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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的尸体被送上了警车,送回去解剖立案调查。我守在小老二的身边,他满头大汗,腿上被咬去了一快肉,还好没有伤及动脉,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给我一根烟。”小老二无力的说。 我点着了一根烟,放在他的嘴里。 “老七,我刚才害怕了,害怕到尿了裤子。” “别开玩笑,你是最勇敢的。” “勇敢?你知道……我最怕狗的……那玩意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狗。” 几个白大褂抬着担架走到我们的面前。 “他需要急救,请你让开。” 我和一个白大褂将小老二扶上了担架。 “我又要住院了,你要来看我啊。” “别废话了,你省点劲养伤吧。” 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我一身的疲惫,可是精神上却处于亢奋的状态,刚才那一幕确实把我吓住了,还好犯人已经被击毙,这让我心里有了一点点的安慰。回到警局,在门口遇到我的顶头上司——宋卫东。 “老大。” “什么老大?我们这是警察局,不是黑社会,年轻人口无遮拦……你怎么满身是血?” “刚才在办案。” “我听说了,世风不古,现在的犯人越来越疯狂,真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李松受伤了,已经送去医院。” “哦!伤的严重吗?” “挺严重的,腿上被咬去了一块肉。” “咬去一块肉?” 我点点头。 “疑犯咬的?” 我点点头。 “现在人杀人都是用嘴的吗?连武器都懒的用?” 我笑了起来,我的顶头上司很有幽默感。 “你还笑的出来!真是不象话,快去洗洗,上班要有个上班的样子,你看起来很糟糕。” 在警局宿舍旁的浴室里,我身上披着毛巾泡在桑拿池中泡澡,温热的水并不能让我放松下来,凌晨所见那一幕幕反复在头脑中影现,腹中还是一阵阵的反胃。那个袭击小老二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人却又不是人,那尖牙利齿还有超乎常人的弹跳力加上令人无法想象的攻击欲,让我联想到饥饿的虎狼,只有野兽才有那样的力量。而且身中数枪居然还生龙活虎,这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算了,不去想他,冲个淋浴饱满精神去上班!我慢慢起身,转过头,眼前的一幕令我呆住了,那个被枪杀的嫌疑犯并没有死,他现在就在我的面前,他趴在地上,脑袋左右晃动着,龇着嘴磨着牙齿,血水混合口水滴在地板上,发出绝望滴答声。那怪物的喉咙里挤压出类似狗的呼噜声,很明显,他恨我,他用绿色的眼睛盯着我,眼神浑浊,看不出智慧,只有野性和杀气。我猛的转身想逃命,却滑倒在地,我翻过身想爬起来,可是地上太滑,脚和手胡乱的在地上划却整个人在原地打转,那野兽猛扑到我的身上,用前肢按住我,绿色的眼睛观察着我,它口里的鲜血滴在我的脸上,我可以清楚的看见那森森利齿,闻见他口中散发出尸体腐臭的气味,慌乱中我猛的给了他一拳,它的头往后一仰,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晃晃脑袋,一口咬了下来…… “曾奇!曾奇!” 有人在叫我。 “曾奇!醒一醒,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不要睡觉!” 我睁开眼睛,原来是个梦,一身冷汗。定神一看,摇醒我的人是“38041”。 “哦,三八四你,能活着见到你,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什么?你叫我什么?” “不好!” 38041是她的外号,同时也是她的编号。她名叫苏瑞,是新来的外语翻译官。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警察局里需要外语翻译,我们又不去国外抓罪犯,上头说这是与国际接轨,上头总有上头的道理。苏瑞人长的娇小玲珑,白嫩嫩的,像个小姑娘,说起话来嗲里嗲气,而且一说就说个没完,不愧三八称号。 “哼!敢叫我三八,我诅咒你,下次你出去办案的时候,被狗狗咬掉半个屁股!” “哎呀,这我可就不明白了,要咬就咬一个屁股,为什么咬掉半个呢?” “留半个给你坐凳子用啊。”说完她就捂嘴笑了起来。 “小屁孩,学校刚毕业就到警察局来撒野,你知道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差点因功殉职了!你也不关心一下我。” “啊?发生什么事了?”她很感兴趣的样子。 “嘿嘿,想知道?” “想!” “不告诉你!” “哎,老七好,老七好,你就告诉我吗!” “好,那我就告诉你……” 我把我所见的都告诉了她。 “好恐怖哦!”她作出一副很夸张的样子,看起来很害怕,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害怕。 “我看你好象一点也不怕吗。”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我怕什么呢,咬的是你们又不是我。” “喂,你怎么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想让我害怕,除非你下一次去办案子的时候带上我!” “好啊!”我点点头,做了吓唬人的架势,“用你做诱饵,那怪物看你白嫩嫩的一定跳出来吃你。” “讨厌!”苏瑞叫了起来。 一份厚厚的稿件砰的一声落在我的面前。 “上班的时间,打情骂俏,像什么样子!” 我抬头一看,一位高大壮实,面无表情的女警盯着我。