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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加换了新的衣裳,精神显得格外飞扬,给人一种气宇轩昂,大方得体的印象。加上奇异而强健的身型,更是显得不同凡人。在场所有的人,不论是男女老少,尤其是坐在人群中的少女们,更是被吸引得魂魄离体。 掠过柜面,店主更是差点认不出来。他立刻除下帽子,向迪加行了个道歉之礼,知道得罪了贵客。迪加却没有理会店主,双目只是盯著光子的背部,像是想到什麽,却又说不上来。 光子找了一张桌子和迪加坐下来,不知是巧合还是光子的刻意安排,他们竟坐在黑衣人右边的斜对面,刚才那信婆婆则坐在黑衣人左边的斜对面。换言之,三张桌子连成一个三角形。 婆婆看到暴雷迪加,立时刮目相看,笑了笑,迪加也点头回了个礼。光子点完食物後,一面洗著碗筷,一面凑紧了迪加耳边轻声地道∶「你认识那位婆婆吗?」 迪加模仿著光子的行为,慢条斯理道∶「不认识,只不过是刚才与她找了个坐位,说两句罢了。」 不一会,侍应送上不少的糕点和食物,迪加也被食物的数量吓了一跳,道∶「不┅┅不用这麽多了吧!我们两个人怎能┅┅」 「你放心吧!我有的是钱,你只管吃吧!」光子打断了迪加的说话,眼睛却不时瞪著那两个黑衣人。 迪加听完为後,二话不说,便狼吞虎咽,满口也是糕点。迪加是否在说话,没有人知道,但光子却没有吃东西,只是坐著一动也不动。迪加吞下了糕点,喝了一口茶,吁了一口气道∶「光子,你为甚┅┅」迪加还未说完已被光子以右手封住了嘴巴,左手则作出「安静」的手势。迪加这时才知道原来光子正在细心倾听邻桌那两个黑衣人的对话,但光子立时回复平常模样,手中拿著茶杯作掩饰。 但暴雷迪加只听见人来人往的嘈吵声,那边就「烧卖」这边便「虾饺」,哪里能听到那两个黑衣人的对话呢?而且黑衣人盖著面纱,他们是在流口水,有没有蛀牙也不知道,怎能知道他们是在说话呢? 迪加当然不能,但光子能。光子放下了左手,又拿起杯子来。看起来像是正在品尝那香浓的茶,但耳朵却是在收听黑衣人的对话。迪加听不到,只好继续进餐。 肥黑衣人玩弄著茶杯,粗声粗气地道∶「一切妥当吗?」瘦的那个则点了点头。肥黑衣人续道∶「上头有更新的命令下来哩!」 瘦的怔了一下,眼睛看了看那肥的,从面纱中推出了碗来。「真的?是什麽指示?」这时迪加才看到碗内原来真的是一碗面,还有一些吃剩的菜和肉丝。 肥的左手又举起了茶杯,右手按著刀,道∶「上头说不要轻举妄动,而且不要在那天的食物上落毒,否则会惹人怀疑。因看皇宫的膳房被看守得很严,不宜以毒去作暗击!」 瘦的点了点头,道∶「好┅┅那麽我便不落毒药,只落些蒙汗药罢了!」 肥黑衣人一掌打了瘦黑衣人的嘴巴一下,压著怒声道∶「白痴!你叫你不要落便什麽也不要落,你还去落蒙汗药?」光子也觉得他是一个白痴。瘦的摸了摸下巴,其实也不知道他是摸嘴巴还是摸下巴,因为他的面纱根本就是黑得密不透风,迪加暗暗地想他究竟有没有呼吸的。 光子一面听著,但眼睛却是看著那坐在对面的婆婆。光子雄躯轻微颤动起来,迪加正想问其究竟之际,光子突然笑道∶「嘿!迪加,留心了,有好戏上演哩!」 「什麽?」 瘦黑衣人又看了看四周,心不在焉地道∶「就只有这个命令?」 肥黑衣人看了看他,漫不经心地道∶「还有,我收到一个可靠的消息,就是艾法那狗帝已暗地里和麦加达成协议,庸兵社已经开始派各手下来逮捕及向我们迫供。」 瘦的睁大了眼睛,又快速看了看四周的客人,装作镇定的道∶「什┅┅什麽?佣兵社要逮捕我们?哼!我们岂不是成为各佣兵的猎物和天下大人物?」 光子心忖只是要你们的情报罢了,大人物还未论到你两个废物哩!现在野盗团、死灵协会、各大门派都在打艾法皇城主意,看来事件越来越严重了。加上艾法这个不得人心的皇帝说要出巡,说人也会想到要刺杀他的人都将会在那一日下手。只要杀了艾法,将能令正个多比大陆陷入混乱之中,皆因艾法国正是处於多比大陆的中心偏南地带,不论是商业和海上贸易都是手屈一指的。能够控制到艾法国,也就等於向控制整个多比大陆,踏出一大步。 