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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公园,恋人们双双漫步或休息。
倪杰跑完步,走到水池边,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宠物狗,很可爱的样子。他走过去忍不住轻轻抚摸着,并温柔地说,“乖乖,你的主人呢?怎么这么淘气跑到这来了?是不是口渴了想喝这里的水呀?”
小培正急着寻找丢失的小宠物,却看见倪杰在这边。
她走过去,“小杰!”
倪杰抬起头,有种说不出的惊喜,“小培?”
忽然小狗不小心跌进池中。
小培焦急地叫道,“呀!贝贝……”她在水池边,脚下一滑,倪杰立即抓住她的手臂,两人一起滑落池中。
好多人围上来。
池子不深,两人安然无恙,只是狼狈不堪。周围有人笑说他们在玩“鸳鸯戏水”。
那只小狗是小培代替主人看管的,这时主人过来,把抱走了。
倪杰看着她浑身湿淋淋的样子,说,“去我家吧!我家比较近。”
小培立即说,“不用了,让你家人看见会误会的。”
“你怕谁误会?”
“我只是不想连累你被家人骂。”
“今天是爸爸和阿姨的结婚周年,他们不在。”
小培想想,“那——你哥哥呢?”
“他还在医院,今天加班。这回可以放心了吧!
在倪家,小培洗完澡出来,换上倪杰的衣服,倪杰把她的衣服拿去干洗了。
小培看到写字台上那五个装满五颜六色幸运星的精美瓶子,她忍不住拿起的其中一瓶,凝神地看着,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每个星星都折得那么精致漂亮,她知道每一瓶里有365颗,五瓶就是五年的等待。时间过得真快,已经五年了。
倪杰回来,看见小培痴痴地看着那瓶幸运星。
“那是我哥哥的。”倪杰说。
小培似乎一惊,放下瓶子。
倪杰给她买了条新裙子,“你试试合不合身,你的三围我记不太清了。”
小培的脸红了红。
倪杰看看幸运星,说,“这些幸运星是我哥高中毕业时,一个女孩送给他的,每瓶里有365颗星星,五瓶就是五年的等待。哥哥从来不让我碰,可是他也从来没有碰过。”
小培看着倪杰,“他……他一直没有动过吗?”
“没有。那女孩一定很喜欢他,她告诉哥哥每颗星星里面都有字,让他每天拆开一个来看,给他五年的时间,希望能够感动他。大概就是这样子。”
小培有些难以置信,“他一个也没拆开?”
倪杰看着她,“没有。很失望吗?”
小培目光躲闪,“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会失望?”
倪杰索
说下去,“你在高中一直喜欢的那个男孩就是容帆,所以那天当着他的面,你装作从不认识我。”
小培知道无法再掩饰,“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
“我告诉你,因为你还想和他在一起。”
“我是不是做错了?”
“那你到底爱哪一个?”
“我……小杰,求你不要
我了好不好?”小培十分为难。
倪杰神
失落,他没再追究,只道,“五年真是一个煎熬的过程,我能懂,我只是弥补了你感
的空缺。算了,都过去了,容帆快回来了。”
小红楼,思雯和潘派在客厅里。
小培才回来。
思雯问,“小培,怎么这么晚回来呀?”
“哦,遇上点儿小麻烦。你们刚才聊什么?”
“在聊她那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成熟稳重……唉,总之酷得唏哩哗啦的……”潘派说。
“男朋友?”小培接道。
“老板。”潘派说。
思雯立刻来了兴致,“我对他的印象真是越来越好了,当他递我手帕的那一刹那,眼神是那样温柔、那样慈爱。”
“思雯啊!小心人家是感
投资。”小培说。
潘派问,“你是不是迷上他了?”
“没有啦!虽然我从小缺少父爱,但是并没有恋父
结。我喜欢的是那种酷酷的男生,很青
的。不早了,我去睡觉了!”说完思雯回房间了
“小培,你有没有发现思雯长得很像一个人?”潘派说。
“她和小杰很像。”小培说。
潘派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带着捉弄的味道,“小杰?什么时候叫得这么亲切?”
小培立即说,“哦!我累了,想睡了!你也早点睡。”
“小培,明天周末,我们约他们出去打网球好不好?”潘派说。
“哪有女孩子主动约男生的?”小培回头说。
潘派慧黠地的眼神看着小培,“我说过约谁了吗?”
“啊?”小培这才意识到被她设计了。
“看来你心里也在想着倪杰和容帆。”
小培无奈地说,“你要约谁随便啦!”
“你不必那样矜持的,我来约他们。”说着潘派去打电话了。
晚上,小培在自己的房间里写日记。
小培日记
我曾经送给他的三百六十五颗幸运星,他竟然从未打开过一颗,要知道,每颗都有我的一份浓浓的心意。我很失望。为什么我还是那么在意呢?已经四年多了,我还无法割舍那份眷恋吗?用四年的时间去忘记三年的暗恋,我竟然无法做到。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周末上午,天气异常地好,四个年轻人都穿着洁白的运动装,显得朝气蓬勃,大家来到体育场。
“小培,我们合作怎么样?”容帆主动说。
小培很开心,欣然答应,“好啊!记得高中时每次打网球,我们都合作得天衣无缝。”
容帆看看潘派和倪杰,“看来今天他们俩有苦头吃了。”
潘派不服气地说,“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再看看倪杰,他无精打采的。
第一场,潘派和倪杰输了,心不在焉的倪杰摔倒了。
容帆和小培竟忘
地抱在一起,分开时,互相看了一眼,小培的脸立即红了。
倪杰站起来,显得很失落。
“不行,这样不公平!”潘派说。
“怎么不公平!”容帆问
“有人心不在焉,我和他没有默契。”
倪杰看她,“哎!你在说我吗?”
