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子亮,男,48岁。生于军营,长于城市,插队在农村十余年。后来从事教育工作,当过教师、校长、搞过校办企业,后来从事教科研工作。1988年开始发表散文诗歌等作品,1990年后在《山东文学》、《长城》等期刊和各报副刊发表中短篇小说几十万字,2000年结集出版中短篇小说集《流萤》。近年来进行长篇小说创作。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临清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董子亮,男,48岁。生于军营,长于城市,插队在农村十余年。后来从事教育工作,当过教师、校长、搞过校办企业,后来从事教科研工作。1988年开始发表散文诗歌等作品,1990年后在《山东文学》、《长城》等期刊和各报副刊发表中短篇小说几十万字,2000年结集出版中短篇小说集《流萤》。近年来进行长篇小说创作。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临清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它以一对母子为了寻回自己的曾经弃之如敝履的家园而进行的寻找过程,在夫妻情、母子情、父子情、兄弟姐妹与海峡两岸的亲情以及各民族之间的手足之情相互交融。既有都市的喧嚣和繁华,又有乡村的野性淳朴。它更是一部普通人家的真挚情感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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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的喧嚣和浮华在眼前纷繁飘摇,好多不三不四的男女把壮阳药或者*光碟之类的商品伸向他,他来不及恶心就一闪而过,他只顾加快脚步一路疾走。终于,他找到了这条他记忆中的依旧斜斜的大街--大桥街--一个曾经印满他童年脚印的大街。
不知过了多久,寅被爸妈一阵急促的声音喊醒。寅*不住大吃一惊-——屋里的水已经到了床沿儿,寅和妈妈、妹妹象在将沉的船上一样岌岌可危。若不是*有许多箱子之类的东西,床一定会象船一样漂起来的!寅惊得一下子跳下床来,水竟然到了寅的肚脐!
这种僵持的尴尬给寅的全家以巨大的失望--茫茫黑夜,瓢泼大雨之中,一家人,还有妈妈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投向何方?
正在走投无路几近绝望的时候,西屋的门开了。随即一个热情的声音传来:“小寅,来,你们到我家来!”
师傅们把一个个轮胎的生胶坯塞入容器内的圆环套上,然后叭的一声关上圆门,打开电门。这时,韩齐叔叔随着机器的马达声和蒸腾声唱起“洪湖水呀,浪呀吗浪打浪啊,洪湖岸边是呀吗是家乡啊,清早起来去呀去撒网,晚上回来鱼满仓……”
寅忘不了第一次见童凿的情景。那是寅刚被妈妈接到身边不久的一天,下午下班,妈妈和叔叔阿姨们一起说笑着往澡堂走来,寅已经自己在男澡堂——在此之前,寅一直是跟着妈妈在女堂子里洗的,那就难逃那些男人们的打听和问话。
刘阿姨在国棉四厂技术科上班,原来与寅家住对门儿,后来搬走了。妈妈就作了刘阿姨与童凿的红娘,为他们牵线搭桥。眼下又到了关键时刻,所以妈妈也想趁今天的机会为他们二人敲定一下结婚的事。
一九五八年的那场变故以后,寅的爸爸被流放到团泊洼,寅和身已怀孕的妈妈搬出了军营,来到大桥街付九号定居。五岁的寅与祖母往返于石家庄与鲁西北的乡村之间。
从此两家就象亲戚一样走动起来。回民向来朴实豪爽,不计得失。奶奶虽是女人,但从小受父亲道家思想的影响,却有男人般的大度,性格与干妹妹一家非常投缘。干女儿的穿戴都包在了奶奶的身上。
寅玩了一会儿,就有一股强烈的甜丝丝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一点点香味儿飘了过来,饥饿中的寅对甜味及其敏感,他以为爷爷在那个小屋里给他做好吃的,让他好好地解解馋。
