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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胜曾在耕地时说过“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大话,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谁没说过世界是我们的之类的大话,可这些话对大多数人而言,只是供晚年自嘲地回忆而已。可要是真的做成大事了,说过的豪言壮语会翻出来作为写回忆录资料,证明这人成功不是偶然的,因为人打小时就如何如何的不平常。 陈胜和一帮戍卒因为大雨,不能按时到达服役地,按秦律只有死路一条,这些被逼上绝路的汉子们只有在大泽乡揭杆起义。刘邦也差不多,亭长这样的基层官员当了多年,也就盼着混吃混活,揩点游养活老婆儿子。可秦朝末年,暴政对下层的压力越来越大,不但逼得普通老百姓没法活了,连打多数小官吏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上峰命令刘邦押送一些人去外地服役,那时没有火车更没有高速公路,靠两条腿走路,误期是经常的,他面临和陈胜一样的命运,于是便带领这些人躲进芒砀山,瞅个机会造反了。 科场不得意的落地秀才很多,逼到悬崖上的百姓更多,但大多数可能象羊羔一样逆来顺受,要么死填沟壑,要么成了孔乙己。可其中有那么一小部分的人豁出去赌一下,就不得了,天下可能为之动荡。 这些人本来之是为了活命,哪能想到自己成为帝王,成为历史上的风云人物。然而得陇望蜀,人之常情,一个人的胃口是越撑越大的。就如一个乞丐,开始只想乞讨几个窝窝头,等到衣食不愁后,便自然想到盖个大宅院,娶个媳妇,过着仆从如云的生活。朱元璋当年去投奔郭子兴的心思大约也是这样,可后来觉得自己不比人差,举目一看,张士诚、陈友谅这些人不过如此,胃口也就大了,想鲸吞天下了。一则野史说到,朱元璋定都南京后,在刚修好的宫殿里自言自语:说我朱重八原来只想乱世中有碗饭吃,没想到打下了这一片花花世界。说完抬头看见一个工匠正在梁上刷油漆,觉得失言的皇帝决定把工匠叫下来灭口,可怎样叫工匠就是不理,最后让人把他拽了下来。——原来那个工匠急中生智,假装自己是个聋哑人,逃过了一劫。这就如改革开放之初,江浙一带一些农民过得很苦,便冒着投机倒把之名偷偷地做生意、搞副业。有的成功了,越做越大现在家产上亿,便要打造国际化大公司。说他们当初就有大企业家的眼光和魄力,你相信么? 后来的人只看到刘邦、朱元璋这种绝处逢生而且得了江山的人,他们的成功和个人的本事、眼光息息相关,也有许多偶然的因素。而大部分拿身家性命去赌的,多是血本无归,这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和现在卖彩票一样,大伙儿只注意那个中头奖的人,可多数人买了彩票,连个末奖也没捞着。 打江山也好,做企业也好。这种因为绝地反击而成功的,会带来不小的副作用。他们是赌成功的,那种穷人乍富的心理往往决定他们时刻担心到手的财富丢失掉,也决定他们更依赖于赌一把的路径,如果不进行根本性的改革,政权和企业的运作非理性的程度更大,很难走上健康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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