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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我和小魏以及左邻右舍的一帮家伙们躲在宿舍里玩牌,也是我们在校园的唯一乐趣。玩了一会儿,小魏意识到风狼不在可能是又去约会去了于是觉得自己绝不能落后,于是洗一把脸,也匆匆地东施效颦去了…… 我们一帮家伙玩的天昏地暗鬼哭狼嚎,就跟那鬼子进村似的天崩地裂的真是一塌糊涂……突然我们就听到一阵打门声,犹如地动山摇,我们互视了一下,感觉要有什么不妙,于是戛然而止静观其变。抬表一看,早已过了十二点。估计是看大门的老家伙喝粥太多故此夜尿频繁,顺便查房。当然也可能是老家伙老年痴呆记性不好,学校里传达的什么精神一时没记住,睡了半宿突然就想起来了,于是就急急来告知我们,以防再忘。这些情况,当然是可以理解的。 “睡啦!”阿牛一边喊,一边吹灭蜡烛。同时七八个兄弟像老鼠一样迅速地钻进被窝里…… “开门!”老家伙说,“别装蒜!”显然,他不仅是粥喝多了酒也喝多了。 我不情愿地打开门。老家伙的眼睛早就伸了进来,环顾四周。结果他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人数也够,只是颇有点像猪圈而已。其实他应该明白,只要有猪,猪圈到处都会有的。 “这里有个叫风狼的吗?”老伯的表情很抽象,简直就是一个带领鬼子来搜索八路的汉奸。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们一时就懵了。支吾不语,暗暗叫苦连迭。学校有规定的,如果有人夜不归宿性质恶劣者最严重的将做开学处理。 “有!就是那小子!” 阿牛突然一脚踢开被子指着我说。 老伯立即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经久不移…… 阿牛大感困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没有来得及穿好内裤,神情一变,立即缩身入被,以被蒙头不语。 人家一黄花闺女……老伯你……一大把年纪了还……真是……唉……唉…… 和尚小声嘟囔着。如果不是老家伙在,我一准儿笑瘫在地上。 这时,他把目光移向我。我就那个笑啊,笑的一脸谄媚…… “你?” 老伯说。 我点点头,看阿牛一眼,心里那个气啊。 好小子,你有种!敢玩我。我咬着牙暗骂道。 “有事吗?”我皮笑肉不笑的问,暗暗乞求希望风狼千万不要东窗事发,让我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的就当了替罪羔羊。 “校长叫你明天过去有事……是那个……”老家伙拍着脑门想了一想,似乎没想起来。于是说你明天去就知道了。然后就幽灵一般出去了…… 我刚想长出一口气,然后说好险。可是嘴刚张大,老家伙又折回来。 “不许这么晚了还吵啊!赶快睡觉!” 我张大的嘴突然就抽筋了,半天也合不拢…… “对于这种老年痴呆型的,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和尚说,看上去挺深明大义的样子。 我笑笑,心说你小子啊…… 我隐隐意识到有什么事要发生,甚至联想到可能会不会有一个被抛弃的姑娘被人搞大了肚子然后就跑到校长室报告,冤枉说我是个负心汉吧。 想了一会儿,我就笑了。我说又不是找我,我是瞎担哪份子的心啊! 然后我就睡了,心事重重。黑夜依旧是很怕人的,尤其是过了十二点…… …… 风狼很晚才回来。等我把一切都告诉他后,他表现很平静,说:“我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没事的,明天叫和尚替我去一趟就行,我有点事。” “什么?”和尚说,“有难我来挡?为什么不是他……” 和尚不满地指着我说。 “他也会有事情做啊。“风狼笑着对我说。“是吧。你不是也入围了吗?” “受不了!我睡了,你自己买关子吧……” 和尚郁郁而睡。同样不解的还有我。虽然我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已经不好意思再问了。 第二天,和尚和我上堂。