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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骆莹发现邻院的倪秀水第二天早晨就锁了门,回婆家去了,也许是料理完伊婶的后事了。 过了几天之后,秀水又回来了一趟,不过骆莹和安杰都没有遇上,是听安雅说的,秀水给爸妈上了坟烧了纸钱之后,就走了。又听说秀水把伊婶家留下来的那些粮食,家具是送人的送人变卖的变卖,换了些钱,最后,把整个宅院也低价卖了出去,就只等着写契约了。 骆莹心里骂自己冒傻气了,那晚就是不向倪秀水提那样的要求,秀水也会自动离开罗小圩子的。 再后来的事,还是听安雅说的,秀水的事,安雅什么都知道,这两个人本来就从小一起长大,年龄又相仿,骆莹感到安雅和秀水的关系比和她还要铁,好像秀水有什么话都跟安雅说一样。 后来,李健的妻子来找倪秀水,想把李健撞伤秀水爸的事给私了,但是遭到了秀水的拒绝,如果当年李健能站出来承担责任,秀水的家境就不会急转直下,陷入困境,秀水更不会落到落到要靠嫁人来为爸筹集医药费的地步了。 秀水还去看了袁立海一次,而袁立海有在听到田丰收被抢救过来以后,生命没有了危险以后,庆幸地舒了一口气,想自己的罪名就会轻一些了,但冯从秀水那听说,警察问田丰收到底是不是自杀,田丰收就是死活不承认是自杀。这时候他又坐不住了,这才是真正的冤枉,可是向谁说明去?袁立海真有点儿痛心疾首,自己都快冤枉死啦,老天爷,你好歹下点儿雪意思意思吧,袁立海冤枉呀。 袁立海开始总是弄不明白,田丰收为何不承认是自杀,而说是被他捅伤的,后来,算是想明白了,自杀未遂后,就要活着,活着这就面临一个金钱的现实问题,说是他袁立海动的刀,田丰收就不用自己掏医药费和住院费了。 然后,就是秀水来看他,并且提出了离婚。 说实话,骆莹从内心里非常同情倪秀水的遭遇。如果不是她年前把亲事抓得这么紧,安杰说不定真能和倪秀水再走到一块儿也不一定,至少安杰心里应该是这么想的。 转眼就开学了,有好几天,没见到李庚的影子,同事说李庚辞职了,走了,她也懒得问去哪儿了。骆莹又开始带课了,但是住在罗小圩子,路程总是嫌远,显得不太方便,骆莹就想尽办法说服安杰一起搬到镇子上爸妈那儿住,但是安杰就是不干,慢慢再说服他吧。 安雅的婚事也提上议事日程了,五一就办,安颜还要一年才能高考,虽然学习很用功,还是长不大,花钱太快,刚去上学才两个星期,带去的生活费又花完了,又回来了要钱了。 生活平静下来了,她和安杰的感情还可以,爸妈也对安杰慢慢地改变了看法。按说以后应该没什么悬念了,可能安杰偶尔会想念一下倪秀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凭她骆莹的能力是阻止不了,可是骆莹真的没有想到,不吭不声的罗安杰竟敢生出要和倪秀水一起私奔的心,罗安杰啊罗安杰,不折不扣的浪货,如果被外人知道了,又会怎么评论你,那一刻的骆莹真是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那天也奇怪,星期五的下午,冬天都过完了,却莫名其妙地下起雪了,骆莹正上最后一节课,安颜就急急忙地跑来学校找她。 安颜拼命在教室外面打手势让她出来,她出来问怎么回事,而安颜早就上气不接下气了,说道:“嫂子,你还有心在这儿上课,快点儿,俺哥马上要跟秀水跑啦。” 跑,就意味着是私奔。 骆莹绝对相信,绝对惊惶失措,但还是持怀疑态度地问了一句:“你胡说啥?” “我胡说?”安颜把前因后果一说,骆莹那还有心思上课,跑进教室说道:“今天下雪下那么大,同学们又没带伞,所以提前下课,大家放学回家吧。” 