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孤独的离人。出版过小说《魂断安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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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晚霞极其温柔,躺在松软的沙地上,闭上眼睛,象躺在河水的最深,夜的最深,任星月在青春里交映。仿佛有船笛声鸣响,河水拍打沙岸。天空有点混沌,依旧能见几朵纯净的白云。四处静静悄悄,风吹席席中,身后隔着不到二十米处,传过许放女友张倩行欢时快乐的*声,极其美妙的时空,撩拨我正自倦怠的心弦。
女孩面目模糊,风吹动她的长发,长裙,她穿帆布鞋的长腿在夕阳下跳跃跑动着,她应该在笑,闪亮的笑声洒在四野,令四处的花啊草啊树啊全部灵动闪亮着。
往明河上*了三百多米,依稀看见杨青修长的身影站在河弯处,正看着河水发呆,显得格外的忧郁,我不知她为何伤感。
我走到她身后,轻唤她的名字,她回头朝我笑了笑,似乎含有一丝歉意,又似乎象在掩饰心事。
大巴车开动时,杨青坐在窗口,竟没有回头看我,这令我很失落。
为了满足我,她做了她很不愿意做的事情,她大概满身都有肮脏的感觉,我很后悔,我情愿我们什么也没做。
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我暗自安慰自己,我想我一定会永远爱她。
那是一间光线充足,周围长满梧桐树,常常有一群信鸽降临阳台栖息的安静大办公间,大四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在那里度过。
九月未的夜,月光皎洁,星空闪亮动人。万籁寂静中,我感觉有几分凄凉。
张静,与我的名字同音。我走到门外,又回头冲她瞥了一眼,她仍然笔直端坐着在看报纸,旁若无人,神情淡定。
又有做梦的感觉,暗夜里似乎有紫丁香花的轻香。
在火车上睡了一觉,醒来下车出地下通道,明媚的阳光底下,纯净动人的杨青站在我眼前,象无数次分别后的相聚,那最初的一眼总是令人心醉,似乎生命的最美好莫过于如此。
她穿着素净的梨花短裙,手里提着绿色提包,显得格外的优雅秀丽,在十几米远处,在温暖的阳光底下,正冲我点头微笑。
我坚定的说着,看向一边正用望远镜看天空的张静,她纹丝不动,似乎没听见我们俩的对话。
天空一览无遗,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船的上空欢快的飞过,水天一色间,我瞬间里竟有不知身处何处的感觉。
“如果你爱一个人,可那个人不爱你呢?”
张静继续问。
“那我就不断的想办法去感动她,让她爱我为止。”
“如果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无法感动对方呢?”
“这样啊?那,那只好把这份爱藏在心底好了。”
我又触到张静的眼神,她这回没躲,认真的看着我,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躲开了。
乘着酒劲,我一把搂住了张静,乘机在她脸颊上一吻。我感觉她细柔的身体微微一颤。
“别这样!”
张静挣脱我的搂抱,很难为情的瞪着我,我呵呵笑了,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那以后你们就没有再遇上吗?”
我对张静讲述完我第一次和女孩*的经历,张静似乎有点不甘心的问道。
“有遇见过一次,彼此打了声招呼而已,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久她就毕业了,从此就再也没见到过她了。”
“你怎么了?”
“我想听那支叫‘如果云知道’的歌。”
张静轻声说着,我在暗淡的光线中望见她脸上漾上动人的微笑,我放下心来,随即疲倦袭来,我没有多想,把头枕在张静如丝的长发边闭上眼睛。
房间里显得有几分清冷,我突然觉得,我与杨青之间有了一种不可驱散的距离感。
我想起了张静,想起昨夜意外的温存。不知道此刻,她又在干什么?
阿墨似乎不肯放过我,双手搂得更紧了,我身上一热,我想我就要把持不住了。
我无法抵挡阿墨的*,我发现我们已经跳到不易被人注意的角落里,阿墨冲我扬起娇艳欲滴的嘴唇,我真想吻下去。
张倩说完,又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好吧,我帮你,但就这一回。”
我考虑了片刻,对张倩说。
“谢谢你,林景,你真是好人,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张倩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我嘴里说着,心里想起和张静同床的夜晚。我想那是偶然,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了。
我和刘海浪抵达餐馆后,肖晓蕾随后风风火火的便赶到了。刘海浪一见到肖晓蕾便双眼放光,那样子有点象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人也一下变得笨头笨脑的,象一下就不会说话了,倒是肖晓蕾大咧咧的拿他开起了涮。
我在想,如果我的生命中没了杨青,我还能怎么度过。
快点毕业吧,快点工作,快点和杨青结婚,那从此再也不会有孤独。
我这样冥想着未来,躺在沙发上,盖着毛毯,在黑暗中,渐渐昏睡。
“禾州市,刚好地处省城和远川市之间,你去过吧?”