原来真是一场全国征文大赛,风狼与我由于个人爱好而双双打入决赛,将在月末赴西安决赛。其实这样的赛事我也经历过不少,并也有获奖,但完全是个人私事,像今天这样被校长接待的还是第一次。 我受宠若惊。 校长讲了一大堆鼓励的话,说什么文才不错,有这个爱好很好……总之说的挺神乎其神的就跟真的似的。然后又说,像这样一件有影响的活动,我们这样一个小城市竟然能够打入决赛真是万分荣幸也是万分难得的,所以希望你们再创佳绩为校争光。 最后,他留下了我,而放和尚走了。 “知道我为何要留下你吗……”校长凑过来,一脸贱相。 “不知道。”我说。“我真的没干什么坏事。” “听说你的学习不太好……我没别的意思,你可别乱想,其实你还是很有写作天赋的……” 我咳嗽一下,心里实在不明白这老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几个语文老师都说你挺有希望获奖的哦!” “是嘛……哦,那也是老师和校长的栽培我才……”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我这种学生,和老师直接面对面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谈校长了。 校长拿出一盒烟来,想给我一支,犹豫一下,考虑到可能不太合适,然后就给自己点上:“要不,我就给你倒杯水吧……” “其实也没啥,我就想那个……” “校长你说吧,有什么要求我尽力去做。” “就是,那个……复赛,要不,你……就放弃别去了吧……” “什么?”我愣了。 “不不不……我是说,你可不可以先让给别人……你看,像你这样一个学生,就算得了奖也没什么……不如让给晨露同学吧。她学习成绩好,若是再因为得了奖而为高考加几分的话,那上清华的机会也是很大的啊。我们这样一所不起眼的小校,几年都出不了一个清华生,若真有了,那你也不跟着骄傲吗……” 我想了想,觉得也是。 “可是……”我依然觉得难以接受。 “别可是了,我明白,若是事成了我给你五百块怎么样……” “校长,我……” “没事!出了事我负责!”校长拍着胸脯说。 我知道再说无益。因为他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把我摆平。 “那好,那个叫什么露的她……” “哦,她是晨露,是八班的,你们可能认识,我孙女。” 早说嘛,早说我就不废话了。我心里说,现在总算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又寒暄一阵,我走出校长室,长出了一口气。 其实我并没有觉得我失去了什么。相反,我觉得校长很看得起我。 得,就卖个人情给他吧…… 这世道,真他妈的现实…… …… “怎么样,不错的差事吧。加油啊有一天也成了什么名人了别忘了兄弟们啊。”我一进宿舍,风狼便调侃道。 “好,好……”我一头栽倒在铺上。 “有展示自己表现自我的机会还不开心,听说学校还提供免费的车费哦。”…… “你好像一点也不激动,奇怪……对了,校长留下你做什么,不会单独给你开小灶吧。” 开小灶?我觉得这话挺贴切的。“妈的,校长叫我放弃这次机会而叫他的孙女上。”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风狼。 他扑哧就笑了,说,哪有那么严重,像现在这种比赛到处都是,骗无知少年的也不少。据说现在的什么少年写手炙手可热,很多不爱学习品行恶劣的学生都想靠此一夜成名呢,写了几篇日记都觉得自己很有天赋似的——如果你真的想的话,因为我打死都不会去的。 “靠!你没听说嘛,很多人因为这个高考加分来着,不像假的吧!”我吃了一惊。 “得,别变相夸赞你自己了。”风狼笑了一下。 “我搞不懂。” “算了算了,算我假清高好了吧……咱这人,也不想被关注,不想成名啊,呵呵。” “你不会这么自信会获奖吧。” “一定会,那可是我写的啊,我才不会搞那些文字网游,这些东西不是写给读者,而是写给自己。” “你这人,……” 正说着,阿牛闯门而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兄弟,你发了,下面有个小美女找你呢。” “我?!”顾不得多想,我走下楼去。 