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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猪啊!”刚一进我的屋子,她就大叫了一声。“这么乱啊。” 我的屋子的确乱了点,我吃的满地的瓜子皮,电脑旁边是我晚上通宵玩后吃剩的东西,床上堆满了我的衣服,还有几双显眼的袜子和没拿去洗的内裤。 “等等啊。”我手忙脚乱的想收拾一下,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就先跑到床边,用被子卷起了那些乱马七遭的衣服。 “算了吧。”蜜雪儿的眼睛很快,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扫帚,“我来收拾,你去弄点消夜吧。” “OK,这个我到求之不得。” 做菜已经是我的熟练的工种了,没一会,就已经搞定了,抄鸡蛋,烧豆角,还有香肠做的凉菜,加上现成的啤酒。 我闻了好半天,不错,其实我也饿了。 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趴在门边看了一眼。 蜜雪儿的背影。 她正在努力的用扫帚够着床下的垃圾,她已经脱下了外衣,里面穿的是一件很短的毛衣,牛仔裤很紧,又是蹲着,所以更勾勒出她优美的身段。 可惜她旁边堆好的一小堆垃圾实在和这么漂亮的主题不相符。 我凝视着她的背影,真没想到,原来以为这样的女生只知道享乐呢,没想到她收拾起屋子来也一板一眼。 那背影很漂亮。 蜜雪儿又在够更里面的东西,卡在腰上的牛仔裤的边缘突然露出一条粉红色。 晕,我的视线一下乱了分寸,动了一下。 发出了点声音,她听到了。 “你怎么在这里,弄好了吗?”她没发现我的目光,站起了身,自然的用手往下拉了拉衣服。 “好了。”我端出了菜。 “哇!你这么棒。”她迫不及待的咬了口鸡蛋,看来也饿的不轻。 “你也不错啊,我的屋子从来没这么亮堂过。”我开心的看着周围干净的环境,丹从来没这样的帮过我。 我们坐在了饭桌前。 “把你那头发拿起来点,都掉饭碗里去了。”我笑着去撩。 她推了我的手一下,可是没用,我的手已经做完了动作。 “你怎么了??” 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蜜雪儿。 刚刚在夜里没有看清楚,在白炽灯下,我才发现,那张白皙的脸上现在竟然多了好多淤青。 “没什么,撞的。” “别和我说玩笑话,谁打的!” “你别管。” “你说不说!” “……” “告诉我。” “我男朋友。” 这下没办法了,我的火气也小了不少,小两口自己的矛盾,我这个外人就不好插手了。 “干杯。”我举起手里的酒。 她似乎没什么心情再吃了。 “给我支烟好吗?” 烟? 这下我慌了,因为我从来不吸烟。 幸好有哥们以前来剩下的,看看运气好坏吧。 运气看来蛮不错,还有一盒。 “我这里有火。”蜜雪儿从兜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打火机。 女生吸烟虽然曾经是我很讨厌的事情,但现在我还是把烟递给了她。 “你要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她点着了烟,长吸了一口,然后仰起头,慢慢的,一缕蓝色的烟雾升了上去,她低下了头,我看到那眼睛里有点亮晶晶的东西。 烟不辣,是她在哭。 “你知道吗?我只有19岁。” 其实我也猜到一些,但现在还不是我发表意见的时候。 “我不想让人觉得我太小,因为太幼稚的人没办法面对那么多事情,你知道吗?我现在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我晃了晃杯里的酒,“为什么?” “他们早就离婚了,我和奶奶在一起张大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人要我,可能是嫌弃我吧,也可能是我从小就注定是被人抛弃的命,我这辈子就只好靠依赖活着了。” “奶奶只能把我养大,而没办法维持我上学。所以我高中都没上完就放弃了这条路。