肥的沉默了一阵,道∶「明显不过,所以我们要尽快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後回基地躲起来保命!」但他的眼睛还是落在每个客人身上。 迪加看著心忖这样看著其他人,我也察觉到你有不妥吧!还以为是什麽了不起的人。 「哈哈哈哈!躲起来┅┅保命?」突然那位婆婆笑了起来。「你们只不过是走狗两苹,不如让我带你们去做狗肉送饭吧!」 两个黑衣人同时愕然一下,顿时不知应作出什麽反应。除了光子外,迪加和黑衣人也只是默然看著那位婆婆,前者大惑不解婆婆何出此言,後者则被「她」的偷听能力吓得呆了一呆。 过了一会,瘦黑衣人大力拍案站起来,指骂道∶「大胆,我不管你是阿婆还是八婆,这样说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只是这一个动作,已知这个显然是废物。之前的镇定和谨慎只是虚有其表,一旦受到挑衅,耐性便全然溜走了。 那婆婆摸著茶杯,祥和道∶「我当然知道!」瘦黑衣人立刻神气起来。「知道你们是走狗吧!」连迪加也暗暗的笑了出来。 肥的那个也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手按大刀道∶「你不要恃著自己年纪老迈我便不敢打你哩!」 迪加紧张了起来,轻声地道∶「光子,二对一,不是欺『婆』太甚吗?更何况她只是一位婆婆罢了!我们┅┅」那黑衣人瞪时怒视迪加,吓得迪加缩了头回来。 光子却从容的道∶「放心吧!还有,是没有『斯婆太甚』这个成语的。」迪加则作出一个「懒你理」的鬼脸。 黑衣人的怒骂声实在太过大了,令到全部的客人也呆得像木头一样,一樽樽的站著,只朝婆婆那边方向看过去,宁静一片,鸦雀无声。店主第一个镇定下来,可能见惯大场面吧!他冲了上来,连忙说道∶「三位客人,有事慢慢讲,先坐下来,饮杯茶,食个包吧!」 瘦的那个怒斥一声,道∶「不想死的便给我滚开!」一手便将店主推至飞起,跌落在人群之中。说时迟那时快,店主还未到地,瘦黑衣人左脚一踏,飞上半空,全力一掌的打向婆婆。但只见婆婆还是坐著,双手还是拿著茶杯。 迪加正想去救婆婆之际,却被光了按著,沉道∶「你去也没有用。」但光子双目射出了锐利的眼神,是迪加还未见过的。 迪加终於察觉不妥,认真地问道∶「你究竟是谁?」光子并没有理会迪加。 这时黑衣人已逼紧眼眉,婆婆劲然伸出右手,二掌立对,黑衣人彷佛中了大炮一样,被弹得直冲出门口。迪加的注意力被吸引回到战场上,看得目瞪口呆,口吃地道∶「刚┅┅刚才┅┅」 光子推开了暴雷迪加,弄著自己的衣裳,皱眉道∶「你吞回你的糕点再说!」 迪加立刻用衣袖抹了抹嘴,张剩在口中的马豆糕吞下,道∶「你有没有看见,刚才婆婆的手是触不到黑衣人的,为何他弹了开去,像是┅┅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墙将他撞了开去!」 光子笑著看了迪加一眼,道∶「咦?好眼力哩!这麽快的动作也看得见,不错,刚才婆婆真的没有碰到黑衣人,他是用『气』。」 「气?」迪加呆了一呆。 此时肥黑衣人的叫声打断了话柄,道∶「可恶!」一手拍在木桌上,整张桌子立刻粉碎,黑衣人同时也跃上半空,以右脚向婆婆横踢过去。婆婆眼见此招,也连忙站了起身,一招「侧闪步」,以右脚作轴心,身子以顺时针快速地不到一秒转了一圈避开了你的攻击,婆婆已顺势以右手捉实了黑衣人的右脚。 光子的眼睛眨了一下,道∶「是武流的功夫!」接著笑了笑。「我没有猜错,果然是他!」 「武什麽?」迪加又问道。 光子不厌其详地道∶「我之前说过有魔法师公会,而武流便是人类的其中一个门派。开创的人是查逆适,他以气为基本的训练,将之成为一个独立的门派,这个狼虎便是他入室的大弟子,尽得他的真传。可惜的是查前辈患上重病,於上年便病逝,轰动整个武林,其後武流弟子都推举狼虎成为掌门,但都被他拒绝。」 黑衣人见势色不对,再用左脚向婆婆的头部踢去,但婆婆早料到有此一著,立刻以左手箝住了,黑衣人完全被婆婆控制著。婆婆笑了起来,摇头道∶「你这样子不行的!」