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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憨憨收到了排长的信,这信是在憨憨回到家里三天后发出的。信中,排长要求憨憨赶紧回到部队,上级下达了命令,他所在的海军陆战队第15部将在一周之后奉命执行一项目艰巨的任务,对于任务的内容,排长只字未提。 憨憨感到有些绝望,他不可能去救父亲了,排长在信中特别提到,如果憨憨不按时回到部队,将被开除军籍。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毅然决定返回部队。这可让憨憨妈叫苦连天,儿子这次去执行任务肯定没有好事情,别又是什么倒霉的演习,那些当官的人吃饱了撑的天天就知道演习,弄得她家破人亡。 “爸还没死呢,妈。” “没死也跟死了差不多,他去了那狗屁800年以前,天知道那里有些什么?” “北宋还算太平,爸去的是《水浒传》的时代。” “水浒?天杀的,那就死定了,要是碰上那些土匪坏人,还不一刀把他的脑袋给镟下来?” “那时候的人没这么野蛮吧?” “没这么野蛮?你看看电视上放的,那些人身上刺着青,拿着刀,龇牙咧嘴,全都是流氓!女的是娼妇,男的是杀人犯,你爸爸去了那里准没好事,要是遇到土匪被杀了还能保个晚节,要是碰上淫妇可怎么办?他那么爱喝酒,我又管不着他,天杀的……” “妈,看不出来你想象力还满丰富的吗……”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以后,憨憨顺利回到了海岛上,一到岛上,憨憨就去找排长。 “报告!” “王汉,你总算是回来了,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吗,是不是嫖妓去了?” “排长……” “不说废话了,这次的任务有点邪门……你看看这个,真他妈的费解。” 憨憨接过手一看,是一份军事秘令,说是秘令,岛上的战士全都看过了。一个小小的海岛自成一体,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说是演习,可是时间地点都没有写,还说具体时间另行通知,哪有这种事啊?命令上还说,在备战期间不允许与外界有任何的交流,连他娘邮政服务都切断了。” “见怪不怪,上面的人自然有他们的道理,装神弄鬼,民使由知,不知之呗,我看也就是一次小演习,没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憨憨使劲点点头。 “这不像你啊,平时你要看了这种没头没尾的东西,一定大骂起来,怎么今天这么文明了呢?” 憨憨嘴上说没什么,心里明白的很,他知道这次演习一定和父亲的消失有关系。 晚上,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中,憨憨脑子里乱七八糟成一团,算了,还是找本书来看看吧。憨憨从小就喜欢看书,不过都是些闲书,书中的内容,尽是些神啊鬼啊魔啊妖啊的。憨憨现在手上拿的那一本,说的是时间旅行,现代的人回到过去寻找宝藏的故事,无聊的很,不过这又使他想起了父亲的遭遇,不知道父亲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会挨饿吗?会苦恼吗?这一刻,憨憨意识到父亲对他有多么的重要。 没过上几天清净的日子,上级又发来了命令,憨憨所在的部队,在2007年12月20日被几艘快艇转移到大陆,又空运去了位于山东桃花山的军事基地。 在飞机上,大伙都热烈的讨论着这次的演习。 “说来也怪啊,怎么会派咱们来演习呢?咱们在那鸡吧荒岛上呆了有两年了也没人问过我们的死活啊。” “在荒岛上驻扎,目的是准备和台湾佬打仗,陈水扁下台以后,亲和派的国民党主持大局了,所以咱们也轻松些,上面派咱们来玩玩呗。” “我看没那么简单,军事演习一般都是敞开来做给外国人看的,意思就是‘你看看老子壮不壮,你敢打老子吗?’这不一样了,太仓促,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别废话了,”排长说,“都给我把嘴闭上,一会见到了首长,都给我拼命喊‘首长好!’明白吗?” 大伙点点头。 飞机降落之后五个小时,憨憨被一辆沃尔沃军用卡车载到了演习的现场,一下车,憨憨整个人都蒙了。面前是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着大群军人,他们身穿迷彩衣,头戴钢盔,手持95式突击步枪,不远处还有大量的坦克、装甲车以及榴弹炮。还有一帮穿着白大褂的科学专员,正在调试着黑匣子,那黑匣子和憨憨在李参谋那看到的一个模样。 “不是要和台湾打仗了吧?”憨憨身边的战友小声的说。 “难说,我看这回是真的要动手了,这根本不是演习,这是宣战。” “嘿,我说也差不多,老毛在世的时候,就有这种魄力,说打就打,好!” “好个屁!我们要成炮灰了。” 喇叭声响轰鸣起来,“静一静,大家静一静,首长要讲话了。” 一阵热烈的掌声。 “大家好,大家辛苦了!” “首长好!” 这一幕,让憨憨想起毕业典礼。 “好,好,今天,在这里,我们将举行一次重大的军事演习,这关乎国家的命运,兵者国之大事也,这是自古不变的法则……” 太阳挥洒着热烈的光,战士们汗留满面。 “开始演习之前,我命令所有的人员,必须遵从党的安排,完成使命,时间不多了……”首长看了看手表,“演习马上开始。” “15排听令,稍息,立正!向左转,向前跑。”排长扯着嗓子喊着。 15排与大部队站在了一起,排长半张着嘴,汉流满面。 “报告排长!” “王汉,你有什么问题?” “请问排长,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这……我也不知道啊,你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叫你站在这就站在这。” 不一会,来了一个文质彬彬的白大褂,二十上下一妙龄女子,长像清秀,皮肤白嫩,身材修长。 “战士同志们,你们好,我是委派在你们排的科学专员,我叫白兰。” 白兰伸出手想跟排长握手,排长呆呆的看着她没有反应,只是一个劲的咽口水。 “乖乖,这科学专员长的真不丑!” “是啊,呵呵,这是什么演习啊,我有点按奈不住了。” “都给我闭嘴!”排长大喊一声。 “专员同志,对不起,我们排的战士长期驻扎在海岛上,好久没见过女人了,请你别见怪。” 白兰脸色发青:“没关系,没关系。” “这次演习的事宜,由科学专员给大家讲解一下,大家欢迎!” 队伍里传出一阵阵清脆的掌声和口哨声。 “你说现在的兵怎么都这么流氓?”排长说,“都是独生子女,一个个坏到骨子里去了,专员要讲话,你们就不能正经一点吗?嘿嘿,专员,你继续啊……” 白兰板着脸开腔了:“这次演习从真正的意义上来说,是一次旅行……” “旅行?去哪?” “闭嘴!你说还是她说?你想说你上来说,来啊!”排长发话了。 “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距今880多年以前的北宋时代,” 一阵静默。 “哈哈!”一个战士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一个排的战士都跟着笑了起来。 “简直是扯谈!哈哈哈哈!”一个战士笑的受不了了,抱着肚子蹲在地上,被盛怒的排长一脚踹翻了过去。 “专员同志,不怪他们笑,他们没文化,不过……就连我这么有文化的人,都觉得很费解呢,你能把你的话解释一下给我们听吗?”排长说。 一听这话,大家笑的更厉害了,有的兵居然倒在地上笑。 “都别笑了!”专员火了,“还像军人吗?真让人失望,我以为军人是威严的!” 大伙一听这话,都不笑了。 “专员,你比我们念的书多,可是念书多不表示可以忽悠人啊,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旅行,傻子都知道,那是科幻电影里的玩意。” “这确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这也的确是我们的目的地。”白兰强调着‘目的地’三个字。 “不会是说真的吧?” “真真切切,千真万确,一点没错。” 又是一阵静默。 “演习马上开始,请大家站在原地不要动,” 憨憨抬头看着天,原本蔚蓝的天空忽然昏暗了下来,云层中电光闪闪,电磁风暴就要开始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将去父亲去的地方,老天爷安排他去拯救父亲。憨憨闭上了眼睛。远处传来了轰鸣声,之后就是剧烈的爆炸,憨憨感觉一阵阵的热流扑面而来,时空转换开始了。 “憨憨!憨憨!出事了,睁开眼!”排长的声音。 憨憨睁开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时空转换失败了,四处都是熊熊的火焰,许多人身上着了火,痛苦的撕吼猛烈的挣扎着。在失控的情况下,有人扣动了扳机,流弹穿梭在灼热的气流中,打在无辜的士兵身上,夺走他的生命。 “别犯傻了,快跑啊!”排长说。 一辆坦克冒着熊熊的火焰向憨憨他们冲了过来,憨憨纵身一跃,跳到了一旁,忽然间他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臂膀,他感觉到血液在流失。 “憨憨……”有人在呼唤他。 憨憨睁开了眼睛。 “憨憨……”这是父亲的声音。 “父亲,你在哪?” “憨憨……” “爸!你在哪?你还好吗?” “憨憨!是我,*****的!你给我醒过来!” 憨憨猛的睁开眼睛,面前是排长,排长脸上被烟薰的黑黑的,他的旁边站着科学专员,她也在这次的事故中幸存了下来,白大褂也被烧的残破了。 憨憨猛的坐了起来,臂膀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周围都是尸体,还有的人没有被烧死,痛苦的呻吟着。 “都死了,我们排的战士都死了……就他妈剩下我和你,还有她……”排长的声音很悲怆。 憨憨看看臂膀,有人帮他包扎了伤口。 “你很幸运,你活下来了。”专员说。 “幸运?”排长大声说,“幸运你妈个大血逼!人都死完了还说幸运!” “至少你现在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排长,你是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白兰声音冷冷的。 “*****,他们都是我的战士啊,*****,”排长抱着一个战士的尸体痛苦的干嚎,“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啊,*****!” “专员……”憨憨说话了。 “叫我白兰吧。” “白兰,我们现在在哪?” “我还不能确定,但是从环境上判断,我们不在自己的时代。” “不在自己的时代?什么意思,这是哪里?”排长大叫着。 “为什么会这样?上次的演习也是这个结果吗?死了这么多的人。” “上次?” “对,就是王令生带领的131部队的秘密演习。” “我不知道还有另一次演习……” “你撒谎!你知道的。”王汉猛的站了起来,揪住了白兰的衣领。 “王汉!你干什么?”排长从憨憨背后抱住了他,制住了发狂的憨憨。 专员整了整衣服领子,“我跟你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相信。” “撒谎,这一定是阴谋,你们明知道演习会死人,还要派我们来送死。” “哈哈!”专员额头上流着汉珠,“笑话,时空穿梭刚刚被发现,根本没有先例……” “你们都他娘的别吵了!”排长大叫起来。“ 憨憨狠狠的瞪着专员。 “我们去看看还有没有幸存的人。”憨憨说。 憨憨站了起来,眉头紧皱,排长搀着他向爆炸后的废墟走去。 专员看着他俩,冷笑一声,又看看手腕的表,表停了。之后她又从腰间取下腰包,从包里拿出一个仪器,她将那仪器放在地上仪器上的仪表显示着数据,数据飞快的变化着,最后停留在1118这个数字上,专员露出了笑容。 “还有活人吗?有的话就应一声!”排长大声吼道。 “有人听到吗?”憨憨也吼了一声。 正在这时,憨憨身边一声巨响,一辆吉普车的油罐被烧炸了。 排长扑在了憨憨的身上。爆炸之后,火光闪过,热流纵横,铁片四射开来。排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排长!排长!”憨憨翻身站来起来。 排长的腿上插入了一块铁片,他痛苦的抽搐着。 “排长,你还好吗?” “不碍事,死不了。”排长坚忍着站了起来,没走几步又倒下了。 憨憨将排长背了起来,在远处找了块空地,让他平躺下来。 “我去看看有没有药品,你先忍着点,”憨憨转身对着远处的专员吼了起来,“白兰,排长受伤了,别呆呆的站在那里,过来照顾一下。” 说完,又走向废墟。 “憨憨……你要小心点……” 专员赶了过来,俯下身,跪坐在地上,将排长的头放在膝上,轻轻抚摩着排长的头发。 “专员……”排长说。 “恩?” “你是大学生吗?” “我是青华大学物理系的博士后。” “居然是博士啊,真了不起,我原本也想考大学来着,可是家里穷上不起学。” “别说话了,受伤了还这么多的话。” “专员,我还没娶老婆呢……你是不是单身啊?” “别说了!”专员用手捂住了排长的嘴。 又是一阵猛列的爆炸。 “憨憨!”排长猛的坐了起来,“憨憨!你没事吧?” 没有动静。 “憨憨!”排长要站起来。 “别动,铁片插到你的大腿上,那里离动脉很近,一动很可能引起动脉破裂,你安静躺着,我去找他。” 白兰正要起身,一把雪亮的戒刀搭在了她的脖子上。 “小娘子……” “什么人?”白兰一边说,一边去掏腰间的手枪。 那人将白兰头发一扯,“问洒家名号?只教你和你那野男人死的明白,洒家便是梁山泊好汉小霸王周通,认得我也不。” 躺在地上的排长忽然大吼一声,站了起来,向周通扑过去,周通向后一撤,排长倒在地上,伤口迸裂,血晕过去。 “来人啊,把这肥壮的鸟汉和这个风骚小娘子给洒家绑回去。” 一群喽罗一拥而上,将两人绑住,扔上一辆驴车,周通骑在马上开道,众人押送回山寨去了。 憨憨在废墟里转了一遭,在一辆卡车中找到些有用的什物,一挺自动步枪,几颗手雷,还有一辆军用摩托车,车子倒在破裂的水箱旁边,没有被火焚烧。最重要的是,他还找到了弹药箱、医药箱还有食品。憨憨将弹药箱里的子弹装在背包中,又将找到的压缩饼干装在另一个背包中,之后又把医药箱装在摩托车的后备箱里,回头去找排长他们。 回到原地,只见一地的血迹却没有人在,憨憨吼了几声,没有人回答。憨憨着急上火起来,不过着急也不是个办法,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虎狼野兽的咆哮声此起彼伏,憨憨冷静下来一想,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等天亮了再去找人不迟。 憨憨骑着摩托,跑了二里路,他身体困倦,又有伤在身,熬不住了。望见一座树林里有一个小小古庙。憨憨将车骑了进去,靠着墙边停了,又把身上的物品取下,解开包扎,取出些药水来清洗了伤口,还好子弹只是擦破了外皮,没有射到骨头。憨憨咬着牙自己给自己缝针,将伤口合上,又重新包扎起来,接着,他吃了点压缩饼干,就倒在地上睡了过去,不省人事。 庙外面忽然有些动静,探入了两把挠钩,把憨憨给搭住。两个人便抢入来,将憨憨按定,一条绳索绑了。那两个人说:“这鸟汉子却肥了,好送与大哥去。”憨憨那里挣扎得脱,被这两个人夺了包裹,步枪,却似牵羊一般,脚不点地,拖上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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