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情人相见 情绪激昂    

    即将毕业的那学期的“五.一”，禹宁来到了林大庄。当他听说慧中现在已经是中心学校的老师，假期一般不回来时，高兴的情绪把疲劳一扫而光，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学校。当时慧中在宿舍聚精会神地复习功课，根本没发现蹑手蹑脚进屋的禹宁。
    一间约二十平方的宿舍布置得井井有条：一幅布帘将房间一分为二。里面是卧室，外面是厨房。厨房里两张课桌上放着锅碗瓢盆、炉灶等，既当灶台，又当餐桌。卧室里被子方方正正地叠在床上，床边临窗的写字台上，整整齐齐地排着一列书。原来，慧中还没有死了考大学那条心。看着被她演算得密密麻麻的本子，禹宁感动得快要流下了眼泪：“好样的!我佩服你!”
    正在解题的慧中一惊，这才发现屋子里早已经站着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她赶紧合起书本，想掩盖自己偷偷复习的事实。慧中做梦都想自己能考上大学，来圆和禹宁“白头偕老”的梦。但，连续失败使她失去了自信，不到成为事实她不会说出这个秘密来。所以解释说：“无聊，划着玩的。”
    “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预先打个招呼？”她端过椅子。
    “事先打招呼，万一你不接谈咋办？”禹宁的眼里含着一种埋怨。
    “可能吗？看你把我想得那么坏!”
    “连信都不回了，还有什么事不可能？”
    “这是两种不同性质的问题。请你不要搞错噢 !”被点到疮疤的慧中不好意思起来。
    “凭什么说它是两种不同性质的问题 ？今天我倒要听听林老师您的高论了。”
    “好的。一、不回信是拒绝一种虚无飘渺的婚姻，这是明智之举，我肯定做；二、客人来了不接谈，这是一种不礼貌行为，本人坚决不会做。”慧中以开玩笑的方式认认真真地说。
    “唉!慧中啊，慧中！你为什么对我们的恋爱、婚姻总是没信心？难道我给你的感觉就是虚无飘渺？如果不是没毕业，我现在就和你结婚。”听了慧中的 “高论”以后，禹宁叹口气说。
    一句要结婚的话把慧中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她赶忙站起来打岔：“你坐会儿，我到街上买点菜回来。”
    慧中打开写字台的抽屉，拿点钱匆忙走了。 
    慧中走后，禹宁随手从刚打开的抽屉里拿起一本《教案集锦》。“哗啦”从书中掉下一叠书信：都是慧中写给自己却没有寄出的，每一封都用信封装好封存。上面娟秀的字迹工工整整！现在他恍然大悟，更加理解慧中这样做的目的了。她不是心狠，也不是不爱他，更不是没回信，只是没有让自己知道而已。她这样做只是想让自己主动放弃这段情缘，尽管禹宁还没有读完信中内容，但他已经完全理解了慧中的苦衷。什么叫心有灵犀？这就是典范。
    等到慧中买菜回来，发现自己写的、不愿让禹宁知道的信已经被禹宁攒在手中，坐在床上看时，急得赶忙去抢。禹宁左手将本来属于自己的几封信举到头顶，右手一把拉住慧中说：“慧中，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尽管你不愿意暴露。请物归原主吧!”
    “不行!不行!”
    这边说不行，那边跃起来想抢。禹宁一急，双手将慧中搂入怀中，顺势往床上一躺，“声厉辞严”地说：“慧中，你要再这样子，我就不走了，今晚就结婚。省得两人都痛苦!”说着就要动手的样子。
    短短的几十分钟里，两次发狠要结婚，此时的情绪又非常激昂，这可真把慧中镇住了。对慧中来说，结婚不结婚都可以，关键是禹宁(大学还没毕业，那时不像现在，谈恋爱都不提倡，更何况他妈妈拚死不同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荒废了他的学业，必须稳住他。)想到这里，慧中“投降”了，不但不抢了，还答应禹宁一毕业就结婚。
    待慧中把饭做好，禹宁把手里的信也“消化”了。望着脸蛋红扑扑的忙得不亦乐乎的慧中，一种温馨的感觉在禹宁的心里油然而生，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家庭生活，慧中就是那个家庭主妇。
    饭桌上，他们为“共同的目标”而举杯共勉。
    “慧中，现在我已经实习了，马上我就要毕业了。一毕业，我就申请分到这边来，生米做成熟饭，我妈也就不管了。”
    “不行，不要到农村来，这里没有发展前途。”
    “我不在乎这些，只当没回省城，能满足基本生活就行了。我只要能和你生活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禹宁拉过慧中的手轻揉着不放：“‘生死永不分，分了苍天也会问；生死永不分，分了苍海也有恨。世间多少痴情男女，空过一生。’慧中，我不要空过一生!好吗？你答应我呀!”
    情感突然被慧中的几封信深深地煽了一次，现在又被酒精燃烧了一下，禹宁有股按捺不住的冲动。
    “禹宁，你喝多了，不喝了。好吗？”慧中撤下酒。
    “没有多。我就是想抱抱你，”禹宁拉住给他倒水的慧中。
    听着心爱的人的表白，慧中的心突然荡漾起来，有一种想让禹宁抱着、吻着的感觉。就在这时，禹宁闪电一般一把将慧中紧紧搂入怀中，动作之快是慧中没有料到的。他们已经能相互感觉到对方身体的起伏和温度了。禹宁紧闭双眼，嘴里不停地轻声细语：“慧中，慧中，我爱你，我想你------”慧中被心爱的人叫得神魂颠倒，一点挣脱的劲也没有了。不知不觉中，反而紧紧地抱住了禹宁。一对湿润的唇沾在一起，那么热，那么软，那么缠绵，他们已经站立不住了，他们撞起了敞开的门，一起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