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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场虚惊 一改初衷 因为慧中事件,禹家闹开了。 首先是禹爸爸责怪禹妈妈没有人情味;然后是禹妈妈批评禹爸爸只会做老好人,不顾儿子的未来;再后来就是禹宁到家倒头就睡,不吃不喝。看到儿子不吃不喝,妈妈也吃不下去了。就这样的局面僵持了三天。第四天,逞强好胜的妈妈不攻自破了,“投降”了。但使用的方法是最最下策,也是最最管用的——寻死。 她来到禹宁床前,忏悔地说:“儿子,是妈不好,妈多管闲事。你的事妈再也不管了,你就把慧中娶回来吧!以后你幸福也好,不幸福也罢!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起来吃饭吧。妈妈求你了!” “人家看见这事就能不管,我看见就不行,就忍不住。就我一个臭老太婆多事,唉!我看不见不就不管了吗?”这种语气,从妈妈嘴里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谈”,禹宁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特别是“我看不见不就不管了吗?”这句话使禹宁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颤颤向外面走去的妈妈的背影,一种直觉告诉禹宁:不好!要出事。他翻身下床,委随其后,当妈妈拿起药瓶准备实施行动时,禹宁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啪”地一下打掉药瓶。 望着戽了一地的药水,闻着浓浓的药味,听着妈妈那痛彻心扉的哭声,禹宁心软了:“妈---,你不要这样逼我好吗?你虽然是好心,但你知道要我放弃慧中,我也非常难过呀!你实在不同意,也得让我慢慢断啊!……” 禹宁说的是实话。从和慧中在车站分手的那一刹那间,他就觉得整个心里就空了,如同谁摘去了似的。 正如慧中所估计的那样,她走后的第二天,妈妈不放心,就到姐姐家去看看。一打听,才知道慧中只在姐姐家住了一宿,借了十块钱。第二天早上就走了。 “你怎么这么糊涂?不问问她干什么就把钱借给她?”妈妈急得直跺脚。 “她说要买衣服嘛!”姐姐很委屈:“不借给她不显得我做姐姐的小气吗?我看她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车子还放在这。” “事情都是你能料到的吗?不是娘老子不晓得心疼。她买衣服能买到现在吗?再有两天不回来估计你也不晓得找。本来考不上学校她自己心里就够难受的了,再加上烂嘴小华说几句,小囡一急,什么事不能做?”妈妈说着就啜泣起来。 “会不会去石城找禹宁?”姐姐说:“万一私奔才丑呢!” “要真是那样,毕竟只是丑。万一不是连命都难保哦!现在外面这么乱。”妈妈越想越害怕。 经过妈妈这么一说,慧珍也感到事态比较严重:“妈,你不要难过,更不要着急。你在这歇息,我们到亲戚家去找找。” “我哪能在这歇息?我的心都快急炸了!我到老亲戚家去找,你到她最好的同学张炎家去找。如果不在,你再到其他姐姐家去找找看。不管在哪里,不要多说噢!”快崩溃的妈妈关键时刻显得沉着冷静,果敢决断。 慧珍的家在县城,一向是城乡亲戚往来的落脚点。所以,从省城回来的慧中必须走这里拖车。当慧中一脚跨进姐姐慧珍的家门时,姐夫来气了:“你到哪去了?便宜各人跟你后面受罪!” “怎么啦?受什么罪啦?”慧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怎么啦?”姐夫把事情的前前后后经过说了一遍。没等姐夫把事情前后经过说完,慧中已经拖车直奔家里而来。 找不到慧中的妈妈正躺在床上暗暗流泪,一眼看到慧中进了家门,竟然忍不住哭出声来:“我小乖哎!你可把妈吓死了,妈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慧中含泪扑在妈妈的面前说:“妈----,怎么可能呢?我就是再不孝,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伤害你,伤害我的亲人哪?我去省城查分了,主要是怕找不回来这一分而被人耻笑,所以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现在我想通了,成才之路有许多,考大学这条路走不通,我再走别的路。你们看我的行动吧。” “那你又去找人家禹宁了?”妈妈的眼里透着埋怨。 “找了。已经和他了断了!”慧中实事求是说。 “哎!禹宁是个好孩子,可他家里不同意也不是个事啊!”妈妈既象婉惜又象在劝导。 一分之差再落榜以及禹宁妈妈的态度,使得慧中一改初衷,放弃了复习,放弃了禹宁。在83年2月全市招聘合同教师考试中被录取,成了一名教师,由此踏进教学生涯。这对慧中自己、父母及全家来说多多少少是个交待。在学校,年轻漂亮的慧中成了许多科班出生的小伙子追求的目标,有的是同学,有的是同事,但慧中都没有兴趣。一是禹宁的影子无法从心里消失,二是考虑到农村户口很可能再次成为婚姻的绊脚石。因为,户口在当时来说,是非常了不起的焦点问题。特别是对那些好不容易才跳过“龙门”的“鲤鱼”来说,父母更是敏感。我林慧中也不是嫁不出去的姑娘,何以到了左推右挡的地步?丧失自己的人格不说,也徒增一些不必要的烦恼。罢罢罢,从此不提这类事,就连禹宁的来信她也不回。一心扑在工作上,成了教学上的姣姣者。 三次高考落榜,分析起来,不是慧中学习不认真,而是她的各科发展不平衡。数学、英语是短腿科目,而语文却是她的强项。走上了工作岗位,这充分得到了印证。当时年仅20岁的慧中就教了初一语文。面对与她差不多高,甚至比她高的学生,慧中没有一点胆怯,镇定自若,从容教学。校长多次躲在窗口偷听她上课,得到校长的充分肯定后,她多次在不同的范围公开教学课,每学期都被评为先进工作者。这些成绩的取得,使慧中心里感到由衷的高兴,工作更加踏实。谁知她越是这样,小伙子越肯把她当作自己心中的偶像,暗送秋波,频递情书,托媒上门等形式屡见不鲜。校长助理,甚至公社书记、乡长都出面说媒(当然是一些自身条件不过硬,家庭条件有背景的头面人物)不用说,慧中也是回绝的。回绝当然得罪人,这就不得不使慧中在感叹社会复杂之余,静下心来认真思考自己的婚姻大事了,特别是禹宁的“步步紧逼”,使她不得不下定决心作最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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