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就是她。”田健苦笑着又喝一口啤酒。 “你这可真叫引狼入室,不对,应该说你小子是早有预谋的,当初,请她来你公司的目的就不纯。”张和平跟着说。 “我敢对天发誓,当初是看她漂亮没错,但绝对没有其他想法,她的工作能力确实相当强,这你们也是知道的。”田健着急的说着。 “行了,男人对漂亮女人没有想法,那肯定有毛病,现如今那有那么多柳下惠。有想法是正常的,但如果有了做法那就另当别论了。你现在不仅进了雷区,而且踩在了雷上,是颗‘松发雷’,你踩着它不松脚它不会炸,可你不能一辈子不松脚吧,只要你一松脚它马上要你好看。”施云平打着比方。 “对,对,你现在好比买了张彩票,本来只是想玩玩,捎带支持一下祖国的福利事业,没想到却中了头彩,可是这钱太多了,你又不敢跟老婆说,怕她一激动昏死过去。”张和平还是不能放过田健。 “和平,他也够烦的啦,你就不要再挖苦他了。”祁志东对张和平说。 “田健,你现在必须做出选择,否则你自己痛苦不说,两个女人也跟着你一块痛苦,女人的精神是非常脆弱的,她们可经不起你这样长期的折磨,长痛不如短痛,你应该果断抉择。”祁志东继续说。 “从心里来说,我和红梅的感情很深,这事发生以后,我才深深感到我是爱她的,过去一直以为两人结了婚,孩子也有了,只是为了维系婚姻关系而已,当我需要抉择时,才发现我们的婚姻是因爱而生,因爱而存在和延续,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选择红梅”田健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能肯定你不喜欢吴秀儿?她除了个子低一些,身材相貌也是一等一的美女,你能肯定你们不是因为长期的相处,发生了办公室恋情?”祁志东问。其实三个人都想问相同的问题。 田健沉吟了片刻:“我觉得喜欢有很多种,我承认有个美女在身边确实很养眼,精神也愉快,我很喜欢吴秀儿的管理和交际能力,有她在身边可以帮助解决许多棘手的问题,我们公司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她也是作了很大贡献的,但我对她也就是喜欢或者叫志趣相投,可以算是红颜知己,但我知道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爱’”。 “不是爱,你干吗和人家上床,还把人家肚子搞大?你三十多岁的人不知道上保险?”施云平听着也有点没好气了。 “我自己怎么做的我都不知道,还谈什么上保险?”田健一直在喝酒。 “酒后乱性”张和平道。 “我当时确实已经神志不清,哪天我们签了一张两百万的的合同,这种生意对我这种规模的公司算是很大的单子,哪天我喝的很高兴,喝了有一斤还出头,吴秀儿好象也喝了些红酒。第二天,我醒的很迟,醒来后头还疼的厉害,当我看到身边躺着的吴秀儿时,我的头就懵了。”田健说着哪天的经过。 “你喝一斤酒?估计都软成泥了,想不到还能奋起神威,挥刀跃马……”张和平有些不信。 “虽然我酒量不如你,但那天确实喝了一斤,喝完酒我觉得自己有些高,就没敢开车回,而是在酒店开了间房,吴秀儿送我进房间时,我身体虽然发飘,但头脑还算清醒,在卫生间吐了以后还喝了杯水,以后在发生的事我就记不起来了。”田健说。 “让你拍电视剧呢?到了关键部分就给掐了。你怎么就能确定你和她做过那事?”张和平问。 “废话,男人和女人光屁股睡一起,我说我两关系很纯洁,你信吗?”田健有些没好气的说。 张和平不理会田健:“按我个人的感受,酒喝到一定程度确实可以助‘性’,但如果喝过了量,我就没有能力再做了。” “孩子都有了还什么做没做的?想做亲子鉴定也是将来的事。再说,我相信小吴不是那种‘滥性’的人”田健回答很肯定。 祁志东、施云平静静的听着两人对话。祁志东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施云平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不要再喝了,你不是说还爱陆红梅吗?那就听她的话不要再喝了。” 说完起身拽田健。田健脑子还算清醒,但啤酒的后劲很大,田健身体软的厉害,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施云平给张和平使个眼色,两人架着田健往外走,祁志东在后面结帐。 祁志东出来,三人已经打好出租在等他,田健出门已经吐了一会儿,众人先把田健送回家,大家没敢惊动陆红梅,只是在田健身上找钥匙,这时,陆红梅开了门把他们让进屋,显然她还没有睡,而且一直在等。几个人把田健安置在床上,陆红梅已经拿来热毛巾给田健擦脸,大家告辞出了门,这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半了。 陆红梅看着灯光下的男人,面庞依然英俊,比过去更多了一些成熟,也许是酒精的作用,面部表情像是在生气,眉头紧锁,嘴唇也好象在嘟哝什么。从上大学开始,这张面孔已经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熟悉的面孔如今突然变得有些陌生,他已经不是学生时代那个有朝气的帅男孩,也不是人大机关里无所事事的小科员,而是东山广告界小有名气的领军人物。 