安颜说得有理有据,她更深信不疑,安颜说自己回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倪秀水要离开罗小圩子,秀水是来把卖宅院的钱拿了就走的,而且还拿着行礼,像是要出外,而哥哥发现秀水走了之后,回家把正在充电手机拿过来揣到怀里,就追了上去。 “你哥可能是送秀水走吧。”骆莹说道,仍对安杰存在一丝幻想,她提前下了课,和安颜一起往停摩托车的地方跑去。 “送秀水,不可能,他啥都没带,却连充电器都装口袋里了,我亲眼看见的。”安颜分析道。 “你哥说啥没有”骆莹一边问一边启动摩托车。 “俺哥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问他,他根本就不理我。” 骆莹越是着急,摩托车越是打不着火,又改用脚去踹,仍不能启动,最后,气急败坏,把摩托车扔到一边,借了自行车推着就直接往学校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让安颜指路。 这可是十万火急,顶着风冒着雪,骆莹一点都不敢耽搁呀。倪秀水万一真把安杰带走了,那后果对骆莹来说不堪设想。 安颜猜测的一点也不错,安杰真的是想和秀水一起走。 秀水临走时求安杰帮忙办一件事,那就是田丰收到底是不是自杀的事,秀水说,安杰你跟林玉淑讲讲,让她男人就说实话吧,田丰收可能真是自杀。袁立海这人太混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安杰答应说试试看吧,秀水说林玉淑喜欢安杰,应该听他的。 秀水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完,倒觉得一身轻松了,长舒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会儿身后的罗小圩子,也许还带着点留恋,也许没有。伊婶临去世前的那个晚上,含含糊糊对女儿说了很多话,有些秀水听懂了有些没听清楚,秀水听得最清楚,心里感到最难过的话,就是母亲跟她说:“秀水呀,我和你爸把你拖累苦了。”想到这里秀水揪心地疼,那其实是母亲在跟自己告别,她当时心里乱成一团麻,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些。 自从袁立海被抓住后,知道开车撞了秀水爸的人也被抓了以后,伊婶轻松开心了两天,之后精神状态就一下变差了,饭也吃得少了,直到无声无息地离开人世。 倪秀水终于以一种无所牵挂的样子拎着行礼走远了。走着走着,身后就人喊他,是安杰,这声音太熟悉了。 倪秀水转过身笑了,秀水转身,整条河流横就在了身后,雪花落到河里立刻就不见了,那一会儿,雪下的真大,雪花飞舞里的,倪秀水涅磐重生一般,变了个人一样,让安杰感到不真实起来,衣服也是全新的,很得体,也许是打算外出特意穿的,也许是为了来和他告别特意穿的,他发现秀水不像以前那么憔悴,沉静和忧郁了,变了,一脸轻松,也许是她现在再没有什么困扰她了,刚才也许是和她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他没注意到这些。 坝埂上,停要坝埂上的大客车一遍遍地按响嗽叭,她向那里挥挥手,示意司机再等一会儿。 看着安杰跑着来到自己面前,秀水笑得更灿烂,安杰能从中看出少女时代的秀水的影子来。 “为啥走恁么快?”安杰问。 “咋啦,舍不得我走。”秀水好像忘记了安杰已婚的事实,毫无顾忌地跟他说话。 “你说呢。” “我哪知道?” “咱俩一块走吧。”安杰央求道。 秀水又笑了说:“你还真舍不得我呀,算了吧,骆莹对你恁么好,你才真舍不得呢。” “我早想好了,本来这婚我都不愿意跟她结。” “安杰,回去吧。”秀水劝道:“刚才的话就当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咱俩真一起走了,也就那么着,到时候他们想管也管不着。