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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金圣与洛琅仙押着傅远来到了图狼族的王城。 旌旗漫卷、鼓乐喧天,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图狼王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昂然而立。金圣和洛琅仙一脸的诧异,急忙下马迎了上去。图狼王只挥了挥手,疾步走向傅远的囚车。 “快!打开囚车,扶傅大将军出来!”图狼王一声令下,几名军士急忙上前迎出傅远,并打开了他的手铐脚镣。“大将军受惊了!”图狼王热切地拉起了傅远的手,“孤王令护教神使前去迎你。定是他们会错了孤王之意。这可真是对大将军大大的不敬!”图狼王说罢,沉下脸来,对一旁的金圣大声呵斥道:“金圣,你怎可如此对待孤王的贵客?你可知罪!” “王,可是傅远他……” 金圣话未说完,却见图狼王袍袖冷冷地一拂,只得硬生生收住了话头。图狼王却热情地对傅远说道:“孤王已备下酒宴为大将军接风洗尘。” 傅远眉头微皱,早已看清了图狼王的真实意图,于是淡淡地推辞道:“大王,傅远如今已是落魄潦倒,甚至不及一介布衣。大王与傅远,犹如天上的太阳和地上的蝼蚁。大王的盛情,傅远实难消受。” “诶,这有何难!孤王这就下旨,傅远即日起便是我图狼族的护国大将军!” “大王,万万不可!”傅远急忙说道,“傅远乃是南霁国的臣民。这一点,傅远虽死不敢忘!” “大将军此言差矣!”图狼王仍旧和颜悦色,“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大将军就算有心精忠报国,在南霁国,只怕已无用武之地。大将军是人才,应当觅得贤君良主,大展拳脚。” “大王自是明主,而傅远却非贤臣。傅远只是一个不容于天地的叛臣乱贼。” “大将军!”图狼王沉下脸来,略一沉吟才道,“孤王也不想兜圈子了。傅远,孤王敬重你是将帅之才,所以不惜纡尊降贵率领群臣前来迎你。是希望你能臣服于孤王,助我一统图狼族,然后挥师南下,囊取南霁国的万里山河。傅远啊,那时,就算是封侯拜相也是理所应当的。” 傅远听过,微微一笑:“多谢大王的美意。傅远这十余年来杀伐太重,若是还有机会,傅远只想诗酒田园,再不问红尘俗务。” 图狼王面色阴沉,仍心有不甘地问:“要你领兵攻伐南霁国,自然需要再三思虑,但若是只要你助孤王一统图狼族呢?” “傅远心意已决。傅远可做大王的阶下之囚,却誓死不做叛国贼子!”他说得坦荡,是没有丝毫可以转圜的执拗,一言既出,坦然转身,自行回到了囚车之上,安然地盘膝坐下。人世的沧浪,若是可以一苇航之,这一程,当是最难的,不为功名利禄,不为生死荣辱,单为心中一个一直不曾放下的“情”字。留有生命,便能留住这一份情。只是啊只是,傅远若为情之一字便背家叛国,那么,傅远心中之情当和傅远的人一起被弃置于荒凉的卑贱之中,再也无法企及心中所愿。素问,你可能明白傅远的心,而她,可又能明白? 图狼王的眼中射出了阴鸷的光, 洛琅仙看在眼里,急忙上前道:“父王,傅远若轻易便叛国归降,这样的人定然不是父王所期待的贤臣良将。不如给仙儿一点时间,让仙儿设法将他劝服。” “教主,你不是已经劝过了吗,没有丝毫作用。”金圣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洛琅仙眉头微微一皱,并不理会,仍对图狼王说道:“父王,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图狼族正是用人之际,傅远的能力有目共睹,父王不可轻易放弃。女儿有把握将他劝服!” “仙儿果真有把握?”图狼王看向自己的女儿。 “女儿与傅远交情非浅。女儿自有办法让他就范。”洛琅仙说得信心十足。 图狼王定定地看了傅远半晌才咬牙道:“那就这样吧!父王给你三日,三日后,你若不能将他劝服,休怪孤王无情!”他说罢,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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