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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小培正在街边等车,眼见到上课时间,还没有车,她开始着急了。 忽然,一辆轿车在她面前停下,小培诧异地看着。 车窗滑下,容帆正看着她,映着朝霞,他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眼神沉静却异常温柔。 小培怔了一下,一阵惊喜,然后才说,“嗨!这么巧。” “去学校吗?” “是啊!” “顺路,上车吧!” “谢谢你。”她上了车,“怎么每次我有麻烦的时候都会遇上你啊?” “只要不是遇上我的时候就有麻烦就好了!” 小培笑了,看向窗外,无意间却看见叶新走进街边一个网苑,“可以停一下吗?那个男孩子好像是叶新。” 容帆停下车,“我陪你。” 二人一起走进倾心网苑,里面果然是叶新。 小培叫道,“叶新。” 叶新回头并没有惊讶,反而笑了,“老师?你们也来上网啊?” “上网上网,你还会干什么?” “别这样嘛!为什么你每次一见我都是气呼呼的样子?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儿吗?女人生气容易老的!” 周围的人都笑了。 “你——跟我回学校!”她伸手去拉他。 叶新却小声地说,“再拉我喊非礼了。” 小培只好放手,“你小小年纪,怎么这样?” “你一个年轻女教师整天跟着一个男学生,算怎么回事呀?” “你不要太过份了!” “老师,你再这么关心我,我怕我会爱上你呀!” 小培又说,“叶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这样,没人会管你了!” “我从来就没有让你管我啊!” 容帆也忍不住了,“哎!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叶新用一种不友好的眼神看他,“大哥你也真是!在医院作你的医生,好好给病人治病就行了!整天围着一个女教师转干什么?” “哎!这是谁教训谁呀?” 小培生气地说,“叶新,你太让我失望了!容帆我们走吧!” 容帆看看叶新,离开了。
中心医院,容帆刚刚下班。 院内的草地上,一个小护士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玩耍,小男孩一不小心摔倒了,哭了起来,护士姐姐正要去扶他,容帆却道,“让他自己站起来!” 护士只好站在一边,男孩不肯站起来,一个人撒娇地哭闹着。 “不许哭,自己爬起来,听到没有?”容帆又厉声道。 男孩好像被吓到了,睁大眼睛望着这个凶医生。 “听不懂吗?自己站起来,不要让别人扶你!”容帆又重复道。 男孩慢慢爬起来,战战兢兢地瞪着容帆。 容帆嘱咐护士,“带他回去吧!”转身看见倪杰向他招手微笑,雪白的衬衫,旧得很有味道的牛仔裤,看来非常干净清秀。 “这么有空啊,大闲人!”容帆走过来说。 “大闲人当然有空了。哥,你把当年老爸用在我们身上的方法转移到这孩子身上了,好残忍啊!” “你是在说爸爸当年对你残忍了?” “我哪敢!” 容帆上下打量倪杰一眼,“不是告诉你穿得正经一点嘛!不然爸爸又要说你了。” “这已经是我最正经的衣服了!今天不加班了吧!我们去喝杯酒。” “又去喝酒?你不怕老爸骂你呀!” “有你在,我怕什么?楚岩要出外调查一桩案子,我们去为他饯行吧!” “好啊!” 坐上容帆的车,容帆打开车里的收音机。 他说,“《天堂鸟》时间快到了。” “还差半小时呢!”倪杰看看表说。 容帆看了看自己的表,再看看倪杰的,摇摇头说,“看你,表都要停了!难怪平时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倪杰一边调时间一边说,“就你有时间观念,你的表永远比别人的快三分钟!” “总比你慢半小时好啊!” “想不到你也听《天堂鸟》?” “这个节目不错。” “我对这个主持人特别好奇,你想她会是什么样子?” “外表什么样子无所谓,温柔大方,善解人意就好。” “现在这样的女孩很少了。” “我认识一个,她是个高中教师,很柔弱的那一种,柔弱得让全世界的男人都想保护她。” 倪杰笑了,“哥,难得听你这样赞美一个女孩子呀!” “我只是对她很有好感。” “你不喜欢也别浪费,介绍给我!” “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对了,她有个男学生特别让人头疼,整天逃课上网,谁管也不听,简直和你上学的时候一模一样。” “啊?从前你对我的印象是这样的?” “哦,不过如果有人管教,那孩子还有救。” “我倒是想见见这个小家伙。” “你对什么都好奇,真是搞艺术的。” “我是感性的,你是理性的。” “我是做医生的嘛!所以右脑比较发达,逻辑思维较强,而你是左脑发达,形象思维强一些。” “你是研究男人的,我是研究女人的。” “我是研究病人的!我看你很值得研究啊!”