反正你也跟袁立海离过婚了。”安杰有点激动起来。 “那你也跟骆莹打个招呼呀。”秀水止住了笑容。 “跟她打招呼?她要知道了我就走不成啦。” “那你今天是走不成啦。”秀水说着,示意安杰回头看看。 从坝埂上过来两个人在满天飘雪中飞奔,安杰看清楚那是谁了,骆莹跑得要快多了,安颜被撂在后边。由于自行车上不了坝埂,骆莹把车子丢给了安颜,上了坝埂就从河边奔了过来。 看到骆莹,罗安杰懊丧不已,连忙掏出通讯簿,草草地写了几笔,撕下来递给了秀水,说:“这是我手机号,你到地方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再去。” 秀水接过了那张纸条,看了看,苦笑了一下。无语,只是深情地望着安杰,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只任雪花积满肩头,又被安杰用手轻轻扫落,两人仿佛面对面站了很久。直到骆莹狂奔过来。 直到此刻,倪秀水才确定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 “安杰。”秀水喊了一声,猛地一下扑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安杰,安杰没有防备,险些没有站稳,把秀水也抱在怀里。 此情此景让骆莹疯狂成一头小野兽,向倪秀水扑了过去,她恼火的是两个人在她面前这样胆大妄为却好似如在无人之境,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她辛辛苦苦筑起的爱情防线如此不堪一击。 “安杰。”秀水又呜咽地喊了一声,泪水迸涌而出,安杰把秀水抱在怀里舍不得放手,他们还耳鬓厮磨。 骆莹一刻也不敢怠慢了,上前抓住倪秀水就打,她用力打着倪秀水,连掐带拧,扯秀水的头发,可秀水一点也还手,只是承受着,任她撕打,可恨的是安杰还护着秀水,安杰把秀水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不让她打到秀水。 她控制不住了,失败和悲伤把她击垮,也大哭起来,终于哭了出来,可是安杰却对她视若无睹,她一遍一遍提醒秀水,哭喊着:“倪秀水,你松手,他是我男人。”起码的礼貌也没有了,她不再喊秀水姐了。此时的秀水不再是值得她留一分敬意的姐了,是情敌,强劲的情敌,一伸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夺走她的爱人。 她一边哭喊,一边打秀水,安杰护住了秀水的头,她就去踢秀水的腿,秀水连躲也不躲,只是投在安杰怀里号啕大哭,泪水滔滔,骆莹也在号啕大哭,泪水也滔滔,可是安杰只在抚慰着倪秀水,对她却置之不理,还喝斥她住手,骆莹的心凉透了,怎么肯就此罢休,不打秀水了,她转而向安杰攻击过去,虽然声色俱厉,拳脚相加,可是毫无济事。 骆莹又试图分开秀水和安杰,可他们两个也在使劲,费好大劲儿根本就不可能把他俩分开,他们却好像要合为一体一样,抱得那么紧。 才推着自行车赶过来的安颜,都不知道该劝谁好,只能傻傻地看着,坝埂上的大客车又在鸣笛,秀水像没听见一样。 “安杰,你混蛋,你松手。” “倪秀水,你松手,他是我男人。” 骆莹只剩下呼喊了。又对安杰打了起来,骆莹喊着打着,打着喊着,秀水只说了一句话就把她给唬住了,本来像是小野兽发狂的她立刻变成了病猫一样,立在那儿,沉静着,傻乎乎地抹眼泪。 秀水哭号着对她说:“骆莹,你打够没有。” 骆莹被秀水吓了一跳,秀水肯定是看到她痛打安杰,心疼了。 秀水又说:“我知道他是你男人,就让我抱一会还不行吗?” 