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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将军府已近黄昏。性急的傅青卓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满心欢喜地告诉她,她的小哥哥,傅家三公子傅云啸今日便要归家。这样也好。冷清砚冷冷地想,这样她才能把傅家欠自己的,一并还给他们! 天已尽黑,她与傅青卓正在廊下抚琴。沉稳的足音由远及近,她不禁按住琴弦,向来人的方向抬眼看去。廊灯华丽璀璨,将来人笼在一片似真似幻的幽光之中。她不禁怔住了。 “小哥哥!”傅青卓欢快地起身飞奔而去,扑进了那人的怀中。“小卓!”那人沉稳的嗓音里溢满了欣喜之情。“小哥哥,这是清砚姐姐!”傅青卓将他拉到她的身边,快活地说,“哥和清砚姐姐的事,你一定都知道了吧!” 这就是傅家三公子傅云啸么?冷清砚的心中不禁一阵疼痛地叹息。她起身,向他施礼,淡淡地说:“原来是三公子。” “怎么是你?”他的声音里都是诧异,“你便是洛城天音阁的琴姬冷清砚?” 他的反映如此激烈,倒在她意料之外。她抬头将他看定,依旧淡淡地说:“是的。” 他哑然无语。 傅青卓仍旧一派天真地说:“清砚姐的琴弹得真好,不如你坐下来听听。” “改日吧。”他摇头,“小卓,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你不要去看吗?” “真的!”傅青卓快乐地瞪大了眼睛,“清砚姐,我们一起去吧!” 她摇了摇头,她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他此时是刻意要避开她的。“你去吧。时候不早了,我想早些歇息。” 她拉起她的手:“你喜欢什么,我帮你挑几样。” “什么都好。你的心意,清砚姐怎么都喜欢。” 他向她施礼告辞,是淡淡的带着距离的礼节,但看向她的眼睛分明写满了疑惑。 兄妹俩携手离去,冷清砚立于微凉的风中,冷冷地看着。傅家三公子傅云啸竟是今日在乱马之中救她的男子。 “小姐?”一个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石浪!”她急忙回头,一个男子从黑暗之中缓缓向她走来。 “怎么会是你?你就是洛城琴姬冷清砚?这是怎么回事?”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和傅云啸在一起?三年前,在对图狼族的战争中,你不是已经战死沙场了吗?” “我没有死。是大将军救了我。” “大将军!”她冷笑道,“你说的是护国大将军傅远?” “正是。”他疑惑地看着她。 “那么,现在呢?你现在是何身份?” “因为苏将军一案,石浪不能再从军任职,现在名义上只是将军府的一名侍卫。” “果然是卖主求荣了。”她冷冷地看着他。 “小姐何出此言?” 他好生诧异的样子让她不禁一阵恶心:“你忘了我哥是怎么对你的?” “大将军没有儿子继承衣钵,对石浪如兄如父。这些,石浪一刻也未曾忘过。” “是吗?那你为何投靠傅家,认贼作父!” “认贼作父?” “莫非你不知道,是谁攀污我大哥,害得我家破人亡?” “小姐的意思,莫非是认为傅将军他……”他皱起了眉头,“不可能!” “如果不是他伪造了那封信。王怎会认定我大哥叛国,并将我苏氏一门悉数赐死?” “当年,傅将军确实发现过一封信,但没人知道信的内容。而他从未怀疑过苏将军忠君爱国之心,更不可能伪造反信交给王上。” “是吗?那么,是王在梦中读到了那封信,才将我大哥治罪的么?若你还有一丝良心,便不要将我的身份透露给傅家任何一个人。”她冷冷地说罢,转身离去,再不想与这个卖身求荣的奴才多费唇舌。 “小姐!那封信的事,这些年,石浪一直在追查,只苦无线索。但石浪相信,傅将军一定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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