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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树林,总是静的有些吓人,今天格外如此。但仔细去听,微微弱弱的总还是有点声音。人踩枯木枝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样的夜晚却有些刺耳。山林里摇摇晃晃地走来了十多号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头戴道冠,一身黄色道袍,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招魂幡,旁边跟着两个穿着白衣小褂的年轻人,一个梳着辫子非常帅气,一个剃着锅盖头,样子有些痴呆。其余的那些人全是黑衣罩袍看不见脸,除了这三个人是走路外,其他人都在地上蹦蹦跳跳地向前。 那道士手里捏了一把黄刀纸裁成的纸钱,随手给洒在天上:“阴人赶路,阳人回避。”洒完了纸钱,开始摇动手里的招魂幡,上面挂着的招魂铃“叮叮当当”地传出多远去,在黑夜的森林中显得诡异莫名。那锅盖头说话还有些磕巴:“师。。师父,那个幡好玩。” 道士回过头看看他:“阿平,为师让你在队伍后面时刻清点尸体数目,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没告诉你吗,这些人都死不瞑目,一口怨气不能吐出来,死了以后都有尸变的苗头,跑了一个,你能承担的起这个责任吗?” 阿平吸着鼻涕说:“师父,为什么不让师哥去点,我想玩那个幡。” 旁边那个扎辫子的叫吴敌,他手里还提着个马灯,一听这话不愿意了:“师弟,你说的什么话吗?咱俩各付其职,都不轻松。咱们三个人里,要说最轻松的还得是师。。“ 为首的道士脸一沉:“你们两个不中用的东西,还跟师父比起来了。阿平,快去清点尸体数目,一共十二具。丢一个,你今天晚上饭就别吃了。“ 阿平无奈,跑到最后,开始清点数目,还真是十二个。他刚数到第十二个的时候,林子里起风了,刮得那马灯前后摇晃,发出难听的“吱吱”响声,林子里开始起雾,黑夜中可见度越来越低。阿平真就感觉脖子后阵阵发凉。 为首的道士停住招魂幡,后面一排跳动的尸体不动了。吴敌轻声问:“师父。怎么了?”那道士嗅着山风,紧皱眉头:“这股子风有点邪乎。” 这时,三人听见林子里不远处响起了一阵哭声。 三个人顺着哭声看去,只见不远处林子里灯火通明。为首的中年道士摇动招魂铃:“你们俩跟我过去看看。”吴敌嘿嘿笑着:“师父又要管闲事了。”道士脸色一沉:“什么话,咱们学道之人,尤其是茅山派的,一定要敢于路见不平挥刀相助,要不然还学的什么道?” 三个人带着十二具尸体穿过森林,来到那灯火通明处。林中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之上是一座大坟冢。这坟冢属于墓库的一种,作用和祠堂差不多,只不过祠堂里祭祀的是先主灵牌,墓库沉放的是先主遗体。 墓库前密密麻麻地聚了许多老百姓,给这座墓库围了个圈,当中有两个妇女哭的声嘶力竭,正要拿头撞墓碑,两个当兵的大汉紧紧抓住她们的手,还在那劝:“大嫂子,算了算了,再闹也是没用的。” 一个妇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敢情不是杀你们家的孩子?小虎子是我的心头肉啊。”师徒三人仔细一看,原来还有两个小孩子被当兵的紧紧抓住。这俩小孩估计就是那俩妇女的孩子。 那道士大吼一声:“住手。” 所有人一开始都注意这俩妇女哭闹,道士冷不丁这一嗓子,好玄没给这些人吓尿裤子了。一个当兵的分开人群走过来,看见是个面目清秀的道士,愣了一愣,不过态度还算客气:“这位道长,有什么事吗?” 那道长走进人群,扶起两个妇女:“这两位大姐,为什么哭?”旁边的士兵一看,你他妈算哪门子葱,跑这装大头蒜了。一个士兵头领走了过来:“道士,你是谁?” 旁边的吴敌洋洋得意:“我师父,是茅山派二十五代传人李乐。”李乐微微一笑。吴敌又指了指身后的那些黑衣罩面的人说:“我们师徒三人赶尸到此,就来问问出了什么事?我们茅山派,那是武林第一大门派,讲究的就是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没什么事能难住我们的。” 李乐看他越说越不象话,厉声说:“一边呆着。” 老百姓一听是赶尸的,既害怕又好奇,都围了过来。那两个妇女跪在李乐的脚前:“道长,救命啊” 李乐问:“到底怎么了?” 那士兵头领叹口气:“道长,你有所不知。最近我们镇子里流行了瘟疫,已经死了五六个人了。找郎中也看过了,可就是看不出怎么回事。后来来了位高人,说是山中出了山魈,必须用小孩子祭祀,才能躲过这一劫难。” 李乐闷哼一声:“一派胡言。你们就这么信了?” 士兵头领说:“不由得我们不信,我们镇子里许多人都看到过这山魈,太吓人了。” 李乐想了一下:“瘟疫中死去的人,还在不在?” 士兵头领说:“你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们本来打算明天烧尸的,现在暂存在义庄里。” 李乐叫上两个徒弟:“我们现在去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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