骆莹顿时蔫了,也不打了,也不喊叫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骆莹回头看了看安颜,她都委屈死了,秀水却理直气壮,带着哭腔问道:“我男人,她就抱一会儿,还行不行?你男人让我抱一会儿行不行?” “你胡说啥呀?”安颜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安杰和秀水还是紧紧拥抱在一起。骆莹泪水也流干了,可秀水的眼泪比她的多,哗哗地流个不停。 泪水流干了,她只好冷眼旁观着,她心想,看你们能抱多久,她心想,干脆去跳河算了,看你们分开不分开。 她心想应该向林玉淑学习,跟倪秀水说点什么,忠言逆耳之类的东西。比如:安杰跟我怎么样怎么样了,我肚里都怀上他的种了,两个多月了,秀水姐,你是个好女子,我也是好心劝你,安杰他是个浪货,你千万上他的当呀。 不过骆莹知道,说也白说,当初林玉淑也是这么劝过她,没用。 更让骆莹几乎崩溃的是,倪秀水要仅仅抱她男人一会儿也就算了,秀水还连吻带亲,热吻着她的男人,泪水满脸,差点把安杰也给弄哭了,还有倪秀水说话不算话,倪秀水得寸进尺。 安杰竟然当着老婆的面和情人激吻,应该狗头铡伺候。骆莹咯咯地咬牙直响,恨透他了。 良久,秀水终于从罗安杰怀里走出来,弯下腰拎起行礼,脚步沉重地走开了,在秀水和安颜擦身而过时,她发现秀水把一个纸条塞到安颜手里。 留下她和安杰兄妹三个人站在那儿,看着秀水渐渐地走远,雪花在她眼前满天飞。真煽情呀。 大客车把倪秀水带走了,好半天,安杰才想起什么,喝斥道:“安颜,谁让你带她来的?” 安颜找个借口就开溜,把纸片塞到骆莹手中,骆莹看看是安杰的手机号,又塞给了安杰,安杰没接那个纸片,纸片就被河风给吹远了,飘着,飘着就没影了,像一朵雪花。 安杰真是不太会表露情感,倪秀水都走远了,那辆大客车连影都看不见了,他才在那儿歇斯底里地大喊:“倪秀水,我爱你。” 骆莹嘲笑他,也恨他,当然也禁止他再喊。 他喊,她不准他喊,声音比他的声音还大。骆莹看到他的肩头被倪秀水的泪水浸湿了一大片,更是一阵伤心,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倪秀水。 河面回荡着“罗安杰,你混蛋”的回声,安杰也不准她喊,她喊得更起劲,就算是庆贺自己的胜利,甚至忘了自己才哭过,脸上还挂着泪。就算是她赢了倪秀水,安杰还是她的男人,可就是觉得有点胜之不伍。 安杰说:“别再喊了,烦死了。” 然后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扛起了她,回家。她挣扎着,不让他动她。 “你不好好地上课,跑来这儿没事找事。”安杰说。 “学校放假咧,你管不着。”骆莹说。 “才开学就放假,信你的话,明天就过年。”安杰说。 “哎,真让你说对了,明天就是过年,今晚上就除夕,我给你包饺子吃。”骆莹说。 “你先去上课吧你,放了学想包再包。”安杰说。 “我给你包饺子,我撑死你。臭美啥呀?”骆莹说。 “你能把我撑死,包饺子也把你累死。”安杰说。 “我让爸咱妈咱妹都帮着包,不信就撑不死你?”。骆莹说。 “他们要知道你是为了撑死我,才不帮你包咧。”安杰说。 “你少废话,快把我放下来。”骆莹说。 “你舍得让我放吗?我倒是早就想把你放下来,扔河里算了。”安杰说。 “你要真舍得扔,就连你的儿子一起扔吧。”骆莹说。 “你真是会赶时候,知道我想把你扔到河里,就怀上儿子了。”安杰说。 骆莹一边和他逗嘴一边想,你罗安杰想耍赖也没用了,你一辈子也别想把骆二小姐这个负担放下来了。骆莹确信自己仍然恨着他。 结局 下午,安雅下班后,听说了这件事,直叹气,说:“骆莹,你怎么能打秀水呢?” 骆莹还想拒理力争。可安雅却说:“你知道不知道,你和俺哥的亲事是谁最先让我找人给你们说的媒?” “谁?” “就是秀水。” 