“去过,当然去过,我有好几个同学都是你们那人呢。”
“觉得那里好吗?”
“还好啊,对了林景,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小时候住的地方看看。”
“行啊,不过我都很多年没去过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样了。”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我并未想起夜里的恶梦。早晨的空气清凉宜人,我在阳台上做了简单的体操,去敲许放的房门,没人应。我象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准备去学校上课,当我背起书包,拉*门,张静竟站在我面前。
我和张静在大学校门口分手,当我提着她给我送来的早餐走在通往教学楼的大道上,想象着她描述中的紫罗兰花海的景象,我意识到,这一定是最美好一天的开始。
十多分钟后,我和张静坐在一座废弃圆形储水塔的顶端,水塔没多高,大概十米左右,远看样子很象战争电影里的碉堡。
我们前面是一条通往乡村的马路,身后是一片松树林,那时西斜的阳光很暖和的照在我俩的肩上。
晚饭我们五人开心的挤坐在小方桌前,一边相互调侃抬杠一边以风卷残云之势吃光了所有食物,按照我们事先的计划,我和许放、张倩找借口离开,把房间和肖晓蕾留给刘海浪。那晚我们担心肖晓蕾不肯留下,但事情发展得非常顺利,肖晓蕾有点迷糊的样子和我们摇手说再见。
刘海浪笑得更开心了,打开CD机,车内响起*eyond的歌,想你,刘海浪粗着嗓门也跟着大唱起来。
我想给杨青先打个电话,但转念,觉得还是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的好。
杨青竟毫不犹豫的对我撒谎,这在我记忆中应该是第一次。
“杨青,我现在就在你的寝室楼下。”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杨青为什么要瞒我。
“啊?”
杨青本来就不善撒谎,听到我当面戳穿她,立刻没了声音。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嗓音发沉,即将见面的喜悦一扫而光。
“算了,杨青,让他进来吧,反正早晚他都会知道的。”
突然之间,就象在很深很深的古墓里传出的如幽灵般的声音,我一辈子所听到的最恐怖的声音,我霎时呆若木鸡。
杨青无奈的松开把门的双手,她不敢再看我,脸色苍白如死尸般的让开在一边。
房门缓缓打开,整个世界如末日将至般的一片死寂!
暗淡的床头灯下,我看见阿墨,穿着和杨青一种料子的黑色睡衣,躺靠在一张粉红色真皮双人*,正似笑非笑的望着我。那在我看来,是如同鬼魅般令人厌恶和害怕的神情。
许放当然不会下楼,他到酒柜边,取了一瓶威士忌,转身冲我扬了扬,问,
“威士忌怎么样?苏格兰的,味道肯定很不错。”
“行!”
我点头,许放便一手拎了一瓶,走到酒桌前,说,
“想醉是吧?没问题,我今晚一定陪你醉。”
我笑了笑,等着许放开酒,帮我斟满,然后又一口干了。
我根本不知道酒是什么味道,但我知道,我要醉了,就能睡着,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扭头躲开张静,我怕她看见我的眼泪,我告诉她我先去洗个澡,然后我躲进卫生间,用冷水冲洗身体,任泪水随头顶落下的水流奔流。
从卫生间出来,我看见张静坐在画室中央,正往一块架起的画布上涂抹着什么,我走到她身后,看见画布上涂满了各色的颜料,有的象花,有的象树,有的象人,还有的什么也不象。
“真好,空气真新鲜,我觉得阳光照着枯草的味道都是香的。”
张静依偎着我说。
阳光很耀眼,我闭上眼睛,把鼻子送进张静的黑发里,闻着好闻的洗发水的香气,沉沉的竟想睡。
“是很香。”
我含糊着说。
其实,我胃不舒服并不是我想去医院的主要原因,我只是想去见见张静,心想运气好,或许能碰上。
张静不知道为何,已经好几天没来找我,而且电话也没打来。
“林景,我走了。”
她望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我说。
我没说话,那时候我感觉自己正在死亡。
肖晓蕾转身离去了。
张静说着眼望着天边的浮云,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们站在田野上的高岗上,脚下是池塘,身后是几棵凋零的板栗树,轻风吹来,我忽然象回到了童年,似乎那时候,张静就在我身边,一直没有离开过。
我也觉得很神奇,就象我当初梦见杨青在市中心喂鸽子一样神奇,我突然感觉我真的爱上了张静,我用情的吻她,心醉的和她*。
后来我让张静唱“如果云知道”给我听,她唱得很轻很动听,我轻轻*她的乳房,直至入睡。
“林景,是不是,考虑一下肖晓蕾呢?”
