处深邃幽深，看不到底，里面黑漆漆的，似乎涂满了黑色的油漆。两扇红褐色的木门在风中悄无声息地开开闭闭，晃动个不停。

地下室的污水中，似乎有一些爬虫沉浸在里面，随着水流起起伏伏。这些爬虫，全都失去了生命，是被水淹死的？可是，很多爬虫，天生就有不被溺死的本能。

一具具失去生命干瘪变形的尸体，一阵阵混合着福尔马林味的尸体腐烂臭味，冰冷的寒气从始至终都覆盖在她身上，挥之不去。停尸房里的一切，猛烈地冲击她的感官神经。

里面的木门被打开，探出一张满脸沧桑爬满皱纹的脸。301里面，住的是一对退休的老教师。隔着坚硬的防盗门，冯婧询问刚才有没有人进屋，回答说没有。再问其他的情况，门关上了。

冯婧刹那间心中雪亮，但已经不及反应，一只有力的手扼住了她的脖子，一块白色的丝巾捂在她脸上，捂住了她的嘴巴与鼻子，强烈的刺激性气体顺着她的呼吸道奔涌而入。

罗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左腿似乎被踢得骨折了，稍稍用力就钻心般的疼，勉强追了十几米，实在追不上，眼看着黑衣人的背影渐渐缩小模糊，就要逃出他的视线范围。

方媛说，她逃到停尸房时，停尸房的门是开着的，很可能是黑衣人原来打算迷晕她后把她隐藏在停尸房里。能打开停尸房的，除了何伟外，还有身为保卫处长的你。

冯婧语塞。确实，警方拿不出曾国勇杀害陈安琪和黄嘉雯的相关证据。曾国勇的手法太老练了，在现场根本就没留下一点痕迹，一个指纹、一根头发、一滴鲜血都没收集到。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萧强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接听电话，脸色变得越来越严峻，两道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两分钟后，萧强挂了手机，转脸对跃跃欲试的冯婧说：“今天的审讯到此为止。”

冯婧想起来了：“黑衣人说，方媛，这是送你去天堂的圣水。我给你留了足够的时间，你祈祷吧。正因为黑衣人这么一说，方媛才想到这些水是通电的。”

火势熄灭后，加油站成了一片残砖断垣，到处是祝融肆虐过后的灰烬。消防队员从加油站里拖出了一具尸体，已经被烧得不*形，浑身乌黑，弥漫着一种烤肉的气味。

南江医学院里喜气洋洋，红旗飘飘，一个个宣传气球腾空飞舞。在大门口，竖起了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用金漆写着“庆祝南江市医学院建校五十周年”字样，金光闪闪，耀眼夺目。

叶馨婷接过名片，放好，转身离去。

不知为什么，程晓雪看着叶馨婷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涌出许多怜悯之情来。她总觉得，她对不起叶馨婷这个可怜的女人。

庆祝活动还在继续，程晓雪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吃完了晚饭，才离开南江医学院，来到预订的万豪酒店。她累坏了，一走进自己的房间，就扑到那张松软的大*，不想动弹。

眼前的叶馨婷，根本就不像平时的叶馨婷。平时的叶馨婷，冷静、稳重、沉着，不施粉黛素面朝天。而眼前的叶馨婷，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妖。

程晓雪蜷缩着身子，脚下用力，颤抖着后移。此时的叶馨婷，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可怕。毕竟，那些妖魔鬼怪只是虚幻的影子，而眼前的叶馨婷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魔鬼——杀人的魔鬼。

程晓雪头皮发炸，手脚冰凉，全身瘫软无力，所有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身上冷汗淋漓。一起下去陪他？叶馨婷的意思，是要杀了她，然后自杀殉情？她绝对是疯了！

程晓雪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再次仔细地望了谢飞一眼。原来，她所看到的，只是谢飞的尸体，站在一具透明的冰棺里，脸上凝结了一层冰霜。

程晓雪获救了，对萧强再三道谢。但有一件事，她疑惑不解。从她按下定位器按钮发出警报，到萧强破窗而入，仅有短短的几分钟：“萧队长，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所谓的树妖制作起来也很简单，准备一张巨大的可以卷起来的黑纸，黑纸表面用银箔画好树妖的模样，悬挂在老榕树上，在夜色中反光，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悬浮在半空随风飘舞的树妖。

萧强缓和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气些：“叶馨婷，你也知道，你犯下的这些事，罪无可恕。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老老实实坦白罪行，争取宽大处理。”

那个声音笑了，得意地笑：“方媛，你逃避不了的，我就在你的身体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早就合体为一。所以，你永远都无法逃避。”

最底层很暗，远远的只有一盏小灯孤零零地亮着，忽明忽暗。走了十多米，方媛真的发现一扇木门上有人用血红的颜色写上了441三个字，仿佛在随风飘舞，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千年地窖般的阴冷，和普通的温度降低有着本质区别，仿佛是源自内心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刹那间便弥漫了全身所有的肌体，连骨骼都被冻僵了。

徐天本来在医学院值班，接到一个神秘人的电话，说方媛在他手上，让他到指定的地点谈判，只能一个人来，不准泄露出去，否则就永远见不到方媛。

这点，面具人说得没错。何剑辉他们困在铁笼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手机没有信号，逃跑没有工具，如果面具人不放他们出去，他们只能坐以待毙。

何剑辉大喝一声，双手用力，两根铁栏竟然真的被拉出一个弧形，揉身扑向小古，小古看着手中血玉欣喜若狂，来不及闪避，被何剑辉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