几乎寅每天都随奶奶进城。寅虽然感到有些累,但是进城能吃上白面卷子和羊肉包子,并且每次都是连吃带拿,回来后还能吃上好几天。有时候寅还跟奶奶一起住到回民姨奶奶家里。
姨奶奶家住在回民聚居区桃圆街的中心。往西有三户人家就到了胡同口,在胡同口往北三十米就到了那个华北最大的清真寺。春生领着寅就直奔清真寺而来。但见一圈儿高高的围墙都有宽厚的石头基座,显得异常坚固。院内苍松翠柏掩映着那一座古色古香的琉璃瓦古建筑,顶端三个桃型的尖顶伸着高高的脖颈,直刺蓝天。
晚饭的时候到了,姨爷爷把亲手炖的香鸡端上桌来,寅顾不得许多,象白白一样狼吞虎咽起来。
寅几天的任务就是喂猫。当春生上学去的时候,寅就偷偷地把白白抱出来玩儿一会,给他一点肠子和鸡骨头吃。那肠子都是经春生洗净切成一段一段的,春生嘱咐寅说一次只能给它吃一段,不然,吃完了,又没的吃了。
这时,从绿色田园尽头的村口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女人迎着灿烂的阳光径直朝他们走来。越来越近,女人穿一件蓝色短袖花衬衫,前胸*,头发乌黑亮泽,脚穿紫色浅跟皮鞋。
寅的心里扑扑地跳着,他无端地生出亲一口以琴姐的想法。但他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
大桥街口上的人熙熙攘攘。这里有为数不多的几家卖小吃的摊点。有几家卖玉米饼子的和两家卖和烙的,只有一家卖果子的。
三个人包袱剪子锤,以林用包袱包了寅和以冬的两把锤头。以林当了火车头。这时十四号的明明与和平也来到了胡同里,央求着以林也要加入游戏。以林说:“你们只能当车厢。”
原来老何叔叔是公安部队的侦察员。平常穿便衣,不到特殊情况下,决不穿制服,连以冬和以林也只是在相片里看到戴大盖帽穿公安制服的爸爸。
妈妈抚摩一下寅的头说:“世上的事有些是天生就有的,有些是有人故意作出来的。”妈妈顿了顿又说:“这头牛背上的脚吗,可能就让你给说对了,它可能是天生的。”
爸爸的文笔具有男人或军人的粗放豪爽,字里行间又不乏细腻,比之妈妈所喜爱的文学作品来,绝对是另一种滋味和享受。在1949年的北京,与其说是爸爸军人的英武征得了妈妈的芳心,毋宁说是爸爸的富有激情的封情书俘获了一个清纯少女的心。
自从出了“光腚”的话题之后,女工人似乎不在喜欢寅。而男工人却视寅为宝贝疙瘩。但是说到夜班,妈妈为了寅,曾试图鼓起勇气向李厂长提出不上夜班的要求,因为李厂长毕竟跟老鲁都是老步校的人。
其实妈妈的思绪一直在历史的长河里*着。她回想着儿时的北京——李家四合院。
她的姐姐已经出落成一个人见人爱的美丽的大姑娘了,她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她的圈子是与妹妹完全不同的,她的圈子真正是吃喝玩乐的圈子。
男人年轻而又饱经风霜的脸是那样吸引李家二小姐的眼球。她定定地看鲁山。被她的姐姐发觉了,姐姐扑哧笑出声来。妹妹不好意思地一阵脸热,热得令她自己都感到奇怪——
老李如此认真地打量两个青年人——日本人统治的时候他不敢看任何一个年轻人,也从来不信任那些穿着时髦的年轻人,他认为年轻人就应该上战场,战争年代,热血男儿就该驰骋疆场。
私下里,淑芬和哥哥猜测鲁山二人一定是出身于世家,是读书出身的闯荡世界的人,父亲则认为二人是做军火买卖的有本事的人,只有姐姐淑芸认为这二人就是两个大兵!
谁信人间有此境,游来宁不畅神思?鲁山和志宏羡慕不已地盯着她看了须臾,淑芸竟嫉妒地红了脸......
等到淑芬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看见了鲁山那压倒一切的气势与他平时那带笑的面容判若两人——那是一副让人望而生畏的面容,一副让对手丧胆的面容。
她在楼梯上碰到了姐姐。没想到她也被吵醒了。姐姐身穿一袭黑色长裙,妆化得比往日里要浓一些,身上散发着较浓烈的郁金香的香水味,这是一种进口的香水。
淑芬发现了自己的异样感觉,从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接受一个男人的爱恋。她的心扑扑地跳着,她想,这是什么,难道这就是爱?
他们谈过去,谈将来,谈自己的见闻。他们似乎穿越了无数的高山和大川。他们穿越了爱的时空。他们坠入了爱河......