火车站,倪杰来送楚岩,他不停地看着手表,一脸焦躁的表情,容帆还没有来。 倪杰看看楚岩嘱咐道,“出去查案小心一点。” “放心吧!又不是去做卧底。” 倪杰看看时间,“容帆怎么还没来?” 楚岩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容帆啊!……没关系,再见!” 倪杰说,“就知道他不会来了,哦!剪票了,我送你进站台。” “不用了!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好吧!那一路顺风。” “再见!”楚岩转身消失在剪票口。 倪杰回头找个位置坐下,点燃一只烟,他好像忽然没了目标,不知该去哪里。 凌思雯也来车站了,她是来接她的母亲凌雨晨。 凌雨晨——一位知名作家,可是她很低调,从来不接受记者的采访,所以很少人认识她,她的气质高雅但略显沧桑。她正从里面出来,手中拎了不少行李。 思雯大声地喊,“妈妈!” 这个久违的亲切的称谓令倪杰心弦一颤,他忍不住望过去。 凌思雯奔过去,与迎面一个平头男子相撞。 平头男子立即道歉后离开。思雯大大咧咧的没在意,接过母亲手中的行李。 思雯问,“很累了吧?我们先过去歇会儿。” 两个人坐到倪杰对面。 倪杰忍不住看那母亲,他竟有种亲切的感觉,那女子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有亲和力地笑了一下。 “看什么看?小色狼!”思雯忽然瞪着他说。 “我又没看你,别骂人好不好?”倪杰只是说。 思雯不肯罢休,“看谁也不行!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冤家路窄,又遇上了!” “神经病!”倪杰站起来,忍不住又看看凌雨晨,目光中隐约闪现出一种依恋,她那种慈爱的目光让他感觉很舒服。 凌雨晨也忍不住多看倪杰一眼。 倪杰走出候车大厅。 思雯忽又惊叫,“呀!” “你这孩子总是一惊一乍的,又怎么了?” “我的钱包不见了!妈妈,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找。”思雯说着已奔出大厅。
倪杰经过一个巷口,无意间向里面瞥了一眼。 那个和思雯相撞的平头男子正急匆匆地向里走着,从他身上掉下一样东西。 倪杰赶紧喊,“哎!你的东西掉了!” 平头男子没回头,急匆匆地走了。 倪杰追过去,见掉在地上的是钱包。 “哎!你的钱包。”倪杰又喊。 那男子消失在转弯处。 思雯正赶过来,看见倪杰手的中钱包,问,“我的钱包怎么在你这儿?” 倪杰恍然大悟,“啊?你的?” 思雯粗鲁地将他推开,“哼!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原来是个小贼!还给我!”她一把夺过来,打开,又大叫,“呀!里面的东西都弄到哪儿去了?” “我怎么知道?这是我刚捡的。”倪杰解释说。 “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家当小偷!什么也不用说了,走!跟我去派出所!”她不由分说,抓住倪杰的拍手臂向前走。 “我又没拿你的钱,干吗跟你去?要是我干的,还会在这儿等你抓吗?你用用脑子好不好,白痴!” “你才白痴呢!如果你没干,还怕跟我去吗?” “去我不怕,我怕被你非礼呀,大姐!放手吧!” 思雯的脸红了红,立即缩回手。
在派出所,倪杰澄清事实后,和凌思雯从里面出来。 “这回相信我不是贼了吧!我比窦娥还冤呢!这么倒霉,一星期被人两次当成小偷!警局的老兄都认识我了!”倪杰委屈地说。 “你倒霉我还倒霉呢!一星期被人掏了三次!” “那只能说你笨了,居然还冤枉我,我哪里长得像小偷啊!” “就算不是窃贼,谁知道是不是淫贼?”凌思雯嘴不饶人。 倪杰索性停在她面前道,“没错,我是淫贼,你怕不怕呀?” 思雯退后一步,瞪着他,“你敢!” “不是不敢,只是对你没兴趣。”倪杰转身离开。 思雯跺脚大叫,“倪杰,我会记住你!坏小子!” 倪杰回头说,“凌思雯,我也会记着你!母夜叉!”