“难道说我自己呀!”
“你——”
“你什么你!你争点气行不行?”
“你教训我啊?”
“容帆,我们再比一次。”潘派说。
“你们不是没有默契吗?”容帆笑着说。
“怎么?不敢比呀!”
“OK,休息一下再比。”
第二场,潘派和倪杰终于赢了,虽然有点吃力。他们高兴地互相击了一下手掌,笑起来。
“他们真是天生一对,都像孩子一样。”容帆看着他们说。
“看你玩得满头是汗。”此刻小培的眼里只有容帆,她用手绢为他擦额头的汗,样子是那样温柔。
倪杰回头正好看见,他不免有些失落。
潘派拉拉他的衣角,“哎!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带你去兜风好吗?”
“骑你的摩托车?好啊!”
两人一起坐上摩托车,眨眼间不见了。
小培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一眼,说不出心里是怎样的感觉,她有些患得患失。
潘派坐在倪杰身后,他的长发扫过她的脸庞,那么柔软、那么舒服,她感觉异常地轻松,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她闭上眼睛,张开双臂。
“哎!危险。”倪杰道。
“我喜欢刺激。”她大声道。
倪杰忽然加快了速度,她尖叫一声,不由自主地抱紧他,大声道,“好过瘾啊!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以前常坐摩托车吗?”
“是啊!小时候爸爸带着我兜风,不过这次感觉很不一样。”
“为什么?”
“不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她大声地问。
“去私奔——”
到了桥边,二人停下来。
潘派看看四周,“这里很静啊!”
“喜欢吗?”
“喜欢,你常来这里吗?”
“是,可是我很怕静。”
“你怕寂寞。”
“大概是吧!”
“这大概就叫‘热闹中的孤独,拥挤中的荒凉’吧!”
一只彩蝶从他们头顶飞过,潘派忽然惊喜地指着它叫道,“梁山伯!”
他被她的别出心裁逗笑了,“那祝英台呢?”
“梁山伯也在找啊!”
“你也太浪漫了,小女孩!”倪杰道。
“小女孩?我们同龄吧!”
“可是你的心理年龄不成熟。”
“你很成熟吗?”她反问,“给你做个心理测试好吗?”
“你这种类型的女生是不是都喜欢心理测试或者星座物语之类的东西呀?”
“算你聪明!第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你做过的最残忍的事是什么?不包括恶作剧的。”
倪杰想想,“大学的时候,我为了让一个女友离开我,找另一个女孩和我装作很亲密,让她对我绝望,最后终于下决心离开我了。”他说得很淡然,可是表
有点凄然,潘派看得出来。
她解释,“这说明了一个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所能做到的残忍的底限。”
“那我算不算很残忍?”他问。
“你对自己很残忍。”她说,“第二个问题,在你十二岁以前,做过的最丢人的事是什么?”
“最丢人的事,哦!一次和阿姨还有哥哥去孤儿院里看一个朋友,就是小岩哥,我们和孤儿院里小朋友一起玩家家酒,我和哥哥抢做新郎,后来游戏没做成,我还把那个小新娘气哭了,原来那个女孩想让哥哥做她的新郎。以后我再也没和他们玩这个游戏。”
“这个问题说明了你在现实中一生最逃避的事
。”
“那我逃避什么呢?”
“你逃避婚姻,逃避爱
,逃避责任。”她看着他说,他笑了笑。
“认真一点,这些东西也有准的。第三个问题就是,你在恶梦中最怕梦见的是什么?”
倪杰的表
认真了许多,“从小到大,我经常作同一个梦,梦里我独自一人站在海岸线上,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我失去了整个世界。”
“这说明你最怕的事
是失去身边人,说明你很爱你的家人和朋友。我说得对不对?”
“不愧是学心理学的!”倪杰只说。
容帆开着车带小培追上来了,二人下车。
“还以为这两个人在一起会是火星撞地球呢!想不到还挺融洽。”容帆说。
“干吗跟着我们?给我们一个二人空间不行吗?”倪杰突然这样说。顺手揽住潘派的肩。
潘派抬头惊讶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容帆和小培都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俩。
“你们俩不会发展这么快吧!”容帆问。
“你忘了我是
场杀手吗?”
潘派有些意外,看看小培,小培的表
异样,她总是想掩饰什么,又总是流露出什么。
容帆对小培说,“我们走吧!不要当电灯泡了。”
小培看着倪杰,“倪杰,你可要认真点!”
倪杰没有说话。
小培和容帆走了。
倪杰的手慢慢滑下去,回头问潘派,“我们去哪儿?”
潘派瞪了他一眼,“不玩了,一点也不好玩!”她说着一个人走了。
倪杰怔了一下,“喂?你怎么喜怒无常的!”
潘派回头看着他,“我讨厌被利用!”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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