说完便用力一揍,黑衣人立时穿门而出,婆婆也飘然跃起,到了外面。 迪加点头认真地道∶「这也可真方便哩!不用开门便能出去!而且这间饭店也可重新装修。」光子瞪了迪加一眼,便跟著了出去。 迪加看了看四分五裂的桌子,看看了四周的人都看著门外的战斗,又有样学样的一掌打到自己的木桌上,「拍勒」几声,桌子也立时碎裂,比刚才那黑衣人的桌子,碎得更似粉沫。店主刚从地上挣扎起来,见到迪加有此一举,骂道∶「你!」 几个在人群中的少女看到此时,说了一句「帅呆了」之类的说话便昏了过去。迪加吐了吐舌头,光子回头嗔道∶「你干什麽呀?快出来看看!」 瘦的那个扶起刚刚被抛出来的黑衣人,他勉力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你┅┅究竟是谁?不会是麦加吧?」 婆婆望了他一眼,突然转了另一把男人的声线,道∶「我当然不是麦加,只是接了他的工作,来刺探你们的秘密计划和领你们回去拿酬金罢了!」 「是男的?」 「对!」只见婆婆慢慢的从面上撕下了一层面皮,吓得迪加也说了一句「不是吧」,婆婆整个身体像是懂得伸缩的一样,不断的扩大。 黑衣人右手颤抖地握著大刀,惊讶的道∶「难┅难度你是┅┅」 那人站直了身,比刚才高了五个头。他扭两扭勃子,松了松手脚的筋骨,笑了两笑,眼睛却是盯著那两个黑衣人。头发再不是老年白色,却是一头啡色不长不短硬发,向天竖起,只有前面几条垂了下来,显出其浪了味道。双眉粗而浓,配合起他那对像在攻击别人的利眼,气势瞪时增强几分。 肥那个结结巴巴的道∶「是┅是猎人┅狼虎┅┅」 瘦的那个退後了两步,差点跌在地上,道∶「不是吧!居然是狼虎!」面色变得有多难看便有多难看。 迪加在旁观,道∶「猎人┅┅狼虎?」 光子在旁搁著手,道∶「对!他就是『狼虎』!知不知他为何有此绰号?」光子望著迪加。 迪加想了想,突然挺了挺胸,神气的道∶「当然知道!因为他食饭时常常狼吞虎咽!所以被称为『狼虎』!」迪加擦擦了鼻子。「哈哈,怎样?」 光子终於忍无可忍,一拳的打在迪加头顶上,骂道∶「你这个大白痴!」迪加摸著头痛得怪叫不停。「我真的想杀了你!他叫『狼虎』,是因为他的战斗时的攻势都是『如狼似虎』呀!蠢材!而且,就连我,也不知道他的真正名字。」迪加却听不到光子最後那句说话。 黑衣人怒道∶「你居然┅居然侨装为一个老太婆,在旁偷听我们的对话?岂有此理!」 狼虎搁起双手,道∶「胜利便等如一切,我想你也认同我的看法吧!还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好让我到麦加那里拿报酬!」他搔了搔头。「本来我也不想工作的,但是近排常常花天酒地!你知吧!大家也是男人!」 光子见迪加全神的看著街上三人,便道∶「我也曾听闻狼虎有个毛病,就是专讲废话,但是想不到真的那麽废。」 瘦黑衣人发了火,骂道∶「废话!」说了一声,便飞了起来,向著狼虎冲了过去。 就在这一刻,迪加忽发有异,空气像被人牵动了一样,四周气流倒然改变,忽快忽慢,若不是自己有练武底子,现在应该已呼吸困难。而且气流不只是被狼虎影响,更是由两个黑衣人引起,形成三股气流互相抗衡。不过迪加却感觉到所有的气流,大多受到狼虎自身的影响,黑衣人显然逊上不止一筹。 拉布拉多所授的「心平脉通」这一刻令到迪加将整个战局因气流而慢慢分析起来,更清楚狼虎将会怎样攻击,而黑衣人的刀子又会怎样劈下。他的心神更有种畅快的感觉,像突然和大自然的线路接通起来。 所有念头都如闪电般划过脑际,迪加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此感觉。初窥武学的他,当然不知道高手对垒,都是以气机牵引,将全身触觉融入於大气之中,这样便能有效地感应到敌人的变化。 迪加就在黑衣人和狼虎相距不到半步,在空隙中,他又在看见那个白光老人。只见他微微对自己一笑,使自己感应到他在说「好好留意了」一样。再下一次眨眼,白光老人已经消失不见,黑衣人已经和狼虎火拚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