骆莹一下又傻了,不信。 原来,早在上学的时候,倪秀水就发现了骆莹偷偷喜欢安杰的事了。 骆莹想,那可是暗恋呀,谁都不知道的暗恋呀,秀水怎么就看出来了呢,那时候,每次和安雅一起上学,见到安杰对倪秀水呵护倍至,她心里就会酸溜溜的,难道这也流露在表情上了,怪不得那时候总觉得秀水看她的时候,眼神不对劲呢。 安雅的几句话说得骆莹后悔不迭。 但是再看看安杰,他朝秦暮楚的本领真是让人钦佩之至,才回来就对她疼爱的不行,甚至百依百顺,当然这也许是知道了她怀上了孩子的原因,而刚才那场发小情人间的生死离别好像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从现在安杰对她的热情态度来看,倪秀水在安杰的印象就好像不存在似的,男人转变的如此之快,让她感到非常恐惧,难道刚才的安杰只是做戏给秀水看,至少他肯定知道倪秀水是不会答应他一起私奔的,所以才表现得那么坚决,不会吧,安杰不至于那么无耻吧。 但是,骆还是恨他,但是恨归恨,一个女人恨过了一个男人,过后,想想还是爱他,那真是没治了。 还有一个问题是,他跟倪秀水可能真的没什么说清楚的那种关系,但是那还有个林玉淑呢,他们两个到底是有没有什么真的不清白,骆二小姐想着哪天一定要问问他,就算罗安杰会气的暴跳如雷,她也要问个清楚。 可是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因为还没过三天,罗安杰就不声不响地自己一个人走了,骆莹真的不想再做什么猜测,很明显他又去找那个倪秀水去了。 骆莹还对安杰仅有的一丝幻想,就是他没有去找倪秀水,可是安杰除了去找倪秀水,骆莹再也想不出任何可能了,骆莹的姐姐就是担心她一个人会胡思乱想出了事,所以就把骆莹接回了骆集的娘家。 第二天,就传来了一个噩耗。罗安杰死了,一开始,骆莹根本不信,她实在想不出安杰怎么可能会死,而且还是自杀,罗安杰是把自己吊死在河边的一块空阔的林子里的,发现他时,他的口袋里有他留着三封遗书,一封是他的家人,另两封是留给骆莹和倪秀水的。 看到静静地躺在荒野中的罗安杰的遗体,骆莹还是忍住哭了起来,以后的几天,骆莹读着安杰写给她和倪秀水的遗书不停地哭。 安安杰死后的一个月,倪秀水回来了,她是专门为了安杰的事回来的,两个女子在安杰的坟前,一个站立着,一个蹲着,骆莹在坟前的火堆里一张一张地放纸钱。 倪秀水回来只为了一件事,她是在外地听说安杰的事之后,又听说,骆莹已经怀上了安杰的孩子,而骆家人都主张骆莹做人工流产把这个孩子打掉, 可是回来后的倪秀水却坚决不让,倪秀水说,那怎么也是安杰的血脉呀,你要不是要,生下给罗安杰的爸妈养着也行呀,要不然给她养也行呀。秀水还说,你要是还爱他,你就留下这孩子吧。 骆莹彻底打消了打掉这个孩子的想法。 令她想不到的是,倪秀水异常的平静,没有哭,当她把罗安杰写给倪秀水的遗书递给秀水的时候,秀水看都没看,就丢进在那火堆里了。 倪秀水说了一句不知道该如何感想的一句话,早知道他会死,那天,我就把他给带走了。 骆莹知道,倪秀水说的是那天的私奔。 骆莹想,如果真是那样,倪秀水真把罗安杰带走了,那她情愿死掉的是她。 好了,现在公平了。罗安杰走了,她和她都不用这样的问题发愁了。 骆莹真的想不出来,罗安杰他有什么好?更想不出来,安杰他为什么要去死? 罗安杰这个傻蛋。他怎么把自己的心思藏这么深。辛辛苦苦爱了他这么久,竟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骆莹感到自己有点倦了。<完> 2004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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