美丽的北京香山留下他们的足迹,八达岭长城上有他们的倩影;他们喜欢紫*城的瑞雪,他们钟情天坛和地坛的古老神韵;他们穿越那些古老城门的时候,感受到了祖国文化的厚重。
志宏走了几天,如同过了三年一样长久,所有的人都萎靡不振。父亲再也不来店里了,似乎这个店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了。鲁山和淑芬也显得很无奈。鲁山就和淑芬商量,约大家吃一顿饭,活跃一下沉闷的气氛。
这时天忽而阴得很沉,似乎有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知是雷声还是炮声。这就使淑芬与淑云有一种灾难降临的紧迫感......
二人一阵缠绵悱恻,顾不得用语言,只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两个人长时间地热吻……
姐姐怕进一步激怒淑芬,就说:你应该问他清楚,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咱不图他*厚禄,也不能整天跟他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咱只求过老百姓的平安日子。
姊妹俩的心里空落落地,就不想吃晚饭了,跟石大婶儿打个招呼说不吃晚饭了,就早早地熄了灯。姊妹俩躺在各自的*,相互说话。
一如那第一次走进他的屋子,鲁山的居室里非常干净整洁。与那次唯一的不同是*多了一床被子,但是却叠得方方正正。雪白的床单,橘黄色的*毯子,黄白相间的条文枕巾,都显得井井有条。
今年就不用买炮了吧。石婶儿说:你石叔回来说,光解放军的大炮就够了!
淑芬和姐姐弄不明白,景书为什么这么怕鲁山。
接着鲁山先给石婶儿捞一筷子热气腾腾的羊肉,再给淑芬捞一筷子肚丝儿。景书也不失时机地给姐姐捞了一筷子羊肉。鲁山就又想瞪他一眼,淑芬照他使了个眼色。他才罢了。
鲁山终于有理由呵斥景书了。弄得淑芬也笑起来。淑芬还以为景书故意在幽上一默哩。
她感觉到鲁山呼吸急迫,她也感觉到鲁山此时是多么渴望得到她,她一下子把自己的胸膛贴了过去。
他这个人倒是好人,任谁发脾气,人家也是乐呵呵的,挺有意思的。姐姐说。
姊妹俩从来没有这么悲伤过,几年以来埋在心底的郁闷和痛苦,与亲人和*的生离死别,一下子袭上姊妹俩的心头,姊妹俩抱头痛哭。
解放军是踩着春节的钟声进城的。姊妹俩这次听到的是劈劈啪啪的鞭炮声。
这是一个难忘的春天。淑芬感觉,北京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就连空气和阳光都变得那么新鲜。
鲁山说:我要名正言顺地考入我们自己的军校,加入我们自己的军队。
鲁山,你这几年跟着我担了很多险,生里死里好几次了啊,好容易咱能在一起享受安全太平的日子了,你非要离开我,还不能让我给你点儿关心么!
淑芬的激动绝不亚于鲁山,她说:总算有个着落了,总算有个家了。鲁山也激动地说:是啊,总算有个家了。
鲁山摇摇头,又点点头。鲁山是那种不会说谎话的男人,想装都装不来的那种说一不二的男人。
在这种时候,根本没考虑留在北京,也不可能留在北京。要想留在北京,就不考革大或军大了,淑芬不考革大,无论如何不会离开北京。
淑芬没有被批准参加南下工作团。她作为工作队被派往衡水地区做土改工作。听说衡水离鲁山那临清老家不远了,淑芬好一阵激动。这时候,鲁山也结业了,他在西郊兵营待命。
淑芬注意到了自己的脚确实把车把势给弄晕了,就迫不及待地把脚从水里拿出来,用擦脚巾擦净。想不到这就把一双玉足更完整地暴露给了车把势......
这是一个初秋的日子,天清气爽。三匹马拉着淑芬和一个车把势在乡间的土路上飞驰,远远地腾起了一溜烟尘。路两边绿色的玉米地和棉田被他们不断地抛在后面。
你喝水,他姨。不,他姑,不,他……这女人见了淑芬象淑芬见了她一样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怎样称呼淑芬。
一听老赵说这是她的家,淑芬大有悲从中来的感觉。她此时忽然想起来鲁山是这么彻头彻尾地骗了她。原先她只替姐姐抱不平,结果她遇到了比姐姐更惨的下场。
是叫淑芬吧我说乖孩儿,其祸招戴都愿我。大娘看了看淑芬,又看了看老赵说:鲁山得有五年没回家了。鲁山最后离开家时说,他不要这个媳妇。他说他当兵,不定去哪里,也不定哪天就没命,以后准是会给人家媳妇带来不好。
车子走了多久,淑芬全然没有感觉。她只觉得她的心被颠簸的马车给晃散了,晃碎了。无论如何收拢不到一起。
但是淑芬,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差不多五年多没回家了。家里的一切,除了生身父母和兄弟姐妹,是我自己的骨肉亲人,但是其他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绝不承认!马克思谈到人的*时,其中就包括爱情婚姻的*!难道任何人能够强加给别人那种死亡的婚姻吗?你曾经读过巴金的《家》,难道这样一点浅浅的残垣能够阻挡你我这样的革命军人和革命青年?