尽管我是那么喜欢上学,尽管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想你们一样,能上大学,能在这里读书。” “可是那都是梦,我只能象鬼魂一样游荡在这个社会上,直到有天我碰上了雷。” “他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生,就是脑袋简单了点,我们是在一次跳舞的时候认识的,他是我朋友的朋友,所以就寒暄了几句。当时只感觉他是那种混社会的男人,有个不好但足以养活自己的工作。但是第二天他就又来找我。” “这次是他派人来找我的。两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对他却言听计从,打那个时候起,我才知道,原来他还不是普通的混社会的。 “算半个黑社会?”我有点不以为然,“充其量就是个打打杀杀的手,别的不会,空有身力气罢了,要真论工种,也就一个蓝领。” “但他对我很好,摩托车是他给我买的,衣服,玩的消费,都是他给的,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钱,但我只知道发泄,我染头发象穿衣服一样,一天一换颜色,扎耳朵眼象吃饭一样,象来几个就来几个。我拿身体做为对我这辈子不满的发泄。” “但这些日子,我不想这样了,我常常晚上坐在你们学校操场上考虑自己,我是不是该这样发泄一辈子,我这一辈子还有多长时间够我这样用。” “那天雷和他的弟兄去打仗,回来的时候他的一只耳朵没了,他的一个弟兄也进了医院,可惜他没雷那么好运气,没抢救过来,从那天起,我常常被雷那血淋淋的耳朵从梦中吓醒。这样的日子我受不了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会成为这种无意义的打斗中成为牺牲品,我突然对生命看的格外宝贵起来,我已经过了19年莫名其妙的生活,我不想再继续了。” “雷是无法劝动的,我提出了分手。” “所以他打了你?”我听了好半天,终于可以说句话了。 她点了点头,我看到桌上出现了一个湿湿的斑点。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没吭声,闷头喝着我的酒。 她吸着她的烟。 屋子里死一般的静。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长时间,我只知道我的酒没了,她的烟也没了。 “很晚了。”我看了看表。 她站起了身。 我帮她帮外衣穿上,慢慢的帮她系着长长的围巾。 “轰” 突然一声巨响,不知道是谁又放起了花,也许是受我刚刚的感染吧。 蜜雪儿把视线移向了窗外。 我也扭过头去,看着一团团锦簇如花的焰火。 灯突然灭了。 这该死的后勤。 我还没来得及骂完,怀里突然多了一团热热的但柔软的躯体。 “我好怕,抱紧我好吗?”是蜜雪儿。 我下意识的把她揽在怀里,或许是刚刚真正的了解了眼前这个本来让我以为成飞女的丫头,我对她的印象已经从开始的不屑变成了现在的怜爱。 她个子很高,我的下巴正好碰在了她的额头上。 凉凉的。 我刚刚还牵着她的围巾的手,这个时候已经跑到了她的腰上,她的围巾很长,搭在肩上的一端突然掉了下去。 我低头去抓。 围巾没有抓到, 我的脸却碰到了蜜雪儿脸颊上。 这个突然起来的亲密接触,让我象塑像一样定住了。 黑夜里,她的大眼睛格外闪亮。 她仰视着我,我能看到她眼中的我。 我清楚的看到。 那双眼睛正在慢慢的合上。 我搂着她的手也慢慢的加大了力度。 我象一个小孩子一样,有点惊慌,有点陌生的靠近她的脸庞。 我的唇和她清凉的颊相接触的一刹那,所有的一切陌生似乎立刻烟消云散了。 我划过她的脸,准确的找到了她也等待很久的唇。 没有别的话,四周还是那么的寂静,我想,我们现在的身影笼罩在月光下,一定就象两尊塑像。 许久,她挣脱开我。 “你爱我吗?” 我重又把她揽入怀里。再次递上了了我的吻。 我忘情的吻着她,虽然她的饱满的唇里有我不喜欢的烟的味道。 “你爱我吗?” 模糊中,我隐约又听到她在问。 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热,拥着同样发烫的她的身体。 我不知道我是否回答了她。 我的手开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 这个晚上,一直再没有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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