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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绵绵,微风轻轻的吹过,也只能把雨丝吹斜一点而已。
三月的江南,空气很潮湿,纵然不是雨天,山水中也有淡淡的一层水雾。周围都是一片朦朦胧胧。
雨虽然很小,但时间久了也会将泥土打湿,如果这个时候踏在地上,就会留下清晰的印记。道上有了马,于是地上就有了马蹄的印记,确切的说应该是五匹马的印记。
我稳稳的站在道中央,享受着朦胧中最后的雨意。马不缓不急,在雨水似乎还有那一种轻松和惬意。我慢慢的看着由远而近的五匹马,仔细的打量着五匹马上的四个人。不错,五匹马,但却只有四个人。五匹马四个人,一瞬间我竟生出一种感觉,一种古怪至极的感觉。虽然他们头上都戴着斗笠,我一时间无法看清他们的脸,但直觉告诉我秦剑名并不在马上,这是没办法解释的清楚,完全是一种杀手的觉悟。
刺客,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为了这个目的他们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刺客不可以出名,出名之后的刺客便不在是刺客了。刺客所有的一切所为都是为了终极的目的,出名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刺客都很出名,无论失败成功都会很出名,这却是个绝妙的讽刺。所以刺客的称号都是一种过去时的意义留给成功者与失败者的。
杀手不同,杀手必须要出名,只有出名的杀手才会有人雇佣,才会更有价值。所以我很出名,至少在杀手界里我是一个非常出名的人。
在我记忆中我只失手一次,但那一次失败并没影响我的声望,反而把名声提高到顶峰。那次组织布置了五行绝杀阵来对付目标,但还是失手了,而且输的很快很惨。那个人的武功令我至今回想起来都涌起无法匹敌的印象。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没有全军覆没,在整整二十五名一流杀手里至少还活下了两个人,一个是我至今也不认识的蒙面杀手,另一个很幸运就是我。五行绝杀阵还是伤了他,但并不光彩,不过我认为起码比丢掉性命好。我不认为什么人的命比自己本身还珍贵。当然我的一切与娘相关的除外。
组织那次出奇的并没有追究责任,也没有再布置杀手对对付那个人,因为要杀掉他并不是杀手能过作到的,仿佛他的不死并不一件很令组织没面子的事。
从此以后我就对那个人的名字非常感兴趣——东方未明,大金国天恩教主东方未明。他的师傅恰巧叫颜真回,恰巧又和秦剑名所杀的人同名,不止是同名,还恰好是正是同一个人。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那么的恰好。但从东方未明的武技就可以推断出颜真回有多么可怕,如果说当世北方第一人是东方未明的话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但若他的死鬼师傅不死,怕也轮不到他。从这一点就能想象的出秦剑名是如何了不起。
我虽然自信,但也没有想过可以独撼颜真回,所以要想杀秦剑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然杀人与决斗不同,决斗讲究的是实力,而杀人就简单的多、直接的多了。刺杀就要确立目标有精密的计划,机关陷阱、毒药暗器无不用极。杀人就要不择手段这才是真正的刺杀之道。秦剑名定是精于此道,否则他也断杀不了颜真回。
雨已经很小了,甚至不用任何遮挡,我慢慢的理了理沾湿的发髻,静静的站着,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那五匹马四个人在我身前三丈远停了下来,虽然我无法看清楚他们的表情,但我却有一种直觉,他们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从头到尾我都忽略了一件事,非常重要,甚至重要到会因此丢了性命。我不可以输,娘的一切都没结果,所以我也输不起。于是这造就了我一向很小心的习惯,因为我布置了机关。这是得于组织从唐门传来技艺,弩箭罗网连环相套,辅以迷粉,而我从旁策应更增加的成功率。但这个时刻目标却没有出现,这个是一种要命的感觉。
天似乎还有些阴沉,但雨已经不下了,只有道旁的树叶上还在滴着雨水。一个无形陷阱正在向我展开,我在算计别人的时候,别人也正在算计我。我面对是一个同样精于刺杀之道的人,所以我要更稳,更谨慎。用心体察才能找到对方破绽,找到反手之道。到目前我还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我不能过早的动用机关,因为只有没出鞘的剑才是最可怕的剑,我一直明白这一点。
似乎是我的镇定起到了效果,他们终于沉不气了。一人对我道:“朋友,你不用再等了,你等的人虽然会来,但你已经等不到了。”
“哦?你怎么知道我要等人。你又怎么知道我在等谁。”我很有深意的盯着他。
“你已经在此留了三天,难道不是等人。至于我们为什么知道你等不到他来,相信你马上就会清楚了。”说话间四人已经甩身下了马,成扇形站好。
立时间,一阵沛然的气势如墙一般涌来,这四人无疑是高手,不容忽视的高手,给了我无形的压力。突然间,我问很想问问自己,如果不用机关,我能否等到秦剑名出场。
我暗提了一口气,不徐不缓的说道“看来你们已经很是研究了我,但我有一点好奇,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你们的。”
“你很精明,的确有人出卖了你,不过不清楚更好,唐经风,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我淡淡的笑了笑,“既然如此,你们就过来取吧。”
我是一个喜欢主动的人,消极对待不是我的人生态度。虽然目前最好的战略是静观其变,但我却不能不动,我必须要引他们离开陷阱的范围。所以我只有先动了。
我身行暴进,在空中双手如穿花飞舞,连连扬起,十三枚飞镖分射左边两人。我的飞镖是唐门漫天花雨的手法,两人也是不凡,双剑连舞,飞镖都拒在身外。我左手一招,又是五镖飞出。
一道汹涌如潮的劲风已笼住了我。那是两把剑,两个不同方向攻来的剑。但这剑似乎是来自各个所能出剑的方位,也似乎不是两把。凌厉的剑气吹的我的衣衫猎猎作响。
眼见两把剑就要将我刺穿,我右手一挥,“叮叮”两声脆响。并无任何震颤。
我身子微旋,在两人仍未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已经在两人咽喉上轻轻的抹过。之后才有“叮叮”再响,两把断剑掉在地上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其实这两个人的功夫我并不能顷刻胜出,我故意不闪不避,却在最后关头出了我的兵器,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暗器高手手里还有别的武器,更没想到还是一件神兵利器,所以他们死了,所以他们死的并不冤。
那两人,吐气扬声,同时大喝一声,隐有风雷之声。两人含恨一击竟有如斯威力,两剑阴阳相成,气机将我紧锁。可就在这时,背后似有一道劲力若有若无,无声无息袭来,但我却明白那绝对就是杀人的一击,秦剑名终于出手了,在我完全不能闪避的情况下出手了。
一道亮闪,如一道绚丽的迷雾,碎月刀电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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