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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莫古镇的途中,迪加听完光子的说话,有点心不在焉。曾经在途上,忽然他很想就这样和光子道别,走回码头乘船回北岛,过回以前的生活,因为只是听光子的说话已感到背脊凉了起来。 但若这样回去,那妈妈和师父岂不是失望?自己原来是如何的担少,只是打了一场小小的战斗,便感到自己力有不逮,还有少少侥幸的成份。若再下去,自己不完蛋大吉才怪。只是,他只有变得更强,方能像光子一样,出来独自闯荡江湖。 不久,失落的心情又没有了。和光子在路上有讲有笑,迪加不断向光子诉说身世,从不避讳,很明显是一个没有机心的天真青年,难怪拉布拉多要他出外闯闯,好让他知道世间上不是个个都是好人,人心险恶。 光子还是要教导他一下,皱眉道∶「迪加,算你遇上了我这个好人了。你显然入世未深,在江湖闯荡,记住一句说话∶『逢人只说三分话!』」迪加耐心的听教著。光子行了几步又道∶「我无必要知道你的身世,给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能会招致祸害呀!现在,我至少知道你叫暴雷迪加,寻起仇上来也方便,还让你以为刚才将自己的名字说给那野盗听有多厉害!」接著不屑地看了看迪加。 其实有关於迪加的身世,光子岂会不知,只是诈而不知罢了。光子总是支支吾吾的回应迪加,光子有时也会回答迪加的,但总是从来不透露有关自己的资料半点。然而,暴雷迪加并未曾怀疑过光子半点,真是连光子心内也要咒骂迪加是一个白痴。 迪加突然大叫起来,道∶「我很急哩!」 光子没好气转头道∶「我们快到了,你待会才去吧!」 迪加已经奔入树林,声音传了回来,道∶「你先走,我会追上你的!」光子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 「呀!真舒服!」迪加不一会已经解决完毕,但他却是呆呆的站著。因他看到一个令人难以想像的情景。无数的白光球在树林中左穿右插,来回飞行。突然光球在迪加五步前聚集起来,一个人的形象慢慢出现。 迪加连忙扎好裤子,摆出打斗姿势。声音慢慢的由散乱而集中地传了过来∶「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的。」 迪加却还是戒备地道∶「你┅你是谁?」 那发著白光的人看来像是一个老人,但那强健的体魄又不合常理,就如拉布拉多一样。「我是谁不重要,我来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你是这个游戏的关键人物,你将要面对很多困难。」他笑了笑,迪加感觉到是笑著的。 迪加却道∶「我是我,不用你去编排。」 「好!我就是要你这种志气!」那人发出一阵柔和的笑声道∶「你刚才有喝过水吗?」迪加呆了一呆。「你来到这个位置,也是我的编排呀!暴雷迪加,记著!这个世界是不定的,人类是最基本的单元,善恶是一念之差,神魔一步之隔。但两者皆无明确指定,好好享受这个游戏吧!」 就这样说完一堆不知所谓的说话,这个发光老人便化回一堆白光,消失的无影无踪。迪加还是怔著,思索著这堆看似不知所谓,但隐含道理的说话。 迪加赶上回光子後,对於刚才的事也没有说出来。因为那人既然安排他和他单独见面,便证明他不想被别人知道,所以迪加也隐瞒起来,但心里总是有点忐忑。神和魔?这个世界有神和魔的吗?怎麽没有提过的?二人终於回到莫古镇,镇上还是这麽的热闹繁荣。 光子拿出了钱袋,数了两数的道∶「你有多少钱?」 迪加拿了钱袋出来,抛了抛道∶「大概┅┅还有十杖金币吧!」 光子皱了皱眉,一指笃了迪加额头一下,骂道∶「你这个笨蛋!你自己明知要出门,为何只带这麽少钱呀?」 迪加摸了摸头,咕哝道∶「我从来也不懂得如何用钱的!带这麽多钱,又重,有什麽用呢?」 光子抑压著怒火,道∶「小弟弟,首先你要明白钱是用来买东西的!你出来之後便不像在家中有食物随你拿的,来到社会,你要用钱租屋住,买衣服,买东西吃!你没有钱,怎生存呀?」 迪加左手握著拳重重的打了右手掌一下,恍然大悟道∶「对哩!还是光子聪明!」之後便「呵呵呵」的傻笑著。 光子转过了身,暗暗说了一声∶「正白痴!」 「什麽?」 光子背著他,远去挥了挥手∶「没说什麽!这个嘛┅┅」指著一间饭店。「你就在那里的洗手间等我,我出去买点东西回来。」 迪加作了一个「知道」的手势,光子便走了开去,迪加也走进了那间饭店。 饭店内虽非常嘈吵,但香味浓郁,刺激著别人食欲。迪加也不例外,舔了舔嘴边的唾液。食堂内坐满顾客,想找个位坐坐也有点难度。但是,迪加的视线却停留在一张桌子上,那张桌子上坐著两个黑衣人。 当然他们的真正姓名不是姓黑叫衣人,而是他们由头到脚也是穿著著黑色的衣服,每人衣旁也放著一把黑色的刀子。 他们肥的一个揭著黑纱布,喝著茶,彷佛像是在面纱下,将整个杯子放进了口一样。暴雷迪加想到这里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另一个瘦的则在吃「面」,当然他的面纱也将整个碗也盖著,所以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在吃什麽。 虽然自己不是一个江湖中人,但他也可以看得出这两个其实也是在戒备状态,因为他们的目光并不是在看著茶杯,或是那碗┅┅「面」,而是不断的用他们阴险的眼光去打扫著每个进来的客人,迪加也是一位客人哩! 