宿舍楼前果然站着一个小美女,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身材匀称,体态可鞠,有一代淑女形象。 “你……找我吗?” “是,关于那个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哪个事?”我有些糊涂。 “……你是要……比赛……恩……我……” “噢,你就是校长的孙女吧。”我恍然大悟。 …… 说真的,这样的一个小美女确实令我心动不少。事后,我心想:“这一票,真他妈的值!早知是这样,我早就干了,还用他妈的屁校长做媒婆。” 我们谈了些无聊的事,就这样我们认识了。 风狼看起来是真的不想参加了,芳婷也不加理会。两人的关系时冷时热的,外人也不便插入。 我最终假借风狼的名字上场,因为这些天来,我的情绪一直高涨,大脑处于极度兴奋状态,做出的文章也一定可观,况且,这又是一个亲近晨露的好机会。 于是我们经常出入一起,探讨些写字的技巧。让小魏他们羡慕无比。其实是完全瞎掰写字这东西是没没什么技巧的,基本上高中生和初中生写的是不分上下而小学生和文学大师写的水平接近。主要是初中生和高中生整天被迫看同样的鲁迅李白白居易莎士比亚并天天模仿他们写那样文字,中毒颇深。而小学与文学大师则就不一样了,他们热衷于生活于是写《难忘的一件事》、《我的母亲》、《第一次……》等等这样的命题或半命题作文。 月末,我和晨露搭上火车,赶往西安。一路上,我为她讲了N个笑话,把她逗得笑个不停,娇态毕现。我们的友谊加深不少。当时,我的内心涌着一股“非她不嫁”的冲动。 复赛那天,考师一进门便一屁股坐下来,“写吧,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吧,我给你一天时间,可以充分发挥你们的水平,中场可任意休息!”这让我们惊讶不已,而老师则悠闲的拿出一份很黄的旧杂志来,慢慢看下去。 人们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据说曾经有一个开锁高手,据说无论什么样的金锁,此人皆能在三十秒内打开。人们屡试不爽。后来有一个家伙声称做了一个旷世之锁,请那人试了,结果那开锁高手始终打不开,结果以失败告终。后来才发现:那把锁,根本就没上锁。 此时我们还处于开锁高手的境地,就像一个康复的瘸子,没有了拐杖,却不能走路了。由于我们长期活跃在这样那样的命题或半命题作文之中,所以一旦脱离这种环境突然变的很慌乱,很多人有些不知所措。 我联想起那个惹人厌的校长,灵感大发。拟题为《他妈的与他奶奶的》洋洋万余字,一挥而就,然后把笔一丢,很潇洒地走出去。 最后出场的是那个晨露。我等的就快要虚脱了。 据她说,她的题目是《为什么留给我黄色的思考》。 “哎呀,完了,你的题目不健康。”我说。 “不会吧,现在不是很流行另类个性作品么?”她显然惶恐不安。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喂,你笑是什么意思,是行还是不行啊。” “啊,你……不会写色情吧。” “呸!”晨露推了我的肩膀一下,“一语双关你不懂啊。”脸上飞起两道红霞。 “大手笔!”我说。 “有没有晋级的可能?”她严肃的问。 “百分之零点一!” “不会吧,这么低。” “再乘以二呢?” “什么意思?” “我的写了你的名字……”我笑成一团。 “什么?”她愣了。 “怕什么,只要有一篇获奖,你爷爷就能帮你搞定。你不是很想要这个证书吗……” “太玄了,你别耍我。”她哭笑不得。 “走啦。”我借机拉起她的胳膊,走出考场,她并没有缩手。 在西安玩了三天,然后搭车回家。 路上,摄像机头不住地对着我们,而我则扮出很酷的样子,一言不语。其间晨露为我做了无数件事,如削苹果,到水等,结果我并没有说一句谢谢。 后来,一位同车的选手说:“原来我们一个省的呢?没想到,那种小城小镇的,竟然有两位阁下之类的人物,幸会,幸会。” 我客气地说,彼此彼此。 这些话听起来让人作呕不止。我想如果小魏他们在的话,准会立即开窗户跳下去。 参赛的事很快忘记,但晨露却装入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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