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坏程度估测为82.3%,纳米级重组概率为7.8%,生体重合率0.58%,总体估测恢复系数为2.36%,自体恢复时间为946083242秒,加速器使用不可,初步原因估测为量子逆反扭曲而形成负场与程序碰撞,逆转原因不明,具体报告将在一天内送至内阁院.”无一丝波动的语言在转述完破坏估测报告后停止,众议员脸色苍白,少数人在科研方面颇有建树,能够明白数据代表了什么,而其他人至少明白了手上王牌被怎样地蹂蔺了一番,格兰特病倒在床闭门不出,而众人与那一位却失去了联系,人心惶惶,难以渡日.除了格兰特和那一位没人知道毁灭风暴是谁毁掉的,正是因为不知道,才显得格外可怕,那一位当初带着一个联盟内部机器的使用存储器(说起来夸张,除了联盟本部,全世界已知范围中无法找到第二套此种机器,而存储器也只属于联盟高层研究人员,而且还不是人手一份),更让人受不了的是:那一位的存储器中居然是毁灭风暴的全数据,上古的七贤人留下的,以永灭壶封印在贤人殿的核心程序居然就这样神奇地出现在那个笑意盈盈的美少年手中,交换代价是联盟阴影中不可见的一个位置.影子般的美少年又神奇的改变了内阁院的格局,蛊惑一般扭转了领导人格兰特.灌木对于那个古老种族的态度,甚至把反战的议员的工作职务简化到联盟名誉主席......神奇,真的很神奇,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件好事,总比一直听着主战派和主和派的争吵来的安宁得多了,再加上有毁灭风暴在手,都不必出动任何军队,况且倘若攻城成功,夺到"力之源泉",联盟的经济预计会有一个难以想像的飞跃,百利而无一害啊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妙,无名美少年似乎除了主机里的数据之外什么也没留下就人间蒸发,而格兰特则在当天得到信息之后就犯了心脏方面的毛病现在在家静养中,内阁院正在考虑选择临时代理人,这一开战炮一打,再怎么主和也没用了,只有硬着头皮干,谁说这年头混元首的也容易呢?
主战派内部基本是只考虑着自身和联盟利益的人,他们更多的想着的是战争带来的利益,和自己能分到多少实权和物质利益,此刻看着原先视为绝对王牌的系统被弄的基本散架的惨状,个个是连话都说不出,更别提在这样的情况下站出来承担代理人这一职务去送死了,联盟首席秘书长官格兰特.灌木无人的办公桌上已经堆了十几份公费出国旅游或带薪休假的申请书。嘲讽般坚守着联盟固若金汤的国土。
睁开眼,是阴暗华丽的壁画,显现出黑色女神窈窕的倩影和虚空的时间中那美妙绝伦的灵魂之河四下环顾,是暗红的几乎可以用广阔来形容的柔软的大床,暗红的大海波涛起伏,地板铺着一眼看见便觉得柔软厚重的暗红色地毯,床下是一双黑色的,充满了保护感的黑色拖鞋,盖亚发现身上是一条长厚软滑的黑色睡袍,光线似乎被什么梳理过一般使整间房间显得黑暗且温暖,盖亚从床上下来,四顾着这温暖的子宫,在记忆拉回复苏者怜悯一瞥和燃烧的天空之前,用所有的感官感觉着这久违却陌生的空间。
侍女们只看见少女赤着脚直觉般穿过走廊飞奔向寝宫的西窗口,黑色长睡袍在以灰色为主体的长廊上划出了短暂却清晰的黑色闪电。
她只看见了祭司殿联力创造出的巧夺天工的视觉屏障。
正当回过神时,盖亚看见寝宫侍女以一种优雅无匹的姿态向她走来,平时只能远远旁观如同灰色精灵的她们以上天使者般的身份传达着冕殿里的那一位的旨意,而如此接近清晰看着她们时才更觉得造物主的神奇,如此精美绝伦的美妙生物是如此的让人倾慕喜爱,而马上占据盖亚的,是一阵难以抑制的自惭形秽,正当她低下头,犹豫着该逃还是该行礼的时候,一位精灵般轻盈美丽的侍女执起她的手,柔软的瑰红双唇亲吻在她的手背上。
恭喜您继冕,盖亚大人。
童年,就这样在这暗而绮丽的地宫女神的寝宫中因时间和必然开的小小玩笑而沉淀为忘川之底的一粒细小沙砾。
美少年的脸,如同脂玉般映着黑暗中细小的烛光,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更加收紧,明亮的双目宛若星辰,露出旁人不曾见过的苦痛:“我是多么,多么地想要见她一面啊!我是如此忠诚,如此竭力地侍奉与你,我的主人,即使承受了你的恩赐,不管它是多么的痛苦,我也忠诚不二,为什么,为什么,想要再见到她,就这样的困难呢?”