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么事业也许就是婚姻的坟墓,陆红梅这样想。男人事业如日中天时,女人的警觉也应该站在相同的高度,不是要把男人拴在女人腰带上,而是要十分关注、关心、关怀。高处不胜寒,,人在周围没有参照物时最容易走偏,性感漂亮的女人对男人是棵无法免疫的毒草,成熟帅气而又事业有成的男人对女人更是同样有着无比的杀伤力,陆红梅能感受到自己同样在他的杀伤范围之内,而且,他给予自己的还有柔情、体贴、拥抱、亲吻……这些具有原子效能的火力。陆红梅不断责问自己,他已经背叛了自己,为什么还要被这柔情所困,为什么要对不忠采取沉默,陆红梅知道答案只有一个字,因为‘爱’,所以‘爱’。陆红梅脑子非常聪明,而爱一个人又爱得如此糊涂,连她自己也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田健衬衣和裤子上沾了星星点点的呕吐物,陆红梅把衣物拿到卫生间,掏出身上的钱夹、钥匙以及杂物,把衣物扔进洗衣篮。取出干净的衬衣、裤子,把裤带按田健的使用习惯穿好,把身上的东西按原来的口袋依次装进去。 一张折的方方正正的小纸片引起了陆红梅的注意,陆红梅在女人里算是一个君子,从不随便翻看田健的私人物品,也不干涉田健公司的业务,但从外表一眼能看出这是一张医院的化验单,田健病了吗?陆红梅没有多想,立刻打开了小纸片。 这是一张早孕化验单,姓名:“李娜”,化验结果:“阳性”。 陆红梅呆立在原地久久无语,泪,悄无声息的滑下,滴在手背上、那片纸上,还有受伤的心上……她腿越来越软,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只好任凭痛苦将自己击倒在冰冷的地上,任无限的哀伤侵袭自己的肉体与灵魂。 混乱的大脑毫无头绪,陆红梅在地上呆呆坐着有两个小时,有时轻轻的抽泣,有时回忆过去。奇怪的是:“她竟没有想到要去痛恨那一对‘狗男女’对她的伤害,甚至没有想要痛恨他们中的一个人”。陆红梅回到书房床上时,依然自伤自哀、辗转无眠。 陆红梅习惯性的准备好早餐,把孩子送到父母那儿,还是去了单位。今天是星期天,平时陆红梅好加班,今天单位并没什么事,她只是为了躲避田健才来到这里,由于自己情绪很差,也没敢在父母那里呆,怕自己控制不住,让父母为自己担心。九点钟,清莹约她陪张岚上街,她也借口单位有事推掉了。 田健九点才睁开眼,又懒懒的躺了一会儿,发现家里静静的,没有妻子做家务的声音,也没有孩子的吵闹声,他爬起身还能感到昨夜酒精的力量,在家里各处转了转,确信没有人在,才开始洗漱。 餐桌上有早点,有陆红梅留的条:“我去单位加班,早餐如果凉了,你自己微波一下”,没有落款,字迹娟秀,田健再熟悉不过了。 但有一点问题:“没有落款”。田健给陆红梅留言一般是“骑你的人”,“吃你奶下面涨大的人”等等有些情色挑逗的落款,孩子大一些后才改为“老公”。而陆红梅落款就很正统:“梅”、“妻”,连“爱你的梅”也没有过,今天的留言更特别,没有落款,这预示着什么呢?田健想。 该面对的总得面对,田健下了决心。拿过手机拨通吴秀儿的手机,手机关机,田健又拨通吴秀儿住处的座机,电话另一端传来软软的江浙味的普通话。 “您好”。吴秀儿声音很腻,是让人听着很舒服的那种“腻”。 “啊,小吴你好”。田健有些结巴。 “田哥呀,有事吗?”吴秀儿很温柔。 “我想再和你谈谈,恩……谈谈我们两的事。”田健有些紧张。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不用你负责的,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那天我是取了化验单一时有些着急,才给你发了那么多短信,你不必太往心里去。”吴秀儿依然不紧不慢柔柔的说道。 田健心想,这事不彻底了断,我这一辈子就别想安生了,你不在意我在意,我不在意陆红梅也能不在意? “我们还是再谈谈吧。”田健口气带一些企求的味道。 “那好吧,晚上你请我吃饭怎么样?”吴秀儿答应了。 晚上?一男一女吃饭?也许还得泡吧,不是什么好主意,田健想着。 “我们能不能现在见个面?”田健说。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那就见贝,我总还是你的下属嘛”吴秀儿说。 “啊,小吴,你别误会,我一直都拿你当妹妹看待的,绝没有安排你的意思。”田健解释着。 “你平常不是挺爱开玩笑的吗?怎么也当真了。好,你说在那里见面吧。”吴秀儿笑嘻嘻的说。 在那?大上午到那找个说话的地方呢?到那这一男一女都有些暧昧呀。 “到我办公室吧,你看怎样。”田健说。 “不好吧,全公司都放假,只老总和副总加班,说不过去吧?不如你来我家吧,这样说话方便一些,你说呢?”吴秀儿看来是挺善解人意。 方便,做事还更方便呢。田健心想。 “这……” “要不我去你家?”吴秀儿咯咯娇笑着。 这小妖精存心整我。不过,还真没个合适的去处,只要自己主意拿的真,何必怕这小女人呢?田健给自己壮了壮胆。 “好,我现在去你那里。”田健咬咬牙,答应了吴秀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