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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文 / 铅名

十八岁的生日,很多人包括我自己很多人都忘记了。可是林恩恩记得,并且我收到了自出生以来第一份生日礼物。事实上。我并不觉得自己才刚刚十八岁,反而觉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头。总之我觉得自己很老。不知这种心态的产生是不是和平时老爱看科幻有着必然的关系。
那天,我一进教室刚坐稳,林恩恩就突然回过头来:“今天是你生日吗?”
“是吗?”我一时记不起来。
“不是吗?”她感到很奇怪。
“哦!可能是吧。我不记得了。”
“呵呵,我也忘记了。”
“没关系,我从来不过生日的,也从来没有人为我过过生日。”
“那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不用了。”
“用!”
“真的不用了。”
“用。”她坚持。
“那,就把你手上戴的哪个东西给我吧。”我突然眼睛盯住她手笔上的双鱼,不经意地说出。双鱼是用绿色的石片做的,很精巧可爱。两个头并头脚并脚的金鱼连在一起,很亲昵的样子,我觉得它们的样子很悲伤。
“喏!这个?”她抬起手臂晃了晃。
“恩。”
“不行。”
“那算了。”
“因为这个是送给我未来的老公的!呵呵。”
“啊?那我不要了。”我的脸红到了耳根。
“真的不要了?”
“不要了。”
“别后悔。”
“……。”
“看你吧,逗你玩的就害羞成这样,哪有你这样的男生啊。”
“有啊。我就是。”
“好了。不跟你闹了,给你了。”
“那我真的要了啊?”
“要啊,有本事过来拿啊。”她把它摘下来,捏在手里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迅速地将其拿在手里。
“你知道双鱼的故事吗?”
“不知道。”
“想不想听?”
“不想。”
“滚吧你。”小丫头把我桌上的书用手一推,扭过头去不再理我。
就这样,双鱼就在我的胳膊上出现了。只是,我一直不知道它的故事。我想,可能是一个感人童话故事吧。
……
我想,我的初恋快要开始了吧。
在这个世界上,尽管上天给予人种种机会与恩赐,但人们还是无法过上幸福美满清净安逸的日子。得与失就像是一方土石,从这里挖出来,再从那里放回去……如此循环,这就是生活虽然我们自以为费尽心力地做了许多事,但世界委实还是只有一个坑罢了。
终于有一天,我收到了我期待的那个电话。我以为我会不由自主地向林恩恩表白什么或者她会主动追求我,当然这只是我的假想。结果我由于过分激动而讲不出话来,而林恩恩大侃一顿废话之后发现话筒一片沉默,于是怀疑我是不是早就不再听了。于是她话音一变说:”不要沉默啊你,电话费很贵的再不讲我要挂断哦……”
而这时我这才发现:我的确是没有什么好说的,比如我想你啊,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知不知道我在喜欢你……等等等等全都说不出口。
难道我和他们一样,对爱情不忠视爱情为玩物?或者我真的还不到早恋的年龄。我楞了半天,语无伦次的说出一句很让人泄气的话来,我说你说吧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其实若只为听声音,完全可以买一台收音机来使用,而且价格公道音色又好。
不久言语很快耗尽互道再见。对方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掉了。而我久久地握着话筒,似乎意犹未尽。
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电话。我不知道她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拨响我家的电话的。
事后我感到惆怅无比,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是一个企图行窃的小偷决定洗手不干一样,这,对于大家应该是一件好事。我总算是抵制住“早恋”的诱惑,跨越“青苹果”时期而直接进入成熟期。只是不知我这只“青苹果”是否被虫子咬过……其实到目前为止我还从未遇到过一个真正的美女,只是影视剧上有,刊物上有,而我的实际生活中,挖地三尺也搞不出一个来。世界为何这般不公!
在我的人生途中,我的目标十分短浅,加在一起也不过是金钱美女而已。之所以把金钱放在第一位,主要是金钱是美女的先决条件。否则即便是可以得到很多的美女也可能会因为你没有钱而活活被你饿死。
就像你要拥有一杯茶则必先准备一个杯子。
可惜像我们这样的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一类人,最大的成就也不过是帮别人制造杯子而已。因为我等皆是一帮奴隶之徒,毫无原料可谈。在没有资本状如乞丐的情况之下,美女与馒头相比,可能我们会觉得馒头更重要一些,于是我们拼了老命去争取这个目标。结果,我们得到了馒头,而他们却获得了我们制造的杯子。这非是我们不情愿,只是我们消费不起这高档货罢了。
于是无辜的我们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手中的茶水一点点蒸发掉或者漏掉,神奇循环,最终又落入别人的杯子里。
这是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事实。
不过,极其聪明的我们又找到一种有效的方法来进行自我安慰:花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摘的。这好比一个没讨到饭的老乞,捂着肚子淌着口水眼巴巴地盯着人家手中的饭碗,神色严峻地说:饿死是小,失节事大。
可是人家吃完饭刚转身,便猛扑上去三拳两脚击败一同前来争食的猫猫狗狗,奋不顾身地去抢碗底的残渣……
说到乞丐,我不由的想起一个讨到学校来的家伙。那家伙一看就知道智商不低,理由是他能盯上学生这一群一吃一个准的绵羊。但不幸的是我与小魏当时的水平已明显高于他。基本上我们但凡遇到以”行乞”为职业的家伙们,便能立即判断:假的!骗人!
不过,那家伙毕竟功力不俗。主要表现在竟然跪在学校大门口,单等学生下课,见了人,便一个头一个头地磕下去,口中念念有词。至今细想起来,倒似乎是周杰伦作风。有些胆小的学生便小心翼翼地移过去,丢几个钱到他的破碗里。长跪在这样一个冰天雪地里,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情形的确也十分令人感动……
于是一个高年级的女生十分同情地花了两毛钱买来一碗粥热情地递上去。不可思议的是却惨遭到那人的一顿白眼。无趣地离去。
我与小魏恰巧看到那一幕。大家一致认为,那乞丐之所以不悦,原因是他得到的是粥,而不是人民币。
而人民币一旦变成粥,就很难再变成人民币了……
小魏当时十分生气,大概是经常受我“英雄美女”的熏陶,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愤慨地盯着那乞丐说:不如我们一同杀出门去,打他个措手不及……我个人认为这个想法是不很成熟的这样毕竟不妥况且那女孩子已经走远,不可能再看到我们为其出气的一幕。我说那不行,君子不齿的行为我是打死也不干的,我看这样吧,不如你假装去他的破碗中丢钱,趁机抓一把就跑……
结果小魏死活不同意,他说,我才不偷呢!要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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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10-21 发表 | 本章责编:落花满衣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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