思雯刚到公司,刘秘书就告诉她去见老板。 她来到办公室。 倪文达没抬头就问,“凌小姐,你该知道我叫你来为了什么事吧!” “知道,昨天没来上班,而且没有请假。” “你有什么解释?” “我有急事去办,又忘记了公司的电话,所以没有请假。” “这也算理由?” “可是我只有这个理由呀!你总不能让我编个理由敷衍你吧!那太自欺欺人了。” “你很诚实。”倪文达抬起头。 思雯低声说了句,“偶尔啦!” “什么?” “没什么了。”思雯笑笑说。 “你先出去做事吧!” “那你是原谅我了,倪总?” “我从来只给员工一次机会。” “我知道,谢谢你!” 容帆刚下班,和韩絮一起出来。 一个病人家属从长廊那边匆忙赶来。 “医生,请问405号病房的病人呢?早上还在,为什么不见了?他是不是……” “他去世了。”容帆面无表情地说。 那个家属立即晕了过去,两个护士扶她去医务室。 “她没事,让她休息一下。”韩絮嘱咐,回头无奈地看着他,“容帆,你为什么这么直接地告诉她呢?” “那要怎么说?”容帆反问。 “委婉一点、缓慢一点啊!” “再委婉,结果都是一样的,伤害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换个方式说出来,或许冲击不那么大的!” “不会有区别的,死了就是死了!”容帆说得那么无情,“尤其对于感情很深的两个人来说,真的没什么区别。” 韩絮低下头,“也许你是对的,我去看看她。”她返回去,容帆向外面走去。 从医院出来。 倪杰又在门口等他。 “你怎么又来了?”容帆问。 “看你什么态度啊?楚岩走了,我又不想回家就来找你了。” “你是不是又惹爸爸生气不敢回家呀?” “我不用惹他,他一见我也会发脾气呀!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容帆笑了,“条件反射?我记得你上学时生物课从来不及格的。” 韩絮走过来,和倪杰相互点头致意,然后望向容帆。 倪杰看看他们,“你们有事啊?不用管我的,我可以回避。” 韩絮微笑着说,“也没什么,我看容帆这些天工作很累,想和他一起看场电影轻松一下。票我已经买好了。” “可是,我还有别的事,小杰,不如你——” 倪杰立即说,“哎!韩絮姐只想和你一起看,别扯上我!” “既然你有事,改天吧!”韩絮只好说。 容帆似乎松了一口气。 “人家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这样啊?哥,你是铁石心肠的吗?”倪杰埋怨道。 “铁石心肠总比你花花心肠要好!我只是不想这么早谈恋爱。” “我知道,对你来说,工作永远第一位,其它的你都不在乎。” “说得我好像冷血似的。” “你是有一点!上车吧,我来开。” “你行不行啊?只会开摩托车吧!” “你弟弟我不是那么差吧!”倪杰说着开车。 《天堂鸟》刚刚开始的时候,倪杰忽然一个急刹车,只见一个年轻女孩倒在车前,倪杰立即下车。 他扶起她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女孩说,“没什么,不要紧!”然后抬头,两人都怔住了。 两人的眼神恍如隔世,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女孩就是裴小培。 这时容帆也下车了,“小培,是你呀!” 小培更惊讶了,“容帆?”但她立即又笑了,“又在我倒霉的时候遇上你。”她觉得他们真是很有缘的,女孩子都是很相信缘份的。 容帆说,“我是你的幸运星嘛!怎么样,伤到没有?” “没有了。” 倪杰看看两人,“你们认识啊!” 容帆介绍,“小培,这是我弟弟倪杰。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美女教师裴小培。” 小培很不自然地说,“你好!”她真的不擅于撒谎,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倪杰,也许就因为面前还有一个容帆吧! 倪杰没有表情地说,“你好。” “你们真的是兄弟吗?气质一点也不同啊!”小培问。 “小杰是学艺术的,可能是看起来有点不同吧!”容帆说。 “大概是吧!” “你这是要去哪儿?回家吗?” “是啊!” 倪杰忽然说,“可不可以让我们去你家作客呀?” 小培怔了一下,她不明白倪杰为什么这么说,其实倪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 容帆碰了倪杰一下,“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你吓到人家了。小培,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说着他拉倪杰走。却突然听到小培说,“明天你们可以来我家作客的!” 二人停下,一起回头。 小培微笑着说,“明天我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