黑衣人看著迪加,吓得迪加震了一震,令到他不知所措。片刻间,三人互相对望,空气像凝结了一样,身边的人也像被凝结了的空气防碍著行动,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慢动作,声音也前进不到,暴雷迪加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迪加心想∶「不是又要打吧?」 幸好迪加身後有一位婆婆不小心的撞了一下,迪加的视线才转移到那位婆婆身上。迪加立时扶了婆婆一把,道∶「婆婆,小心点!」这个婆婆比一米七高的迪加还要矮小,满头白发,行动也有点迟缓。 婆婆关心地按著迪加的手臂,歉意地道∶「噢!刚才没有撞伤你吗?」迪加心忖才不会这麽容易便被你撞伤,口里却说∶「这里太多人了,撞到你真不好意思哩!」 此时,店主冲了上来,打量了暴雷迪加一眼,看见他全身湿透,白了一眼,但仍装出虚伪的笑容,道∶「两位客人,请问有什麽吩咐呢?」 迪加斜望了黑衣人一眼,看见黑衣人并没有再望他时,他才说∶「呀!麻烦你替这位婆婆找个位子坐,行不行?」店主点了点头。「还有┅┅」 店主堆著笑容,搓著手道∶「是,还有什麽吩咐呢?」 迪加正经的道∶「你不要以为我什麽也看不到,这样的服务态度是不好的,不要看别人的外表呀!」便拿出了一杖金币给店主。「替这位婆婆找一个好位置吧!」 店主见钱开眼,像一苹哈巴狗似的,摇著尾巴道∶「是是!请往这边。」便带了婆婆开去,婆婆回头微笑,迪加也回应了一声,便进了饭店的洗手间。 迪加在镜前照了照,摸著颈上的血痕,惊道∶「好险!好险!颈子还在哩!幸好没有割损我的俊脸,不然我一定和他拼过哩!」 光子突然开门进了来,吓得迪加跳到墙边,喘著气道∶「喂,你吓坏我了!你懂不懂敲门的?这是礼貌呀!」 光子假装笑著∶「小弟弟,这里是公共洗手间来的,我干麽要敲门呀?」接著便抛了一套新而高级的衣服给迪加。「换上它吧!」 迪加接过衣服,由头摸到尾,眼睛发起光上来,惊讶道∶「哗!好高贵呢!咦?光子,你从那里得来这麽多金币去买这些东西?难道你┅去做┅┅唉!无论如何你也不可以沦落到这样的吧!你没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光子没好气地道∶「你有钱麽?穿吧!不用你理会!」接著又抛了一瓶东西给迪加。「这是活血素,可以一瞬间治好你的伤势,快喝下它吧!」 迪加疑惑的看著光子,喝下了整瓶活血素,半信半疑的走到镜前再照一照,声音也震了起来,失声道∶「不是说笑吧!刚才的血痕呢?」他转过头来看著光子。 光子换好了衣服,拉开了门,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事要你去亲自尝试的!走吧!我们到外吃点东西。」 迪加换过了一件白色衣裳,带著红边。腰间则围有一条厚边绿腰带,额上绑好黑色头巾,跟著光子走到外面,边走边说边摸著勃子∶「真神奇!真神奇!」 光子低头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念在有职责所在,又和暴雷迪加一场相识,光子一定打死迪加这个大白痴。迪加跟著光子,又走回镜前照了照自己的新衣服。由小到大,自己的衣裳都是妈妈亲手做的,在北岛里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店铺。而且,迪加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可以遇上光子这个大好人,想到这里便笑了笑。 但他为何不想想,光子会这样帮助自己的?他们非亲非故,是否背後有著阴谋?这个全身都充满谜的人,就站在自己前面。但其实就连自己的身世也是一个谜,妈妈从来也没有提过任何有关於以前的事,只是叮嘱他要勤力练功。 由小到大,他都像生活在没有疑虑之中,顺顺利利的渡过每一天的生活。上学,放学,玩耍。每一天的下午便到山上和拉布拉多练功。说起来,自己也不时想著,和拉布拉多的相遇,真是一个谜团。 六岁之前的每一天,他都总会独个儿走上山顶去看风景,这是他自小以来便有的独立性格。而且每一天都没有同伴,但奇就奇就奇在七岁生日之後的一天,他如常来到山顶,便遇上了拉布拉多。 拉布拉多坐在石头上,只是问了迪加一句∶「你究竟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何会活在这个世界里?」 迪加虽然只有七岁,但心头猛然一震,像是脑际的「成熟按钮」被人按下启动的一样。他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思考著拉布拉多的说话,慢慢他感受到,这个人正在为他开窍,所想的更不是自己年龄所想到的事情。迪加更被他深深地吸引著,不断思考每一天的生活,并不是理所当然的,一切一切,一定要靠自己的改变,才可变得更有意义。 意义从何以来,就是这十多年来迪加和拉布拉多不断去探讨的事情。但为何师父会在这日出现,会说这样一句说话给他听,他没有问过师父,也认为不用问,或许这就是缘份了。 谜,我们每个人也有。 我们能为自己而去努力寻找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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