她想给他写封信狠很地克他一顿,或者奚落他一番解解气。然而她摊开纸,一个字未写就揉成一个纸团扔地下,再摊开一张纸,又是一字未写就揉成一个纸团扔地下,一个时辰过去,地下扔满了纸团。
寅点点头。他们坐无轨电车来到西单百货公司。这里和石家庄完全不同,这里的人摩肩接踵,又恰好是星期天的缘故,男女老幼不买东西也都来这里逛逛。这里的商品也丰富多彩,寅的眼睛就有些使不过来。远远地寅就看到了玩具柜台。寅就往那边扯妈妈的衣角,妈妈知道寅喜欢玩具,所以每次带着寅上百货公司她都让寅看玩具,看了并不买,寅也不执意要。妈妈就让寅看看有哪些玩具,寅就能一一数说出来。
淑芬!鲁山大声说:淑芬,我鲁山自打认识你,心里就再也没有
第二个女人,难道你还让我守着父亲发誓不成!
亏得她气我了,要不然还凑不这么齐价呢。爸爸说。
说的大家都笑了。淑芬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看了一眼鲁山,鲁山马上躲开了她的视线……
回到家里,一进北屋门,淑芬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他看到了父亲的照片摆在了八仙桌的中间的位置。看到父亲慈祥的面容,淑芬的眼里溢满了泪水,她情不自*就趴到桌子上哭了起来。
“来吧,挨着姨姨吧,我来伺候寅。”姨姨抢先把寅抱在了她身边,寅就感觉到了姨姨柔软的女人身子是那么美妙,体味儿是那么浓的青春味道。
大家都望着妈妈发呆,妈妈又说了一句话,把姥姥、舅舅、和姨姨的脸都给说绿了。
姥姥不知是真的忘了要说的话,还是怕说出来让妈妈伤心?反正姥姥再也没说什么。
她从解放那一天起,就志愿当一名普通的工人,后来命运似乎跟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让她在机关当了几年的干部,现在她居然如愿以偿地当上了一名工人,所以她在忧郁之余反而感到很多的欣慰,尤其是跟这些敦厚淳朴的工友们在一起劳动、生活,她感到开心和欢乐。
“寅,你真爬上*的大狮子了?”西水问寅说。
“那当然。我还在狮子身上玩儿了好半天呢!”寅说。
“那狮子比咱那大石桥上的狮子还大啊?”
“大,大好多呢。”寅说:“我就是我妈和我舅他两个才把我给托上它的背上去的,”
以冬说:“那次我和爸爸一起去学校接以林哥,离这儿不远,就在前面,拐一个弯就到了。今后我们俩也得去这所学校上学的,不如现在就先去认认。”
“哎,何以林,你认识他们俩啊?”那扎辫子的姑娘说:“他们来找人,你帮他们吧。”
“他们来找二班的西水。”以林朝姑娘挤挤眼睛说。
不想被寅看在了眼里,寅就想上学真好,能跟女同学挤眼睛玩儿。
“哎,何以林,你认识他们俩啊?”那扎辫子的姑娘说:“他们来找人,你帮他们吧。”
“他们来找二班的西水。”以林朝姑娘挤挤眼睛说。
不想被寅看在了眼里,寅就想上学真好,能跟女同学挤眼睛玩儿。
“哎,何以林,你认识他们俩啊?”那扎辫子的姑娘说:“他们来找人,你帮他们吧。”
“他们来找二班的西水。”以林朝姑娘挤挤眼睛说。
不想被寅看在了眼里,寅就想上学真好,能跟女同学挤眼睛玩儿。
奶奶做饭的时候,无论寅在不在身边,她总是每隔一会儿就会喊一声:“寅!”如果听不到寅答应的声音,她还会继续喊,直到寅答应了为止。
“这信,我,我是读不出口啊。”老何为难地说。
“咋读不出口,它是圣旨啊还是天书啊?”奶奶有些急不可耐地说。
“不是天书,也不是圣旨,是一封骂书。”老何说。
老何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
“是不是鲁山来的信?”妈妈支起自行车说:“给我看看。”
“不,不是。”奶奶说。
“是我姐姐?”妈妈说。
“你咋知道?”奶奶诧异地说。
第二天,妈妈下了夜班,就对奶奶说:“妈,我领了这个月的工资,三十八块五毛。”