少年如同竖琴般悦耳的声音在复原皿中轻响起空灵的低泣声,很快被嘈杂的机器轰鸣掩盖。
加大码付送番外篇(主要是字数不够凑点上来)
章一末是始之始,光是死之海
时间的深谷底向上奏起前奏之风,不带任何感情地呼啸着,他看见谷底的光,心中漠然:无论这是救世的重生之光或是灭世的毁灭之光都与他无关,不要以为能困住我,就算是你,也不能停下我的脚步,你以灭世来救赎我的罪,但倘若我是干净的,身体或灵魂,又怎会拒绝你的拥抱?就算是你,也无法带我离开这黑暗的沉沦,我亲爱的人,愿能化为星宿尘土在混沌的轮回里与你融合。他心中祈祷着,回想着爱人渐渐下坠的背影。而同时谷底强烈的光瞬间爆发,活体生命树与时间的融合引爆出了崭新的时空,热烈的光如此温暖,温暖至灼热,占为己有般拥抱着神祗黑色的身影,他没觉察到被他认为是人类软弱的象征正在难以抑制地流淌着,滴落着,在这光之下,最原始的母体见证了万物的毁灭与新生。
我与你在光与死亡交汇的时间里重逢。
人类的诞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错误,如果仅仅是因为无聊而造了人,那上帝现在应该吃够了苦头,原本只是做为玩具的人倘若真的安分守己地做好玩具的职责,那倒也不失为好事一件,为什么学会了贪婪?还是这本来就是神性?永恒的生命是罪恶念头的源泉,已拥有的想要独占,未拥有的想要抢夺,然而强者决定一切,于是荒唐的流放开始了,不要指望神大人会说些什么:即使被他们伤害着憎恨着,我还是爱着他们。之类的话,没有人被真正爱着,从一开始混沌分裂神祗们也学会了杀戮骨肉,人类该学会的是感谢上帝没有粉碎了不听话的玩具,然后学会与神斗争,所以我存在着,我是暗夜的使者,只为了履行暗夜的使命,我服从的就只有无尽的黑暗。
所有的罪恶,都由我来引导,都由我来供给,只要听从我,即使是彻底的灭亡也会是甜蜜的睡眠,尽情地把贪婪的人性发挥下去,罪恶比欺骗幸福,杀戮比沉默实际,怀疑比信任安全,仇恨比爱情有力,贪婪比假象可信,黑暗比光明真实,死亡比生存安宁,地狱比天堂更容易找寻。跟随自己的欲望,然后我们就离暗夜最近。跟着我,不要畏惧我们身上的罪,因为有它们,我们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暗夜神在黑暗中祷告着,他华丽的肌肤在黑暗中呈现月光的华彩,年轻的精致的脸,无论是在引导人类进入罪恶都会或是慢慢腐蚀天神的灵魂的时刻都是这样带着虔诚地信仰着黑暗的表情,甚至可以称为是圣徒,他的脸比天神中容颜最为姣好的女神都要精致,倘若出自神界,便是足以取代天使的光彩,然而黑暗偏偏要向世界证明,黑暗的使者才是最完美的生物。
什么是潘多拉的宝盒?释放恶毒愿望的美女?那是未曾见过灾它的人的猜测,如果黑暗是邪恶的,那我便是那个宝盒,但我是真实的代言人,所以我的方向才是正确的。
他又想起了无法测量的时间之前,还是他什么也不是的时候,甚至连个贪婪低劣的人类也不是的的时候,还在懵懂之中混混噩噩沉默着的时候,某个身影给他看的世界,一瞬,便是天崩地裂:灵魂畅游于黑暗之中是如灿烂如星辰,那些看不见的不是未知可怕的,却像是被最宽广的环抱包容了所有的痛苦和罪恶。
我给你,所以你有权利,我给你,所以你有力量。那身影拥抱着他,声音温柔地跟他这样说着。
你给我,所以我有权利,你给我,所以我有力量。
他穿上黑色的长袍,包裹身体,灵魂赤裸如同婴儿。
我的信仰,无论何时都不将你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