许放又走到我面前。
“怎么可能?刘海浪多喜欢她。”
我说。
“可她不喜欢刘海浪,她喜欢的是你。你不知道吧,她暗恋你很久了。”
“暗恋?”
我心里一惊,瞪着许放。
“张静,我要真得了爱滋,你会怎么样?”
“我就立刻和你结婚,好好照顾你的余生。”
张静想也没想的立即回答。
我知道她是真心话,我突然觉得心里很酸,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如果我先遇见的是张静,而不是杨青,该有多好。
“林景,你是不是只爱和我做这个?”
“你难道不喜欢?”
我一边进入,一边问。
“喜欢,但是,我感觉你不爱我。”
张静声音细弱游丝。
“那你再好好感觉感觉。”
我说着用力推进,张静失声惊叫,用力抱住我,在我脸上胸前尽情的吻动。
“你怎么不说话?”
张静显然紧张起来。
“我,是的,张静,我答应过你。”
我有点无奈的说。
“我知道你现在后悔了,后悔答应我,但我不怪你,都是我不好,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
“你早已经结婚了,是吗?”
空气凝结,我忽然悲从心起。
我站在矛草丛生的山边,微风轻轻拂过,寒气逼人。
冬天来了,我就这样看着张静远远离去,看着她凄楚孤独的背影,消失在山林的拐弯处,似乎我们真的从此分离。
那些誓言,再次随风远逝。
我们出了门,乘张倩的小汽车来到市中心,我先把张倩打发走,然后来到香格里拉酒店旁边的五月花酒吧。
我想现在要找到许放,唯一的途径就是先找到他的*,蒋燕文。
回到住处,张倩就开始大呕大吐,我忙上忙下好不容易服侍她*,退到大厅沙发上休息。取了手机一看,已经是深夜一点多,我决定不去医院找张静。
张静幽怨的望着我,我昨夜被张倩撩拨,忍耐了一夜,顾不得许多,脱下张静的裤子,分开她白皙的*,迫不及待的进入到那神秘而迷人的花心深处。
张静*一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微微皱着眉,脸上又浮上微微的舒放,不知道是快乐,还是心乱。
我向张静求欢,张静乖乖的脱了*,这次她似乎并不快乐,连*声几乎也没发出,我草草了事,张静想和我说话,我很困,含糊的应了几声,就沉沉睡去。
醒来时,张静竟不知何时离去了。
在五月花我没找到蒋燕文,刘海浪倒是找了个身材绝佳的小姐,他到香格里拉去*,我回了画室。
第二天上午,我搭刘海浪的顺风车,回了家乡禾州。
“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杨青依然侧身躺在沙发上,眼望着前面的电视柜,几绺发丝遮住她的半边面颊。我突然觉得能触到她生命深处那道伤痕。
我终于有点明白了。
“杨青,你快说吧。”
我等待她的诉说,等待她向我揭开她的命运之谜。
杨青走后,我没有去省城,我给张静打电话说,我感冒了,头很晕。张静显然很失望,她要我好好在家养病,等病好了再去找她。
但我知道,这个寒假,我是不会再去找她了。
过完年,寒假便很快要过去。这天冬雪溶化,天气晴朗,杨青在上午给我电话,约我中午去青叶酒店吃饭。
这还是我和杨青分手以后,她第一次主动约我,这使我感到兴奋,以为自己一个寒假的努力没有白费,杨青很快又要重回我的怀抱,重新成为我的女友。
和张倩结束通话,我心想张倩你为什么就不能早一点点给我打电话呢?要不然我下午就和张静一起回远川了。
想起刚刚离开的张静,我心里又涌起一阵阵的暖意。
我上午十一点半到达远川。回到画室,本以为要打扫房子,开门进去,却发现里面不但十分干净,还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直拖到晚上,我才下决心给张倩打电话,约她到中山路的星巴克咖啡馆见面。
我们会面后,我直接了当的把许放的经历和心意告诉了张倩,我本以为她会很激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她这次却意外的显得格外的平静。
通话结束,我头靠着车窗,望着车外的夜景,我突然感觉特别的伤感。
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能和相爱的杨青在一起,也不能和喜欢的张静好好呆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