妈妈说着,就把一个工资袋掏出来说:“我去邮局,给鲁山邮十块,让他搭补买烟抽,给咱家里邮十块,给我姐姐邮十块,剩下的这八块给你,就是咱娘仨过年的钱。”
建国日的前一天,父亲顺利出院。鲁山忙着上街买回来鱼呀肉的,淑芬就帮妈妈动手打整。这些时全生和淑珍最忙了,一天到晚不着家。全生在军乐团忙着排练演奏,淑珍是在学校准备庆祝国庆的各种活动。
要不你就考虑考虑俺们俩其中的一个。因这俺俩也还没舍得结婚呢,就因为你这个大美女啊。老赵说:你结了婚,我们也就死心了。
淑芬这时的心情很矛盾,都说男人酒后吐真言,难道这就是真言?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不答应他这个小小的要求,把所有的人都惊醒,连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了。
随着朝鲜战争的爆发,鲁山来信说他已经写了多次申请书,他作为一名军人,已经做好了上战场的任何准备。由此战争的阴云时刻笼罩着淑芬。
淑芬眼睛里晃动着眼泪,把调令和那只小手枪一起递给王组长。王组长只接过调令,看了一眼上面的大印说:淑芬,你坐下,听我说。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昨天接到了县委的电报。
那就只有一个走字喽。王组长这时的眼睛里摇曳出一丝依依不舍的异样的光。毕竟是在一起工作了这么长时间的同事和搭档啊!
淑芬一路上好象被鲁山劫持了似的,她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鲁山也很知趣,不轻易去碰她,只时不时地默默地看上她一眼,直到伴着美丽的晚霞走进石家庄,她被一种新的感觉包围为止。
我,我能说服志宏?他还要说服我参加青年军呢。鲁山说:全保哥,他更不会去穷山沟里面去找八路军!
淑芬,你可是城市贫民出身啊,怎么会说出这种话?鲁山说。
你怎么知道的?淑芬诧异地说。
我办你调令时候翻看了你的档案。有你北京老家的证明信,上面盖着大红印呢
鲁山先让淑芬选准颜色,鲁山知道淑芬最喜欢紫蔷薇色。然而淑芬却说要一双紫红色的皮鞋。鲁山诧异地看了淑芬一眼,淑芬说:怎么,人家能一成不变吗?
新兵听到炮声就来精神,老兵听到冲锋号就来精神!
就是那心里头支盛着想立即见到敌人,而心里头又有些怕真见到敌人有些无所适从。鲁山冲淑芬傻笑了一下,又冲郭仑说:就象你我这样没结过婚的男人在和自己的媳妇入洞房的时候,那既想很快地跟自己的媳妇那个,又怕对付不了自己的媳妇。
对,那毕竟是小战役,甚至于是小战斗,现在朝鲜打的可是现代战争啊,拼的是钢铁,也是士气,士气,我军绝对没问题,而拼钢铁,这是全新的课题,当然能够锻炼我军,试想能够跟当今世界号称最强的军队交手,还听说有几个什么二战王牌师交战,还真是难得的机会呢。
陈主任身材伟岸,不到四十岁的样子,面容红润,一副历经风雨而弥坚的神情,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迈着矫健的步子,笑容可掬地朝大家走过来。
哎,打住。淑芬说:什么是爱情之箭啊,那是丘比特之箭。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犹唱后庭花。淑芬说。
不对,啊这个。鲁山说:谁愿意打败仗,又是谁不想打胜仗啊,在战场上,双方谁能轻易地服输?
那蒋介石的八百万军队怎么败得这么惨?淑芬说:那蒋介石还有撤到台湾去的那些人心里头能好受?甚至于说志宏能好受?
咳,我说淑芬啊,你怎么有事没事的总提他干什么啊。鲁山不满地说:这真是的,你看看,多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