无奈中,我叹了口气。小苏吐吐舌头溜到一边去了。 她叫男人婆,原名南仁波,28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她总是穿着一身警服,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和她说话要非常小心,一个小小的错误,会被她奚落半天。如果你还想保留一点男人的尊严,就不会想靠近她。 “这是昨天案件的验尸报告,这里还有罪案现场的物证以及相关的信息,请你集中精力去查案。” “好,好!请你离开,我要专心看这篇大作,谢谢。” 男人婆恨恨的瞪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这份资料相当的详细,这四口之家,父亲母亲是双军人,父亲是知名的作家写过几部电视剧本,母亲曾经做过电视导演不过并没有拍过走红的片子。这一家人跟外界没有什么往来,父亲的稿件都是由儿子通过网络传给制片人的,从与这家人一直保持着买卖关系的制片公司那里,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们正等着一部新剧的剧本,工作人员一直往别墅里打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后来警员在通讯录上查到他们的号码,才与他们联系上。 昨天被打死的嫌疑犯,是一家四口人中的儿子,男,26岁,在一家学院中充当办事员,没有前科,按照他档案来看,简直就是一个优良好市民,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不嫖不赌。这样的人在现在这个时代真是再也找不到了,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会做出那种举动,除非是发疯了,不然根本没有合理的解释。验尸报告上说,按照他身上的腐烂程度来说,他实际上已经死了三天。很奇怪,他的实际死亡时间和尸体腐烂程度并不相符。在罪案现场,凶犯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除了一大箱子的“好脑筋”营养滋补品。这种营养品现在非常流行,据说里面有神秘的配方,可以让吃过的人处于亢奋状态,思维速度比通常提高15%,以此提高工作效率。这对于在学院的办公人员来说,并不是奇怪的事情。这种营养品很受好评,你只要打开电视,就会看到关于它的广告,一大群壮汉敲锣打鼓叫叫闹闹,嘴里一直喊着“好脑筋,好脑筋,吃了就有好脑筋!”喊声冲天,能把死人叫活过来。 由于罪犯已经被击毙,就算是结了案,这份报告已经没有实际意义,直接发给上级盖个章就算是结案。我看着罪犯的照片,心里总觉得放不下,似乎还没有了解。 下午,我去了验尸房。在那里,我找到了写验尸报告的人,希望能重新验一次尸体。 “验尸报告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为什么还盯着不放?” “我只是想再看一看尸体,你不觉得很蹊跷吗?死亡时间和腐烂程度相差这么多。” “这不奇怪,罪犯处于假死状态,大脑机能没有完全停止,但是神经系统已经被破坏了,就像麻风病人一样,活生生的腐烂。” “如果这么说,他应该是奄奄一息才对,怎么可能力大无比?我和他交过手,被他咬住,怎么也推不开,这绝对不是病人能做到的。” “人在发狂的状态下,爆发力很强……好了,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上课,请你走吧。” “你们难道就这么草草了事了吗?” “不然还能怎么样?罪犯已经死了。” “我要再看看一尸体。” “尸体可能有流行病毒,已经送去销毁了,你走吧。” “唉……” 他转身离去,留给我一个冷冷的背影。这帮吃皇粮的狗屁医生,自以为有点点医学常识就在这里卖弄,小孩子也看得出来,那绝对不是平常的疾病!医师的态度十分可疑,我要查个水落石出。我假装咳嗽了几声,看验尸官走远了,若无其事的慢慢跟了上去,他没有想到我会跟踪他,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在走廊的尽头往右一拐,消失了。 我加快了步伐,走廊背光,黑忽忽的看不清楚状况。摸着黑,我走到了走廊尽头,右边只有一扇门,门开着,我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摆放着几张解剖用的床,床边还有几案,上面摆放着手术用的刀具,房间的右边有一块大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隔壁的房间有几个医师戴着手术帽,口罩,围在一起,正在解剖着什么东西。 我走了过去,看到了我八辈子也想不到的景象,那几个医师正在解剖着一个生物,那生物和我昨夜所见的一个模样,它被绑在手术台上,嘴里塞入了东西,脑袋剧烈的左右晃动着,身体一起一伏,想要挣脱束缚。医师从容地将一把手术刀硬生生的插到了怪物的胸部,猛的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怪物狠命的抽搐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害怕极了,向后倒退了几步,撞在了几案上,手术器械叮叮当当的掉了一地。 几个医师同时抬起了头,注视着我,我又向后退了几步,忽然感觉到脑后有一阵风,猛的一转身,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横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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